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写作的布鲁斯的小说叫做《周慧小秋刘洋》,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被笑最穷的那个同学,聚会买单刷出了黑卡最新写的一本言情类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小秋你做财务做久了,什么都要较个真,刘洋随口说说的。”“嗯,我知道。”刘洋放下酒杯,脸色不太好看,但没再说话。吃到八点半,差不多了。服务员来问是否结账。周慧说:“AA吧,老规矩。”她掏出手机算了一下。“总共24600,十六个人,每人1537.5。就算1500吧,零头我来。”她扫了一圈。目光在我身上......
“小秋,你那份我垫?”周慧笑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包间里十六个人全听见。
筷子声停了一秒。十六双眼睛看过来,又迅速移开。二十年了。她说这话的表情,
和高中那次收班费一模一样。那年我交不起两百块,她当着全班的面说:“没事,
小秋家条件不好,我帮她垫。”教室里的笑声,我记到今天。今天她又“帮”我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急。1.聚会定在市中心的明珠酒楼,人均一千五的标准。
周慧定的。她发在群里的时候特意加了一句:“大家别客气,好不容易聚一次,吃好点。
”我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大半。周慧穿了件驼色大衣,挎着一只棕色的包,
坐在主位旁边,正跟人聊天。刘洋坐她对面,西装领带,胸口别着公司徽章。
陈芳在周慧旁边,两个人头碰头看手机,时不时笑一声。我推门进去。周慧第一个抬头。
“哎呀小秋来了!”她站起来,很热情地拉我坐下。“快快快,好久没见了,你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自然。我穿了件黑色毛衣,背着帆布包。
坐下以后陈芳看了我一眼。“小秋,你还背帆布包呢,环保。”“习惯了。
”周慧笑着递给我菜单。“你看看想吃什么,别省着啊。”“嗯。”我没翻菜单。
刘洋这时候开腔了。“来来来,好久没见,先聊聊近况。我先说,去年升了华东区总监,
年底刚提了辆X5。”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对面的赵坤。赵坤接过去看了一眼,
没说话。周慧接茬:“洋哥厉害。我老公今年在苏州拿了个新项目,忙得都没空陪我。
”她晃了晃手腕,一只金色的表。“他送的,生日礼物。”“真好。”陈芳配合得恰到好处。
一圈人轮着说。有人换了房,有人孩子上了国际学校,有人刚从马尔代夫回来。轮到我。
“小秋你呢?在哪儿高就啊?”周慧笑着问。“做财务的。”“哦,会计啊。”刘洋点点头,
“稳定。”他说“稳定”的时候,语气和说“就那样”没区别。我没接话。这时候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接起来。“王总,审计报告周一前给您……对,
并表口径按去年调整……不,合并范围要把那三家子公司加进去,不然利润表对不上。
”我挂了电话。桌上安静了两秒。周慧笑了一下:“小秋你这上班还挺忙啊。”“还行。
”我夹了一筷子菜。2.高中时候,我们学校收一年两百的班费。两百块。
对别人来说是一顿肯德基的事。对我来说,是我妈加班三个晚上。开学第二周,
班主任让周慧收班费。周慧是课代表,成绩好,家里开服装店,在班里说话最有分量。
她拿着一本收据本,从第一排挨个收。收到我的时候,我说:“我明天带。”“没事没事。
”她笑了一下,转头跟旁边的陈芳说了句什么。第二天我带了钱。周慧接过去,
翻开本子写收据。“张秋,两百,交齐。”她念得声音很大。前面十几个人她都没念。
就念了我一个。班里有人笑。不是大笑,是那种——你知道的,嘴角翘一下又赶紧低头的笑。
我攥着收据坐回去,指甲掐进掌心里。这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我妈在我们学校当保洁。
每天早上六点到,扫教学楼一到三层。拖走廊、擦窗户、刷厕所。一个月一千五。
同学都知道。有一次体育课回来,我听到厕所里两个女生在说话。
“张秋她妈就是扫咱们厕所那个,你没发现长得一样嘛。”“难怪她身上老有股味儿。
”笑声从瓷砖墙壁弹回来。我站在隔壁隔间,两只手撑着门板。等她们走了,我才出来。
洗手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镜子。没哭。眼眶红了,但没哭。冬天的时候学校统一订校服。
冬装268一套。我穿的是表姐淘汰下来的旧款,大了两号,袖子挽了三折。
周慧经过我座位,停下来。“小秋,你买的oversize**款吗?”全班又笑了。
这次我连指甲都没掐。已经不疼了。或者说,疼习惯了。有一个画面我一直记得。
下课的时候,走廊那头,我妈推着拖把车经过我们班门口。她看了我一眼。就一眼。
然后低下头,继续往前推。我当时想:她为什么不换个学校做?为什么非要在我的学校?
我没问过她。她也没解释过。3.菜上得差不多了,包间里热闹起来。我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经过拐角,听见陈芳的声音从半开的门里飘出来。“……还是那样,
背个帆布包就来了,我看她是真没混出来。”周慧的声音:“我就说嘛,有些人就是那个命。
你看她说做财务的,八成就是小公司记个账。”陈芳笑了:“高中的时候你还垫她班费呢,
现在她连饭钱还不一定拿得出来。”“我这不是心疼她嘛。”周慧声音里带着笑,
“谁让她家条件确实——你懂的。”我站在门口。二十年了。这两个人说话的样子,
和高中厕所里一模一样。变的是地点。没变的是那个“你懂的”。我转身回座位,坐下来,
给自己倒了杯茶。陈芳和周慧说笑着回来了。陈芳看见我,表情没变,
直接坐下来拉着我的胳膊。“小秋,我跟你说,周慧现在可厉害了,她老公在苏州做房地产。
”“嗯,她说了。”“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就行。”她拍拍我的手。
我看着她的手。高中时候她也这样拍过我。
拍完转头就跟周慧说“她今天又穿那件旧校服了”。“谢谢。”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时候周慧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半秒。很快调整回来,按掉电话,
继续笑着跟旁边人聊天。但我看见了。她拿手机的时候,食指指尖是白的。那是在用力捏。
4.酒过三巡,话题越来越杂。有人聊孩子教育,有人聊投资理财。刘洋喝了几杯,
声音越来越大。“我跟你们说,现在做销售就是拼人脉,像我,光客户微信就三千多个。
”他又掏出名片,这次递给我。“小秋你做财务的,以后有需要你客户可以找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名片。宏远集团·华东区总监·刘洋。字体用的烫金。“谢谢。
”我把名片放在桌上。周慧这时候把她的包从椅背上拿下来,放到桌面上。“对了芳芳,
你上次问我这个包在哪买的——”“噢对对对。”陈芳凑过去,“这是今年新款吧?”“嗯,
老公从法国带回来的。”周慧把包翻过来给陈芳看铭牌。包从我面前经过。我看了一眼。
缝线。手柄和包体连接处的缝线,走向是直线。正品那个位置是弧形走线。
五金件的颜色偏黄,正品是偏冷的玫瑰金。我在审计奢侈品行业客户的时候,
验过上百只包的真伪。职业本能,不用刻意看。一眼就够了。我没说话。继续吃菜。
周慧的手机又响了。这次她没按掉,而是走到包间角落接了。声音压得很低,
但包间就这么大。“……我知道,月底之前……你别催我,
我在想办法……”她挂了电话转回来,表情完美切换成笑脸。“不好意思啊,家里装修的事。
”装修。月底之前。别催我。这三组词,在我审过的几百份财务报告里,
出现在同一个语境下的概率只有一种。催债。“周慧你老公那个项目是不是挺忙的?
”我随口问。“可不是嘛,天天加班。”她笑着夹了一只虾。手指尖,还是白的。
5.甜品上来的时候,刘洋提议玩个游戏。“来来来,咱们说说各自的收入,
看看二十年谁混得最好。”有人起哄。周慧笑着摆手:“这个不好比,大家发展方向不一样。
”“那就随便说说嘛。”刘洋已经有了酒劲,“我先来,月薪五万,加上年终,
去年税后大概八十多万。”他往椅背上一靠。赵坤在对面端着杯子,没出声。
几个人轮着报了数字。轮到我。“小秋你呢?”刘洋看着我。“还行。”“还行是多少?
”“够花。”刘洋笑了一声:“小秋你别不好意思,咱们同学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停了一下。“有些人命就是这样,不是你不努力,是起点不一样,认了也没什么丢人的。
”包间里安静了。没人帮我说话。十六个人,十六张嘴,全闭着。和高中教室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不对。没有人开口。周慧喝茶。陈芳低头看手机。
旁边两个女生突然开始讨论甜品好不好吃。集体沉默。我见过太多次了。我放下酒杯,
看着刘洋。“你说得对,起点确实不一样。”他以为我认了。笑着端起酒杯想跟我碰一个。
“所以,”我说,“你去年到手八十万?”“对啊。”“宏远集团华东区总监,
五万月薪加年终,税后八十万。”“差不多。”“宏远集团去年年报我看过。
华东区总编制四十七人,总监级别薪酬中位数是月薪一万八。
你说的五万——是加上出差补贴、过节费、还有你自己贴的油钱一起算的吗?
”包间里没人说话了。连讨论甜品的那两个女生都停了。刘洋的笑卡在脸上。
“你……你看过我们年报?”“做财务的,习惯看上市公司年报。不是针对你。
”我夹了一块点心。刘洋的酒杯还举在半空。没人跟他碰。6.气氛冷了一会儿。
周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吃饭,说这些干什么。”她转头看我,笑容没变。
“小秋你做财务做久了,什么都要较个真,刘洋随口说说的。”“嗯,我知道。
”刘洋放下酒杯,脸色不太好看,但没再说话。吃到八点半,差不多了。
服务员来问是否结账。周慧说:“AA吧,老规矩。”她掏出手机算了一下。
“总共24600,十六个人,每人1537.5。就算1500吧,零头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