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金光瑶沈知微》是由作者三千渡,赴情深最近创作的言情类小说,内容新颖,文笔成熟,值得一看。《萧景琰金光瑶沈知微》精彩节选:此六字,恰似一根闪着寒光的利刺,无情地刺穿他内心最柔软、最不愿触及之处。他已疲惫至极。实在是太累了。若是可以,他宁愿舍弃所有,做一个平凡之人,与母亲、苏涉、薛洋一同过平淡的生活。可系统果真只是为了“救赎”?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此从天而降的机遇,背后是否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系统冰冷......
观音烬·系统归尘
观音庙的血,还凝在青石板缝里。
残阳如血,泼洒在倒塌的观音像、断裂的梁柱与横七竖八的尸首上,血腥味混着香灰的涩气,呛得人喉间发紧。金光瑶半跪在地,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汩汩淌血,那是蓝曦臣的剑——他最信任、最依赖、也最不敢辜负的人,最终还是对他出了手。
这唯一眷顾他的明月亦离他远去,他本欲携明月共赴黄泉,但当凶尸聂明玦扑向他时,望着他那妥协的眼神,便也释然了——阿娘,苏涉,薛洋以及与他相关的一切皆已消逝。
被凶尸掐断脖颈一同封印入棺时,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而去了。
疼吗?
疼。
然而,比起身体上的剧痛,灵魂深处那自出生起便如影随形的荒芜与疲惫,才是真正将他拉入无底深渊的元凶。
他的一生,自云梦那噬人的青楼中被带离,怀揣着母亲认祖归宗的遗愿,遭生父弃若敝屣,仅被视作工具的那一刻起,便从未有过须臾是为自己而活。
他学着察言观色,学着八面玲珑,学着把真心碾碎了藏在骨血里,用温柔、谦卑、谋略、算计,一层又一层裹住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他爬上金麟台,坐上仙督之位,修瞭望台,护凡人百姓,杀金光善,除奸邪,他做尽了旁人眼中“伪善”的事,也藏尽了无人知晓的恶。
可到头来呢?
聂明玦的凶尸戾气冲天,聂怀桑的伪装滴水不漏,仙门百家的唾骂如潮,连一向温和的蓝曦臣,也终于对他举起了剑。
他赢了所有棋局,却输了自己。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害所有人。”
他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血沫从嘴角溢出,视线渐渐模糊。他这一生,所求的从来不是权倾天下,不是万世骂名,不过是一句认可,一份真心,一个能让他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不用再卑躬屈膝、不用再算计人心的角落。
他渴望被爱,却又从骨子里认定——我这样的人,不配。
卑贱的出身,染血的双手,满口的谎言,满身的算计,谁会真心待他?谁会不计较他的过去,不嫌弃他的阴暗,只是单纯地,爱“金光瑶”这个人。
没有。
从来都没有。
意识沉沦的前一秒,他甚至生出一丝解脱:就这样死了吧,死了,就不用再演,不用再撑,不用再活在永无止境的黑暗与孤独里。
可就在他瞳孔即将彻底涣散的刹那,一道无悲无喜、冰冷机械的声音,突兀地炸响在他灵魂深处:
【检测到强烈灵魂波动——宿主:金光瑶。】
【灵魂特质:坚韧、残缺、善谋、存善,符合“万界救赎计划”绑定标准。】
【快穿系统7825,正在绑定……10%…50%…100%,绑定成功。】
【欢迎宿主加入万界救赎计划,您的核心使命为:前往不同小世界,助力位面之子成长为世界栋梁,收集救赎值,改写身边重要之人的命运。】
金光瑶怔然伫立。
鲜血仍在流淌,剧痛依旧刺骨,然而那道来自异世的声音,却如刀刻般清晰地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快穿?系统?位面之子?救赎值?
他已度过三十余载春秋,于仙门中纵横捭阖,算无遗策,却从未听闻过如此荒诞不经之词。但灵魂深处那确凿无疑的绑定感,以及脑海中徐徐浮现的淡蓝色半透明光屏,使他无法不信。
光屏上,一行行字迹冷冽而规整:
宿主:金光瑶
灵魂状态:重伤濒死·残魂稳固
当前世界:魔道祖师(原生世界)
系统编号:7825
核心任务:无(新手保护期)
救赎值:0
位面之子:未定位
系统权限:基础传送、身份植入、信息检索、伤势修复(新手礼包)
“你是什么东西?”
金光瑶压下喉间的腥甜,用尽全力稳住声线。他这一生最恨被人操控,被人摆布,此刻突然被一个莫名的“系统”绑定,本能地生出警惕与排斥。
【我是快穿系统7825,由世间善意愿念汇聚而成,专为救赎灵魂残缺、心存善念、却困于宿命之人而生。】
【宿主前世功过相抵,灵魂尚存,仍有救赎之机。完成任务,您将重获新生,洗刷前世罪孽,重获自由之身,不必再承受过往之重,亦可拯救身边之人。
拯救身边之人。
此六字,恰似一根闪着寒光的利刺,无情地刺穿他内心最柔软、最不愿触及之处。
他已疲惫至极。
实在是太累了。
若是可以,他宁愿舍弃所有,做一个平凡之人,与母亲、苏涉、薛洋一同过平淡的生活。
可系统果真只是为了“救赎”?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此从天而降的机遇,背后是否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宿主不必疑虑,本系统并无任何操控之意,仅执行“救赎”之令。您享有绝对自由,可选择拒绝绑定,即刻魂飞魄散;亦可选择接受,前往万千世界,改写自己的命运,开启新生】
【提示:原生世界宿命已定,停留超过一炷香,灵魂将彻底消散,无法挽回。】
魂飞魄散……
亦或……
金光瑶闭上双眸,前世的画面如电影般在眼前闪现:偏院的残羹剩饭、金麟台的冷眼相待、金光善的冷酷无情、聂明玦的怒喝斥责、蓝曦臣的温柔与决绝……
他倏地睁开双眼,眸中最后一丝迷茫尽消,只余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决绝。
“我接受绑定。”
【指令确认:宿主同意加入万界救赎计划。】
【新手礼包发放:灵魂伤势完全修复,屏蔽原生世界因果线,开启第一世界传送权限。】
【第一世界定位:古代权谋·乱世仁君。】
【人物身份:家道中落,进京投奔亲友遭遇山匪,被主角所救,要报恩的秀才——沈知微。】
【任务目标:辅佐萧景琰登基,成为一代仁君,稳定天下】
【任务成功,可留世安稳;任务失败,魂飞魄散。】
【任务奖励:救赎值1000点,灵魂修复度10%。】
【传送启动——】
大靖天启二十七年,北苍山。
朔风如刀,卷起冷冽雨丝,刮在人身上,生生作痛。
金光瑶在一片冰冷与剧痛中睁开眼,入目是破败的山神庙,残垣断壁,染着暗红的血污。他坐于庙内的角落。
忽然头痛欲裂,他扶住头,一股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与他上一世的绝望惨烈,疯狂交织。
之后金光瑶缓缓撑起身,青衫破旧,唇角却依旧习惯性地勾起一抹温和无害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落不到眼底,只剩下冰封的冷寂。
任务?辅佐帝王?
于他而言,不过是活下去的手段。
温情?信任?真心?
上一世早已尝够了虚妄,这一世,他只信自己,只信算计,只信握在手里的筹码。
就在此时,庙外忽然传来纷乱的马蹄与喝骂,数名衣衫不整的乱兵持刀闯入,目光贪婪地落在他身上。
“还有个活的!看这身料子,像是个读书人!”
“搜身!值钱的都拿出来!”
刀刃寒光逼近,金光瑶眼底掠过一丝厌弃。
他如今身体虚弱,手无寸铁,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他缓缓后退,面上依旧温和,指尖却已暗暗扣紧了一块尖锐的碎石,准备在对方近身的刹那,一击致命。
他从不介意弄脏自己的手。
可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一瞬——
一道破空之声骤起!
长枪如银龙出海,精准挑飞乱兵手中的刀,力道之猛,竟让那几人连连倒退。
金光瑶猛地抬眼。
只见庙门口,立着一位银甲长枪的青年。
身姿挺拔如松,眉目英挺冷冽,面容带着几分未脱的少年锐气,却又藏着久经沙场的沉凝。甲胄上沾着风沙与血点,却丝毫不减一身凛然正气。
他居高临下,眼神冷厉扫过乱兵,声音沉如古玉:
“光天化日,欺凌无辜,谁给你们的胆子?”
乱兵见他甲胄华贵、气势逼人,一枪便打飞了头领的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逃窜而去。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天地仿佛都安静了。
金光瑶握着碎石的手指缓缓松开,抬眸望向那道银甲身影。
脑海中,任务提示瞬间响起——
【目标人物:萧景琰,位面之子,七皇子,封号靖王。】
【仁心爱百姓,文武双全,德才兼备,被先帝厌恶,被兄弟暗算,身陷绝境。】
原来……这就是他要辅佐的人。
萧景琰收枪而立,见他面色苍白、身形清瘦,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没有鄙夷,没有轻视,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
他只是伸出手,声音沉稳温和:
“你没事吧?此地不安全,随我走吧。”
那只手干净、宽厚、带着暖意。
金光瑶僵在原地。
上一世,他活了那么多年,从未有人……这样不问出身、不问来历、不带半分算计与鄙夷,向他伸出一只纯粹救人的手。
心口那层厚厚的冰封,竟在这一瞬,被一道微不可察的暖意,轻轻刺了一下。
他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所有复杂情绪,再抬眼时,又是那副温润谦和、人畜无害的模样,轻轻握住了萧景琰的手。
指尖相触的刹那,两人皆是微顿。
萧景琰只觉得这人手凉得惊人,却异常清瘦好看。
金光瑶只觉得,这暖意烫得他几乎想要缩回手。
他微微低头,声音轻软有礼,恰到好处:
“多谢相救,在下……沈知微。”
萧景琰将他扶起,语气坦荡:
“举手之劳。此地乱兵四起,你一人太过危险,先随我走吧。”
阳光穿过残破的庙檐,落在萧景琰侧脸。
仁厚,赤诚,干净,耀眼。
像一束光,直直照进金光瑶冰封了一生的黑暗里。
金光瑶望着他,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眼底却一片沉静。
萧景琰
你救我一命。
那我便助你登上帝位,护你一生安稳。
只是……
千万别让我失望。
千万别像上一世的人一样,待我凉薄,弃我如敝履。
否则,这天下,这江山,这帝位,我便亲手,全部毁掉。
萧景琰领着沈知微走到马匹处,知微我看你一介书生应该不会骑马,说罢翻身上马,向立在马下的沈知微伸手,用力一拽便拉到马上他的身前。
沈知微回过神来,后背碰上温热的胸膛,一双手如灵蛇般从腰间穿过,萧景琰沉声道:“靠紧我。”随后便策马疾驰而去。沈知微(金光瑶)身子猛地一僵,长这么大,他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如恶鬼的咆哮,身后是温暖坚实的怀抱,似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奇妙。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提醒自己这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罢了。
一路上,萧景琰偶尔轻声与他交谈几句。沈知微巧妙地按照原主记忆编造着说辞,言辞恳切又不失谦逊,犹如春风拂面,令人如沐春风。萧景琰听着,不时点点头,心中对眼前这人的好感愈发如潮水般汹涌。
不知不觉间,天色逐渐暗沉,二人寻得一家客栈,定了两间上房,又吩咐店家老板备些酒菜,用罢便各自回房歇息。次日清晨,二人用过清粥小菜,再次踏上旅程。知微,我送你至附近城镇,你便进京,我尚有公务在身,须前往边疆。沈知微心中一动,面上却仍是温和笑意,“,阁下救我一命,我虽一介书生,但也知恩图报,愿为阁下效力。萧景琰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当真愿意?”沈知微点头,“阁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随阁下共赴边疆。”
萧景琰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由对他多了几分信任,“既如此,便随我一同前往吧。”于是二人掉转马头,朝着边疆去。
一路风餐露宿,两人终于抵达了边疆军营。
营门处,哨兵远远望见人影,立刻警觉地握紧兵器,待看清为首之人的身形步伐,才骤然放松下来,连忙行礼:“殿下。”萧景琰微微颔首,脚步未停,带着沈知微径直走入营中。
营地内,士兵们正三三两两操练休整,闻声纷纷抬头。目光掠过萧景琰,落在他身侧那张陌生的面孔上,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这地方偏僻苦寒,平日里连只生鸟都少见,更遑论新面孔了。
萧景琰在一处营帐前站定,回身扫视一圈,众人不自觉地聚拢过来。他抬手示意沈知微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四周:“这是沈知微,往后便与大家一同作战。”
话音落下,短暂的静默过后,一名黝黑高大的汉子率先迈步上前,咧嘴一笑,拱手道:“沈兄弟,我是王虎,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招呼!”身后几人也都跟着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自报姓名,有人递上水囊,有人拍着沈知微的肩膀问长问短,目光里的生分已去了大半。
萧景琰静立于侧,目睹此幕,神色沉稳,然眼底却有不易察觉之舒缓。随后带沈知微走向营帐。
萧景琰的营帐设在辕门内侧,虽不奢华,却收拾得干净整齐,处处透着军人的爽利。
亲兵取来干净的布衣与热汤,是萧景琰亲自吩咐下去,语气自然,没有半分皇子的架子。
待众人散去,沈知微双膝跪地,沉声道:“草民无礼,不知是殿下,多有得罪。”萧景琰急忙上前搀扶,道:“是我未曾言明,知微快快起身。”沈知微这才站起身来。少顷,亲卫入内,为二人奉上羹汤。
金光瑶捧着温热的汤碗,指尖终于缓过一丝暖意。
他垂着眼,安静喝汤,看似温顺无害,眼角余光却已将帐内情形尽收眼底。
帐壁悬挂的地图标注密密麻麻,北疆山川、蛮族营地、驻军布防一目了然,可见萧景琰治军用心;案上奏折堆积,大多是朝廷驳回的粮草请奏、措辞冰冷的斥责文书,可见他在朝中步履维艰;帐内侍卫神情肃穆,却个个眼底带着对主上的敬慕,可见他得军心。
一切都与脑海中的信息完全吻合。
萧景琰,位面之子,怀仁心,爱百姓,文武双全,德才兼备。
却被父皇厌弃,被兄弟构陷,被朝臣排挤,空有一身本事与民心,却活得步步维艰。
这样的人,好控制,易信任,仁厚近人,是最完美的辅佐对象。
更重要的是——他是第一个,不问出身、不问价值,便伸手救他的人。
金光瑶指尖微紧,汤碗泛起细微的涟漪。
上一世,他机关算尽,所求不过是一份尊重与立足之地,却终其一生都未得到。人人轻他出身,鄙他手段,利用他,践踏他,到死都无人为他真心落泪。
一颗心早已冰封死寂。
可眼前这个人,眼底坦荡,毫无恶意,连施舍都带着尊重。
这份暖意,微小,却致命。
萧景琰见他喝完汤,温声开口:“你是何方人士?为何会流落北疆乱地?”
金光瑶放下碗,起身躬身行礼,姿态谦和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回殿下,在下沈知微,祖籍江东,家道中落,本想北上投奔亲友,不料遇上乱兵,险些丧命。若非殿下相救,在下早已是荒野枯骨。”
半真半假的话,最是稳妥。
他不提卑微出身,不展露野心,只做一个落难书生,温和无害,易于接纳。
萧景琰果然没有怀疑,只眼中多了几分怜惜:“乱世之中,百姓流离,也是无奈。你既无去处,不如暂且留在军中,做个文书,处理账册与书信,如何?”
他本就是心善之人,见不得人受苦,又见金光瑶举止有度、谈吐斯文,不似寻常粗人,便顺手安置。
在他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在金光瑶耳中,却是另一重意义。
不轻视,不鄙夷,不视为棋子,不随意丢弃。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冰封的心底,那道细微的裂缝,又悄悄扩大了一丝。
他再度躬身,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沉定的力量:
“殿下收留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在下不才,略通谋略账目,愿入殿下麾下,任凭驱策,以报殿下救命之恩。”
一句话,既表了忠心,又不露锋芒。
萧景琰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常年在北疆,麾下多是武将,勇猛有余,谋略不足,尤其缺一个心思缜密、能处理文书琐事的人。
“好,”他点头,语气真诚,“那往后,便辛苦先生了。”
一句先生。
轻轻巧巧,落在金光瑶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般郑重地,称他一声先生。
不是阿瑶,不是家奴,不是娼妓之子,不是卑贱之徒。
而是先生。
是尊重,是认可,是平视。
金光瑶猛地抬眼,撞进萧景琰清澈坦荡的眼底。
那里没有算计,没有利用,没有鄙夷,只有一片赤诚。
他的心,狠狠一颤。
快得他自己都来不及抓住。
他迅速垂下眼,掩去所有翻涌的情绪,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轻声应道:“殿下客气,这是在下的本分。”
萧景琰见他谦和有礼,心中更是多了几分好感,当即吩咐亲兵安排住处与差事。
金光瑶躬身告退,转身走出营帐。
寒风迎面吹来,他却丝毫不觉冷。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
那里,正以一种陌生的节奏,微微跳动。
冰封了一生的心,好像……真的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他站在辕门阴影里,望着帐内灯火映出的萧景琰身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真实的笑意。
萧景琰。
你给我尊重,给我容身之地,给我从未有过的暖意。
那我便兑现承诺——助你破困局,清奸佞,稳朝纲,登帝位。
让你成为这乱世之中,唯一的仁君。
让所有欺你、辱你、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至于我自己……
金光瑶眼底掠过一丝极冷的暗芒。
若这一世,你也负我,弃我,轻我,贱我。
那我便拉着你,拉着这大靖江山,一起坠入地狱。
反正,我本就来自地狱。
可若你待我始终如一……
他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温和沉静。
那我便为你,俯首称臣,倾尽一生,万死不辞。
当夜,金光瑶便以文书小吏的身份,正式留在靖王军中。
无人在意这个出身低微、身形清瘦、笑容温和的年轻人。
无人知道,从今夜起,大靖的天,注定要变。
而靖王萧景琰的帝王之路,从此有了一柄藏在温和皮囊之下、足以打败天下的利刃。
——他的刀,只听一人号令。
——他的谋,只为一人铺就。
——他冰封了一生的心,从此,只系于一人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