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林栖梧沈清舟苏晚》枕书眠望月完结版免费阅读 精品《林栖梧沈清舟苏晚》小说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5-16 12:06:43

《学霸说只是顺手的事,后来他哭着求我》 小说介绍

主角是枕书眠望月的小说叫《林栖梧沈清舟苏晚》,本小说的作者是学霸说只是顺手的事,后来他哭着求我所编写的言情风格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不知道算不算笑。“嗯。”“你为什么能想到这个?”她问,“我怎么就想不出来?”他偏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让她记了很多年的话。“因为你太急了。你不相信自己做得到,所以每次做到一半就换方法。其实你走的路是对的,只是你不够相信。”她愣住了。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所有人都夸她聪明、努力、认真。没有人告诉......

《学霸说只是顺手的事,后来他哭着求我》 第1章 免费试读

林栖梧第一次听见沈清舟的名字,是在厕所里。准确地说,是在厕所的隔间里,蹲着,

听见外面两个女生一边洗手一边聊天。“哎,沈清舟这次物理又满分,变态吧?

”“人家那是天赋,羡慕不来。不过听说他语文不行,上次作文才42分。”“42分?

我闭着眼睛写都有45。”“你闭嘴吧。”林栖梧蹲在隔间里,

手里攥着那团皱巴巴的卫生纸,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挺操蛋的。她语文作文也是42分。

但她不是闭着眼睛写的。她写了两个晚上,改了三稿,用掉了半本稿纸。

她妈推门进来送牛奶的时候,看见她趴在桌上改作文,说了一句“至于吗”。至于。

因为语文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科目。数学不行,物理更不行,她就像一个偏科的瘸子,

靠语文这一条腿拖着整个身体往前爬。而那个叫沈清舟的人,靠“天赋”拿满分物理,

靠“天赋”把作文写砸——然后轻飘飘地,和她站在同一个分数线上。不公平。她站起来,

冲水,推开隔间门。洗手的时候,她对着镜子说了一句:“沈清舟是吧。

”旁边补妆的女生吓了一跳,手里的粉饼差点掉进水池里。

那个女生用那种“这人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匆匆走了。林栖梧没解释。

她擦干手,走出厕所,脚步比来时重了三分。她回到教室的时候,同桌苏晚正在啃一只苹果,

看见她脸色不对,把苹果递过来:“怎么了?便秘?”“你才便秘。”林栖梧坐下来,

翻开语文课本,翻到作文那部分,开始看范文。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42分”和“沈清舟”这两个词,像两个秤砣,一左一右,

把她的心坠得死死的。“苏晚,”她突然开口,“你认识沈清舟吗?”“三班那个?

谁不认识。”苏晚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年级第一,物理变态,长得还行,

就是不爱说话。怎么,你暗恋他?”“我暗恋他个鬼。”林栖梧把课本合上,声音有点大,

“我跟他杠上了。”苏晚看了她三秒,慢慢地把苹果放下,

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林栖梧,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太要强了。

”“那不是问题。”“是问题。”苏晚说,“你会把自己累死的。”林栖梧没理她。

她翻开数学课本,开始做题。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凭什么?

凭什么有人可以靠天赋轻轻松松地站在她头顶?

凭什么她拼了命也只能拿到一个“还不错”的成绩?凭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她想赢。

不是想赢过沈清舟——她是想赢过那个“不够好”的自己。但她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

沈清舟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生活里。拔不出来,也不想拔。

二初三第一次月考,红榜贴出来那天,整个初三年级的人都挤在公告栏前面。林栖梧没去挤。

她坐在教室里,假装在看英语单词书,但她的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

捕捉着走廊上每一个经过的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哇,沈清舟又是第一。”“林栖梧第二,

差3分。”“第三名差林栖梧多少?”“十几分吧,断层了。”差3分。

林栖梧把英语书合上,站起来,走出教室。她走到公告栏前面的时候,人群已经散了大半。

红榜上的名字在秋天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沈清舟总分:687年级第二:林栖梧总分:684年级第三:陈默总分:673分。

她把那个数字盯了很久,久到眼睛有点发酸。不是难过,是——不服。她转身要走的时候,

看见了沈清舟。他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穿着校服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

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他手里拿着一瓶水,瓶盖拧开了一半,似乎正要喝,

但看见她之后,动作停了。他长得怎么说呢——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帅,但鼻梁很直,

眼睛很亮,说话的时候喜欢微微偏头,像在听什么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他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红榜,然后目光落回她身上。“你是林栖梧?”他问。声音比她想象中低,

有一点哑,像变声期还没完全过去。“嗯。”她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

“你是沈清舟。”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他点了一下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你语文很好。

”这句话让她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说“你考得不错”或者“就差3分,可惜了”。

但他说的却是——你语文很好。“你怎么知道?”她问。“作文。”他说,“上次月考,

你的范文贴在走廊里,我看过。”她的心跳了一下。她的作文贴在走廊里?她怎么不知道?

她从来不去看那些东西,觉得丢人——把自己的字挂在墙上给人看,

跟扒光了衣服有什么区别?但他看了。“你的作文——”他说了一半,停住了,

好像在想措辞。“怎么?”她问,声音不自觉紧了一点。“情感很浓。”他说,

“但结构有点乱。你要是把第三段的例子放到第二段,会更好。”她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她的作文。不是“写得好”或者“真情实感”这种空洞的话,

而是具体到段落、具体到结构。“你懂作文?”她问,

语气里带了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挑衅,“你作文不是才42分吗?”他看了她一眼,

没生气,甚至好像还笑了一下——很短,像是嘴角动了一下,又像是阳光晃的。

“懂和写是两回事。”他说,“我知道怎么写好,但我写不好。”“为什么?

”“因为——”他想了想,说,“写作文需要真情实感,我没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好像在说“今天食堂的红烧肉不错”。

但林栖梧听出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她没有追问。他们不熟,或者说,根本不认识。

这是他们第一次说话。她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哦”,然后转身走了。走了几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红榜前面,仰着头看榜单,不知道在看什么。

秋天的阳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她踩了一下那个影子,

然后快步走开了。回到教室,苏晚问她:“看到成绩了?”“嗯。”“怎么样?”“第二。

”“差第一多少?”“3分。”苏晚看了她一眼,

小心翼翼地说:“那也不错了——”“下次不会了。”林栖梧坐下来,翻开数学课本,

“下次我要超过他。”苏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把没吃完的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桶。那天晚上,

林栖梧做了一件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她把月考的所有试卷摊在床上,一道一道地看。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她只拿了第一问的分。第二问的解题步骤她写了半页,但答案错了。

她翻出答案册,看标准解法。看到第三步的时候,她突然“啪”地拍了一下床板。

她妈在外面喊:“干什么呢?吓死人了!”“没事!”她喊回去,声音里带着兴奋。

她知道了。她知道沈清舟那道题是怎么做的了。

不是标准答案的方法——标准答案的方法太笨了。他用了一个更巧妙的思路,

省了至少三步计算。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能看出来他的思路,

是因为她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把他的解题过程在脑子里推演了一遍又一遍。她像一个侦探,

从蛛丝马迹中还原犯罪现场。她把那道题的三种解法全部写了出来,夹在数学课本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为了下次考试不再输那3分。

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也许——也许只是为了在下次遇见他的时候,

可以告诉他:我也想到了。三第二次月考,红榜贴出来的那天,林栖梧没有去看。

她在教室里做物理题。电磁感应,她最头疼的部分。她做了三道题,错了两道半,

正想把笔摔了的时候,苏晚从外面冲进来。“林栖梧!你第一!

”苏晚的声音大得整个教室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回头看她们。林栖梧手里的笔停了。

“多少分?”“691!沈清舟690,你比他多1分!”1分。林栖梧慢慢地把笔放下,

靠在椅背上。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不高兴啊?”苏晚问。“高兴。

”她说,然后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她没去厕所。她去了公告栏。

红榜前面围了很多人,她站在人群外面,踮起脚看了一眼。第一名,林栖梧。第二名,

沈清舟。她看着那两个字,突然有点恍惚。赢了。她真的赢了。她转身要走的时候,

看见了他。沈清舟就站在人群的另一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也在看红榜。他看得很认真,

微微仰着头,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

他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看见了她。“恭喜。”他说。声音很轻,

像风吹过树叶。她点了一下头。“你也不错。

”这句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什么叫“你也不错”?这也太装了。她赢了1分,

搞得好像赢了全世界一样。但他没在意。他又看了一眼红榜,然后说:“物理你还是弱项。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她最疼的地方。“我知道。”她说,声音有点硬。

“我不是在说你不好。”他说,语气很平,“我只是说,你要是物理上来,

我不会是你的对手。”她愣住了。这句话——是在夸她,还是在夸他自己?还没想明白,

他已经转身走了。校服的衣角被风吹起来,露出里面T恤的下摆,洗得有些松垮。

她站在公告栏前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突然觉得这个男生很奇怪。

他明明赢了那么多次,却好像不在乎赢。他明明输了一次,却好像也不在乎输。

那他在乎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开始在乎他了。不是那种“喜欢”的在乎,

是那种“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在乎。这种在乎比喜欢更危险。四从那天起,

林栖梧的生活里多了一个看不见的对手。她开始记录每一次考试的分数差。

数学、物理、化学、英语、语文——每一科,她都拿自己的分数和他的比。

物理永远是她最痛的那根刺。她的物理成绩像心电图,忽高忽低,全靠运气。

而沈清舟的物理,稳得像老牛拉车,每次都是满分或者接近满分。“他是不是人?

”有天晚自习,林栖梧做完一套物理卷子,对完答案,把笔摔在桌上。

苏晚探头看了一眼她的分数:“85?不错啊。”“他98。”苏晚把脑袋缩回去了。

林栖梧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教室的灯管嗡嗡地响,窗外有虫子在叫,

远处传来操场上的篮球声,一下一下,像心跳。她突然想起什么,坐起来,

从书包里翻出手机——学校不让带,但她偷偷带了,只是从来不在教室用。她打开**,

在搜索栏里打了三个字:沈清舟。搜出来一堆同名同姓的。她翻了半天,

找到一个头像是一片黑色剪影的,个性签名写着:“物理是宇宙的语法。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五秒,心里想:这人**装得也太明显了。但她还是点了“添加好友”。

验证信息她写了什么?她写了——“你物理98,我85。我想知道那13分丢在哪。

”发完之后她就后悔了。这算什么?宣战?请教?还是——别的什么?她把手机塞回书包,

趴在桌上假装睡觉。心跳声太大,她怕苏晚听见。第二天早上,她打开**,看到一条消息。

“你哪道题错了?”就这六个字。没有“你好”,没有“你是哪位”,甚至没有标点符号。

像一道命令,简洁、直接、不容置疑。她翻出卷子,把错题的题号拍了张照发过去。

十分钟后,对方发来四张图片。是手写的解题过程,每一道题都写了两种解法,

最后一道大题写了三种。最后一行字:“第三道大题的标准答案给的方法太绕了,

第三种解法更适合你。”“更适合你”。林栖梧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他怎么知道哪种解法更适合她?他们只见过两面,说了不到十句话。

她把那四张图片存了下来,设了一个叫“物理”的相册——其实应该叫“沈清舟”的,

但她没敢。那天之后的每个晚上,她都会给他发消息。不是聊天。她不敢。

她只是把不会的物理题拍下来发给他,然后等他的回复。他回复的时间不固定,

有时候几分钟,有时候一两个小时。但他每次都回,而且每次都很详细。他不写废话。

没有“你好”“在吗”“这道题是这样的”——直接就是解题过程,手写的,字迹瘦硬,

撇捺锋利,像他这个人。有时候她会盯着他的字看很久,看到那些笔画在眼前模糊,

变成一些没有意义的线条。有一次,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愿意教我?

”他过了很久才回。“因为你问的问题有意思。”“什么意思?”“大多数人问问题,

是想知道答案。你问问题,是想知道‘为什么是这个答案’。不一样。”她看着那行字,

心脏跳了一下。他从没见过她做题的样子,但他知道。他知道她不是那种抄答案的人,

知道她每一道题都要刨根问底,知道她做错的每一道题都会反复琢磨直到彻底弄懂。

他怎么知道的?她没问。她怕答案不是她想听的。五初三下学期,学校搞了个“培优班”,

把年级前三十拉出来,每周六加课。林栖梧第一次走进那个教室的时候,

一眼就看见了沈清舟。他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桌上摊着一本《费曼物理学讲义》——那本书比砖头还厚,他竟然在看这个。

她选了和他隔了两个座位的位置坐下。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

又不至于让他觉得她在看他。上课的时候,她忍不住偷看了他好几次。

他听课的时候不记笔记,就盯着黑板看,偶尔点一下头,像在跟老师的思路对话。

她突然想起一个词:游刃有余。她做数学题像打仗,每一道题都要拼尽全力。

而他做数学题像散步,走着走着就到了终点。这种感觉让她既羡慕又愤怒。课间的时候,

她终于忍不住了,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喂。”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嗯?

”“你上次给我讲的那道大题,第三种解法,我没看懂。”他没说话,

从她手里拿过笔——她的手僵了一下,

因为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然后在她摊开的草稿纸上画了一条辅助线。“这里,

看清楚了吗?”她摇头。他又画了一条。“现在呢?”她盯着那条线看了五秒,

突然“啊”了一声。“我知道了!这样就能用韦达定理了!”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算不算笑。“嗯。”“你为什么能想到这个?”她问,“我怎么就想不出来?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让她记了很多年的话。“因为你太急了。

你不相信自己做得到,所以每次做到一半就换方法。其实你走的路是对的,只是你不够相信。

”她愣住了。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所有人都夸她聪明、努力、认真。

没有人告诉她,她缺的不是方法,是“相信”。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上课铃响了。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整节课都没听进去。不是因为那道题,是因为那句话。下课后,

她收拾东西要走,他叫住了她。“林栖梧。”她转身。他犹豫了一下,说:“你要是不介意,

周六下午我可以帮你讲物理。”她的心跳加速了。“为什么?”“因为你很认真。”他说,

“我喜欢认真的人。”他说完就走了,没给她回答的机会。但她在心里回答了。好。

六周六的物理补习,成了林栖梧整个初三最期待的事情。他们在图书馆的自习区见面。

他带一沓草稿纸,她带所有的物理卷子。他讲题的时候不喜欢用教辅,

所有的思路都在脑子里,像一张清晰的地图。“你不是不会,”有一次他说,“你是想太多。

一道选择题,你会在脑子里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一遍,然后选一个最复杂的。

”“那是因为——”她辩解,“我怕漏掉特殊情况。”“但考试没有那么多特殊情况。

”他说,“你是在跟出题人较劲,不是跟物理较劲。”她不说话了,因为他说的对。

“你物理不好,不是因为你笨。”他说,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因为你太聪明了。聪明人总想把所有可能性都考虑到,但物理不是这样的。

物理是——找到最简单的那个答案。”她看着他,突然问:“那你呢?你是什么人?

”“什么意思?”“你是聪明人,还是笨人?”他想了一下。“我是懒人。”他说,

“我只想找到最简单的答案,然后睡觉。”她笑了。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他也笑了。

很短,但很真。那天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了。

不是那种“在一起”的变化——他们还是同学,还是竞争对手,

还是每周六在图书馆见面讲题的两个人。但他们之间多了一些东西。比如,

她开始注意到他的一些小习惯。他讲题讲到一半会停下来,用笔尾敲桌面,敲三下,

然后继续。他喝水的时候会把瓶盖拧得很紧,好像怕水洒出来。他走路的时候不看路,看天,

好几次差点撞到人。比如,他开始记得她的一些事情。

他会在讲题的时候说“这道题跟你上次月考的第三道大题是一个类型”,

会在她感冒的时候说“你今天声音不对,感冒了?”会在她考砸的时候说“这次不行,

下次可以”。这些细节,像沙子一样,一粒一粒地落下来,堆积成一座她不敢命名的山。

有一天,苏晚问她:“你跟沈清舟是不是在一起了?”“没有。”她说,太快了,

快到苏晚挑了挑眉。“那你们在干嘛?”“他在帮我补物理。”“哦——”苏晚拉长了声音,

“补物理。”“你那个语气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苏晚笑了,“我就是觉得,

你最近笑的时候变多了。”林栖梧没说话。因为苏晚说的是真的。七中考前一个月,

林栖梧做了一个决定。她要考市一中。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以她的成绩,

考县一中绰绰有余,但市一中——那是全省最好的高中,分数线比县一中高40分。

她爸妈不太支持。“稳稳当当的不好吗?”她妈说,“非要冲那么高干嘛?万一考不上呢?

”“能考上。”她说。“你怎么知道?”她没说话。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总不能说:“因为沈清舟要考市一中。”她连自己都不确定这是不是真正的原因。

也许是因为他说的那句“你不相信自己做得到”。她想证明给他看,她可以。填志愿那天,

她在“市一中”那一栏打了个勾。手指有点抖。中考结束那天,她在校门口碰见了沈清舟。

他背着一个旧书包,手里拿着一瓶水,站在门口的香樟树下,好像在等什么人。看见她,

他走过来。“你报的哪?”他问。“市一中。”他点了一下头,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也是。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的话:“那我们高中见。”他说完就走了,

背影消失在香樟树的阴影里。林栖梧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那我们高中见”——这句话,

算什么呢?是客套?是约定?还是——她没想完。因为她发现自己嘴角翘得老高,

怎么都压不下去。八那个暑假,林栖梧做了三件事。第一,

她把初中所有的物理课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是为了考试,而是为了确认——她真的懂了。

第二,她买了一本高中物理必修一,开始预习。她怕进了高中之后跟不上。第三,

她在**上问沈清舟:“你在干嘛?”他回了两个字:“看书。”“什么书?

”“《费曼物理学讲义》第二卷。”她查了一下那本书的厚度,然后默默地关掉了对话框。

但她没关掉的是——她开始每天给他发消息。不是物理题了。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如:“今天热死了,你那边热不热?”比如:“我妈做的红烧肉太好吃了,我能吃三碗饭。

”比如:“你有没有看过《星际穿越》?里面那个黑洞做得好好看。”他每次都回。字不多,

但回。“热。”“少吃点,会胖。”“看过。黑洞的视觉效果做对了,

但时间膨胀的倍数算错了。”她看着那些回复,会笑。不是那种大笑,

是那种——嘴角翘起来,眼睛弯下去,心口热热的笑。苏晚有一天给她发消息:“你在干嘛?

”“没干嘛。”“你肯定在跟沈清舟聊天。”“你怎么知道?”“因为你每次跟他聊完天,

就会在空间发一条说说。频率大概是一天一条。你没跟他聊天的时候,一个月都不发一条。

”林栖梧看了一眼自己的空间,发现苏晚说的是对的。

她赶紧把那些说说全部设成了“仅自己可见”。然后她又发了一条新的。“夏天好长啊。

”设成了“公开”。沈清舟没有点赞。但三分钟后,他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夏天本来就长。

”她看着那四个字,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窗外蝉声震耳欲聋,阳光白花花地照在地上,

整个世界都亮得不像话。她闭上眼睛,想:高中快点来吧。九高中来了。

但不是她想的那种“来”。录取通知书到手的那天,林栖梧拆开信封,手指都在抖。

她看到了“录取”两个字,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翻到第二页,看分班名单。

高一(二)班。她拿出手机,给沈清舟发消息:“你哪个班?”回复来得很快:“一班。

”一班。二班。隔壁。她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隔了十万八千里。隔壁班,就隔了一堵墙。

下课的时候可以见面,吃饭的时候可以一起,放学的时候可以——她停下了这个思路。

等一下。她什么时候默认他们“可以一起”了?他们是初中同学,是朋友,

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关系。但他们没有约定过任何事情。

没有说过“高中我们要在一起”,没有说过“我们要每天见面”,

甚至没有说过“我们算是朋友吧”。他说的“那我们高中见”,可能只是一句客套话。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必须深呼吸才能平静下来。开学第一天,

她穿着新校服走进高一(二)班的教室,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窗外的校园很大,

比初中大了好几倍。操场上有跑道,红色的塑胶跑道,一圈四百米。她看着那条跑道,

突然想起初三的时候,他们在操场上跑步。她跑八百米,他跑一千米。

他们在跑道上相遇的时候,他会看她一眼,她会假装没看见他,但脚步会不自觉地加快。

那时候的跑道是灰色的,煤渣铺的,跑起来会扬起灰尘。现在的跑道是红色的,崭新的,

像一条红色的河流,从操场这头流到那头。她在想他的时候,教室门口有人喊她的名字。

“林栖梧,有人找。”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沈清舟站在走廊上。穿着新校服,

比她的大了一号,袖口挽了两道。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递给她。“给你的。”她接过来,

翻开。是他整理的数学笔记,高一上学期的内容,每章都有例题和解析,

边缘用红笔标注了重点和易错点。“你怎么知道高一上学期学什么?”她问。“看了教材。

”他说,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我吃了早饭”。“你什么时候看的?”“暑假。

”她愣住了。

暑假里做的事情——看物理课本、预习高中内容、每天给他发消息——他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但他做得更多,更系统,更——像他。“谢谢。”她说,把笔记本抱在怀里。“不客气。

”他说,然后看了她一眼,“你在二班?”“嗯。”“我在一班,隔壁。”“我知道。

”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要走。“沈清舟。”她叫住他。他回头。“中午一起吃饭?”她问,

声音尽量轻松,“我不认识食堂在哪。”他看了她一秒,说:“好。十二点,教学楼门口等。

”她点头。他走了之后,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把笔记本贴在胸口上。心跳很快。

比跑完八百米还快。十高中的第一个月,是他们之间最好的时光。每天中午十二点,

他们在教学楼门口碰面,一起去食堂。他走在她左边,比她快半步,像是在带路,

又像是在护着她。食堂人很多,他总能找到位置。他让她坐着等,他去打饭。她不爱吃青椒,

他会把青椒挑到自己碗里。她喜欢糖醋排骨,他会多打一份。“你不用每次都给我打排骨。

”她说。“顺手的。”他说。“你每次都说是顺手的。”“因为就是顺手的。”她不说话了,

低头吃饭。但他没看见她低头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吃完饭,他们会一起走**学楼。

那段路不长,大概五分钟。经过操场的时候,他会看跑道,她会看他的侧脸。有一次,

她问他:“你还跑步吗?”“偶尔。”“什么时候?”“早上。六点。”“那么早?

”“人少。”她想了想,说:“我也来。”他看了她一眼。“你起得来?”“你小看我。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她的闹钟响了。她爬起来,穿上运动鞋,走到操场。

他已经在那里了。穿着运动服,在做拉伸。“来了。”他说,语气里没有惊讶,

好像他知道她会来。“嗯。”他们一起跑步。他在前面,她在后面。操场上很安静,

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跑完两圈,她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他也停下来,

递给她一瓶水。“你不行。”他说。“你才不行。”她接过水,喝了一口,“我只是没热身。

”“你昨天也没热身?”“昨天——昨天是第一天,不算。”他嘴角动了一下。“好,不算。

”从那以后,每天早上六点,他们都会在操场见面。跑步,然后去食堂吃早饭,

然后各自**室上课。这段日子,林栖梧觉得特别好。

好到她有时候会忘记——他们不是“在一起”的关系。他们是朋友。只是朋友。

十一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栖梧后来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她想找一个具体的时间点,

一个可以归咎的原因。但她找不到。变化不是突然发生的,是一点一点地,像水渗进沙子,

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湿透了。也许是沈蘅出现的时候。沈蘅是沈清舟的同班同学,

竞赛班的,物理竞赛全省一等奖。她扎着高高的马尾,额发清爽,

笑起来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她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我们”——“我们竞赛班”“我们物理组”“我们沈清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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