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惜惜玖的小说是《安鲤安梅江念》,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重生后死对头每天睡觉都要抱着我最新写的一本古代小说,内容主要讲述:“我安鲤今年十八,不是八岁。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从今往后,谁也别想拿捏我、绑架我、牺牲我。”王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拐棍就要打:“反了!反了!我今天就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安鲤挺直脊背,不退半步。“奶奶,您打。”安鲤看着她,“您今天这一棍子打下来,咱们祖孙的情分,就算彻底断了。往后您是您,我是我。......
门被摔上,屋里就剩下安鲤一个人。
她没动,就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扑扑的天。
刚才那一下摔门,动静不小,震得墙皮都往下掉灰。
但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安梅一个人走了进来,还端着一碗红糖水。
她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又挂上了,走到安鲤身边,将碗放下伸手去拉安鲤的手。
“姐,”安梅的声音软软的,听着特别贴心,“这是家里省给你喝的,精贵着呢,你趁热喝消消气,刚才我爸我妈和奶奶说话是冲了点,但他们也是为你好。”
安鲤没躲,就让她拉着,她要看看安梅要怎么表演。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糖水见过安梅喝过,那时她可是说她都喝腻了,要喝蜂蜜水呢。
手是冰的。
安鲤心里冷笑,面上没什么表情。
安梅看她没反应,以为她态度软了,赶紧接着说:“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想啊,王家那边条件也不算太差,五十块钱呢,还有布。你嫁过去,家里日子就好过了。梅妹我也能顺顺利利嫁个好人家,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两全其美?”安鲤终于开口了,声音平平的,“美的是你们家吧?”
安梅脸色僵了一下,马上又笑起来:“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家我家的。再说了,你嫁了人,公社那个赤脚医生的名额,你肯定也顾不上了,留着也是浪费。不如……”
“不如什么?”安鲤打断她,眼睛直直看着安梅,“不如给你?”
安梅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眼神闪了闪:“我……我也是为家里着想。你嫁人了,肯定要顾着婆家,哪还有时间跑公社学医?这个名额空着也是空着,给我不是正好吗?我学了医,也能帮衬家里。”
“帮衬家里?”安鲤笑了,“是帮衬你自己吧?”
“姐!”安梅有点急了,声音还是压着,“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真心为你考虑。你想想,你要是硬顶着不嫁,名额又占着,最后闹得大家都不好看,名额说不定就给别人了。到时候你什么都捞不着。”
安鲤看着她,突然问:“安梅,你这么为我着想,那不如你替我去王家?”
安梅一下子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怎么,不愿意?”安鲤问。
“我……我怎么能替你去呢?”安梅赶紧说,“王家相中的是你,又不是我。再说了,我都快说亲了,对方条件好着呢,可不能黄了。”
“哦,”安鲤点点头,“所以就得我去嫁那个老光棍,给你腾地方,顺便把名额也给你,是吧?”
安梅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松开安鲤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有点急了:“姐,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这是为你好!你嫁了人,还占着名额干什么?你又不能去学!”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去学?”安鲤盯着她,“公社的推荐表,我都还没交上去呢,你怎么就断定我学了也没用?”
安梅眼神猛地一慌。
她赶紧说:“我……我猜的呗。你都嫁人了,肯定得在家干活,哪还有空往外跑?”
“猜的?”安鲤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安梅,“安梅,推荐表长什么样,上面要填哪些内容,截止日期是哪天,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吧?”
安梅脸色彻底变了。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谁告诉你的?”安鲤问,“大伯?还是奶奶?或者,你们早就商量好了,怎么把我弄走,怎么把名字改成你的?”
“我没有!”安梅尖声反驳,但声音发虚,“你别胡说!”
“我胡说?”安鲤冷笑一声,“安梅,这里没别人,你不用再装了。你刚才劝我那些话,一句句都是在往名额上引。你怕我不嫁,名额就落不到你手里,对吧?”
安梅咬着嘴唇,眼睛死死瞪着安鲤。
那眼神里哪还有半点柔弱,全是恨意。
“是又怎么样?”安梅终于不装了,声音冷下来,“那个名额给你就是浪费!你一个女的,学什么医?学了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嫁人生孩子?给我就不一样了,我能靠着这个名额往上走,能给家里挣脸面!”
“给你?”安鲤一字一顿地说,“做梦。”
“安鲤!”安梅气得声音发抖,“你别给脸不要脸!家里已经决定了,这个名额就是我的!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名额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你们决定?”安鲤看着她,“你们算什么东西?”
安梅愣住了。
她没想到安鲤会这么说话。
“我的名额,是我自己考出来的。”安鲤说,“我想学医,我想救人,那是我的事。你们想抢?可以,试试看。看看最后是谁没脸。”
安梅胸口起伏,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盯着安鲤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冷的。
“行,安鲤,你有种。”安梅说,“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安鲤一眼。
“姐,”安梅的声音又变软了,但眼神还是冷的,“你会后悔的。”
门再次被摔上。
这次安梅没再回来。
安鲤站在原地,慢慢吐出一口气。
手心里全是汗。
刚才那些话,她上辈子一句都不敢说。
这辈子,她说出来了。
而且说得挺爽。
安梅最后那个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恨,是不甘,是算计没得逞的恼羞成怒。
安鲤走到炕边坐下。
炕是冰的,屋里也是冰的。
但她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安梅刚才那些话,一句句都在她脑子里过。
推荐表的事,安梅知道得太清楚了。
清楚到不正常。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早就开始谋划了。
说不定推荐表已经被动了手脚。
安鲤闭上眼睛,努力回想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她也是被逼着换亲,名额最后给了安梅。
她记得自己去公社问过,那边的人说,推荐表上写的名字就是安梅,手续都齐全。
她当时还以为是家里瞒着她偷偷改的。
现在想想,恐怕没那么简单。
安梅刚才那个反应,明显是知道内情的。
而且,她急了。
安鲤睁开眼。
不能等。
得赶紧去公社看看。
推荐表要是真被改了,那就麻烦了。
她站起来,走到那个破木箱子前,打开。
里面是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她攒的一点钱,不多,就几毛。
还有一张纸。
那是公社发的赤脚医生培训通知,上面有她的名字。
安鲤把那张纸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名字没错,是她的。
但推荐表呢?
推荐表要本人去公社领,填好了再交回去。
她还没去领。
那安梅是怎么知道具体内容的?
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已经去公社打听过了,或者,已经有人把表领走了。
安鲤把纸叠好,放回布包,再把布包揣进怀里。
走到门口,她拉开门。
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吹得她脸生疼。
外面院子里没人。
安梅早就走了。
安鲤迈出门,反手把门带上。
木头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她抬头看了看天。
天还是灰的,看着还要下雪。
安鲤把棉袄裹紧,低着头往外走。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旁边传来安梅的声音。
安梅正在跟李芳芳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安鲤还是听见了。
“……妈,她不肯,还骂我。”
“死丫头反了天了!看我不收拾她!”
“妈,你别急。她不是硬气吗?咱们有办法治她。”
“什么办法?”
“推荐表……咱们可以……”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两人走远了。
安鲤站在院门口,手在袖子里攥成拳头。
果然。
他们已经在打推荐表的主意了。
安鲤深吸一口气,冷空气钻进肺里,让她脑子更清醒了。
她微微抬眸,那张本就清秀白净的脸在寒风里更显冷冽,眉峰微蹙,杏眼亮得惊人,没有半分怯懦,只剩淬了冰的坚定。
长睫垂落又猛地抬起,她走的更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