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观戏散人 的小说叫做《许成许曼》，它的作者是丈夫直播尽孝，我按小时收费倾心创作的一本都市类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婆婆脑卒中后，住院两个月。出院前，许成跟我商量：“外面护工不知根知底，你本来就会，先在家照顾一阵。等妈好点，你再回去上班。”我问：“一阵是多久？”“三个月。最多半年。”我递辞职信时，护士长乔姐还劝过我。“请长假也行，真走了，以后再回来，就得重新排。”许成站在走廊里，急得一遍遍打电话。“妈今天就出院，......
许成对着手机说“我照顾瘫痪老母四年，没睡过一个整觉”时，我刚替他母亲换完床单。
他坐在补光灯下，袖口挽得很高，拿一把没沾过水的毛巾，给婆婆擦手。弹幕夸他孝顺。
小姑子许曼蹲在手机后面，比了个手势，让我把那盆脏水端远点，别穿帮。我没走。
我把一张纸放在许成手边。“白班八小时二百六，夜间另算。你们按这个价给我结，
还是明天起自己轮班？”许成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他先看我，再看手机，笑得有点僵。
“我老婆又开玩笑。她就是心疼我，嫌我太累。”我把纸往镜头前推了一寸。
那是正规家政公司的报价单。最后一行，我手写了两句话。明天上午九点交班。接班人，
请签字。许曼猛地起身，把直播掐了。屋里一下安静了。婆婆赵秀兰抬起能动的右手，
把许成擦过的那只手缩回被子里。“拍得好好的，你闹什么？”我低头看她。
枕头是我刚垫的，睡衣是我洗的，连她手背上那点润肤霜，都是我出钱买的。她嘴上嫌我，
手却抓着我的衣角。“先给我倒杯水。说这么多，嗓子都干了。
”我把她惯用的带盖水杯放在床边小桌上，确认她够得着，才说：“水在这儿。
许成坐你旁边，让他递。”许成终于回过神。他一把捏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客厅。
“四百多人看着，你非得让我丢这个人？”他压着嗓子，脸比刚才亮在镜头里时难看得多。
我掰开他的手。“你说照顾了四年，跟你要一张排班表，怎么就丢人了？
”许曼抢先开口：“嫂子，这账号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你还不知道家里靠谁挣钱吗？
”她指着卧室。“妈躺着不能动，你偏挑这时候谈钱，心也太硬了。”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晚上八点四十。再过二十分钟，婆婆该上厕所，之后要擦身，换衣服，整理床铺。
半夜她会按两次铃。第二天五点半，我得起来准备早饭。这四年，
他们有很多机会谈我的辛苦。可每一次，话题最后都变成了他们更难。“那就不谈钱。
”我说，“明天你们谁接班？”许曼把手机塞回包里。“我还有工作。
”许成紧跟着说：“我明天也要上班。”我点头。“我也是。”他怔住了。“你上什么班？
”“我找着工作了。”这句话说出来，比我想的还容易。许成脸上的愤怒忽然没了，
只剩下一种很陌生的紧张。“谁让你去找的？”我没回答。卧室里，婆婆又按了铃。
许成看着我，等我像以前一样转身。我拿起桌上的笔，把签字那一栏重新朝向他。
“你母亲叫你。”02结婚前，我在康复医院做护工。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但收入稳定，
跟同事换得开班，每个月总能休上几天。我和许成认识，也是因为他母亲。
那年赵秀兰做膝关节手术，许成白天上班，晚上来送饭。她在病房夸了他十几遍，
说儿子从小懂事，以后谁嫁给他谁享福。有一天我下夜班，许成在医院门口等我，
拎着两杯豆浆。他说：“你照顾我妈，我挺感激的。以后你累了，也能有人照顾你。
”我那时候信了。我们结婚七年，前面三年也有过好日子。两个人租着房，周末一起买菜，
许成会蹲下来帮我系鞋带。我从没想过，他的体贴有一天会按我的用处决定多少。
婆婆脑卒中后，住院两个月。出院前，许成跟我商量：“外面护工不知根知底，你本来就会，
先在家照顾一阵。等妈好点，你再回去上班。”我问：“一阵是多久？”“三个月。
最多半年。”我递辞职信时，护士长乔姐还劝过我。“请长假也行，真走了，以后再回来，
就得重新排。”许成站在走廊里，急得一遍遍打电话。“妈今天就出院，家里没人，
你还犹豫什么？”我签了字。后来半年变成一年，一年变成四年。
婆婆恢复到能扶着助行器走一小段路，许成还是说离不开我。许曼每次来，
都给我讲外面请护工的坏新闻。“嫂子，给外人钱，还不如自家人辛苦点。
”我问过：“那你们给我多少？”她立刻笑：“一家人怎么还计较这个。
”许成每个月给我一千四，说是菜钱。房租和水电他出。
婆婆的护理用品、复诊打车、康复耗材，我先垫着。起初他说发工资还我。
后来他烦了：“我赚的钱不都花家里了？你手里又不是没有。”我婚前攒了十二万。
那是我做夜班，一点点攒出来的。四年过去，还剩两万五千多。我也试着让婆婆拿退休金。
她一个月三千六，每次都说刚给女儿转了钱。“小曼有房贷，压力大。你跟许成住一起，
总不能让你饿着。”她的账算得很明白。女儿的钱，是女儿的。儿子的钱，是全家的。
我的钱，则不用问。我真正开始找工作，是半个月前。那天我发烧，三十八度九，
蹲在卫生间换婆婆弄脏的衣裤。许成站在门口，手机竖着拍。“大家看，
照顾老人没有容易的。我一个大男人，有时候也真扛不住。”他拍了我的手，拍了水盆，
没拍我的脸。我抬头说：“先把手机放下，搭把手。”许成皱眉，朝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那一刻，我脑子里突然清楚了。他不是看不见我累。他只是觉得，拍下来更有用。
03晚上九点，许成进去帮婆婆起身。不到两分钟，他就叫我。“知微，腰带怎么弄？
”我走到门口，告诉他先把地上的杂物挪开，再按平时医生教过的办法配合，
不要生拉她的胳膊。许成不耐烦：“你直接过来不就完了？”我没动。“明天还得你自己做。
今天我在，能告诉你。”婆婆坐在床边，脸憋得通红，开始骂他笨。许曼抱着胳膊看了片刻，
嫌味道不好，推开窗户。我拿纸记下交接的几件事，放到床头，
连同复诊单和常用联系号码一并装进透明袋。袋子上贴着标签，许成认得每一个字。四年里，
他无数次从这床边走过，从没打开过一次。许成忙完，额头出了汗。他坐在床边，
语气软下来：“你有气咱们回屋说，别当妈的面。”我说：“我不是在赌气。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回去工作。以后照顾妈，你们兄妹排班，也可以请人。
我有空的时候，按我愿意的程度帮忙。”许曼冷笑一声。“说得真好听。你把人丢下，
我们还能安心上班？”我看着她：“这四年，你安心吗？”她把脸转过去。
婆婆接过话：“小曼是嫁出去的姑娘，回来多了，婆家有意见。
”我说：“我也是嫁出去的姑娘。”她愣了一下。“你嫁到我们家，跟她能一样？
”许成赶紧打断：“行了，说这些干什么。你明天那个工作先推掉。妈突然换人也不习惯。
”他说完，像事情已经定了，转身去找充电器。我把报价单叠好，放进包里。“推不了。
我已经答应人家了。”许成的手停在插座边。我当着他的面，给乔姐发了条消息。
明天九点半到，资料带齐。乔姐很快回了一个“好”。许成看清屏幕，脸一点点沉下来。
“沈知微，你现在学会背着我做决定了？”我抬起头。“对。”他像被这一个字堵住了，
半天说不出话。那晚，婆婆按铃时，他故意躺着不动。铃响到第三遍，我坐起来，
打开床头灯。许成闭着眼：“你不管，我也不管。看谁耗得过谁。”我掀开被子，穿上拖鞋，
走到他的床边。“你母亲能听见。”他终于睁眼。门外的铃停了。过了片刻，
赵秀兰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许成。”他骂了句脏话，起身出去了。我坐在床边，
第一次没追过去。04第二天七点，许曼就来了。她没进卧室，
先把一个红色塑料袋拍在餐桌上。“嫂子，你要上班也行，我们给你开工资，一个月一千五，
够意思吧？”袋子里是现金。许成洗着脸，在卫生间里补了一句：“你还省了房租饭钱。
这条件外面找不着。”我把自己杯里的豆浆喝完。“你们请别人，也是这个条件？
”许曼说：“外人哪有你这么熟。再说给外人，咱还得盯着。
”“你们知道外人干一天值多少钱，也知道**得更好。怎么到我这儿，价就低了？
”她把塑料袋往我面前推。“嫌少可以商量，没必要把一家人弄得这么难看。”我没碰钱。
“我现在不接住家。昨晚已经说清楚了。”许成擦着脸出来，直接拿走我的包。
“今天别去了，咱先把这事谈明白。”我伸出手：“包给我。”“我又不是抢你的。
”他把包搁到自己身后，堵着门。我看了他几秒，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录像。
许成脸色立刻变了。“你拍什么？”“拍你不让我出门。”他伸手来挡，我退了一步。
“别碰我。你有话可以说，包先还我。”许曼急着去拉他。他们平时最会把手机往我脸上举，
这次轮到自己，却连屏幕都不肯看。许成把包扔回椅子上。“走。走了别后悔。
”我拉好拉链，检查了一遍身份证和证书。婆婆在屋里喊：“饭呢？我的早饭呢？
”我指了指厨房。“粥在保温锅里。交接袋在床头，你们都看到了。上午复诊如果有事，
给医院打电话。”她隔着门骂我白眼狼。我握住门把手时，手心还是湿的。四年了，
我早上出门都是为了买菜、拿药、倒垃圾。每次电梯快到一楼，
都会想床上的人是不是又要叫我。那天电梯里也响了一声。我下意识去摸手机。
只是楼层提示音。门开了，外面有人骑车卖花，车筐里装着几把还沾水的菊花。
我站在阳光里，给自己买了一只饭团。八块钱。没算婆婆能不能吃，没算许成嫌不嫌贵。
我坐在公交站旁，把它慢慢吃完了。05乔姐给我倒了一杯水，没问许成同不同意。
她只问：“腰怎么样？现在做转移还行吗？”我活动了一下肩膀：“能做。”“别逞强。
新来的这边有设备，重活都是两个人配合。你先跟三天，适应了再排班。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表格，有一点发愣。在家里，所有人都默认我力气够、时间够，
任何时候都能上手。直到坐在这张桌子前，才又有人问我，能不能做。乔姐把笔塞进我手里。
“别光点头。现在跟以前也有些不同，培训要补，体检要做，流程一样不能少。
”我一项项填，写到紧急联系人，停了很久。最后填了我母亲的号码。她住在邻县，
给人做缝补。以前我一说累，她就心疼，想过来替我。我怕她一来，
这家人的担子连她也压上，后来干脆说自己过得挺好。填完表，乔姐带我去认人。
第一位需要我协助的老人姓陈，术后恢复期，女儿就在旁边。我洗手，核对资料，听交接。
那位女儿拿着笔，把我问的东西记下来。中间她手机响了两次，都按掉了。“您说，我听着。
”我忽然想起许成。他陪母亲复诊时，从来只在医生门口拍张照片。等医生讲注意事项，
他会拍我的肩，说一句“跟我老婆说，她懂”。中午吃饭，我的手机震个不停。
许曼发了张被打翻的粥碗。【满意了？妈烫着怎么办？】紧接着，是许成。【你自己看。
家里成什么样了。】照片里，婆婆坐在椅子上，手和脸都好好的，粥撒在地上。
许曼有空拍照，没空拿拖把。我回复：【人有没有受伤？有伤就就医。没有的话，
先清理地面，别让她滑倒。】许成打来电话，接通第一句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五点以后。”“我下午要回公司。你中午回来一趟。”“回不去。我在工作。
”他说：“你那点工资，值得吗？”餐桌另一边，新来的小姑娘正在拆一盒水果，
把橘子分给同事。她随手也给了我一个。我握着那个橘子，对许成说：“值得。
”电话那头传来他推椅子的声音。“你别以为找个班就了不起。这个家你还回不回？
”“回去拿东西。”这句话，我原本没准备说。可说出口之后，
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东西落下来了。06傍晚我回家时，门锁换了。钥匙插不进去。
我按门铃，许成站在里面问：“想好了？”楼道有邻居开门扔垃圾，听见声音，
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我说：“开门。我的证件和衣服还在里面。
”许成隔着门说：“开门可以，你先保证以后别动不动就走。”我退了一步，拿出手机。
“我现在联系房东，让他来一趟。今天拿东西，我们当面点清楚。”门里没声了。十几秒后，
许曼打开门，满脸不耐烦。“就换个锁，你至于闹到房东那里？”我没理她，
进屋看了眼婆婆。她换了衣服，坐在轮椅上，脸色不好，但水杯、饭碗都在跟前。
“今天谁照顾的？”我问。许曼说：“请了个临时阿姨，四个小时三百二。人家说晚上没空，
你高兴了？”我点点头。原来不是请不到。以前是不用请。许成从卧室出来，
把一张纸按在柜子上。那张纸是他早上从我包里翻出来的入职资料复印件。“你真要干？
”“嗯。”“这四年，我养着你，最后养出个仇人。”我打开衣柜，
把自己的衣服往箱子里装。许成跟过来：“我跟你说话呢。”“我听见了。
”“那你就这态度？”我放下衣架，看着他。“你每个月一千四的菜钱，让我买菜买肉，
还得给你买你指定的酸奶。你妈住院结余的三千多，你说先放你那里，后来也没给我。
我的钱花了九万四千六。你说养我，要不要把账摊开？”他皱眉：“夫妻之间你记这么细？
”“我每次跟你要钱，你都叫我把票留着。”我从柜顶拿下两个旧饼干盒。许成认得。
他以前还笑过我，说现在谁家还存纸票，跟收破烂似的。我打开盒盖。
打车票、缴费单、购买护理用品的订单，按月份扎着。最上面有一张黄掉的便签。【先垫，
月底还。——许成】他自己的字。许曼伸手想拿，我合上盖子，装进箱子。
“这不是家里的东西？”她问。我说：“我的付款凭证。”许成不提养我的话了。
他站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这么晚，你去哪儿？”“先住同事介绍的房间。
”“外面的人靠得住？你才回来一天，就信人家？”我把箱子拉好。“她收房租，钥匙给我。
这就够了。”07我租的是一间次卧。房主是乔姐认识的老同事，女儿出国了，
她想找个作息正常的女租客。一个月九百五，厨房可以用。阿姨姓邱，给我开门时，
手里还握着半个苹果。她看着我的箱子，问：“有被褥吗？”“有。”“那就好。
卫生间热水往左拧，别烫着。”她没有追问我为什么搬出来。房门关上，我坐在床边，
听见窗外有人收摊。十点，许成发来一段语音。我没点开，先去洗了澡。洗到一半，
才发现自己在等**。我把水关掉，站了一会儿。外面安安静静的。我重新打开水，
慢慢洗完头发。这一觉，我睡到早上六点。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我盯着窗帘，
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来，今天不用先去厨房。许成一夜发了二十多条消息。最早是骂，
后来是让我回去，凌晨三点发了一张婆婆坐在床边的照片。【她整晚不睡，非得等你。
】我把照片放大。婆婆腿上搭着毛毯，水杯在手边，许成的拖鞋也在画面里。我没回。
上班前，我给母亲打了电话。她听说我搬出来，先问带没带钱。我说带了。
她过了一会儿才问：“还回去吗？”“现在不想。”“那就不回。
你小时候不愿意去亲戚家住，我还知道接你。怎么你结了婚，我倒不好意思去接了。
”她说到后面，声音有点哑。我扶着楼梯扶手，没出声。母亲又说：“中午吃好一点。
别省那几块肉钱。”我答应了。中午真的多打了一份肉。下午乔姐给我安排了新的培训。
四年没离开过家庭，很多事我得重新学，腰也没想象中争气，站到第三个小时就开始疼。
我找了张椅子，趁休息做缓解动作。小姑娘余楠蹲下来问：“姐，我帮你按按？”我摇头，
问她家里是哪里的。她说了个乡镇，接着笑：“我妈总说做这个丢人。我说那你看看，
真用着的时候，哪个不要咱们。”我也笑了。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不是许成。
是以前认识的邻居。【知微，你赶紧看看你老公发的视频。】08视频里，
许成坐在婆婆床边，眼睛通红。他先说自己没照顾好这个家，又说有些苦不能对外人讲。
画面一转，是我把一盆水推到门边。水差点洒出来。我站在卫生间门口，
说：“我一天都不想再伺候了。”字幕只有一行。【母亲病了四年，老婆终于还是嫌弃了。
】我记得那盆水。两个月前，婆婆把一整碗粥倒在被子上，说我煮的太稀，叫我重做。
许成站在门外拍，非要我端着盆别挡镜头。我说的是：“你只顾着拍，
我一天都不想再伺候了。放下手机帮忙。”后半句被剪掉了。视频发了三个小时，
评论有二百多条。有人劝离，也有人骂我。我看完，手指冰凉。
我没有觉得“随他们说去”那么轻松。楼里很多人知道我是谁，医院的旧同事也知道。
小卖部老板娘见到我，曾经还说我命好，老公拍视频赚钱也不忘照顾母亲。
现在他们都能认出视频里那件旧外套。乔姐把手机拿过去看了一遍。“你想怎么处理？
”“先留证。”我把视频、主页和评论录下来，存到自己的电脑。
许成有一台旧笔记本留给我记账，也曾让我替他整理拍摄素材。
半年前我抱怨他把手机拍满了不好找，他就买了块硬盘，让我按月份存。那块硬盘，
在我装票据的袋子里。他从来没觉得我会打开它替自己说话。我给他打电话。许成接得很快。
“知道难受了？回来把话说清，视频我就删。”我开着录音，
告诉他：“这条视频剪掉了前因后果。请你删掉，公开澄清。”他笑了一声。
“我又没说你名字。网上这么多人，你自己往身上认干什么？”“画面里是我。
”“你要是不闹，谁认识你？”我握紧手机，听见自己呼吸有些急。余楠给我搬了张椅子。
我坐下，接着问：“你想让我答应什么，才肯删？”“今晚回家，以后别提上班的事。
妈都这样了，你还跑出去租房，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我看着桌上的培训表。今天最后一项，
我刚签完字。“许成，我不回去。”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他挂断了。
09我没有立刻发视频。那天晚上，我把硬盘里的东西按日期重新排了一遍。
原片比我记得的更多。许成握着勺子给母亲喂粥，拍了三遍。第一遍他说脸没抬好，
第二遍嫌婆婆嘴边有米，第三遍总算满意。镜头外，我端着碗，胳膊一直没放下。拍摄结束，
他把勺子塞给我。“行了，喂吧。我要剪片子。”另一段，是许曼替母亲梳头。她梳得很轻，
笑着说小时候妈妈照顾她，现在轮到她照顾妈妈。镜头刚停，她就把梳子往床上一放。
“嫂子，后面都打结了，你弄一下，我赶着去做指甲。”我拿鼠标的手停了很久。
这些场面发生的时候，我就在旁边。那时候不舒服，也只觉得他们爱表现，
没必要争那点虚名。直到看见成片下面一条评论。【男人肯干活的家，女人最清闲。
】许成给那条点了赞。我把日期记下来，继续找。当晚十一点，我找到自己发烧那天的文件。
画面晃了一下，许成嫌我挡住灯，让我往边上站。我说自己烧得难受，
问他能不能先把母亲扶回床上。他在镜头后说：“就这几十秒，拍完再弄。”我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然后给这段单独建了一个文件夹。我不需要证明自己是个多完美的媳妇。
我也发过火，也关门哭过，有时候听见铃就烦，得站在厨房里缓半分钟才能过去。
可我做过的事，不能全算在他头上。第二天我下班后，去了乔姐介绍的律师事务所。
孟律师听完，先看我存的原片，又看了许成发布的版本。“先把你要解决的事分开。”她说，
“视频怎么处理，婚姻怎么处理，钱又怎么处理。你不能指望一个视频发出去，
所有问题就都没了。”我点头。她问：“离婚想好了吗？”我没有马上答。
窗边有一盆快枯的绿萝，水盘里落着两片黄叶。许成也买过一盆，说摆家里好看。
后来浇水、换土、剪叶，全成了我的事。死了一根，他还要说我不上心。我把目光收回来。
“想好了。”孟律师让我把涉及婆婆身体隐私的片段挑出来，不要拿这些去争输赢。
“你能用自己的经历说话，不用把老人最难堪的时候再放一遍。”我说：“我知道。
”回去的路上，许成又打来电话。我没接。他发来一句话。【视频涨了，你别跟我赌气。
钱挣到了，对你也有好处。】紧接着，是一张后台截图。他大概想让我看看，短短一天，
多了多少人关注。我却在截图右下角，看见了一行商品标题。四年实操，夫妻养老护理课。
封面上，我站在婆婆床边，脸露得清清楚楚。10那门课卖一百九十九。
我顺着商品页面点进去，介绍里写着，男主人四年亲自护理，妻子全程配合，
两口子带你轻松照护老人。页面没有课程实录，只有几段从旧视频里截出来的宣传。
其中一句，说我做过专业护理，愿意把经验毫无保留教给大家。我从没答应过。我截图，
保存链接，发给孟律师。她提醒我先书面提出异议，相关页面和购买记录要按正规方式保留。
我照做了，给平台提交说明，列清我没有参与授权的部分。发给许成的消息，也只有三句话。
未经我同意，不得使用我的姓名、肖像和工作经历售课。删除歪曲事实的视频，澄清。
其余事情，和我的律师谈。两分钟后，许曼电话打进来。她张口就问：“嫂子，
你怎么还去举报？四十多个人下单了，这时候退钱，哥前面不都白忙了？”“谁讲的课？
”我问。“还没开始讲，你回来录就行。”她说得太顺口，我反而笑了。
“所以你们先拿我卖钱，再通知我回来干活？”“就录几个小时！又不是叫你白录，哥说了，
给你分两成。”**在公交车站的广告牌边。“他为什么不来问我？”许曼停了一下。
“还不是怕你现在钻牛角尖。嫂子，女人过日子，别总想着争口气。家里挣钱是好事，
你非跟钱过不去？”一辆公交车到站，车门打开。我上去，刷了卡，在最后一排坐下。
“你去录吧。”“我又不懂！”“那你怎么知道，只要几个小时？”许曼在那头喘了一口气。
我挂了电话。到家后，我把自己整理好的三段对照发出去。没有婆婆的身体，
没有病历上的姓名，只有许成发布过的那句话，以及原片里被他删去的前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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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镜头说了一遍。“照护四年的是我。现在我回去工作，老人已交给她的两个成年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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