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小说《廖晴周鸣山》是怀孕三月,死去的丈夫失忆回来了所编写的言情风格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向日葵啊花,内容主要讲述:天灾水患那日,廖晴在无人得知的地方杀了自己新婚半年的丈夫周鸣山,亲眼看着他身影沉进水底彻底消失。她向来不是什么好女人,仗着好家境嚣张跋扈,坏事做尽,无论什么总有自己的一套道理和理由,甚至被至亲赶去这偏僻地方改过也是因为从前犯了恶毒的过错。周鸣山是廖晴小时候捡回家的,他向来只会端着一副正直良善的模样对......
天际灰沉一片,乌云滚滚,硕大的雨滴势急凶猛,倾轧而下,交杂着阵阵雷鸣电闪声。
风雨恶劣。
廖晴再次从噩梦中惊醒。
闪电一瞬掠过的白光映照在她凌发丝下的半张脸上,毫无血色,惨白无比。
半夜时分,房里阴暗不明。
廖晴僵硬的身影坐在床上,有股静感的诡异。
她迟钝地听见了自己略沉的呼吸声,心速加快,久久不能平静,仍还陷在梦里的状态。
三个月前,一样这般的天气,比之更为严重,水患突发。
她在那时候……亲手杀死了她的丈夫,将他推进了暗涌深沉的水里。
廖晴如今还记得清晰,周鸣山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不可置信,愤怒阴翳。
他肯定是想找她索命,所以这三个月日日进她梦里来,面目恐怖地报复她!
屋外,又一声惊雷闷响而起。
廖晴稍微回过神来,死死咬着没什么血色的唇,发抖着手抱紧膝盖。
她暗自告诉自己,没什么可怕的!
人都已经死了!
这件事谁都不会知道是她做的!
她有什么错?
是周鸣山自己自作自受!是他先跟她作对!是他逼她下手的!
他凭什么?凭什么敢那样对她,凭什么敢威胁她?
都是他自找的,她原本也没想过要杀了他。
心里想法嘶吼嘈乱,廖晴攥紧手说服自己,但脸色仍是一片惨白。
她就这么僵硬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
雨停了,天也亮了。
廖晴后半夜完全没睡,她也没有睡意。
总的来说,是不想闭上眼就再次见到梦里人可怖索命的模样。
她很不想承认,但不可反驳,她真的有点怕了。
周鸣山阴魂不散,夜夜来纠缠她!
廖晴闭了闭干涩发疼的眼,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睁开,神色随着平静下来的雨势恢复如常。
四月时节,潮湿多雨。
这些天接连下雨,外出都要打伞。
廖晴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被养得任性张扬,向来受不了一点委屈。
但这会,她早早起来打扫了屋子,动手给自己煮了碗面条,很是平和。
这两年发生了许多事,她还是变化了一些。
至少这三个月,她安分至极。
廖晴如今待在一个小镇里,小镇叫青川镇。
她不是本地人,是大半年前她的丈夫周鸣山带她来的。
周鸣山所谓的老家在青川镇往下十几公里更贫苦的一个山庄里,三个月前,廖晴就在那差点被洪水淹死。
周鸣山死了之后,廖晴远在京都的爷爷得知消息,长途跋涉来了一趟,悲痛交加,想尽办法四处搜寻,找周鸣山的尸体找了一个多月。
没有结果。
他最后还是满怀悲痛回京都的。
廖晴急切想跟他一起回家,可心里因为做过的事情发虚,到底不能表现得那么明显,她爷爷是个很厉害的人,轻易能洞察她的一切。
而且她爷爷如今早就不疼惜她这个孙女了,眼里只有她那个堂妹和她堂妹生的两个曾外孙,不然又怎么忍心看着她受尽委屈苦楚,让周鸣山把她带到这破地方来。
周鸣山都死了,他也没说要带她一起走!而是让她待在这里,让她守着消息,周鸣山生要见人活要见尸。
廖晴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亲生的爷爷,对周鸣山这个孙女婿总比对她还要好!
这事她从前当面质问了一遍又一遍。
可这一次,她没有话说了,一改常态,低眉顺眼地应下她爷爷这个要求。
三个月前的那场突发水灾,死的人不少,失踪的也多。
说是失踪,可明显已经是连尸体都打捞不到的说法罢了,不知被洪水卷去了哪里,死无全尸。
周鸣山,就是其中一个。
许是他死得不安生,什么都没留下,怨气极重,才这样对她纠缠!
廖晴不知想到什么,紧紧咬唇。
须的,她沉着脸起身,拿起门角的伞,抬步跨出门槛。
细雨蒙蒙,她纤细的身影打着伞很快消失走远。
邻居几个婶娘在房廊底下唠嗑择菜,看着她出门,不免又议论几句。
“这大早上的,怕是又去公安那打探消息了,还不死心呢。”
“也是,怪可怜的,年纪轻轻就死了男人……”
“嘁!我看她也没多安分,男人死了每天还穿得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在勾引谁!”一个大娘尖酸啐道,并不认可她们可怜廖晴的话。
“我小儿子前些天还跟我说瞧上她了,要我给他说一说,我呸!个二手货玩意儿,也好意思勾引我儿子,指不定她男人就是给她害死的!”
“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她都多少岁了,蛋都没给她男人生过一个,肯定是个不能生的,我张家可不会要这种女人!”张大娘满脸尖酸嫌弃。
另一个婶子有些听不下去了,仁义出声:“人家说不准还瞧不上,听说人家是京都来的,她爷爷那气派多大,那么大的房子说给她买就买了,人家看着多年轻,多漂亮时髦,说她是十七八的小姑娘都信,你儿子?还是算了吧。”
张大娘怒目圆睁:“你什么意思?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瞧得上她一个寡妇那也算她有福气!她一个女人,死了男人还能做什么,自己住这么大一间房子也不嫌臊!”
说到最后,张大娘语气还是带了点明显酸嫉和觊觎垂涎。
说她的婶子完全看透,有些讽意笑了声。
“好了好了,都小声点,怎么还越来劲了,一会给人听见,凭白闹笑话。”其他人打圆场,让她们别吵了。
“一个外地来的小寡妇而已,我吃盐比她吃的饭还多,怕了她不成!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张大娘脸色不好看,嘴很硬。
“有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寡妇住我们周边,真是膈应得很!你们别忘了好好管一管自家的男人,省得哪天就被她勾走!”
“……”
此时,年轻貌美还有钱的小寡妇正在买蜡烛纸钱。
清明还有几天就到了,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这些东西,找到销路轻易就能买到。
虽说公家规定不能公开烧纸,但不同地区的松紧程度区别还是很大。
在青川镇这种小地方,更是不用说了,大把人偷摸烧。
廖晴到底还是给周鸣山买了拜祭用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