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小说《沈姝妍萧承胤》是贵妃她偏要折东宫最新写的一本言情类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顾北乔,书中主要讲述了:[追妻火葬场|帝王疯批|贵妃×皇帝×太子|强取豪夺]沈姝妍入宫五年,宠冠六宫。她骄纵张扬,敢争宠,敢挑衅皇后,也一直以为皇帝萧承胤是真心偏爱她。直到她偷听到真相——她几次小产,皆与皇后有关,而皇帝早已知情,却为了太子和朝局选择隐瞒。从那日起,沈姝妍不再争他的宠。她开始接近皇后的儿子,当朝太子萧景珩。......
沈姝妍坐在榻上,从天黑等到夜深。
宫灯换了两次。
小厨房热了三回羹汤。
外头风声渐大,吹得窗纸轻轻作响。
她起初还撑着脾气,后来困意上来,便靠在软榻上,手里攥着一枚玉棋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
春桃几次想劝她先睡,都没敢开口。
将近子时,殿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沈姝妍一下睁开眼。
她没有立刻坐起来,仍旧靠在榻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帘子被掀开。
萧承胤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外袍上还沾着淡淡的水汽。殿中宫人纷纷跪下行礼,沈姝妍却没有动。
萧承胤看了她一眼,挥手让众人退下。
春桃担忧地看了沈姝妍一眼,也退了出去。
殿中只剩他们二人。
萧承胤走到她面前:“还没睡?”
沈姝妍低着头,继续拨弄那枚棋子:“陛下不是让臣妾回昭阳宫吗?臣妾回来了。”
萧承胤听出她话里的刺,沉默片刻,在她身边坐下:“还在生气?”
沈姝妍笑了一声:“臣妾哪敢。”
萧承胤伸手想碰她的脸。
她偏头躲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皱。
“姝妍。”
“陛下别这么叫臣妾。”她终于抬眼看他,“凤仪宫里,陛下不是叫臣妾沈姝妍吗?”
萧承胤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声音放缓了些。
“今日是你闹得太过。”
沈姝妍盯着他。
他若是一来就哄她,她或许还能发一通脾气,再让这事过去。
可他说,她闹得太过。
她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气堵得厉害:“臣妾闹得太过?”
萧承胤道:“你不该在凤仪宫当众顶撞皇后,更不该拿太子说笑。”
沈姝妍笑意一点点冷下去。
“所以陛下今晚过来,是来训臣妾的?”
萧承胤揉了揉眉心。
他今日确实累了。
前朝有几桩事压着,太子又在查江南盐税时得罪了不少人,皇后为此忧心,他不得不去一趟凤仪宫安抚。
偏沈姝妍又闯了过去。
他不是不知道她委屈,可有些事,不能任由她的性子来。
“朕不是训你。”萧承胤道,“朕是让你知道分寸。”
“分寸?”
沈姝妍猛地站起来。
她动作太急,手边那枚玉棋子滚落在地,碎成两半。
萧承胤抬眼看她。
沈姝妍站在灯下,眼里那点红意终于压不住了。
“陛下要臣妾懂什么分寸?”
“皇后是中宫,所以臣妾要让她。太子是储君,所以臣妾也要避着他。陛下去凤仪宫是正事,臣妾去找陛下就是胡闹。”
她笑了一下,声音发颤。
“那臣妾呢?臣妾算什么?”
萧承胤脸色微变。
“你非要这样同朕说话?”
“是陛下先这样对臣妾的。”
萧承胤沉默地看着她。
殿中的烛火晃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许久,他才说:“皇后是朕的妻。”
沈姝妍忽然安静下来,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慢慢扎进她心口。
其实她知道。
满宫都知道。
皇后是他的妻,是中宫,是元配,是太子的生母。
而她沈姝妍,不过是贵妃。
再得宠,也只是贵妃。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他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沈姝妍看着他,半晌,忽然点点头。
“是。”
她声音也轻下来。
“皇后娘娘是陛下的妻。”
萧承胤眉心一跳,像是终于察觉这句话伤了她。
他伸手去拉她。
“姝妍,朕不是那个意思。”
沈姝妍没有挣扎,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这只手给过她无数赏赐,替她簪过发,也曾在她小产后整夜握着她,告诉她别怕。
她以前觉得这只手很暖。
如今却忽然觉得,这只手能握住她,也能推开她。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她问。
萧承胤沉默了。
有些话他说不出口。
他说皇后是妻,是因为这是礼法,是国体,是朝局。
他说宠她,是私情。
可私情不能越过国体。
沈姝妍看着他沉默,忽然就明白了。
她抽回手。
这一次,萧承胤没有拉住。
她退后一步,重新笑起来:“臣妾懂了。”
她笑得很漂亮。
漂亮到萧承胤心里一沉:“以后臣妾不会再去凤仪宫寻陛下,也不会再同太子说笑。皇后娘娘是陛下的妻,太子殿下是陛下的国本,臣妾自然该有分寸。”
萧承胤看着她:“你别拿话刺朕。”
“臣妾不敢。”沈姝妍弯身,捡起地上碎成两半的玉棋子。
她捡得很慢,指尖碰到碎裂的边缘,被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
血珠冒出来。
萧承胤立刻伸手:“别碰。”
沈姝妍却把那两半棋子攥进掌心。
血顺着她指缝渗出来,一点点落在白玉上,红得刺眼。
萧承胤脸色变了。
“沈姝妍!”
她抬起头看他,眼里一点泪意都没有了。
“陛下急什么?”
她摊开手,把那两半染血的棋子递到他眼前:“不过是碎了个玩意儿。”
萧承胤盯着她掌心那道血口,呼吸沉了沉。
他忽然起身,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到榻上。
沈姝妍挣扎了一下:“陛下做什么?”
“传太医。”
“不必。”
萧承胤没有理她,扬声吩咐:“李德全!”
外头立刻有人应声,连跑着去请了太医。
太医很快来了。
沈姝妍不肯伸手,萧承胤坐在她身侧,亲自扣住她的腕子:“别闹。”
她偏头不看他。
太医战战兢兢替她清理伤口,敷药包扎。
只是小伤,连药都用不了多少。
可萧承胤一直皱着眉,仿佛她伤得很重。
太医退下后,殿内又静了。
萧承胤看着她手上的白纱,声音低了些。
“疼吗?”
沈姝妍没说话。
他叹了一声。
“今日是朕语气重了。”
若是从前,他肯这样低头,沈姝妍早就顺着台阶下了。
可今日不知为什么,她心里那点委屈越滚越大,像怎么都压不住。
她转头看他。
“陛下今晚还走吗?”
萧承胤道:“不走。”
“皇后娘娘那里呢?”
“朕不去。”
她点点头,又问:“那明日呢?”
萧承胤沉默片刻。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沈姝妍笑了。
她就知道。
他今晚可以留下来哄她,可明日还是要去凤仪宫,还是要顾着皇后,顾着太子,顾着所有比她重要的东西。
萧承胤伸手抚过她鬓边,却摸了个空。
他这才发现,那支海棠金簪不见了。
“簪子呢?”
沈姝妍懒懒道:“扔了。”
萧承胤动作停住:“朕赏你的那支?”
“嗯。”
“为何?”
沈姝妍看着他,笑得有些艳丽:“不喜欢了。”
萧承胤眼神深了些,他知道她说的是簪子,又好像不是。
过了片刻,他才道:“不喜欢,明日再给你新的。”
沈姝妍忽然闭上眼,她不想听了。
不喜欢,就给新的。
没了孩子,就说以后还会有,受了委屈,就赏珠宝位分。
萧承胤总是这样,他好像什么都弥补。
可这世上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再新的,也不是原来那一个。
夜深之后,萧承胤留在了昭阳宫。
沈姝妍背对着他睡。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也许是闹了一晚太累,后半夜还是迷迷糊糊沉了过去。
梦里她又回到第一次小产那日。
窗外梨花开得极白。
白得刺眼。
她躺在榻上,腹中一阵阵坠痛,耳边全是宫人慌乱的脚步声。
她想喊萧承胤,却发不出声音。
后来有人握住她的手。
她听见萧承胤说:“朕在。”
她哭着问:“孩子呢?”
没有人回答。
梨花被风吹落,一片片落在窗台上,像怎么也烧不尽的纸钱。
沈姝妍猛地醒来。
殿中一片昏暗。
萧承胤仍在她身侧,似乎也睡得不沉。
她一动,他便醒了。
“怎么了?”
沈姝妍没说话,只是怔怔看着帐顶。
萧承胤撑身坐起,伸手碰她额头。
“做噩梦了?”
她偏头看他,黑暗里,他的轮廓不甚清楚,却依旧让她觉得熟悉。
她忽然很轻地问:“陛下还记得臣妾第一个孩子吗?”
萧承胤的手停住。
殿内静了很久。
久到沈姝妍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
终于,他低声道:“记得。”
沈姝妍眼睛有些酸。
“那陛下梦见过他吗?”
萧承胤没有说话。
沈姝妍笑了一下。
“臣妾梦见过。”
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谁。
“他很小,臣妾看不清脸。臣妾想抱他,可怎么都抱不到。”
萧承胤低声道:“别想了。”
“为什么不想?”她转过身看他,“那是臣妾的孩子。”
也是你的。
这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
萧承胤将她揽进怀里:“以后还会有。”
又是这句话。
沈姝妍闭了闭眼。
她忽然觉得很累。
萧承胤以为她又睡着了,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闹累了的孩子。
沈姝妍靠在他怀里,眼睛却一直睁着。
她望着帐外昏黄的灯影,心想,明日她还是会去给皇后请安,还是会穿得艳丽,还是会笑着同那些妃嫔打机锋。
她不能露怯,一露怯,凤仪宫那些人就该高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