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小说《烛龙烛羲》是洪荒少年烛龙之子最新写的一本言情类小说,主角孔店的菜农,书中主要讲述了:”烛龙终于睁开了那只一直闭着的眼,混沌的天空骤然明亮,一轮烈日悬于正中,东海之上波光粼粼,“他们没有鳞膜,没有龙血,活不过百年。但他们……很多。”“很多!”烛羲兴奋地跳了起来,“那我可以去找他们吗?”烛龙没有回答。他的瞳孔深处,映出了一幅遥远的画面——大地上,人们聚居成村落,耕种狩猎,生老病死。他们......
一洪荒初开,天地未定之时,世间万物皆在混沌中挣扎求存。东海尽头,
有一座无人知晓的孤岛,名曰烛阴。岛上寸草不生,唯有中央一座漆黑的巨山直插云霄。
那山并非山石所成,而是一条沉睡的巨龙的脊背——烛龙,睁眼为昼,闭眼为夜,
呼吸之间便是冬夏更迭。上古众神之中,烛龙最为古老,也最为孤僻。他不参与天庭之争,
不理会人间之苦,只在这东海尽头的孤岛上,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然而这一日,烛龙醒了。
不是被惊扰,不是因愤怒,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疼痛。不是鳞片碎裂的痛,
不是筋骨断裂的痛,而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从身体最深处蔓延开来的痛。
他庞大的身躯微微震颤,整座岛屿随之晃动,海水倒灌入岸,激起千丈巨浪。
一道裂痕从他腹下的鳞片间绽开,金色的光芒从中透出,将整片东海染成了琥珀色。
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一声脆响,一团金色的物事从裂痕中滚落,坠入海水之中。
烛龙低下头,巨大的龙首缓缓探入海面。他看见一个婴儿漂浮在浪花之间,
周身裹着一层薄薄的金色鳞膜,脐带尚未脱落,另一端仍连在他腹部的伤口上。那婴儿极小,
小到不及烛龙一片鳞甲的万分之一,却发出洪亮的啼哭,声浪穿透海面,直上九霄。
烛龙愣住了。他是混沌所生的古神,无父无母,无族无类,从不知何为血缘,何为后代。
但这个婴儿身上流淌着的,分明是他的气息,他的血脉。
金色的血液从脐带中缓缓流入婴儿的身体,每流入一分,婴儿便长大一分,哭声也愈发响亮。
“你是什么?”烛龙开口,声音如同山岳倾塌,海啸奔腾。婴儿当然不会回答,
只是挥动着细小的手脚,抓住了那根脐带,用力拽了拽。烛龙又疼了一下。他沉默良久,
终于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将婴儿从海水中卷起,
轻轻放在自己头顶最中央的那块鳞片上。那里是他全身最温暖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是我的孩子。”烛龙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天地运行的法则,“我乃烛龙,
司掌昼夜寒暑。你既然生于我身,便姓烛,名……羲和。”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妥。
羲和是日母之名,他的孩子虽生于金光之中,却未必与太阳有关。但他懒得再想,
名字不过是个称呼,正如他自己,叫烛龙也罢,叫烛九阴也罢,终归只是他自己。
“就叫烛羲。”他最终决定。从此,东海尽头的孤岛上,多了一个少年。
二烛羲在烛龙头顶上长大。最初百年,他如同一个普通的人类婴孩,饿了便哭,困了便睡。
烛龙不知如何喂养幼崽,便将自己的一滴血混着海水,喂入他口中。
那金色的龙血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一滴便足以让烛羲饱足数月。每隔十日,烛羲便长大一圈,
待到百岁时,他已经是一个十二三岁少年模样。他生得与人类无异,乌发如墨,
眸色却是异样的金——那是烛龙血脉的印记。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隐约可见皮下流动着的金色脉络。他赤足站在烛龙头顶,海风吹动他的衣袍——不,
他没有衣袍,只有烛龙特意为他留住的一层薄薄的金色鳞膜,覆盖在肩背和腰间,
如同天生的甲胄。“父亲,”烛羲仰头望着天空,那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
“天为什么是这个颜色?”烛龙闭着一只眼,另一只眼半睁着,瞳孔中映出大千世界的倒影。
他的眼睛便是太阳与月亮,睁左眼为昼,睁右眼为夜,但他多数时候只睁半只眼,
让世间维持在一个暧昧不明的昏晓之间。“因为我没有睁眼。”烛龙答道。
“那您为什么不睁眼?”“懒。”烛羲已经习惯了父亲言简意赅的回答。
他在烛龙头顶上跑来跑去,从龙角的一根枝杈跳到另一根,龙角温润如玉,触感光滑,
他早已如履平地。跑累了,他便坐在龙耳旁边,俯瞰着脚下的孤岛和无尽的海。“父亲,
海的那边有什么?”“陆地。”“陆地上面有什么?”“生灵。”“什么生灵?
”烛龙沉默了一会儿。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但那些记忆如同沉入海底的石像,
蒙着厚厚的泥沙,要打捞起来颇为费力。“有走兽,有飞禽,有草木,有人。”他缓缓说道。
“人?”烛羲的眼睛亮了起来,“和我一样的人?”“与你相似,却不同。
”烛龙终于睁开了那只一直闭着的眼,混沌的天空骤然明亮,一轮烈日悬于正中,
东海之上波光粼粼,“他们没有鳞膜,没有龙血,活不过百年。但他们……很多。”“很多!
”烛羲兴奋地跳了起来,“那我可以去找他们吗?”烛龙没有回答。他的瞳孔深处,
映出了一幅遥远的画面——大地上,人们聚居成村落,耕种狩猎,生老病死。
他们不知道东海尽头有这样一条古龙,也不知道古龙头顶上站着一个少年。他们是蝼蚁,
是尘埃,是烛龙一眨眼便消失不见的须臾。“不可以。”烛龙终于说。“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烛龙之子。”烛龙的语气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身上的龙血会让他们恐惧,你的力量会伤害他们。你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烛羲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不是饥饿,不是困倦,
而是一种空洞的、闷闷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他后来才知道,那种情绪叫做孤独。
他在烛龙头顶上生活了一百年,从不知何为孤独。因为他有父亲,有整片东海,
有风声和浪声。但此刻,当他听说远方有无数和他相似的人,而他却不能去见他们时,
孤独便像海水一样漫了上来。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龙角之间,抱着膝盖,
望着远方。烛龙感觉到了头顶上那个小小身体的沉默,那沉默比任何哭声都更让他不适。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从未安慰过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最终,他只是缓缓闭上了那只睁着的眼,天地重归昏晓。三又过了五十年。
烛羲已经长成了一个少年,身量修长,眉目清朗,金色的眼眸中流转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在烛龙头顶上生活了一百五十年,对这座“山”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
他知道哪片鳞甲在雨天会渗出温热的水珠,知道龙角的分杈处哪个角度最适合倚靠,
知道烛龙呼吸时气流的变化规律——吸气时风从四面来,呼气时风朝四面去。
但他越来越不快乐。“父亲,我今天看到海面上有一群鸟。”烛羲趴在龙耳边,大声说道。
烛龙的听觉极为敏锐,即便蚊蚋振翅也能听见,但烛羲早已习惯用这种方式说话,
仿佛不如此便不足以表达他的兴奋。“嗯。”“它们不是海鸟,是陆地上的鸟!我看到了,
它们的爪子上沾着泥土,是红色的泥土!”烛羲的眼睛亮得惊人,
“它们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飞来的,父亲!它们能飞那么远,那我也——”“你不行。
”“为什么鸟行我不行?”“因为鸟不是我儿子。”烛羲沉默了。这句话在他听来毫无逻辑,
但他知道父亲的意思——烛龙不希望他离开。这一百五十年来,
烛龙从未允许他踏出这座孤岛一步。他甚至不知道海水是什么温度,不知道沙滩是什么触感,
因为他从未离开过烛龙的头顶。“父亲,”烛羲的声音低了下来,“您有没有想过,
我可能……不属于这里?”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入了烛龙厚重的鳞甲。
烛龙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虽然动作极小,但对于站在他头顶的烛羲来说,却如同一场地震。
他踉跄了一步,扶住了龙角。“你属于我。”烛龙说。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平淡,
而是带着一种古老而深沉的固执,“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血肉,你属于我。”烛羲张了张嘴,
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从未听过父亲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那语气里有他无法理解的东西——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一个活了无尽岁月的孤独者,
对唯一牵绊的恐惧。那之后,烛羲不再提离开的事。他变得更加安静,
常常一个人坐在龙角最高的枝杈上,望着海天相接的地方发呆。
他开始在烛龙的鳞片上刻画——用指甲在鳞甲表面划出浅浅的痕迹,画鸟,画鱼,
画他想象中的陆地和大地上的人们。烛龙的鳞甲坚硬无比,本不会被凡物所伤,
但烛羲的指甲中蕴含着龙血的力量,竟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划痕。烛龙感觉到了那些划痕,
微微的痒,微微的疼。他没有阻止。有一天,烛羲画了一个人形。
那是他想象中的“人”——有头,有四肢,有躯干,与他自己一般无二。
但他又在那个人形旁边画了另一个,又一个,又一个,直到密密麻麻的小人布满了整片鳞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