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京西散仙的小说叫《强强周德海》,它的作者是京西龙泉雾替罪者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类型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债会回来,到时候,把这个交给他的儿子。"强强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日记,和一盘老式录像带。"这里面有真相,"何仙姑说,"但真相是有毒的,看了,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你确定要看?"强强看着东方的天际,太阳正在升起,雾气正在散去。他想起母亲还在家里等他,想起公司被封,想起林小满怜悯的眼神,想起赵奎鼻子上的血。......
第一章:雾锁龙泉·债从天降"强强,你李哥出事了。
"电话里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山里信号不好的滋滋杂音。
强强正蹲在石景山装修公司的仓库里清点瓷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攥紧手机,
指节泛白,瓷砖的边角在掌心硌出一道红印。"哪个李哥?""还有哪个?**啊!
你借过钱的那个!"母亲在电话那头咳嗽起来,"派出所刚来人,
说他、说他死了……"强强站起来,膝盖撞在货架上,钢管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没去扶。
仓库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照得满地的瓷砖惨白惨白,像一排排小墓碑。"怎么死的?
""说是意外,从楼上摔下来的。强强,那些人会不会找你要钱?
当年你签的那张借条……"强强直接把电话挂了。不是不想听,是手抖得按不准屏幕。
他蹲在瓷砖堆里,从裤兜里摸出烟盒,空了。烟灰缸在办公桌上,他懒得去拿,
就把一根没点燃的烟叼在嘴里,咬得滤嘴变形。**。五年前在奇牌室认识的,
自称做建材生意,手腕上戴着串檀木珠子,笑起来眼角堆褶子。强强那时候刚开公司,
周转不开,**拍着他肩膀说:"兄弟,二十万,拿去用,不着急还。
"那二十万是强强亲手数的,一沓一沓,用报纸包着,从**的大众轿车后备箱里拿出来。
报纸是《北京晚报》,日期是二零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消费者权益日。
强强后来每次想到这个日期都觉得讽刺。他以为还清了。三年,连本带利三十五万,
转账记录还在手机里存着。但**死前三个月,又拿出一张借条,
说当年那二十万是"续借",利息另算,现在滚到了两百四十万。"强强,咱是兄弟,
我不逼你。"**当时给他倒茶,茶叶是上好的铁观音,"但你得明白,这钱不是我的,
是'上面'的。我就是一个跑腿的,跑腿的死了,债跑不了。"强强把嘴里的烟吐掉,
站起来踢了一脚钢管。钢管滚出去,撞在墙上,回声在仓库里荡了三圈。他开车回龙泉雾,
一路上超车七次,被拍了三次违章。进京藏高速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门头沟的山影在车窗外面压过来,像一排排黑漆漆的牙齿。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进山采蘑菇,父亲说:"雾灵山这地方,白天看是山,晚上看是兽,
嘴张得大,专吃不听话的娃。"父亲死了八年了,死于尘肺病,咳出来的痰带着血丝,
临终前攥着强强的手,手指头像枯树枝。那时候强强刚在城里站稳脚跟,
没来得及让他住一天楼房。龙泉雾村的村口亮着一盏路灯,灯泡接触不良,滋滋啦啦地闪。
强强把车停在老槐树下,树影在灯光里晃,像无数条胳膊在挥舞。他盯着树影看了三分钟,
直到手机又响。是赵奎。"强强,听说你李哥死了?"赵奎的声音带着笑,"节哀啊。
不过有个事得跟你说清楚,**生前把债权转给我了,两百四十万,明天中午,
雾灵山雷达站,咱聊聊怎么还。""我跟他两清了。""两清?"赵奎笑得更响,
"你转的是利息,本金还在呢。借条上写得清楚,你不认,咱就法院见。不过我得提醒你,
**死得蹊跷,警察正在查,你要是不想被当成同谋,最好来一趟。"电话挂了。
强强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有十七条未读消息,全是客户催工期的。
他一条都没看,从手套箱里摸出半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下去,水顺着下巴流到衣领上,
凉得他一哆嗦。老宅的门虚掩着。强强推门进去,门轴吱呀一声,像谁在叹气。
母亲坐在堂屋的门槛上,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妈。"母亲没回头,
手指抠着门框上的木纹。那扇门是父亲生前打的,松木,刷了清漆,用了三十年,
漆早就剥落了,露出底下黄褐色的木头。"派出所的人说,**是被人推下去的。
"母亲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十六楼,后脑勺着地,脑浆子溅了三米远。强强,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强强跨过门槛,蹲在母亲身边。他闻到母亲身上有一股艾草味,
是山里人驱邪的土办法。母亲的右手在抖,左手紧紧攥着一张黄纸,纸边被汗浸得发软。
"这是啥?"母亲把纸展开,是法院的传票。原告赵奎,被告强强,案由:民间借贷纠纷。
传票日期是三天后,地点: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他们先起诉,后通知?
"强强把传票接过来,手指在"两百四十万"那个数字上停留了很久。墨迹打印得很清晰,
每个零都像一只眼睛,盯着他看。"强强,咱家就剩这老宅了。"母亲终于转过头,
眼眶通红,但没有眼泪,"你爹临死前说,这房子不能卖,卖了,咱就没根了。
"强强把传票折成四折,塞进裤兜。他的裤子是工装裤,右腿口袋破了个洞,
传票的一角从洞里露出来,像块膏药。"不卖。"他说,"我明天去会会那个赵奎,
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母亲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肉里:"别去。**死了,
下一个就是你。咱报警,咱找警察……""妈,"强强轻轻把母亲的手指掰开,
"**借我那二十万,是从**拿的。赵奎是钱庄的人,警察管不了,管了也没用。
这债是脏的,得用脏办法还。"他说完就后悔了。母亲的脸色瞬间惨白,
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强强想解释,但母亲已经站起来,颤巍巍地走进里屋,门砰地关上,
震得墙上的相框晃了晃。相框里是父亲的遗照,黑白的,父亲穿着中山装,嘴角抿成一条线。
强强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又响,是装修公司合伙人发来的微信:"强子,
法院来封条了,说咱账户被冻结。咋办?"强强没回。他把手机调成静音,走到院子里,
仰头看天。龙泉雾的雾气正在从河面升起来,一缕一缕,像谁在往下撒棉花。
远处的山影已经完全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老槐树的黑影,和头顶几颗模糊的星星。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三个月前,石景山的一家茶馆。**要了一壶龙井,
茶叶在玻璃杯里上下翻滚,像一群绿色的蝌蚪。"强强,我给你指条明路。
"**把茶杯推过来,杯底压着一张名片,"我老板手里有个项目,缺个信得过的人。
你替我顶个名,债务全消,还能拿一笔钱。""顶什么名?""挡灾。
"**的眼睛在茶杯的热气后面眯成一条缝,"有人要查我老板的账,
需要个替死鬼转移视线。你长得像我,身材也像,只要你配合演一出戏,假装是我,
然后'意外'死一次,这两百四十万就一笔勾销。""假死?""假死。
"**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具男尸,面目全非,但身形衣着,
跟**一模一样,"这是上一个替我挡灾的,现在在南方的某个地方,活得挺好。三年,
风头过了,你就能回来,接你母亲去享福。"强强把茶杯推回去,茶水洒了一桌:"李哥,
咱是兄弟,你让我当替死鬼?"**收起照片,脸上的笑纹一点点消失:"强强,这世道,
欠钱的才是大爷,但前提是,你得有命当这个大爷。我给你三天考虑,三天后,要么你答应,
要么——"他指了指窗外,"这石景山的楼,也挺高的。"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三天后,
**"死"了,从十六楼摔下去,脑浆子溅了三米远。强强现在明白了,
**不是让他当替死鬼,是让他当"复活"的**。那个从十六楼摔下去的,
才是真正的替死鬼,而**,早就金蝉脱壳,变成了另一个人。但他没料到,
**真的死了。或者说,死得这么彻底,连赵奎都找上门来,说债权**了。
雾气越来越浓,已经漫过了院墙,漫过了膝盖,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泡在水里。
强强回到屋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箱子,箱子上挂着三把锁,
钥匙分别藏在三个不同的地方。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沓现金,大约三万块,
是公司的备用金。现金下面是一把匕首,匕首下面是一张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画着雾灵山的路线,终点是一个标注着"雷达站"的红圈。地图是**给的,
说"挡灾"成功后,从这条路逃出去,有人在山那边接应。强强把匕首拿出来,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青色的光。他用手帕把匕首包好,塞进后腰,然后躺下,
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像一道闪电,又像一道疤。他一夜没睡。
凌晨四点,雾气最浓的时候,他起床,给母亲留了一张纸条:"我去办事,三天回。
钱在铁箱子里,密码是你生日。"他把纸条压在厨房的酱油瓶下面,然后出门,发动汽车,
向雾灵山开去。后视镜里,老槐树的黑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个人,站在那里,
目送他离开。第二章:雾灵鬼影·替身入局雾灵山的盘山公路像一条灰色的肠子,
弯弯绕绕地缠在山腰上。强强把车窗摇下来,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
路边的护栏锈迹斑斑,有些地方缺了口,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悬崖。他想起父亲说过,
这护栏是九十年代修的,当时采石场还在,大卡车天天往上拉石头,把路压坏了好几回。
后来采石场关了,路没人修,就越来越破,像条废弃的伤疤。废弃。强强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是他在城里学装修的时候,从一个海归设计师那里听来的。那设计师喜欢用洋词,
说中国的乡村都是"废弃"的,没有美学价值。强强当时没反驳,但心里不舒服。
他父亲在这山里活了一辈子,采石、种地、养孩子,怎么就叫"废弃"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赵奎发来的定位,还有一条语音:"强强,雾大,开慢点。
雷达站的铁门没锁,直接进来,我在最里面的屋子等你。"强强没回。
他把车停在一处弯道后面,这里有一棵歪脖子松树,树干上刻着"一九九三"四个数字,
是父亲的手笔。一九九三年,采石场塌方,死了七个人,父亲幸存,但从此再也不进山。
他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撬棍,别在腰后,和匕首放在一起。然后沿着山路往上走,
雾气浓得能拧出水来,每走一步,裤腿就重一分。雷达站的铁门果然没锁,虚掩着,
门缝里漏出一丝昏黄的光。强强没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从一处坍塌的围墙翻进去。
围墙的砖块松动,他踩上去的时候,一块砖头滚下去,在寂静中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僵住,
等了三十秒,没有动静。雷达站有三座铁塔,锈得发红,像三根巨大的牙签插在地上。
铁塔下面是一排平房,窗户都黑着,只有最里面的一间亮着灯。强强贴着墙根移动,
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杂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亮灯的屋子是会议室改的,窗户上挂着窗帘,
但窗帘没拉严,留了一道缝。强强把眼睛凑上去,看到赵奎坐在一张长桌后面,
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绿油油的。赵奎不是一个人。
他对面坐着一个女人,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但头发很长,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蓝光。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肩膀一抖一抖,像是在哭。"林小满?"强强差点叫出声。
林小满是他公司的会计,三个月前公司被查封后,她就失踪了。强强找过她,去她租的房子,
房东说她连夜搬走了,押金都没退。他去她老家,河南的一个村子,她父母说没回来过,
电话也打不通。现在她在这里,在赵奎对面,在雾灵山的雷达站里,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肩膀一抖一抖。"林会计,哭没用。"赵奎的声音从窗户缝里飘出来,"你偷了账本,
想交给警察,这是背叛。背叛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没偷……"林小满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是强强让我保管的,他说公司出事了,
让我先把账本藏起来……""强强?"赵奎笑了,"强强现在自身难保。他欠了两百四十万,
明天就要来'挡灾',你以为他还能救你?"强强攥紧了撬棍,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三个月前,确实把账本交给了林小满,但那是公司的正常账本,
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除非——除非**在公司里还做了别的手脚,而他不知道。
"账本在哪里?"赵奎问。"烧了……"林小满说,"我烧掉了……""撒谎。
"赵奎站起来,走到林小满身边,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向后一扯。林小满仰起脸,
强强看清了她的脸——左脸肿得老高,嘴角有血痕,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散得开开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我再问一遍,账本在哪里?
""烧了……真的烧了……"林小满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很硬,"你们杀了我吧,
反正我什么都不知——"赵奎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林小满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
额头撞在桌角,发出一声闷响。她没叫,只是蜷缩起来,双手抱头,像只虾子。
强强把撬棍从腰后抽出来,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了一点。他数了数屋里的人:赵奎,林小满,
还有门口站着的两个黑衣人,一共四个。他有撬棍,有匕首,有出其不意的优势,
但没有胜算。他需要一个机会。机会来了。赵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皱起眉头,
对门口的黑衣人说:"你们出去看看,好像有动静。"两个黑衣人拉开门,走进雾气里。
强强贴着墙根,屏住呼吸,看着他们向铁门方向走去。他们的脚步声在雾气中渐渐模糊,
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赵奎回到桌前,继续审问林小满。强强从窗户下面绕到门口,
门是虚掩的,他能看到赵奎的背影,和林小满蜷缩在地上的身体。他深吸一口气,推门,
冲进去,撬棍砸向赵奎的后脑。赵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撬棍落下的瞬间侧身躲开,
同时从桌下抽出一把砍刀,反手一挥。强强后退,砍刀擦着他的胸口划过,
衣服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上一阵**辣的疼。"我就知道你会来。"赵奎笑了,
露出那口黄牙,"**说你这人重情义,肯定会来救你的小会计。怎么样,演得逼真吗?
"强强没说话,他盯着赵奎身后的林小满。林小满还蜷缩在地上,但眼睛睁着,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恐惧,是……怜悯?"别看了,
"赵奎挥了挥砍刀,"她是我的人。三个月前就是我安排她进你公司的,
账本也是她帮我拿的,可惜这丫头临时反水,想自己留着当筹码。女人啊,就是贪心。
"强强感到一阵眩晕,像是被人从后脑勺打了一拳。他想起林小满在公司里的样子,
总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帮他整理票据,提醒他哪些客户的款还没结。他以为那是老实,
原来是监视。"账本呢?"他问。"在这里。"赵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优盘,晃了晃,
"**这些年的流水,**的账目,还有——"他压低声音,"某些大人物的黑料。
有了这东西,我就能取代**,成为新的'中间人'。""那你为什么还要我'挡灾'?
""因为有人要查账,需要一个'**'来顶罪。"赵奎把优盘收起来,
"真正的**已经死了,从十六楼摔下去,脑浆子溅了三米远——这次是真的死了,
我亲手推的。我需要一个新的'**',长得像他,声音像他,签字像他。你,正好合适。
"强强握紧撬棍,指节发白:"如果我不答应呢?""那你就是杀害**的凶手。
"赵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照片里,强强站在一栋高楼的窗前,
背景是十六楼的夜景,"这是三天前拍的,你去找**'谈判',结果谈崩了,
你推他下楼。证据确凿,动机充分,你觉得警察会信谁?"强强盯着照片,
想起三天前的晚上,他确实去找过**,在石景山的那个茶馆。但他们没谈崩,
**给他倒了茶,说"挡灾"的计划,然后送他出门。他走的时候,**还活着,
站在窗口向他挥手。"这是合成的。""合成的?"赵奎笑了,"强强,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现在的技术,不需要合成,只需要找个人穿上你的衣服,
戴上你的面具,站在窗口拍一张,就够了。至于**什么时候死,怎么死,那都是细节,
不重要。"他走到强强面前,砍刀架在强强的脖子上:"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
配合我,整容,变声,签字,成为'**',去坐三年牢,出来后我分你一半的钱。第二,
我现在就杀了你,把你埋在雾灵山,然后告诉警察,你畏罪潜逃,失足坠崖。你选哪个?
"强强感到刀刃的凉意,从脖子一直蔓延到后脑勺。他看着地上的林小满,
林小满也在看着他,眼神里的怜悯更浓了,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掉进陷阱的野兽。
"我选第三个。"强强说。"第三个?"强强突然低头,用额头撞向赵奎的鼻子。
赵奎没料到这一招,后退一步,砍刀偏离了脖子。强强趁机用撬棍砸向他的手腕,砍刀落地,
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没有去捡刀,而是扑向桌子,抓起那个优盘,然后冲向门口。
赵奎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他大喊:"拦住他!"门口的两个黑衣人已经回来了,
听到喊声,向强强扑过来。强强把优盘塞进嘴里,用牙齿咬住,然后双手握紧撬棍,
像挥舞棒球棍一样,砸向第一个黑衣人的膝盖。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雾气中格外清晰。
黑衣人惨叫着倒下,抱着腿打滚。第二个黑衣人从背后抱住强强,
双臂像铁箍一样勒住他的胸口。强强感到呼吸困难,眼前发黑,他用后脑勺撞向对方的脸,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对方的胳膊松了一点。他挣脱出来,转身,撬棍捅向对方的腹部。
黑衣人弯腰,强强抬起膝盖,撞向他的下巴。牙齿碰撞的声音,然后是血从嘴里喷出来。
赵奎已经捡起了砍刀,向强强冲过来。强强把撬棍扔出去,砸向赵奎的脸,同时转身,
向雾气中跑去。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雾气越来越浓,已经分不清方向。他停下来,
靠在树上,大口喘气,嘴里的优盘差点吞下去。他吐出来,握在手心里,
金属的外壳已经被体温焐热了。远处传来赵奎的喊声,还有狗叫。他们带了猎狗。
强强把优盘塞进**的夹层里,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然后继续跑,向山顶跑,
向雾气最浓的地方跑。他想起父亲说过,雾灵山有一种"鬼打墙"的现象,
是因为地下有磁铁矿,指南针会失灵,不熟悉地形的人会在原地转圈。但他从小就熟悉这里,
每一条小路,每一块石头,他都记得。他跑到一处悬崖边,悬崖下面是一条山沟,
沟底有溪水,水声在雾气中回荡。他顺着悬崖边的小路往下爬,手脚并用,石头划破了手掌,
但他感觉不到疼。爬到沟底,他跪在溪边,把脸埋进水里。水冰凉刺骨,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水面上的倒影——一个满脸是血、眼睛发红的男人,像鬼,像兽,不像人。
优盘还在。他掏出来,借着微弱的天光,看到上面贴着一张标签,
写着"龙泉雾一九九三至二零二三"。一九九三年,采石场塌方。二零二三年,现在。
三十年,一个轮回。他想起何仙姑,村里的疯婆子,年轻时是采石场的护士。
她整天对着老槐树说话,说树里有鬼,有冤魂,有三十年的秘密。村里人都笑她,
强强也笑过。但现在,他握着这个优盘,突然觉得,何仙姑可能知道些什么。他要回去,
回龙泉雾,回老槐树,找何仙姑。但首先,他要摆脱赵奎。溪水向下游流去,
流向龙泉雾村的方向。强强顺着溪流走,雾气渐渐稀薄,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
他走了大约两个小时,终于看到了村口的灯光。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是何仙姑。
她穿着破烂的棉衣,头发花白,背对着强强,正在对着树洞说话。"来了?"她没有回头,
"我等你很久了。"强强僵住,优盘在手心里攥出水来:"您怎么知道我会来?
""树告诉我的。"何仙姑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盯着强强,"树里有你爹的声音,他说,
他的儿子要回来了,带着三十年的债。"强强走近,发现树洞里有东西在反光。他低头看,
是一面镜子,镜子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七个男人,站在采石场门口,
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他认出了父亲,年轻时候的,站在最边上,嘴角抿成一条线。
还有一个人,站在中间,戴着金丝眼镜,手腕上挂着串檀木珠子。那是**。或者说,
一个长得像**的人。照片上的日期是一九九三年四月十五日,塌方事故前三天。
"这是……""这是周德海,"何仙姑说,"你真正的债主。**、赵奎,都是他的狗。
你欠的两百四十万,不是钱,是命。三十年前,他欠了七条命,现在,他要还。
"她把手伸进树洞,掏出一个铁盒子,递给强强:"你爹留下的。他说,有一天,雾会回来,
债会回来,到时候,把这个交给他的儿子。"强强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日记,
和一盘老式录像带。"这里面有真相,"何仙姑说,"但真相是有毒的,看了,
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你确定要看?"强强看着东方的天际,太阳正在升起,雾气正在散去。
他想起母亲还在家里等他,想起公司被封,想起林小满怜悯的眼神,想起赵奎鼻子上的血。
他点头:"我看。"何仙姑笑了,笑声像风吹过树洞,呜呜咽咽:"好,比你爹有胆量。
但记住,看了之后,你就是'替身'了,不是替**挡灾,是替三十年前的七个人,
讨一个公道。"强强翻开日记的第一页,父亲的字迹歪歪扭扭,
像是很久没有写字了:"一九九三年四月十八日,采石场塌方,不是意外。
周德海为了掩盖私藏军火的事实,炸死了五个工友。我幸存,但他不会放过我。
我把证据留给何护士,她是唯一可信的人。如果我死了,凶手是周德海。"他继续翻,
每一页都是血和泪,都是恐惧和愤怒。最后一页,日期是八年前,
父亲去世前一周:"周德海来找我了,他说强强是他的儿子,
是他三十年前**了强强的母亲生下的。他要带走强强,培养成下一个'替身'。我拒绝了,
他给我下了毒,伪装成尘肺病。我不怕死,但我怕强强知道真相。何护士,
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请告诉强强,他是我儿子,永远是,血脉不重要,养育才是根。
"强强合上日记,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浑浊,愧疚,
但更多的是爱。他想起自己曾怨恨父亲没能给他更好的生活,
原来父亲已经用命给了他最好的保护。"周德海……"他的声音嘶哑,"他现在在哪里?
""无处不在,"何仙姑说,"又无处寻觅。他有很多个'替身',**是一个,
赵奎是一个,还有更多的,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但有一个地方,
他一定会去——雾灵山的节点,三十年前塌方的地方,那里有他的'根'。""节点?
""地下磁场异常的地方,"何仙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周德海相信,
那里有永生的秘密。三十年前,他为了这个秘密杀人;三十年后,他为了这个秘密,要杀你。
"远处传来狗叫,赵奎的人追来了。何仙姑推了强强一把:"从树洞后面的地道走,
直通雾灵山。带上日记和录像带,找到节点,毁掉它,或者——"她顿了顿,
"成为它的一部分。"强强钻进树洞,在黑暗的隧道里爬行。
他听到何仙姑在身后喊:"记住,雾会散,山还在,人还在!"然后是枪声,一声,两声,
三声。他没有回头。第三章:地下迷宫·真相浮现地道比想象中长,而且充满了诡异的声音。
有时是水滴从岩壁上渗下来,滴答,滴答,像某种倒计时;有时是风从缝隙中穿过,呜咽,
呜咽,像有人在哭。强强把日记和录像带贴身收好,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扶着墙壁,
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墙壁上有刻痕,是父亲留下的标记,箭头指向出口,叉号表示危险。
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辨认着这些标记,像在阅读父亲写给他的信。"前方十米,有塌方,
小心。""此处右转,通往溪谷。""强强,如果你看到这里,爹已经不在了。别怕,
继续走,前面有光。"强强在最后一行刻痕前停下,手指抚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眼眶发热。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写字,大手握着小手,一笔一画,
"强"字的弓字旁总是写不好,父亲就耐心地一遍遍示范。"爹,"他轻声说,"我来了。
"他继续走,地道渐渐宽敞,空气也变得流通起来。前方有光,不是自然光,
是某种人工的照明,昏黄,闪烁,像是老式的白炽灯。他放慢脚步,贴着墙壁,向光源靠近。
地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有一个观察窗,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强强把眼睛凑近观察窗,看到了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空间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上摆放着七口棺材,棺材是透明的,像是某种树脂材料,
里面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每口棺材里都躺着一个人,**,身上连接着无数管线,
管线的另一端消失在平台的中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金属球,
球体表面刻满了与棺材上相同的符文。金属球在发光,发出那种昏黄的、闪烁的光。
平台周围站着几个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强强认出了其中一个——是赵奎,他的鼻子包扎着,脸色阴沉,
正在对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说着什么。穿白大褂的人转过身,强强看清了他的脸。是**。
或者说,是"**"。他看起来比三个月前老了一些,眼角有了皱纹,但确实是那张脸,
那个笑容,那串檀木珠子。"复活"的**。强强感到一阵眩晕,
像是被人从后脑勺打了一拳。他扶住墙壁,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不是超自然现象,
这是某种技术,某种周德海掌握的、能够"复制"人的技术。他想起何仙姑说的"节点",
想起父亲日记里的"磁场异常",想起那些关于"永生"的传言。这不是神话,这是科学,
扭曲的、邪恶的科学,用人的生命做燃料,换取少数人的"延续"。
他数了数棺材里的人:七个。三十年前采石场塌方的七个工人,他们的尸体从未找到,
原来都在这里,被做成了"电池",为那个金属球提供能量。而**,或者说周德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