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大熊猫的奇思妙想的小说叫《周晴沈月陈默》,它的作者是月薪6800放心交我,合租一月我消失,反转撕开她真面目写的一本都市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被网贷逼到这个地步,太可怜了。“别哭了。”我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有我呢셔。我们现在已经存了一些钱,剩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明天我陪你去报警。”“不要!”她尖叫起来,死死地抓住我,“不能报警!报警了,他们会报复我的!月月,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不能不管我!”看着她惊恐的样子,我最终还是心软了。“......
高中同学找我合租,说自己存不住钱,求我帮她管工资。我心软,答应了。每月6800,
我帮她规划得明明白白:房租、生活费、存款。她很乖,从不乱花钱,
还天天夸我:"有你真好。"我以为自己在帮朋友。直到第28天,警察敲开了我家的门。
他们说,她涉嫌诈骗,金额高达37万。而她留给我保管的那6800块,
只是她洗白赃款的第一步。我连夜收拾行李时才发现,她早就退租了。
只留下一张纸条……01“沈月,求你,救救我。”咖啡馆角落,周晴把头埋在臂弯里,
肩膀因为哭泣而剧烈耸动。她是我高中同学,毕业五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她约我出来,
就是为了说这句话。我递纸巾的动作停在半空。周晴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
脸上是那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憔悴。“我存不住钱,一分都存不住。每个月工资一到手,
就像有鬼推着我一样,稀里糊涂就花光了。房租、水电、信用卡……我快被逼疯了。
”她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指尖冰凉。“沈月,高中时你就最会规划,
你的笔记本总是记得最清楚。你帮帮我,行吗?”我皱起眉。帮?怎么办?“我的工资卡,
给你。”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密码是我的生日。
每个月工资6800,直接打到这张卡上。你帮我管着,你说了算。”我彻底愣住了。
把工资卡交给一个五年没见的同学保管?这太荒唐了。“周晴,这不行。”我把卡退回去,
语气严肃,“钱的事情不能开玩笑。我们可以一起做个消费计划,但我不能管你的钱。
”“除了你,我还能信谁!”她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引得邻桌的人纷纷侧目。
她压低声音,眼泪又涌了上来。“我试过了,记账、存钱,都没用。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沈月,我们是朋友,对不对?你就当可怜我,拉我一把。我每天只用一百块生活费就够了,
剩下的你帮我存起来,交房租。求你了。”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绝望,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
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我看着她,心里那点防备,被她哭得七零八落。我想起高中时的周晴,
文静,内向,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她家庭条件不好,穿的总是洗得发白的校服。
也许,是小时候穷怕了,所以现在才会有这种报复性的消费习惯。我的心软了下来。
“卡我不能拿。”我松了口,但守住了最后的底线,“这样吧,你工资到账后,把钱转给我。
房租水电我帮你交,剩下的按周给你生活费。我每天帮你记账,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好,好!”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眼里的感激仿佛要溢出来。
她当场加了我的微信,把第一个月的工资,6800元,一分不差地转给了我。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我心里沉甸甸的。周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笑容干净又纯粹,像高中时一样。“沈月,有你真好。
”我为她规划了这6800元的用途。房租2200,水电物业费300,
每周生活费700,一个月是2800。剩下的1500,我单独存起来,
作为她的应急储蓄。计划清晰明了。“对了,我最近也在找房子合租,不如……”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我正好有个次卧空着。想着能就近监督她,我答应了。当天晚上,
周晴就拉着一个行李箱搬了进来。看着她在我对面的房间里整理东西,
我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责任感。我拿出自己珍藏的记账本,
在第一页郑重写下:周晴财务拯救计划,第一天。我看着这行字,
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极有意义的好事。我以为,我是在拯救一个迷途的朋友。却不知道,
我正在亲手为自己打开地狱的大门。02周晴搬进来之后,表现得像个完美的模范室友。
她每天严格遵守我给的预算,绝不多花一分钱。早上我给她100块,
她会把钱装在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里,晚上回来,还会把剩下的零钱和购物小票一起交给我,
方便我记账。“月月,今天买了菜花了28,坐公交4块,剩下68。
”她把钱和小票递给我,像个向家长汇报功课的小学生,脸上带着一丝邀功的自豪。
她的生活节俭得不像话。不再买新衣服,不再点昂贵的外卖,甚至戒掉了奶茶。
她从网上买了很多便宜的速食产品,说这样能省钱。我劝她对自己好一点,
她总是笑着摇头:“以前那是病态的。现在跟着你,我才觉得生活踏实。”她很勤快,
主动包揽了大部分家务。地板被她拖得一尘不染,厨房的灶台锃亮。她会算着我下班的时间,
提前做好晚饭。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却热气腾腾。“月月,快来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她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盘菜,笑容温暖。我们像相依为命的姐妹。有好几次,
我看着账本上为她存下的那一千多块钱,成就感爆棚。我觉得自己不仅是在帮她管钱,
更是在重塑她的生活。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些奇怪的插曲。她接电话的时候,
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我。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回家,正好撞见她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神情紧张。看到我,她像受惊的兔子,立刻挂断了电话。“谁啊?”我随口问道。
“没……没什么,一个推销的。”她眼神闪烁,匆忙岔开话题,“你看我今天买的西红柿,
多新鲜!”还有一次,她收到一个快递,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她签收后没有立刻拆,
而是直接抱回了房间。我有些好奇,问她买了什么。她说是公司发的福利,一些办公用品。
可我之后,再也没见她用过那些所谓的“福利”。最大的疑点,是她有一次心血来潮的提问。
那天我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部关于金融犯罪的片子。电影里,
主角正在用复杂的手法洗钱。她忽然关掉电视,转头看我,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月月,
你说,如果一个人手上突然有了一大笔不干净的钱,用什么方法,才能最快地把它变干净?
”我愣了一下,失笑道:“你问这个干嘛?想发财想疯了?”“我就是好奇嘛。
”她撒娇似的晃着我的胳D膊,“电影里演得太复杂了。有没有那种……最简单,
最不容易被发现的方法?”“哪有那种好事。”我没多想,随口答道,“最笨的方法,
就是找很多普通人的账户,把大钱拆成小钱,一点一点地转进去。
银行系统对小额的、看起来像正常收入的流水,监管最松。不过这得找多少人,多麻烦啊。
”“哦……”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以为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一次闲聊。现在回想起来,她那时看我的眼神,就像一只饥饿的狼,
在评估一块即将到口的肥肉。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27天。账本上,
周晴的储蓄账户已经有了1482块5毛。我甚至在计划,等存到一万块,
就鼓励她去报个技能提升班。我为自己的“拯救计划”感到无比自豪。晚上十点,
我刚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着接通,电话那头,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告诉周晴,她的时间到了。”“你……你是谁?
你什么意思?”我心里一慌。对方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瞬间窜到了天灵盖。03我拿着手机,冲进周晴的房间。
她正敷着面膜,看到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吓了一跳。“月月,怎么了?你脸色好差。
”“刚刚……刚刚有个男人打电话来,说你的时间到了。周晴,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
”我举着手机,声音都在发抖。她脸上的面膜纸,因为震惊而滑落下来,
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下一秒,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来抱住我的腿。“月月,
你别怕……是我以前……以前不懂事,在外面欠了网贷。”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们一直在催我还钱,我换了手机号,他们还是找到了我。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帮忙存钱的。我发誓,我一分钱都没乱花,我就是在攒钱还债!
”网贷?我的心沉了下去。难怪她花钱那么没有节制,难怪她要我帮她管钱。
原来根源在这里。“欠了多少?”我扶起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三万……”她小声说。三万块,虽然不少,但也不至于走投无路。我的恐惧,
渐渐被同情和一种奇怪的“圣母心”取代。她这么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子,
被网贷逼到这个地步,太可怜了。“别哭了。”我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有我呢셔。
我们现在已经存了一些钱,剩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明天我陪你去报警。”“不要!
”她尖叫起来,死死地抓住我,“不能报警!报警了,他们会报复我的!月月,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不能不管我!”看着她惊恐的样子,我最终还是心软了。“好,
不报警。”我叹了口气,把她扶回床上,“你先睡觉,别胡思乱想了。天大的事,
明天我们一起面对。”她含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那一晚,我几乎没睡。我甚至在想,
要不要先动用我自己的存款,帮她把这个窟窿堵上。第二天,是“拯救计划”的第28天。
我顶着黑眼圈起床,准备去上班。周晴的房门紧闭着,大概是昨晚吓坏了,还没醒。
我没去打扰她,想着让她多睡一会儿。刚走到玄关,准备换鞋,门外,
突然传来一阵响亮而急促的敲门声。“砰!砰!砰!”那声音,不像访客,更像**。
我的心猛地一跳,想起了昨晚那通诡异的电话。难道是催债的找上门了?我从猫眼里向外看,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门外站着的,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我颤抖着手,打开了门。
“你好,请问是沈月吗?”为首的警察一脸严肃,出示了他的证件。“是……是我。
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我们正在调查一起特大网络诈骗案,需要找周晴核实一些情况。
她住在这里,对吗?”诈骗案?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她……她在房间里。
”我下意识地指向周晴的卧室。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立刻走了进去。我也跟在后面,
心里充满了不祥的预感。警察推开周晴的房门。房间里,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桌子上干干净净,所有的东西,她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仿佛这个人,
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人呢?”警察厉声问我。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她走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涉嫌协助周晴进行洗钱活动。
请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警察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碎了我所有的侥幸。
洗钱?怎么可能!我只是在帮她存钱!就在这时,一个警察在周晴的枕头下,
发现了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沈月亲启”。我颤抖着接过信封,
在警察审视的目光中,撕开了它。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是周晴娟秀的字迹。
“月月,谢谢你。你真是我见过,最好骗的傻子。”“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帮我‘保管’的那6800块,是赃款哦。”04冰冷的金属椅子,头顶惨白的灯光,
还有对面两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这就是我,沈月,一个二十六岁的普通白领,
人生第一次踏足的地方——审讯室。周晴留下的那张字条,像一纸判决书,
被装在透明的证物袋里,摆在桌子中央。那娟秀的字迹,此刻看来,
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对我的嘲讽和恶意。“姓名。”“沈月。”“职业。”“恒远科技,
行政专员。”“和嫌疑人周晴,是什么关系?”“高中同学……合租室友。
”我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喉咙干涩得厉害。为首的警察姓李,年纪约莫四十岁,
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他敲了敲桌子,将我的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我和周晴的微信聊天记录。“6800元,一个月前由周晴的账户转入你的名下。
根据你的说法,这笔钱是她委托你‘保管’的?”李警官的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的!”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急切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我的记账本,那是我最珍视的东西,“警察同志,你们看!
我为她做的财务拯救计划,每一笔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房租2200,水电300,
每周生活费700,剩下的一千多块我都给她单独存着,一分没动!我真的是在帮她!
”我把账本摊开,上面是我工整的字迹,记录着周晴这二十七天来的每一笔花销,
小到一块钱的公交车费。我以为,这是我心地善良、为人正直的最好证明。然而,
李警官只是瞥了一眼,旁边的年轻警察则拿过去仔细翻看起来。
他们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愈发凝重。“记得很清楚嘛。”李警官意味深长地开口,
“沈**,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所谓的‘拯救计划’,在我们看来,
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初级洗钱模型?”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洗……洗钱?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笔来源不明的资金,进入一个干净的个人账户。
然后通过‘房租’、‘生活费’这些名目,被拆分成多笔小额资金,再合理地流出。
最后剩下的部分,作为‘储蓄’沉淀下来,彻底切断了和源头黑钱的联系。
”李警官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整个流程,有明确的规划,有详尽的流水记录,
干净得就像教科书案例。沈**,你还敢说你只是在‘帮’她?”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我引以为傲的善良和细心,我每天晚上灯下记账的认真,在他们眼中,
竟然成了我参与犯罪的铁证。“我没有!我不知道那是赃款!”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怎么会知道!我们是五年的同学!她说她存不住钱,
我看她可怜才帮她的!”“可怜?”李警官冷笑一声,“她一点都不可怜。
我们正在侦办的这起特大电信诈骗案,涉案金额高达三百多万,受害者有十几人,
其中一位老人被骗光了毕生积蓄,心脏病发送医,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而周晴,
就是这个诈骗团伙里负责资金流转的关键一环,我们内部称之为‘水房会计’。
她经手的每一分钱,都沾着别人的血和泪。”“她骗你的这6800块,
是他们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那里骗来的第一个月工资。而你,沈月,
就是她物色的第一个‘洗钱工具’。这6800块,是她对你的测试。如果这次成功了,
接下来,就会有第二笔,第三笔,六万八,甚至更多,源源不断地通过你的账户,被洗白。
”我呆呆地听着,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然后轰然倒塌。
那个在我面前哭诉自己存不住钱的周晴,那个节俭度日、为我做饭的周晴,
那个抱着我大腿哭诉被网贷逼得走投无路的周晴……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我是主角,也是唯一的傻子。“我们查过你的银行流水和消费记录,非常干净。所以,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李警官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第一,你就是同伙,
因为利益参与其中。第二,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沈**,
你觉得,你属于哪一种?”我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这个冰冷的审讯室里,
无论哪一个选项,都通向同一个地狱。05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察局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刺得我眼睛生疼。我被暂时释放,
但身份是“犯罪嫌疑人”,手机被扣留作为证物,随时等候传唤。
我像个游魂一样回到我的出租屋。打开门,玄关处,周晴的拖鞋已经不见了。
我冲进她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比我刚租来时还要干净。衣柜是空的,床板是光的,
桌子上连一粒灰尘都没有。她不仅带走了她所有的行李,
甚至连她在这里生活过一个月的痕迹,都抹得一干二净。她就像一阵风,刮过我的生活,
留下了一片狼藉和满地鸡毛。我瘫坐在地上,巨大的恐惧和屈辱将我淹没。
我开始疯狂地回忆这二十八天里的一切。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淬了毒的针,
一根根扎进我的心脏。她躲在阳台打的神秘电话,那个沉甸甸的快递箱,
她在看金融犯罪电影时问我的那个关于洗钱的问题……“最笨的方法,
就是找很多普通人的账户,把大钱拆成小钱,一点一点地转进去。”我当时随口说出的话,
原来不是闲聊,而是她在对我进行最后的“业务能力”评估。而我,这个傻子,
还沾沾自喜地给出了“标准答案”。何其荒唐,何其可笑!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不能背上“洗钱”的罪名,那会毁了我一辈子!我必须自救,必须找到周晴,
或者找到任何能证明我清白的证据!我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像疯了一样翻找。周晴的房间,
客厅,任何她可能留下蛛丝马迹的地方。可什么都没有。她太谨慎了,谨慎得可怕。对了,
房东!周晴住进来,我跟房东报备过。我立刻找出一份备用合同,拨通了房东的电话。“喂,
王姐,我是沈月。我想问一下,之前我那个室友周晴,她……她是不是跟你联系过?
”“周晴?哦,你说那个小姑娘啊。”电话那头,房东王姐的语气有些奇怪,
“她没联系我啊。不过小沈,你这房子不是快到期了吗?你不续租了?”“续租的事先不说,
王姐,周晴她……”“你不续租也行。”王姐打断了我,“一个星期前,
有个小伙子给我打电话,说想租你这套房子,一次性付了一年的租金,还加了五百块钱。
说等你到期搬走,他就立刻住进来。我寻思这感情好,就答应了。”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一个星期前?一个星期前,周晴还住在这里,每天对我嘘寒问暖,扮演着完美室友的角色。
而她背后的团伙,就已经安排好了下一步,买通了房东,准备将我扫地出门。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算准了我被警察带走后,会身心俱疲,无家可归,
最终在社会的压力下,为了自保而闭嘴,或者稀里糊涂地把所有罪名扛下来。好狠的计策。
我挂了电话,浑身都在发抖。这不是简单的诈骗,这是一个组织严密、计划周详的犯罪团伙。
我打开电脑,试图在网上搜索周晴的名字,或者我们共同的高中同学群。
可那些尘封多年的群聊里,关于周晴的记忆,
都还停留在那个“文静、内向、家境贫寒”的模糊印象上。没有人知道她这几年的去向。
绝望之中,我在周晴睡过的床底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把它抽出来,
是一张被遗忘的消费小票。是市中心一家叫做“浮光”的精品咖啡店的。日期,
是三天前的一个下午。我清楚地记得,那天下午,周晴告诉我她身体不舒服,
在房间里躺了一整天。她又在撒谎。这张小票,是她百密一疏中,留下的唯一破绽。
06第二天一早,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按照小票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浮光”咖啡店。
它坐落在全市最繁华的CBD金融中心,装修低调而奢华,一杯最普通的咖啡就要八十八块。
绝不是一个自称月薪6800、需要别人帮忙管钱、生活节俭到吃速食产品的人会来的地方。
我走进店里,心脏砰砰直跳。这里的一切,都和我、和周晴伪装出的世界格格不入。
我拿着手机里唯一一张和周晴的高中合影,鼓起勇气走向吧台。“您好,请问,
您对照片上这个女孩有印象吗?”年轻的咖啡师看了一眼照片,立刻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一丝职业性的微笑:“有印象。这位**是我们的常客了,几乎每周都会来两三次。
”我的心猛地一沉。常客?每周两三次?“她……她通常一个人来吗?”我追问道。“不,
她每次都和一位先生一起来。”咖啡师想了想,补充道,“就是那位先生,他现在就在。
”顺着咖啡师的目光,我看到了角落里一个靠窗的卡座。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
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侧脸线条分明,气质沉稳。他看起来像个事业有成的精英,
和周晴口中那些“催债的”,完全是两种人。他就是和周晴接头的人?我刚想再问些什么,
我的旧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我上班迟到,公司领导打来的催命电话。
我躲到咖啡店的角落,接通了电话。“沈月!你人呢?怎么还没到公司?
警察都打电话到公司来了,说你涉嫌经济犯罪!你到底搞什么鬼!
”经理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震得我耳朵发麻。“经理,我……”“你什么你!
公司已经决定了,从今天起,你暂时停职!等你的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我们恒远可是正规公司,容不下有犯罪记录的员工!”电话被狠狠挂断。我握着手机,
失魂落魄。工作,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依靠,现在,它也塌了。
巨大的压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我抬头,再次看向那个男人,
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突然涌了上来。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怕什么?我深吸一口气,
径直朝着那个卡座走了过去。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靠近,他抬起头,
那是一双深邃而冷漠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有事?”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冰冷。
“我找周晴。”我强装镇定,直视着他的眼睛。听到“周晴”这个名字,
男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打量了我一番,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就是那个被她选中的,‘最完美的傻子’?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这句话,比任何辱骂都更让我难堪。“她在哪?”我咬着牙问。
“我怎么知道。”男人优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她搞砸了整个计划,
现在估计早就跑到国外去了。我劝你,不要再掺和这件事,对你没好处。”“什么计划?
”我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男人似乎觉得我有些不自量力,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一个你不该知道的计划。周晴只是其中一个执行人,
而你,是她任务里一个可有可无的道具。道具用完了,就该被丢掉,这是规矩。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轻蔑。我死死地盯着他:“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这是犯罪!”“犯罪?”男人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姑娘,
这个世界的规则,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周晴的任务代号,叫‘夜莺’,
而她负责的这个洗钱方案,我们称之为——‘夜莺计划’。
”“夜莺计划……”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没错。”男人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现在,你这个道具,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名字。
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呢?”他的眼神里,杀意一闪而过。07男人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我的耳膜。“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呢?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我看着他,
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眼神里的杀意却毫不掩饰。我知道,
他不是在开玩笑。在这个奢华的咖啡馆里,在光天化日之下,他真的敢对我做些什么。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我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寻找着一线生机。跑?我根本跑不过他。求饶?只会让他更看不起我。
我的目光扫过桌面,落在他的咖啡杯上。那是一杯滚烫的美式咖啡。电光石火之间,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形。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那杯咖啡,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他的脸泼了过去!“啊!”男人猝不及防,滚烫的液体泼了他一脸,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下意识地向后仰去。就是现在!我没有丝毫犹豫,
转身就往咖啡馆外冲。我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只是凭借着本能,用尽全力向前跑。
“抓住她!”身后传来男人暴怒的吼声。咖啡馆里一片混乱,客人的惊呼声,
服务员的叫喊声,桌椅被撞翻的声音,全都混杂在一起,
成为我逃亡路上最惊心动魄的背景音。我冲出咖啡馆,一头扎进了CBD拥挤的人潮里。
我不敢走大路,专挑狭窄的巷子和商场的消防通道钻。我能感觉到,有人在追我。
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奢侈。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直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辣地疼,我才躲进一个公共厕所的隔间里,反锁上门,
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我没有家了,房子被他们提前租下,
我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我没有工作了,公司因为我涉嫌犯罪而将我停职。我没有朋友,
唯一的朋友,却是我噩梦的根源。我甚至连清白都无法自证,在警察眼里,
我就是那个洗钱链条上最完美的初级模型。那个男人说得对,我只是一个用完即弃的道具。
而现在,这个道具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我永远闭嘴。
绝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捂着脸,无声地痛哭起来。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一个想认真生活,
甚至还想帮助朋友的普通人,为什么会陷入这样可怕的境地?哭泣中,李警官那张严肃的脸,
和他那句“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突然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是的,我是个蠢货。
但蠢货,也有求生的本能。我不能就这么认输。如果我死了,或者被抓了,
就永远也洗不清身上的污名了。周晴,还有那个西装男,他们会逍遥法外,
继续用“夜莺计划”去坑害下一个“沈月”。我擦干眼泪,一种从未有过的狠戾,
从心底深处滋生出来。他们把我的一切都毁了,那我就算拼上这条命,
也要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我必须联系李警官。他或许不相信我,
但他对“夜莺计划”一定感兴趣。我现在掌握的信息,是他们警方还没有的线索。
这是我唯一的筹码,也是我唯一的生路。我不能用自己的手机,它已经被警方扣留了。
我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可能被追踪。我需要一个最原始,最无法被追踪的联系方式。
我走出厕所,像个幽灵一样在城市的街道上游荡。最终,我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区里,
找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公共电话亭。我摸遍了全身的口袋,只找出几个硬币。
我拿起那沉甸甸的话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声,
手指颤抖地按下了那三个我毕生都希望永远不要拨打的数字:110。电话接通了。“喂,
您好,这里是报警中心。”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我找李警官,
市刑侦支队的李警官。我叫沈月,是周晴诈骗案的……嫌疑人。
我有一些关于‘夜莺计划’的重要线索,要亲自告诉他。
”08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沉默了片刻,显然,
“沈月”和“夜莺计划”这两个关键词让她感到意外。她没有多问,
只是告诉我保持电话畅通,他们会立刻联系李警官。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握着冰冷的话筒,手心里全是汗,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话亭外,
生怕那个西装男会突然出现在街角。大约五分钟后,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沈月?”是李警官。“李警官,是我。”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你在哪?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他的语气里没有关心,只有公事公办的严肃。“我知道。
”我苦笑一声,“我刚从死神手里逃出来。我见到了周晴的同伙。”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李警官此刻紧锁的眉头。“我听到了一个名字,‘夜莺计划’。
”我抛出了我的筹码,“周晴的任务代号叫‘夜莺’,她负责的洗钱方案,就叫这个名字。
今天在咖啡馆和我见面的那个男人,是这个计划的另一个执行者,地位比周晴高得多。
”“咖啡馆?男人?”李警官的声音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什么咖啡馆?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市中心CBD的‘浮光’咖啡店。那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高级西装,
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车牌号我没看清。他知道我,他叫我‘最完美的傻子’。
他还想杀了我灭口。”我将今天发生的一切,简明扼要地告诉了他。这一次,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更久。良久,李警官才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我无法分辨的复杂情绪:“沈月,你立功了。‘夜莺’这个代号,
我们之前从未掌握。”我心中一喜,但随即又沉了下去。“立功?可我还是嫌疑人。李警官,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骗子,
我只是想帮周晴……”“现在说这些没用。”李警官打断了我,
“你需要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而我们,需要你来钓出更大的鱼。你愿不愿意,
和我们做个交易?”交易?我愣住了。“什么交易?”“你已经暴露在他们的视线里了。
”李警官的声音变得异常凝重,“按理说,他们有两种处理你的方式。第一种,
就是那个男人想做的,让你永远消失。第二种,是重新评估你的价值,把你彻底拉下水,
成为他们真正的一员。你很幸运,你从第一种可能里逃了出来。现在,我们要赌第二种可能。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把你,重新放回到他们的棋盘上。
但这一次,你不再是傻子,而是我们安**去的一颗钉子。”李警官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会给你提供必要的支持和保护,但你必须完全听从我们的指挥。这个过程会非常危险,
你可能会再次面对那个想杀你的男人,甚至会接触到比他更可怕的人。你随时都可能没命。
现在,告诉我,你敢不敢赌?”我握着电话,手抖得更厉害了。这听起来就像电影里的情节。
让我一个普通的行政专员,去给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当卧底?这太疯狂了。可是,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如果不答应,我就是个背着洗钱嫌疑的逃犯,不仅要躲避警察的追捕,
还要时刻提防着“夜莺计划”的灭口。答应了,至少,我站在了警察这一边。至少,
我有了一线洗清自己、为自己复仇的机会。“**。”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好。”李警官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意外,“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一个人。
你看到的,听到的,接触到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我们破案的关键。我现在不能见你,
那样太危险。半小时后,去人民公园东门的第三个垃圾桶后面,会有一个外卖袋,
里面有你现在需要的东西。一部无法追踪的手机,少量现金,还有下一步的指示。
拿到东西后,立刻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等我联系你。”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在电话亭的玻璃上,大口地喘着气。我和魔鬼,做了一笔交易。用我的命,
去赌一个清白的未来。半小时后,我在人民公园东门的垃圾桶后,找到了那个外卖袋。
里面果然有一部老式的按键手机,两千块现金,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打印的字迹:“找一个监控死角多的老旧小区住下。忘掉你以前的生活,
你现在是一个失业、失信、走投无路的人。他们会来找你的。耐心等待,
成为一个合格的鱼饵。”我将纸条捏在手心,直到它被汗水浸湿。鱼饵……从今天起,
我沈月,就是一个等待鲨鱼上钩的鱼饵。09我用那两千块钱,
在城西一个叫“鸽子笼”的老旧小区里,租下了一间终年不见阳光的单间。这里龙蛇混杂,
监控探头大部分是坏的,非常符合李警官的要求。房东是个只认钱的老太太,
对我这种只付一个月押金的租客,连身份证都懒得看。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吱吱作响的单人床,一张破桌子,和一股永远散不去的霉味。
这和我之前那个宽敞明亮、被我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出租屋,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霉点,一夜无眠。接下来的日子,
我彻底变成了一个李警官所描述的“走投无路的人”。我不敢联系任何过去的朋友和家人,
我怕给他们带去麻烦。我每天的活动范围,就局限在“鸽子笼”小区和附近几条街。
为了让我的身份更逼真,也为了生存,我真的去找了一份工作。
在一家后巷的小餐馆里当洗碗工。每天从下午五点干到凌晨两点,
双手被油腻的污水泡得发白起皱,一个月工资两千五,包一顿晚饭。
老板是个刻薄的中年男人,总是变着法地克扣工钱。
同事们也大多是些对生活麻木了的社会底层,没人关心你的过去,也没人对你的未来感兴趣。
这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让我感到窒息,却也给了我一层完美的保护色。有时候,
在深夜刷着堆积如山的油腻碗碟时,我会恍惚。我是谁?我是那个毕业于名牌大学,
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规划着自己美好未来的白领沈月吗?还是眼前这个,
浑身沾满油污和剩饭味,为了几十块钱和老板争得面红耳赤的洗碗工?周晴,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带给我的“新生活”。每当绝望快要将我吞噬时,我就会拿出那部老式手机。
它很安静,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任何动静。但它就像一盏在黑暗中摇曳的烛火,提醒着我,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一个星期过去了,风平浪静。两个星期过去了,依然杳无音信。
“夜莺计划”的人,就像是彻底从我的世界里蒸发了一样。我开始怀疑,
是不是那个西装男放弃了拉我下水的打算,决定用更隐蔽的方式让我“意外”消失?又或者,
他们已经找到了比我更好用的“道具”,我这个失败品,已经被彻底遗忘了?我用那部手机,
给李警官发去了一条信息:“还要等多久?”他的回复很快,只有四个字:“保持耐心。
”耐心。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像是在凌迟。这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
刚走进楼道,就看到我的房门前,站着一个黑影。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那个黑影听到了我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楼道里昏暗的声控灯亮起,照亮了一张我意想不到的脸。是周晴。她瘦了,也憔悴了很多,
脸上带着惊恐和不安,就像一只走投无路的流浪猫。她看到我,眼睛里立刻涌上了泪水。
“月月!”她快步向我走来,想像以前一样拉我的手。我猛地后退一步,
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了她。“你来干什么?”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月月,
你听我解释!”她哭着说,“那张纸条不是我写的!我也是被逼的!
他们用我家人的安全威胁我,我没办法才那么做的!我一有机会就跑出来了,我一直在找你!
”她的演技,还是那么精湛。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如果放在一个月前,
我一定会心软,一定会相信她。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是吗?”我冷冷地看着她,
“那你现在来找我,是想再演一出‘拯救计划’,还是想告诉我,你手上又多了一笔赃款,
需要我帮你找个地方存起来?”我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