被辞退当天，我妈的公司上市了

第一章辞退通知林晚棠盯着办公桌上的辞退通知书，指尖微微泛白。“林晚棠，

你来公司三个月了，业绩垫底，考勤也不好看，公司决定不再续约。

”人事部总监孙姐把一张离职申请表推过来，语气公事公办，“签字吧，

这个月工资会正常结清。”林晚棠没动。

她想起三个月前入职时的场景——二十三个人坐在开放式办公区，

她是唯一一个没人主动加微信的新人。工位被安排在茶水间旁边的角落里，

紧挨着饮水机和微波炉。每天中午有人热饭，她座位后面永远排着队。“林晚棠，

你往那边挪挪，挡着我了。”“棠棠，帮我倒杯水呗，反正你离得近。

”“你那个方案写得什么呀，孙总监说让你重做，哦对了，顺便把这几份合同也录入一下，

下班前要。”她什么都做。

方案、录入、打印、订外卖、取快递、帮孙总监接孩子放学的电话。三个月，

她像个全职打杂的，设计专业的活儿没干几件，杂事倒是一样没落下。“签吧。

”孙姐敲了敲桌面，有些不耐烦。林晚棠抬起头，声音很平静：“我想见孙总监。

”“孙总监在开会，没空。”孙姐翻了个白眼，“她让我全权处理。

你这种试用期没过的员工，没必要惊动总监。”林晚棠抿了抿唇，拿起笔。

她刚签下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笔，办公区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了。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跑进来，

脸涨得通红：“孙、孙总监！楼下——楼下有人——”“慌什么？

”孙总监正好从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咖啡，皱眉看过去。“楼下大厅来了一群人，

说是……说是集团总部的。我们公司被收购了！”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

孙总监手里的咖啡晃了一下，烫到了手指，她嘶了一声，强装镇定：“什么收购？

我怎么不知道？”“刚接到通知，五分钟前。总部的人已经上楼了。”话音未落，

电梯“叮”了一声。一群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气场压得整个办公区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正装，神情肃穆，手里拿着文件夹和笔记本电脑。

孙总监堆起笑脸迎上去：“您好您好，我是设计部的负责人孙美琴，请问——”女人没看她，

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扫过整个办公区。然后停住了。停在茶水间旁边的角落里，

停在那个紧挨着饮水机、堆满了快递盒的工位上。女人微微眯了眯眼。林晚棠还坐在那里，

手里捏着刚签好的辞退通知书，和女人四目相对。女人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孙总监还在殷勤地介绍：“这是我们设计部的办公区，目前有二十三名员工，

整体素质都很高，业绩也——”“那个工位，”女人打断她，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板上，“是谁坐的？”孙总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笑了：“哦，那是我们一个试用期员工的，能力不太行，刚辞退了。

您看我们办公区确实有点挤，那个位置也是没办法才——”“她坐了多少天？”“啊？

”“我问你，她在那个位置，坐了多少天。”孙总监被这气势压得有些发怵，

干笑了一声：“三、三个月吧……”女人深吸一口气。她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宏达集团的收购协议给我，现在，立刻。

”身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立刻递上来一份文件。女人接过文件，走到孙总监面前，

几乎是贴着脸把文件拍在她胸口上。“我是林婉，鼎盛集团CEO。

”她的声音在整个办公区回荡，“从今天起，你们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归鼎盛所有。

也就是说——”她看了一眼还坐在角落里、一脸懵的林晚棠，然后转回头，目光如刀。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这个公司，我女儿说了算。”死寂。整个办公区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住了，像被人施了定身术。有人张着嘴，有人手里的杯子悬在半空，

有人正在打字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孙总监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了，

一点一点龟裂。孙美琴站在过道中央，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她机械地扭过头，

看向角落里那个她三个月来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一眼的女孩。林晚棠慢慢站起来。

她手里还捏着那张辞退通知书，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对上孙美琴的目光。“孙总监，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到能听见空调风声的办公区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字，我是不是签早了？”第二章谁才是外人孙美琴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棠、棠棠啊，这、这都是一场误会——”“孙总监。

”林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怒自威，“你叫她什么？”孙美琴浑身一僵。

“棠棠”这两个字，是她三个月来第一次叫。

林晚棠你把快递取了”、“林晚棠你方案不行重做”、“林晚棠你加班把这几个表格填了”。

从来没有“棠棠”。林婉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像踩在孙美琴的心尖上。

她站到女儿身边，抬手帮林晚棠理了理衣领——那里被饮水机的棱角蹭起了一丝线头。

“三个月，”林婉看着女儿的衣领，声音忽然有些哑，“你在这种地方待了三个月。

”林晚棠鼻子一酸，但忍住了。她从小就知道妈妈忙。

鼎盛集团是从一个小广告公司做起来的，林婉一个人跑业务、管项目、盯财务，

熬了十五年才熬出头。林晚棠大学选了设计专业，就是不想靠家里，想凭自己的本事吃饭。

毕业找工作，她投了三十多份简历，只有这家公司给了回复。她高兴了好几天，

跟林婉说的时候，林婉沉默了一会儿，只问了一句：“公司叫什么？”“宏达集团，

做品牌设计的，规模不大但项目挺多的。”林婉“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林晚棠不知道的是，林婉放下电话就让人查了这家公司的底。财务状况一般，管理混乱，

但林婉没拦着女儿——她想让女儿自己去闯一闯，碰碰壁也好。可她没想到，

女儿碰的不是壁，是一堵写满了“排挤”和“欺生”的墙。“妈，”林晚棠轻声说，

“你别这样，大家都在看。”林婉挑了挑眉，转过身，

面对整个办公区二十三双或震惊、或惶恐、或尴尬的眼睛。“各位，”她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今天来，本意是走个过场，签个字，然后就走了。鼎盛收购宏达，

是战略布局的一部分，跟私人感情没有关系。”她顿了顿。“但来了之后我发现，有关系。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屏幕朝向大家。

“这是我女儿这三个月的考勤记录——每天早上八点十分之前到，晚上十一点之后走。

周末加班从不缺席。她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来得早、走得晚。”她又点开另一张截图。

“这是她这三个月做过的方案——十二个完整的设计案，被采用了四个，

剩下八个被打回来重做。但被打回来的方案，我让人看过了，

每一个都比最终采纳的方案更专业、更有创意。”她把手机收起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不用她的方案，不是因为她的方案不好。是因为她是新人，因为她没有背景，

因为她好欺负。你们把最差的工位给她，把最杂的活儿给她，把最难啃的项目给她，

然后在她说‘我做完了’的时候，轻飘飘地来一句‘不行，重做’。”“你们排挤她，

孤立她，让她在角落里坐了三个月，连一个主动跟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我是她妈，

但我更是一个企业的管理者。我知道职场有职场的规则，新人该吃苦，该磨炼，

该从底层做起——这些我都没意见。”“但是。”她看向孙美琴。“你让她坐在茶水间旁边，

每天被人使唤倒水、取快递、接孩子。你让她做了三个月杂工，

连一个正经的设计项目都没完整跟过。然后你告诉我，她‘能力不行’？

”孙美琴的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了。“林、林总，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您——”“所以呢？

”林婉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如果她不是我女儿，她就活该被这样对待？”没有人敢说话。

孙美琴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林婉深吸一口气，

转向身后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李副总，把人员调整方案拿来。

”李副总立刻递过来一份文件。林婉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念道：“孙美琴，设计部总监，

在职期间管理混乱、任人唯亲、打压新人，即刻解除劳动合同。”孙美琴腿一软，

扶住了旁边的办公桌。“其他人，”林婉合上文件，看着剩下的二十二个人，“我不动你们。

但从今天起，设计部的负责人换成林晚棠。”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林晚棠自己也愣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妈妈：“妈，我——”“你不愿意？”林婉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

“我才毕业三个月，我没有管理经验，我——”“你有专业能力，你有审美，你有判断力。

”林婉一字一顿，“你缺的，只是一个不被人欺负的位置。这个位置，我给你。

”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妈来晚了，对不起。

”林晚棠的眼眶终于红了。第三章新官上任林晚棠接手设计部的第一周，

整个部门的空气都是凝固的。二十二个人，没有一个人主动跟她说话。不是不敢，是不服。

一个刚毕业三个月的实习生，

因为妈妈是集团CEO就空降成部门负责人——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职场，

都不可能让人服气。林晚棠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事。

她只是每天照常八点到公司，

坐在那个茶水间旁边的工位上——她没有搬到孙美琴原来的办公室，

因为那个办公室的玻璃门上还贴着“总监办公室”的标签，她觉得膈应。第二天，

她把那个标签撕了。第三天，她把工位旁边的饮水机挪走了。第四天，

她把堆在角落里的快递盒全部清空，自己买了三盆绿萝放在那里。第五天，

有人开始主动跟她说话了。“林……林总，”说话的是坐在她隔壁工位的男生，叫周明远，

比她早来一年，是部门里资历最浅的男设计师，“那个……上周五的周报，

我不知道该发给谁。”“发给我就行。”林晚棠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周明远犹豫了一下，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屏幕，然后愣住了。

“这是……城东那个旧改项目的**VI设计？”“嗯。”“这个项目不是黄了吗？

孙总监之前说甲方不满意，直接退单了。”“甲方不是不满意，”林晚棠停下打字，

转头看他，“是孙美琴根本没把完整的方案发给甲方。她只发了初稿，甲方提了修改意见，

她觉得甲方事多，就直接说‘项目终止’了。”周明远张了张嘴。

“我昨天联系了甲方的项目负责人，”林晚棠转回去继续打字，

“对方说他们其实很看好这个项目，只是初稿的方向确实有问题。

我跟他们约了下周三重新提案。”她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你要不要一起？

这个项目的前期调研是你做的，你最了解情况。”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声音有些发紧：“好。”这是第一个。第二周，又来了两个。“林总，

蓝海科技的logo改版方案，之前被孙总监压了两个月，

甲方催了好几次……我们要不要重新启动？”“启动。把之前的方案发我邮箱，我今晚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