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叫望族的小说是《江薇晚巽七柳文渊》,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被渣帝和白月光毒杀后,我手握麒麟兵符回来了:大结局所编写的言情类小说,内容主要讲述:讪讪退开,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当夜,钦差行辕(临时划出的一片营区)。雷豹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开着北境的粗略地图和一份名单,是周勇白日“奉命”提供的北境军中主要将领的名录和简要情况。他的手指在几个名字上划过,都是江震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悍将。硬来不行。北境军心依旧偏向江震,强行夺权,必生兵变。只能徐徐图......
第十九章虎符惊雷动北境,镇北军大营,辕门外。朔风卷着雪粒,抽打在玄色旌旗上,
猎猎作响。代表钦差的明黄旌节在风中绷得笔直,
透着一股与边塞粗犷格格不入的、来自中枢的僵硬威仪。雷豹按刀而立,
一身玄甲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硬的色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
缓慢地、一寸寸地扫过辕门内外肃立的边军将士,
扫过那些沉默、警惕、甚至隐含敌意的目光。他身后,是数十名同样甲胄鲜明的玄甲卫,
以及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监军太监王振的座驾。副将周勇一身戎装,率着几名将领,
不卑不亢地迎出辕门,抱拳行礼:“末将周勇,率北境军诸将,恭迎钦差大人、监军大人。
”雷豹目光落在周勇脸上,停留片刻,方才开口,声音如同金铁摩擦:“镇北侯何在?
为何不见侯爷亲迎?”“回禀钦差大人,”周勇神色如常,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与担忧,
“侯爷自赤焰谷归来,旧伤复发,兼之……忧思过度,已卧病数日,实难起身。
特命末将代为主持迎迓事宜,并向两位大人告罪。”“忧思过度?”雷豹咀嚼着这四个字,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是为赤焰谷地火之灾忧,还是为……别的什么?
”周勇面色不变:“赤焰谷之变,生灵涂炭,边民流离,逆贼虽灭,然我军亦伤亡惨重,
侯爷身为主帅,自是痛心疾首,加之积年旧伤,故而病倒。此乃军中医官脉案,请大人过目。
”他示意身后亲兵呈上一卷文书。雷豹接过,却没有打开,只是捏在手中,目光越过周勇,
望向军营深处那座最高的帅帐:“本将奉皇命而来,有圣旨需向镇北侯当面宣读。侯爷既病,
本将自当前往探视、宣旨。请周将军带路。”语气不容置疑。周勇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随即侧身:“钦差大人请。只是侯爷病体沉重,需静养,还望大人体恤,莫要过于劳顿侯爷。
”雷豹不再多言,迈步向营内走去。玄甲卫紧随其后,
沉重的甲叶摩擦声在寂静的军营中格外刺耳。王振的马车也缓缓启动,跟了上来。帅帐外围,
守卫明显比其他地方森严数倍,皆是江震最亲信的老兵,眼神剽悍,手按刀柄,
对这支突如其来的钦差卫队,并无多少敬畏之色,只有冰冷的审视。雷豹对此恍若未见,
径直来到帅帐门口。帐帘掀起,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帐内光线昏暗,
江震半靠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皮,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呼吸粗重,
确实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床边,一名军医正在收拾药碗。“侯爷,
钦差雷大人、监军王公公到。”周勇上前低声禀报。江震费力地抬起眼皮,看向雷豹和王振,
挣扎着似乎想要起身行礼,却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侯爷不必多礼,保重身体要紧。
”王振尖细的嗓音响起,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目光却在帐内快速扫视。雷豹则上前一步,
从怀中取出明黄圣旨,双手高举,朗声道:“镇北侯江震,接旨!”帐内众人,
除了病榻上的江震,皆跪倒在地。雷豹展开圣旨,声音冷硬地宣读。
圣旨内容无非是嘉奖江震戍边有功,体恤其赤焰谷剿逆辛劳及丧女之痛,
赐下诸多赏赐以示抚慰。同时,言明朝廷已拨付钱粮,用于安置地火波及的流民,修缮边墙。
最后,则强调北境防务关乎国本,命江震安心养病,一应军务,可由副将周勇暂代,
监军王振协同处理,务必确保边境安宁,不得有误。圣旨听似恩宠有加,实则句句诛心。
坐实江薇晚“死讯”,安抚为名,实则削权,将江震架空,
并安插王振这个耳目“协同”理政。江震听罢,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好半天才喘匀了气,嘶声道:“老臣……谢主隆恩……咳咳……只是,北境军务繁杂,
鞑靼虎视眈眈,周勇虽忠勇,然资历尚浅,王公公初来乍到,恐难当重任……老臣恳请皇上,
容老臣病体稍愈,再……”“侯爷!”雷豹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皇上一片体恤之心,
侯爷莫要推辞,以免寒了将士们的心,也……辜负了圣恩!”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目光如刀,逼视着江震。帐内空气瞬间凝滞。周勇和几名将领脸色难看,手已暗暗按上刀柄。
王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不关己。江震死死盯着雷豹,眼中血丝密布,最终,
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靠回床头,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声音苍凉:“周勇……接旨……谢恩吧。”“末将……接旨。”周勇咬牙,重重叩首,
接过那卷重如千钧的圣旨。雷豹神色稍缓,却又道:“皇上口谕,皇后娘娘崩逝,举国同悲。
娘娘生前贤德,今不幸罹难于北境逆乱,皇上心痛万分。特命本将,查验娘娘……灵柩遗物,
以便回京复命,并筹备国丧。不知娘娘灵柩,现停放何处?”终于来了!查验灵柩,
确认“死亡”,搜寻可能遗落的“证据”!周勇心中一紧,看向江震。江震闭目不答。
“回大人,”周勇硬着头皮道,“赤焰谷地火爆发,烈焰焚天,
万物成灰……娘娘凤驾当时正在谷中……已……已无处可寻。
末将等只在谷外寻得娘娘随身所佩的几件残破首饰及……一片凤袍衣角,
已设衣冠冢于大营后山,灵位供奉于侯爷寝帐之侧。”说着,
他示意亲兵捧上一个蒙着白布的托盘。掀开白布,里面是几件烧得变形发黑的钗环,
还有一角明显是宫中御用凤凰纹样的锦缎,边缘焦糊。雷豹上前,仔细查看那些物件,
又拿起那片凤袍衣角,对着光看了看织法和纹样,确实是宫中皇后规制。他眉头微皱,
似乎想从中找出什么破绽,但物品损毁严重,难辨真伪。“只有这些?”他问,目光如电,
射向周勇。“只有这些。”周勇坦然迎视,“地火之威,大人未曾亲见,实非人力所能抗衡。
便是精铁,亦化为铁水。娘娘她……”他适时地露出悲戚之色。雷豹沉默了片刻,
将东西放回托盘。他知道,仅凭这些,无法完全确认,但也难以推翻。江震父女若真要做戏,
必然准备周全。“带本将去衣冠冢和灵位前,本将要代皇上,祭奠娘娘。”雷豹退而求其次,
祭奠是假,近距离观察、寻找蛛丝马迹是真。“是,大人请随末将来。
”一行人来到后山一处新垒的衣冠冢前,又转入江震寝帐旁临时设下的小小灵堂。
灵牌上写着“先妣江氏薇晚之位”,香烟袅袅,气氛肃穆。雷豹煞有介事地上香,行礼,
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灵堂每一个角落,甚至留意了香炉的灰烬、蜡烛的燃痕。
一切似乎都无懈可击。但他心中的疑窦并未消除。江薇晚真的死了?
死在那种连他都觉得恐怖的地火中?为何偏偏是她?谢无咎又在哪里?
京城那封神秘出现的、关于“火种”和真遗诏的匿名信,是谁送的?与江家有无关联?
他此次北行,明为宣旨、祭奠,暗中却肩负着皇帝更深的密令:不惜一切代价,
找到江薇晚或她可能带走的遗诏,若找不到,也要确保江震彻底失势,
北境军权平稳过渡到皇帝绝对信任的人手中。而王振,就是那颗用来制衡、监视,
甚至必要时动手的棋子。“雷统领,”王振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脸上带着谄媚又阴险的笑容,“咱家看,这江震怕是真不行了,咳得那叫一个吓人。
这北境军务,以后还得靠周将军和咱家多多费心。只是这军中,似乎还有不少江震的死忠,
不太好办啊……”雷豹冷冷瞥了他一眼:“王公公做好分内之事即可。军中之事,自有法度。
皇上要的是北境安稳,不生变乱。”“是是是,雷统领说的是。”王振碰了个软钉子,
讪讪退开,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当夜,钦差行辕(临时划出的一片营区)。
雷豹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开着北境的粗略地图和一份名单,
是周勇白日“奉命”提供的北境军中主要将领的名录和简要情况。
他的手指在几个名字上划过,都是江震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悍将。硬来不行。
北境军心依旧偏向江震,强行夺权,必生兵变。只能徐徐图之,或……借刀杀人。
他想起出京前,皇帝那阴冷入骨的交待:“若江震不识抬举,
或江薇晚那**当真未死……北境,可以乱一乱。乱中,才好取事。”怎么乱?外有鞑靼,
内……或许可以制造些“意外”。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融于夜风的叩击声。
三长两短。雷豹眼神一凝,低声道:“进来。”帐帘微动,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入,
单膝跪地。来人一身夜行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睛。此人并非玄甲卫,
而是皇帝暗中蓄养的“暗影”中的顶尖好手,擅长潜伏、刺杀、探听,
此次混在玄甲卫中随行,专为雷豹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情。“如何?”雷豹问。“统领,
”黑衣人的声音干涩低沉,“白日属下借巡查之名,暗中探了帅帐、后山衣冠冢、灵堂,
以及周勇等几名主要将领的营帐附近。帅帐守卫极严,暗哨遍布,
属下无法靠近江震病榻三丈之内。衣冠冢是新土,灵堂摆设寻常,未见明显破绽。
不过……”“说。”“属下在探查后山时,于衣冠冢东北方约两百步的一处背风崖壁下,
发现了这个。”黑衣人双手奉上一物。那是一小截几乎烧尽、但残留着特殊香料气味的线香,
以及旁边岩石上,一个极其模糊、仿佛用尖锐石块匆忙刻下的印记。
像是一个歪斜的、未写完的字,又像某种简化的符号,仔细辨认,似乎是个“赦”字的一半!
“赦”?!雷豹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字太敏感了!
与先帝可能留下的“赦令”或“遗诏”直接相关!难道江薇晚真的没死,
而且在此地留下过标记?或者,是有人想借此传递什么信息?“还有,”黑衣人继续道,
“属下在监视周勇营帐时,发现入夜后,有一名身形瘦小、做亲兵打扮的人,悄悄潜入,
约一刻钟后方才离开。那人脚步极轻,身法不俗,不像普通军士。属下跟踪了一段,
但对方警觉性很高,在营区巷道中转了几圈便失去了踪影。看其最终消失的方向,
似乎是……通往大营后方的军械库和粮草重地。”不寻常的亲兵?身法不俗?夜间密会周勇?
雷豹心中疑云大起。周勇有问题?还是江震另有安排?“另外,”黑衣人迟疑了一下,
“属下在靠近大营西侧辕门时,隐约感觉……似乎有不止一道目光在暗中观察属下,
气息隐匿功夫极高,若非属下对杀气敏感,几乎难以察觉。这北境军中,
恐怕藏有非同一般的高手,而且……不止一两个。”非同一般的高手?是江震暗藏的底牌?
还是……江湖势力?雷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中寒光闪烁。北境这潭水,
比他预想的更深,更浑。江震病重可能是真,但绝未失去对军队的掌控。江薇晚生死成谜,
但“赦”字符号的出现,意味着那封要命的真遗诏,很可能真的在北境!
还有那些神秘的高手……必须加快动作了。不能等江震“病愈”,
也不能等京城那边太后余党被彻底清洗完毕,皇帝腾出手来。
要在北境军权更迭完成、新的平衡建立之前,找到遗诏,
或者……彻底毁掉江家在北境的根基。“继续盯紧周勇,还有那个神秘的亲兵。
重点查探大营后方军械粮草区域,以及……西侧辕门附近,看看那些‘高手’的来历。
至于那个‘赦’字符号……”雷豹沉吟,“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但可以放点风声出去,
看看谁会坐不住。”“是。”黑衣人领命,身形一晃,再次融入帐外黑暗。
雷豹独自坐在灯下,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断龙峪”方向,眼中算计之色越来越浓。或许,
该让王振那个阉狗,先去试试水了。比如,在粮草军械上动点手脚,制造点“意外事故”?
或者,在军中散布些关于江震重伤不治、朝廷欲派新帅的流言?只要北境军心生乱,
他就有机会。还有鞑靼……柳文渊那条毒蛇,应该不会放过赤焰谷失败后的任何机会吧?
若是边关此时“恰好”出现点摩擦,甚至小规模的入侵,忙于内斗的北境军,会如何应对?
一个阴毒的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形。然而,雷豹并不知道,就在他算计着如何搅乱北境时,
一双冰冷沉静的眼睛,早已透过大营中无数不起眼的“眼睛”,将他以及他带来的一切,
看得清清楚楚。同一时间,大营地下,一处极为隐秘、深入山腹的天然石窟改造的议事厅内。
灯火通明,却丝毫不显气闷,显然通风设计巧妙。江薇晚已换下一身粗布衣衫,
穿着一身利落的墨色劲装,外罩轻甲,长发以一根简单的乌木簪束起,
脸上那张蜡黄的人皮面具已取下,露出原本清丽却因连日煎熬和巨大悲恸而略显苍白的容颜。
只是那双眸子,漆黑深邃,平静无波,仿佛蕴藏着能吞噬一切情绪的寒潭。她面前,
站着三个人。周勇,神色凝重,正向她禀报白日应对钦差的细节。
一名其貌不扬、看起来就像普通老卒,但眼神偶尔掠过精光的老者——陈伯,
是江家在北境经营多年的暗桩头目,掌握着庞大的情报网络。还有一人,身形挺拔如松,
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站立时如渊停岳峙,气息沉凝浑厚,
正是白日那黑衣人感觉到、却无法追踪到的“高手”之一。他叫“巽七”,并非军中之人。
“雷豹已起疑心,尤其对那个‘赦’字符号。”周勇道,“他身边的‘暗影’果然在探查,
已被我们的人反向盯住。王振今日已暗中接触了两个素有贪名的军需官,似有所图。
”江薇晚微微颔首,手指在地图上雷豹行辕的位置点了点:“让他们查。那个符号,
本就是留给他们看的饵。王振那边,他要钱,就给他点甜头,但要让他拿到的,
都是我们想让他知道的东西。那两名军需官,既然起了心思,
就让他们‘恰好’犯点无关紧要、却又足够让王振拿捏的小错,送个把柄过去。
”“**是想……引蛇出洞,将计就计?”周勇问。“不错。”江薇晚目光冷冽,
“雷豹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刀,但他太自信,也太着急。皇帝在京中未稳,却派他急赴北境,
说明皇帝心中的恐惧已压倒理智。雷豹必有所恃,也必有所图。我们要让他觉得,有机可乘,
让他动起来。只有他动了,我们才能看清他的刀锋指向何处,也才能……找到断刀的机会。
”她看向陈伯:“陈伯,鞑靼那边有何动静?”“回**,”陈伯声音沙哑,
“哈尔赤所部前锋已抵近黑水河,但按兵不动。柳文渊日前离开王庭,行踪不明。
但我们安插在鞑靼内部的暗线传来模糊消息,
似乎柳文渊在联络几个与赤焰盟有过接触的草原萨满,并派人往南,
方向……似乎是冲着赤焰谷周边,或者……断龙峪。”断龙峪!江薇晚眸光一凝。
柳文渊果然贼心不死,而且目标明确。赤焰谷计划失败,
他就将目光投向了另一处可能的“钥匙”或“门户”?“加强断龙峪方向的侦查,
尤其是陌生面孔和可疑的商队、牧民。若有发现,即刻来报,但不要打草惊蛇。
”江薇晚吩咐,又看向巽七,“巽叔,麒麟卫那边,准备得如何了?”巽七躬身,
声音平稳无波:“回禀主上,接到‘血符’召唤,三日内,
已有两千七百人抵达断龙峪外围指定地点集结,隐匿完毕。剩余三百人,
因路途及身份掩护所需,五日内可到。‘血鉴’之物已备齐,随时可举行仪式,
正式唤醒‘麒麟’,认主归位。”两千七百麒麟卫!
这已是一支足以在关键时刻改变局部战局的可怕力量!而且他们分散隐匿,
竟能如此迅速集结,其组织力和行动力,远超寻常军队。江薇晚深吸一口气。唤醒麒麟卫,
需要“血鉴”,以主上之血,激活虎符,获得这支力量的无条件效忠。但父亲曾隐晦提过,
“血鉴”并非没有代价,会与主上心血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且似乎对心志有某种考验,心志不纯者,甚至会遭反噬。但她已无退路。“三日后,子时,
断龙峪,‘潜龙渊’。”江薇晚缓缓吐出时间地点,语气决绝,“举行‘血鉴’仪式。巽叔,
一切就拜托你了。”“属下领命!”巽七单膝跪地,郑重行礼,随即起身,
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消失不见。“**,‘血鉴’之事,是否再斟酌……”周勇面露忧色。
他是少数知道麒麟卫存在和“血鉴”风险的江家核心旧部。“不必。”江薇晚摆手,
眼中是磐石般的坚定,“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没有力量,一切都是空谈。麒麟卫,
是我为拂冬、为谢无咎、为父亲、也为北境无数将士和百姓,讨回公道的第一步。这一步,
必须走,也一定能走稳。”她走到石壁前,那里挂着一幅更详细的北境及周边地区地图。
她的目光,从北境大营,移到断龙峪,再移到黑水河对岸的鞑靼王庭,最后,遥遥望向南方,
京城的方向。“雷豹想搅乱北境,王振想趁机揽权,柳文渊想浑水摸鱼,
皇帝在京城等着坐收渔利……”她低声自语,指尖在地图上划过,
最终重重按在“断龙峪”三个字上,声音陡然转冷,
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与杀伐:“那便让他们来。”“看这北境风云,最终由谁”“执棋!
”第二十章断龙血鉴时三日后,子夜,断龙峪,潜龙渊。此处是断龙峪山脉深处一处绝地。
四周皆是万仞绝壁,猿猴难攀,唯有穿过一条隐秘的地下溶洞,
方能抵达这片被环形山壁合抱的幽谷。谷中有一深潭,水色黝黑,不知其深,
潭心时有白气升腾,即使在盛夏亦冰寒刺骨,故名“潜龙渊”。今夜无月,浓云蔽天,
谷中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唯有渊心那蒸腾的白气,在绝对的黑暗中,
泛着微弱的、惨淡的莹光,如同巨兽沉睡时呼出的气息。江薇晚独自一人,
立于潜龙渊畔一方天然形成的、平坦如镜的黑色巨石之上。她已脱下轻甲,
只着一身素白单衣,长发披散,赤足站在冰冷的石面上。夜风穿过环形绝壁的缝隙,
发出呜咽般的怪响,卷动她的衣袂和发丝,显得身形越发单薄,
仿佛随时会被这无边的黑暗与寒意吞噬。但她站得很稳。脊背挺直如枪,
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幽深的潭水。掌心,那枚非金非玉、触手生温的麒麟虎符,
正散发着一种奇异的、与她心跳逐渐同步的搏动感,温热,却带着沉重的威压。在她身后,
环形山壁的阴影之中,两千七百名麒麟卫,如同与山石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肃立。
他们皆着统一的玄墨色轻甲,式样古朴,胸前护心镜上浮雕着踏云回首的麒麟徽记,
脸上覆着只露出双眼的青铜面甲,目光在黑暗中如同点点寒星,沉静,锐利,
不带丝毫属于活人的情感波动,唯有对前方那道白色身影的、绝对的、近乎本能的注视。
他们没有呼吸声,没有甲叶摩擦声,甚至连心跳声都微弱到难以察觉,
仿佛两千七百尊冰冷的、只为杀戮和守护而存在的雕塑。“时辰已到。
”巽七的声音从侧后方阴影中传来,平稳无波。江薇晚没有回头,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手中虎符的搏动越来越强,越来越烫,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
正在被她的气息和决心所唤醒。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浩瀚苍茫的意念,如同水银泻地,
悄然从潜龙渊深处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山谷。那意念中,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也带着一丝审视的、冰冷的漠然。这是……太祖皇帝留下的守护意志?
还是麒麟卫历代主将凝聚的军魂?“以血为鉴,以心为契。
”巽七的声音如同古老仪轨的开篇,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持符者,需以己身精血,
点醒麒麟之目,沟通军魂之意。心志不坚、意念不纯、或非太祖选定之人,妄行血鉴,
轻则神智受损,沦为痴愚,重则血脉逆冲,爆体而亡。主上,请三思。”江薇晚缓缓睁眼。
漆黑的眸子在绝对的黑暗中,竟似倒映着渊心那点惨淡的莹光,亮得惊人。她脑海中,
拂冬染血回眸的笑容,谢无咎坠入火海前模糊的唇形,父亲病榻上强撑的坚毅,
赤焰谷边民绝望的眼神,京城夜空中冰冷的箭矢和燃烧的宫阙……一幕幕闪过,最终,
凝聚成眼底深处那一簇永不熄灭的、名为“复仇”与“守护”的冰冷火焰。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右手,摊开掌心。左手食指的指甲,
在右手掌心那道之前被谢无咎手腕焦皮烫出的旧伤上,重重一划!“嗤”皮肉绽开的微响,
在死寂中清晰可闻。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掌纹蜿蜒流淌,
滴落在冰冷漆黑的巨石表面,发出“嗒、嗒”的轻响,晕开一小片暗红。她将流血的右掌,
缓缓地、坚定地,按在了左手紧握的麒麟虎符之上。就在鲜血与虎符接触的刹那,
那枚看似朴拙的麒麟符,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红色光芒!光芒中,
那雕刻的踏云麒麟仿佛活了过来,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却震颤灵魂的咆哮!
一股难以形容的、狂暴灼热却又带着亘古威严的洪流,以虎符为中心,
猛地冲入江薇晚的掌心伤口,顺着血脉,逆流而上,瞬间席卷她的四肢百骸,冲入她的脑海!
“呃!”江薇晚闷哼一声,身体剧颤,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那洪流中,
蕴含着难以计数的杀戮片段、铁血意志、战场嘶吼、帝王敕令,
以及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审视灵魂本质的力量!它们蛮横地冲刷着她的经脉,
撞击着她的识海,拷问着她的本心!剧痛!并非肉体的疼痛,
灵魂仿佛被投入熔炉、被千万钢针穿刺、被无尽的血色与杀伐景象反复撕扯碾压的极致痛苦!
眼前瞬间被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充斥:尸山血海,旌旗折断,孤城落日,朝堂倾轧,
阴谋诡计,还有一张张或威严、或狰狞、或麻木、或狂热的脸……那是麒麟卫历经数代,
所见证、所参与的,属于这个王朝最血腥、最黑暗、最核心的记忆与力量!与此同时,
她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燃烧、沸腾,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太阳穴突突乱跳,
耳中尽是金铁交鸣的幻听和某种古老威严的诘问:“汝为何人?!”“为何持符?!
”“欲以麒麟之力,行何事?!”“为私仇?为权欲?为野心?!”“可敢直面本心?
可堪驱策神兵?!”“若心志动摇,若意念不纯,若不堪重任”“魂飞魄散,血脉尽枯!
”每一个诘问,都如同重鼓,敲在她的神魂之上,带来更深的撕裂感和晕眩。
无数负面情绪和阴暗念头,也在这一刻被放大、被引诱:放弃吧,何必如此痛苦?手握重兵,
逍遥天下不好吗?向皇帝妥协,或许还能保住江家富贵……复仇?多么可笑,你一个弱女子,
凭什么与皇权、与天下为敌?谢无咎死了,拂冬死了,你还要拉上更多人陪葬吗?不!
江薇晚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
更剧烈的腥甜和刺痛让她从几乎迷失的幻象和诘问中挣出一丝清明。她死死握紧虎符,
指甲几乎要嵌进符身,任凭那狂暴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任凭灵魂仿佛要被撕碎,
她只是拼命地、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呐喊,用尽所有意志,
回应那古老的诘问:“我是江薇晚!”“镇北侯江震之女!大晟皇后!”“我为复仇而来!
为拂冬,为谢无咎,为无数枉死的将士和百姓!”“我为守护而战!守护北境山河,
守护心中道义,守护我在乎的一切!”“我持此符,不为私欲,不为权柄!
”“只为”“荡平魑魅,廓清玉宇,以手中刃,讨还血债,以麒麟血,重铸天纲!
”“若天道不公,我便逆天!”“若皇权无道,我便”“换天!”最后两个字,
她几乎是用灵魂嘶吼而出!
尽恨意、凛然决绝、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对脚下这片土地深沉责任的意念,
如同破开乌云的雷霆,悍然撞向那肆虐的洪流和冰冷的诘问!“轰!!!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所有的幻象、诘问、痛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然后戛然而止。那股狂暴灼热的力量洪流,骤然变得温顺,如同百川归海,
迅速沉淀、融合进她的血脉和意识深处,带来一种奇异的、血脉相连的充实感和掌控感。
掌心伤口的灼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舒坦。
脑海中那无尽的杀戮记忆和铁血意志并未消失,却不再混乱冲击,
而是如同被分门别类地归档、沉淀,化作一种深沉的底蕴和冰冷的智慧。手中,
麒麟虎符的光芒渐渐收敛,恢复了温润古朴的模样,但江薇晚能清晰地感觉到,
它与自己之间,多了一种无法割裂的、灵魂层面的紧密联系。
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身后那两千七百名麒麟卫的存在,
他们如同延伸出去的、绝对忠诚的肢体,只需一个意念,便能如臂使指。成功了。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那燃烧的火焰已然内敛,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更显幽邃冰冷。
额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淡的、若隐若现的赤金色火焰纹路,形如微缩的麒麟踏云,
一闪而逝。身后的阴影中,两千七百麒麟卫,在那火焰纹路闪现的刹那,
齐刷刷地、无声地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击左胸甲胄,
发出一声沉闷却整齐划一、仿佛山岳倾塌般的轰响!两千七百双眼睛,透过青铜面甲,
仰望着巨石上那道白色的身影,目光中的冰冷褪去,只剩下绝对的、无需言语的臣服与狂热。
无需仪式宣告,无需言语确认。血鉴已成,主上已定。麒麟卫,自此只为一人效死。
江薇晚转过身,面对跪伏一地的玄甲精锐。夜风呼啸,吹动她素白的衣袂和泼墨般的长发。
她脸上依旧苍白,但那股因巨大痛苦和意志淬炼而散发出的、冰冷而威严的气息,
却让这单薄的身影,仿佛与身后漆黑的群山、幽深的潜龙渊融为了一体,
带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压迫力。“都起来吧。”她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名麒麟卫的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刷!
”两千七百人同时起身,甲叶微响,复归死寂,如同从未动过。“巽七。”江薇晚道。
“属下在。”巽七上前一步。“麒麟卫既已归位,按原定计划,化整为零,
秘密进驻断龙峪各处险要及预设据点。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暴露行踪,
不得与北境边军产生任何冲突。你们的任务,是确保断龙峪万无一失,
成为我们进可攻、退可守的根基。同时,”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我要你们在三日之内,将北境大营内外,
所有钦差行辕、监军耳目、以及可能存在的、非我江家嫡系的暗桩,给我挖出来,
摸清他们的联络方式、人员构成、近期动向。名单和详情,报于周勇将军与我。
”“谨遵主上令!”巽七躬身领命,随即转身,对着黑暗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
两千七百麒麟卫立刻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借着复杂的地形和夜色掩护,
迅速消失在环形山壁的阴影和溶洞通道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不过十数息,
偌大的潜龙渊畔,便只剩下江薇晚、巽七,以及几名显然是核心头领的麒麟卫。“主上,
‘血鉴’初成,您需静心调息,稳固心神,适应与麒麟卫的意念连接。此处有我值守,
您可回后方密室休息。”巽七关切道。他能感觉到江薇晚气息虽然稳定,
但眼底深处那一丝未散的疲惫和灵魂层面的震荡。江薇晚却摇了摇头。她走到渊边,
看着那黝黑翻涌的潭水,和其中升腾的惨白寒气。经过“血鉴”,她的五感似乎敏锐了许多,
此刻,她从这看似死寂的潜龙渊中,
隐约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麒麟虎符隐隐呼应、又截然不同的……古老苍凉的气息。
这气息很淡,混杂在地脉水汽之中,若非她此刻状态特殊,绝难察觉。“巽叔,这潜龙渊,
除了是举行‘血鉴’的圣地,可还有其他特别之处?或者说,太祖皇帝当年,
为何会选择此处,作为麒麟卫的一处秘营和血鉴之地?”她问。巽七沉吟片刻,
道:“回主上,据麒麟卫代代相传的零星记载,断龙峪本身便是上古一处战场遗迹,
地脉奇特,杀气凝聚。这潜龙渊,更是地脉阴眼与一处远古寒铁矿脉交汇之处,
阴寒肃杀之气极重,能蕴养兵戈锐气,亦能镇压某些不祥。太祖皇帝雄才大略,
通晓天文地理,选中此地,或有借助地脉之气,增强麒麟卫战力与隐匿之效。
另外……也有传言,说这渊底,似乎连通着某处更古老的遗迹,
或许与某些失传的秘术或力量有关,但年代久远,已不可考。”更古老的遗迹?失传的秘术?
江薇晚心中一动,想起了柳文渊派人秘密南下,目标似乎也指向断龙峪。难道,
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是天险,还因为这潜龙渊下,
藏着什么连赤焰盟和前朝余孽都感兴趣的东西?“派人暗中探查潜龙渊,
尤其注意近期有无陌生或可疑人物靠近此地,有无异常的地质或能量波动。小心行事,
莫要惊动可能存在的‘东西’。”江薇晚吩咐。柳文渊此人,精通诡道,又与南疆黑巫牵扯,
不得不防。“是。”巽七应下。就在这时,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麒麟卫如同一缕青烟般掠至近前,单膝跪地,
声音急促但清晰:“禀主上,巽统领!东三号哨位急报,约半个时辰前,
发现一队约二十人的轻骑,自黑水河方向,借助夜色和复杂地形,绕过我军前沿哨卡,
正秘密向断龙峪西侧‘鹰嘴隘’方向移动!看其装扮和行进方式,不似鞑靼游骑,
倒像……中原江湖中人,且其中似有精通山地潜行与机关之术的好手!他们沿途十分警惕,
且似乎在搜索、记录地形!”中原江湖中人?潜入断龙峪?江薇晚与巽七对视一眼,
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冷意。柳文渊的人?来得真快!而且目标明确,直指断龙峪西侧险隘!
那里是断龙峪防御相对薄弱,但也是连接外部几条隐秘小道的枢纽之一。“看来,
有人比我们更着急。”江薇晚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巽叔,让‘癸’组的人跟上去,
不要打草惊蛇,摸清他们的确切人数、实力、目的,尤其是……他们是否有同伙,或者,
在等什么人。若他们只是探路,便放他们过去,
在预设地点‘留’下些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若他们有进一步动作,
或试图深入核心区域……你知道该怎么做。”“癸”组,
是麒麟卫中专司追踪、暗杀、刑讯的精锐中的精锐。“属下明白。”巽七眼中厉色一闪,
迅速对那名报信的麒麟卫低语几句,后者领命,再次无声消失。“主上,此地已不安全,
您必须立刻转移。”巽七沉声道。江薇晚点头。她最后看了一眼潜龙渊,
那潭心翻涌的白气似乎比刚才浓郁了一丝。然后,她转身,
在巽七和几名麒麟卫头领的护卫下,迅速没入通往后方密室的溶洞通道。一个时辰后,
断龙峪西侧,鹰嘴隘附近,一处背风的岩石裂隙中。
二十名身着灰褐色夜行衣、几乎与山石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屏息潜伏。为首一人,
是个面容精悍、目光如电的中年汉子,他手中拿着一块罗盘和一张简陋的皮质地图,
正对着远处月光下隐约可见的、如同鹰喙般突出的险峻隘口,眉头紧锁。“三爷,
这地儿邪性。”旁边一个身形瘦小、眼神灵活的年轻人低声道,“按羊皮卷上的标记,
‘阴窍’入口应该就在这鹰嘴隘下方某处,可咱们转了快两个时辰,罗盘指针乱晃,
根本定不了位。而且……我总觉得,暗地里好像有眼睛在盯着咱们。
”被称为“三爷”的中年汉子,正是柳文渊麾下得力干将,
也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独行大盗“穿山鼠”姚三,精通堪舆盗墓、机关暗道。
他奉柳文渊之命,带领一队精心挑选的好手,秘密潜入北境,目标就是找到断龙峪中,
可能与赤焰盟记载中某种“阴兵”或“地脉煞气”有关的古代遗迹入口。“慌什么!
”姚三低斥,眼中却也有疑虑,“柳先生说了,
此地乃前朝‘镇北王’秘密修建的陵寝或秘库所在,有阵法机关守护,岂是那么容易找的?
罗盘失灵,正说明此地磁场异常,或许就是入口的障眼法。
至于眼睛……”他警惕地扫视四周黑暗的岩壁和灌木,“让弟兄们都打起精神,
咱们可能被边军的斥候缀上了。但看他们的路数,不像军中那些糙汉,
倒像是……”他话音未落“咻!咻咻!”数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
骤然从他们侧上方、一处看似平滑的岩壁阴影中射出!不是弩箭,
而是几枚细如牛毛、淬了剧毒的乌黑钢针!角度刁钻,
直取姚三和几个看似头目的人的咽喉、眼窝等要害!“有埋伏!散开!”姚三大骇,
厉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急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射向咽喉的毒针,
但肩头仍被擦出一道血痕,**辣地麻,心中更是骇然,这暗器手法,这隐匿功夫,
绝非寻常军士或江湖散勇!他带来的也都是好手,闻警立刻翻滚躲避,但仍有三人反应稍慢,
被毒针射中,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瘫软下去,脸色瞬间乌黑,气绝身亡!“谁?!
藏头露尾,给老子滚出来!”姚三又惊又怒,拔出一对分水峨眉刺,背靠岩壁,厉声喝道。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刮过岩缝的呜咽。那射出毒针的岩壁阴影处,空空如也,
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幻觉。但姚三知道不是。他感到一股冰冷的、如同被毒蛇盯住的杀意,
锁定了自己,来自不止一个方向。是麒麟卫的“癸”组出手了。没有警告,没有交流,
只有无声的狙杀。“结阵!背靠背!用烟幕弹,撤!”姚三当机立断,知道遇到了硬茬子,
任务恐怕无法完成,保命要紧。几名手下连忙掏出烟幕弹掷出。“噗噗”几声,
浓密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然而,烟雾刚刚腾起“啊!
”“呃!”又是几声短促的惨叫声从烟雾边缘不同方位响起,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烟雾中,隐约可见数道鬼魅般的黑影一闪而逝,速度快得惊人。姚三肝胆俱裂,再不敢停留,
也顾不得手下,将身法提到极致,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飞逃!他能感觉到,
至少两道冰冷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在他身后,距离在不断拉近!“妈的!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姚三心中骂娘,
将柳文渊给的、据说能暂时提升速度的秘药塞入口中,嚼碎咽下,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速度果然又快了一线。就在他即将冲出一片乱石滩,
进入相对开阔的灌木地带,以为能摆脱追兵时前方,一处半人高的岩石上,不知何时,
悄然站立着一道身影。一身玄墨色轻甲,覆着青铜面甲,只在眼部留下幽深的孔洞,
手中倒提着一柄造型奇特、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短刃,刃身在微弱的星光下,
流转着暗哑的乌光。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黑暗和山石融为一体,
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冰冷气息。
正是之前跟在巽七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