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新书《沈寂舟顾承林晚晚》是前任的订婚宴,我坐主桌最新写的一本言情类型的小说,主角墨羽无声,内容主要讲述:我成了翅膀被绑上石头、还得陪疯批大佬玩“过家家”的倒霉蛋。“等、等等!”我小跑着追上他,试图在走向另一个“火坑”前挣扎一下,“沈先生,沈总!这事是不是再商量商量?结婚,哪怕是假的,这也太……夸张了吧?而且,我的任务是走完女配情节,你的任务是商业联姻吞并顾氏,咱们不一定非要绑在一起吧?我可以帮你从顾承......
我穿成了虐文里的替身女配,情节结束就能回家。原主被男主虐心虐身,最后死在手术台上。
我直接摆烂,男主让我挡酒我说酒精过敏,男主白月光陷害我我反手报警。
后来男主红着眼问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他。我笑着递上喜帖:“下个月我结婚,记得来。
”——反正情节快结束了,我马上就能带着钱跑路啦。
直到那个本该和男主商业联姻的疯批大佬,在民政局门口堵住我。
他晃着手里一模一样的回家协议书,咬牙切齿:“睡完就跑?
你的任务里包括搞崩我的情节线吗?”酒精混着香水味,呛得人头晕。
顾承把酒杯往我面前一搁,声音不大,
带着他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蔓蔓酒精过敏,这杯,你替她。”周围瞬间安静,
几道看戏的视线扎过来。陆蔓,顾承心尖上的白月光,正倚在他身侧,咬着唇,
眼神无辜又带点得意。我低头,看了眼那杯澄黄的液体。按照原情节,接下来,
我该忍着胃痛,仰头灌下,然后在众人或怜悯或讥诮的目光里,跑去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
回去还要被顾承嫌恶地骂一句“上不得台面”。去他妈的情节。我抬头,
对顾承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微笑:“顾总,真不巧,我也酒精过敏。要不,我给您叫个代驾?
或者,”我转向陆蔓,声音更关切了些,“陆**看起来不太舒服,需要我帮您打120吗?
”顾承脸色一沉。陆蔓的表情也僵了。我没等他发作,拿起手包,
对桌上其他人点点头:“抱歉,我去趟洗手间。”转身的瞬间,
听见陆蔓娇怯的啜泣和顾承压低的安慰。挺好,省我事了。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崩情节。
穿成这本古早虐文里的倒霉替身女配林晚晚三个月,我悟了:老老实实走情节,
结局是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给白月光的康复献上最后一滴血。反抗一下,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提前死在手术台上。那我还不如让自己痛快点儿。比如上周,
陆蔓“不小心”打翻了热水,想泼我脸上,我直接侧身躲开,反手掏出手机报警,
当着顾承和一群佣人的面,清晰陈述有人意图故意伤害。警察来得很快,
虽然最后以“家庭纠纷”调解了,但顾承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了点审视和……难以置信。
他大概想不通,以前那个对他唯命是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林晚晚,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我懒得解释。系统说过,只要主要情节节点走完,
我就能带着“林晚晚”名下那笔还算可观的存款回家。虐心虐身?谁爱走谁走,我选择摆烂,
然后跑路。顾承开始频繁地找我麻烦,摔东西,冷嘲热讽,半夜把我赶出别墅。
我直接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公寓,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他居然找到公司楼下,
眼底带着红血丝,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林晚晚,你最近到底在闹什么?
”我甩开他,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觉得有点好笑。“顾总,我们好像已经没关系了。
你给的分手费,我收到了,谢谢。”“分手费?”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随即眼神阴鸷下来,“我同意分手了?林晚晚,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看,
虐文男主脑回路都差不多。我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大红色请柬,递过去,
语气轻快:“下个月八号,我结婚。地点在上面,顾总要是有空,欢迎来喝杯喜酒。
”他盯着那张喜帖,像盯着什么怪物,没接。手指却在微微发抖。“你爱过他吗?
”他声音哑得厉害,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非要一个答案,“林晚晚,这三年,
你到底有没有……”“没有。”我打断他,笑容无懈可击,“从来没有。顾总,
以前是我不懂事,给您和陆**添麻烦了。祝你们百年好合。”说完,
我把喜帖塞进他僵硬的手里,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面上,清脆利落。心里盘算着,
最后一个情节节点,是顾承和陆蔓的盛大婚礼。原情节里,“林晚晚”会去大闹一场,
然后彻底心死,在婚礼当晚病发入院。只要我那天露个面,走个过场,等他们礼成,
我的任务就结束了。拿到钱,立刻买机票,永远离开这个见鬼的世界。想想就开心。
终于到了那天。我从出租屋的衣柜深处翻出件稍微像样点的裙子,化了淡妆,
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心碎绝望”的表情,勉强合格。刚准备出门,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app提示,一笔巨额“分手费”到账了。情节资金,到位了。我差点笑出声,
立刻在网上订了最近一班飞往热带海岛的机票。什么婚礼现场,不去了!
系统只说要走完节点,又没规定必须怎么走。我人都要跑了,还在乎那点形式?
揣着激动的心,我用颤抖的手(兴奋的)收拾好所有重要物品,
一个小行李箱就装完了“林晚晚”的全部家当。打车直奔机场,
路上顺便把顾承、陆蔓以及所有相关人物的联系方式再次确认拉黑。值机,安检,候机。
坐在登机口,看着窗外起落的飞机,我长长舒了一口气。自由的味道。登机广播响起,
我拉起箱子,走向廊桥。只要踏上这架飞机……“林晚晚。”一个低沉冷冽的男声,
自身后传来,不大,却像一根冰锥,瞬间钉住了我的脚步。这声音……有点熟,
但绝对不是顾承。我僵硬地,一点一点转过头。候机厅明亮的灯光下,沈寂舟站在那里。
黑色大衣,身姿挺拔,眉眼深邃锋利,正是这本小说里最大的反派,
后期把顾承逼得差点破产的疯批大佬,也是原著中,
应该和某财团千金商业联姻、却至今单身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知道我的名字?
沈寂舟一步步走近,在我面前站定,阴影笼罩下来。他目光扫过我手里的登机牌和行李箱,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然后,他从大衣口袋里,缓缓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在我眼前展开。那纸张的材质,花纹,
还有最下方那个小小的、古怪的图腾标记……和我脑海里,
系统提供的、独一无二的“回家协议书”,一模一样。我瞳孔骤缩,血液似乎瞬间冻住了。
沈寂舟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裹着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荒谬:“睡完就跑?”“你的任务指南里,
包括搞崩我的情节线这一项吗,林、晚、晚?”我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登机牌,薄薄的塑料几乎要嵌进掌心。沈寂舟看着我,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寸寸刮过我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周围是嘈杂的登机广播和人流,但这一刻,我像是被隔离在真空里,
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你说什么?”我的声音有点飘,试图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任务?搞崩他的情节线?“还装?”沈寂舟嗤笑一声,扬了扬手里那张该死的协议,
上面的图腾标记在机场顶灯下微微反光,刺得我眼睛发涩。“穿进这本书,走完情节,
拿着钱回家——这流程,你不熟?”我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忘了。他也是穿书的?不对,
重点是……“你的情节线?”“商业联姻,拿下城南那块地,吞并顾氏,成为最后赢家。
”沈寂舟语速平缓,像在念商业计划书,但眼底翻涌的墨色泄露了他绝不平静的心情,
“但现在,顾承的心根本没在事业上,整天发疯一样找你,
联姻对象那边也因为莫名其妙的蝴蝶效应黄了。林晚晚,”他念着我的名字,
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观察你三个月了,你倒是潇洒,把顾承耍得团团转,
拍拍**就想走。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不按情节来,我这里全乱套了!”信息量太大,
我一时无法消化。所以我不但崩了自己的情节,还顺手把终极BOSS的情节也带偏了?
难怪……难怪原著里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和沈寂舟订婚的某千金,
前阵子突然被爆出和个小明星私奔了,当时我还当是八卦看。
“我……我不知道你也是……”**巴巴地解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跑路的喜悦被这惊天变故砸得粉碎。“现在知道了。”沈寂舟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我不由自主后退,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才堵到你。想跑?可以。”他把那张协议往我眼前又送了送,
几乎要贴上我的鼻尖。“两个选择。一,留下来,帮我把我崩掉的情节线圆回去,
至少让我的任务能完成。二,”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得像能剖开我的所有伪装,
“我现在就把你是‘任务者’的事情,告诉顾承。你猜,
一个被耍得团团转、自尊心比天高的虐文男主,知道真相后,
会对你这个‘异世界来的灵魂’做什么?”我打了个寒颤。顾承那种偏执狂,
如果知道我不是原来那个爱他爱到死的林晚晚,而是个来“做任务”的,
天知道他会干出什么。囚禁?解剖?还是更疯狂的报复?绝对比原情节的下场恐怖一万倍。
沈寂舟显然很满意我看到的效果,他微微退开些许,给我一点喘息的空隙,
但目光依旧锁死我。“帮我,至少我们目标一致,都想回家。而且,”他补充了一句,
带着点嘲讽,“你似乎很擅长应付顾承,搅乱他心神的本事一流,正好用得上。
”登机口最后一遍催促登机的广播响起,我看向那近在咫尺的廊桥入口,
又看看沈寂舟手里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回家”协议。回热带海岛晒太阳的美梦,
“咔嚓”一声,碎了。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狠狠心,将手里的登机牌和行李箱推杆,
往沈寂舟怀里一塞。“机票钱和行李托运费,报销。”沈寂舟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接过,
脸上那冰冷的嘲讽淡去些许,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情绪。“成交。”他说,
顺手把我的行李箱拉到自己身侧,“现在,先跟我去个地方。”“去哪儿?
”沈寂舟迈开长腿,朝机场外走去,头也没回,声音顺着机场喧闹的空气传来,
清晰无比:“民政局。”“什么?!”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快步追上去,
“去那儿干嘛?我们……”“假结婚。”沈寂舟言简意赅,脚步不停,“我的联姻线崩了,
你的‘彻底死心’线也没走完。
最快弥补情节漏洞、同时能合理接近顾氏核心的方法——就是沈林两家联姻。当然,是假的,
协议结婚,任务完成就解除。”他停下脚步,转身看我,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外,
飞机正呼啸着冲上云霄。“林晚晚,想回家,就按我的剧本来。这次,”他盯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句,“别、再、搞、砸、了。”我站在原地,看着沈寂舟大步流星的背影,
感觉像被塞进了一台高速离心机,头晕目眩。假结婚?和他?几分钟前,
我还是一只脚已经踏上自由航班、即将逃出生天的快乐小鸟。现在,
我成了翅膀被绑上石头、还得陪疯批大佬玩“过家家”的倒霉蛋。“等、等等!
”我小跑着追上他,试图在走向另一个“火坑”前挣扎一下,“沈先生,沈总!
这事是不是再商量商量?结婚,哪怕是假的,这也太……夸张了吧?而且,
我的任务是走完女配情节,你的任务是商业联姻吞并顾氏,咱们不一定非要绑在一起吧?
我可以帮你从顾承那边下手,干扰他,给你制造机会……”沈寂舟脚步没停,只侧过脸,
给了我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林晚晚,你的‘情节’核心是什么?
是顾承的爱而不得,虐心虐身。现在,你让他爱而不得了吗?你让他虐到了吗?
你直接在他心口插了把名叫‘结婚’的刀,然后跑了。你的情节崩得比我还彻底。
”我:“……”他继续冷静分析,条理清晰得可恨:“顾承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不稳定因素。你想走完‘让他彻底死心’的节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亲眼看到,
你嫁给了别人,一个他暂时撼动不了、又绝对无法忍受的人。而我,
需要一个新的、足够分量的‘联姻对象’,来稳定局面,推进计划。我们结婚,一箭双雕。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机场出口。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冷的,
还是被他这番话说懵的。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面前。沈寂舟拉开车门,示意我进去。
“可是……”我扒着车门,做着最后的抵抗,“结婚是大事,总要……培养一下感情基础?
或者,签个详细的婚前协议?”沈寂舟弯下腰,那张过分好看也过分冷厉的脸靠近我,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林晚晚,我们是在做任务,不是谈恋爱。感情基础?
你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要培养?”我脑袋“轰”地一声,脸颊瞬间滚烫。
那天晚上的混乱记忆碎片般涌上来——酒吧,错拿的房卡,滚烫的呼吸,
边空了的半边床和我包里多出的一叠现金……我以为那只是个荒谬的、可以彻底遗忘的意外。
“你……”我声音发颤,又羞又恼。“上车。”他不再废话,语气不容置疑,“或者,
你想现在就试试,顾承收到‘任务者揭秘大礼包’的反应?”我瞪着他,
恨不得在那张完美的脸上瞪出两个窟窿。但最终,我还是屈服了,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沈寂舟坐在我旁边,闭目养神,
仿佛刚才那个用几句话就把我逼到死角的人不是他。我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五味杂陈。完了,我的海岛沙滩阳光浴,彻底泡汤了。现在要去的地方,
是婚姻的坟墓——虽然是假的,但形式是真的。车子最终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不是那种黄道吉日,门口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下车。”沈寂舟睁开眼,率先推门出去。
我磨磨蹭蹭地跟着下来,看着那庄严的建筑,腿有点发软。“真……真领啊?不用挑个日子?
”“任务不等人。”沈寂舟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
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速战速决。”他的手掌温热干燥,
触碰到的皮肤却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想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
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我带了进去。拍照,填表,签字。整个过程我都像在梦游。
工作人员大概是见多了形形**的新人,
对我们这对一个面无表情、一个魂不守舍的组合也没多问,流程走得飞快。
直到那两本红彤彤的证件被推到我们面前,我才猛地回过神。这就……成了?法律意义上,
我和旁边这个认识不到半天(如果忽略那荒唐的一夜)、目的明确只为互相利用的男人,
是夫妻了?沈寂舟拿起属于他的那本,翻开看了一眼,神色没什么变化,随手揣进大衣内袋。
然后,他把我的那本也拿起来,递给我。“收好。从现在开始,记住你的新身份——沈太太。
”沈太太。这三个字像有千斤重,砸得我头晕眼花。“接下来……怎么办?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沈寂舟抬手看了眼腕表,动作优雅利落。“给你半天时间,
安顿你的东西。晚上,搬到我的公寓。”“什么?!”我又一次差点跳起来,“同居?!
”“不然呢?”沈寂舟挑眉,“分居的‘新婚夫妻’,怎么取信于人,尤其是顾承?
”他微微俯身,靠近我耳边,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戏要做**,林晚晚。
从今晚开始,你得习惯,你是有‘丈夫’的人了。”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疏离冷静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近乎耳语的威胁只是我的错觉。“晚上七点,司机去你公寓楼下接你。
地址发给我。”他顿了顿,补充道,“别想耍花样。协议在我手里,你的任务,
还有你的小命,现在都绑在我的情节线上。合作,我们都能回家。搞砸……”他没说完,
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那辆等候的黑色轿车。
我捏着手里那本滚烫的结婚证,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
吹在脸上,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跑是跑不掉了。前有得知真相可能发疯的顾承,
后有捏着我软肋的疯批协议丈夫。我低头,看着结婚证上并排的两个名字,
还有那张像素不高、两人都一脸“莫挨老子”的合照。行吧。不就是演戏吗?
不就是把崩掉的情节,用更离谱的方式圆回来吗?我深吸一口气,
把结婚证狠狠塞进包里最内侧的夹层。沈寂舟,你想玩,我奉陪。看看到最后,
是谁先搞崩谁的剧本。我站在那间顶层公寓的客厅里,手里拎着一个可怜巴巴的小行李箱,
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什么高科技样板间的土包子。房子很大,视野极好,
一整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装修是沈寂舟的风格——黑白灰,线条冷硬,
干净得没有人味儿。空气里有种淡淡的雪松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和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如出一辙。“你的房间在那边。”沈寂舟解开大衣扣子,
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除了我的书房和主卧,
其他地方你可以用。保持安静和整洁。”他说这话时甚至没看我,径直走向开放式的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哦。”我把行李箱杆子拉得哗啦响,推着它走向那个指定的房间。
房间不小,自带浴室,布置得像是高级酒店客房,应有尽有,唯独没有“家”的感觉。也好。
我想。界限清晰,省事。安顿好我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我走出房间。
沈寂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过来。”他说,眼睛没离开屏幕。我走过去,
在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件事。”他敲了下键盘,把电脑屏幕转向我。
上面是一份详尽的日程表,和一些标红加粗的项目计划。“第一,明天晚上,
顾家有个慈善晚宴,顾承和陆蔓都会出席。这是我们‘婚后’首次正式亮相。”来了。
我心头一跳。“你需要做的,是扮演好沈太太,一个……”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对我有所图谋,但暂时得偿所愿、、因而心满意足、顺便对前任完成精准打击的女人。
具体来说,就是跟紧我,适当的时候表现亲密,对顾承,要做到视而不见,或者,
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给他一个……胜利者的微笑。明白?
”我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有所图谋”、“心满意足”、“胜利者的微笑”这几个关键词,
点点头:“明白。就是演出一种‘老娘踹了你找了个更好的气死你’的状态。
”沈寂舟敲击键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嗯”了一声。“第二,”他切换了屏幕,
调出一份股权结构图和一些复杂的文件,“顾氏的核心项目,城南科技园的开发权竞标,
下个月底开标。顾承目前最大的倚仗,是他未来岳父——王家的资金和人脉。但现在,
陆蔓因为你,和他闹过几次,王家态度暧昧。我要你在顾承那边,继续制造这种不稳定性。
”“怎么制造?”我皱起眉,“我现在是你‘老婆’,再去接近他,不合适吧?
而且他估计恨死我了。”“不用你亲自接近他。”沈寂舟合上电脑,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
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如鹰,“陆蔓。她是关键。她越不安,越闹,顾承就越焦头烂额,
和王家的裂痕就越大。我需要你,以沈太太的身份,在某些‘恰当’的场合,不经意地,
给陆蔓女士……传递一点小小的信息。比如,顾承似乎对你旧情难忘,
私下还在打听你的消息;比如,顾承最近心烦意乱,可能是因为某个项目,
也可能是因为……某个忘不掉的人。”他说的很平淡,我却听得背后发凉。
这是要我去给陆蔓上眼药,用最低的成本,在顾承后院点火。
“你这是让我去当绿茶……不对,是升级版,已婚绿茶,去**他的白月光?
”我扯了扯嘴角,“沈总,你这物尽其用,算盘打得真响。”“双赢。”沈寂舟不为所动,
“你加速他的‘死心’,我削弱他的助力。很公平。”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有问题吗,沈太太?”最后三个字,他念得慢而清晰,
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我仰头看他,扯出一个假笑:“没有。
沈先生安排得很周到。”“很好。”他似乎满意了,拿起电脑和水瓶,“早点休息。
明天下午会有造型师过来。记住,”他在走进主卧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别演砸了。
你的‘家’,可还在协议的另一头等着你。”主卧的门无声地关上。
我独自坐在空旷冰冷的客厅里,看着窗外明明灭灭的灯火。一场戏,两个疯子演员,
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偏执男主,一个易燃易爆的白月光女配。行啊。这剧本,够**。我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我自己模糊的轮廓,和身后这间豪华而冷漠的牢笼。
沈寂舟,你想把这出戏唱成吞并顾氏的商战大片。可我,
只想把它搅和成一出谁也预料不到的、鸡飞狗跳的荒诞喜剧。毕竟,回不了海滩度假,
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吗?第二天下午,
我被几个面无表情的造型师按在椅子上摆弄了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件缀着细碎水晶的烟灰色长裙上身,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精致、陌生、眼神里带着点我自己都说不清是忐忑还是兴味的女人,
有点恍惚。沈寂舟说得对,人靠衣装。这套行头加上特意打理过的妆容发型,
足够把我和那个灰头土脸只想跑路的林晚晚彻底割裂开。沈寂舟出现在客厅时,
也换上了正式的黑色礼服。他扫了我一眼,目光没什么波澜,只淡淡评价:“还行。
”我扯了扯裙摆,回敬:“沈总也不错,人模狗样。”他像是没听见,转身往外走:“走了。
”晚宴设在顾家名下的一家顶级酒店。水晶灯折射出炫目的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和沈寂舟一出现,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石头,瞬间吸引了几乎全场的目光。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那是……林晚晚?”“真的是她!她怎么和沈寂舟一起?
”“听说昨天就有人看到他们从民政局出来……”“我的天,这么快?
她不是才和顾少……”“沈寂舟怎么会看上她?”沈寂舟面不改色,手臂微微抬起,
示意我挽上。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搭在他的臂弯,指尖能感受到他衣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带着我,步伐沉稳地走进这片浮华的名利场中心。我能感觉到,一道几乎要灼穿我的视线,
死死钉在我背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沈寂舟带着我,从容地和几个熟人寒暄。他话不多,
但每句都恰到好处。我只需要保持微笑,适时点头,
扮演好一个乖巧、安静、眼中带点恰到好处依赖的“沈太太”。有人试探着问起我们的关系,
沈寂舟便淡淡一笑,手臂自然地揽上我的腰,将我往他身侧带了带:“我太太,林晚晚。
”那姿态,是毫不掩饰的占有和宣告。腰侧传来的温度让我身体微微一僵,
但很快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甚至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抬头对他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眼角的余光,看到不远处,顾承手里的酒杯几乎要被他捏碎,陆蔓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脸色苍白,看向我的眼神混杂着震惊、怨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很好,效果拔群。
拍卖环节开始,气氛稍微转移。沈寂舟似乎对一条蓝宝石项链有点兴趣,举了一次牌。
顾承几乎是立刻就跟了上来,加价幅度不小,带着明显的挑衅。沈寂舟微微挑眉,侧头,
用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清的音量,低声问我:“喜欢吗?”我愣了一下,迅速入戏,
目光扫过那条项链,又飞快地瞟了一眼顾承铁青的脸,然后依偎在沈寂舟肩头,
用不大不小、足够清晰柔软的声音说:“挺好看的,不过……好像不太配我今天的裙子。
”沈寂舟几不可查地弯了下嘴角,没再举牌。项链最终被顾承以远超实际价值的价格拍下。
他拿到项链,却没有送给身旁的陆蔓,反而紧紧攥在手里,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射向我,
赤红一片,像是在问:你看,只要你喜欢,我还是能为你一掷千金。我平静地移开视线,
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转头轻声对沈寂舟说:“有点闷,我去露台透透气。
”沈寂舟看了我一眼,点头:“别太久。”我松开手,拎着裙摆,
转身走向与顾承方向相反的侧门露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
但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如影随形,直到我走出宴会厅。露台夜风微凉,
吹散了厅内甜腻的空气和令人窒息的注视。**在栏杆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演戏,真累。
“晚晚。”低沉沙哑,压抑着无数情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顾承走到了我身侧,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
他手里还攥着那个装项链的丝绒盒子,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为什么?”他问,
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不解,还有被背叛的愤怒,“就因为那点钱?沈寂舟能给你的,
我难道给不了吗?你就这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攀上高枝?甚至不惜用结婚来气我?
”我转过身,面对他。他眼底的红血丝更多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显得憔悴而狂躁。和旁边宴会厅里那个衣冠楚楚的沈寂舟比起来,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顾总,”我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用上了沈寂舟要求的、那种胜利者的姿态,“我想你误会了。我和寂舟结婚,
是因为我们彼此合适。至于你……”我轻轻笑了笑,带着点怜悯,“你和陆**很般配,
祝你们幸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过去?”顾承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林晚晚,我们之间那么多过去,你说过去就过去?
这三年我对你……”“顾承。”我打断他,试图抽回手,但他握得太紧。我皱了皱眉,
不再掩饰语气里的冷淡和厌倦,“放手。你现在这样,很难看。陆**还在里面等着你,
别让她误会。”“我不在乎!”他低吼,呼吸粗重,“晚晚,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混账!
可我后悔了!我真的……我不能没有你。沈寂舟不是什么好人,他跟你结婚一定有目的!
你离开他,回到我身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看着他这幅深情又偏执的模样,
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觉得荒谬和一丝厌烦。原主就是被这样的“深情”折磨至死的。
“顾承,”我用力,终于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冷下来,“我已经结婚了。
我是沈寂舟的太太。请你自重,也给你的未婚妻留点颜面。”“太太?
”顾承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骇人,“好,好……沈太太是吧?
”他忽然上前一步,将我逼到栏杆边缘,浓重的酒气和压迫感扑面而来。“林晚晚,
你以为沈寂舟能护得住你?你以为嫁给他就能摆脱我?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这场游戏,我说了才算结束!”他的脸凑得极近,呼吸喷在我脸上。
我后背抵着冰冷的栏杆,退无可退,心里猛地一沉。顾承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
什么都做得出来。“顾总,公共场合,请注意你的言行。”一道冷淡平稳的声音插了进来。
沈寂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露台入口,手里端着两杯香槟,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落在我被顾承攥过、已经泛起红痕的手腕上时,微微一凝。他走过来,
不动声色地隔在我和顾承之间,将一杯香槟递给我,然后才看向顾承,
语气疏离而有礼:“顾少似乎喝多了。需要我让人送你回去吗?”顾承看着沈寂舟,
又看看被他护在身后、垂着眼抿酒的我,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像是要杀人。
但他到底还存着一丝理智,知道在这里和沈寂舟彻底撕破脸没有好处。“沈寂舟,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很好。”“过奖。”沈寂舟颔首,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恨意。
他揽住我的肩,姿态自然又亲密,“里面拍卖要开始了,我们回去吧,晚晚。”“嗯。
”我低低应了一声,任由他带着我转身。就在我们即将步入宴会厅光亮处时,
顾承压抑着狂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清晰得令人心头发寒:“林晚晚,我们没完。
”沈寂舟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揽着我肩膀的手,微微收紧。我没回头。
踏入那片流光溢彩的喧嚣之前,我用只有我和沈寂舟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他急了。
”沈寂舟侧目看我一眼,没说话,只是那唇角,似乎极淡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戏,
才刚刚开锣。晚宴的余波像投入池塘的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第二天,
我和沈寂舟“闪婚”的消息就爬上了财经版和八卦版的头条,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配图是昨晚宴会上沈寂舟揽着我、顾承死死盯着我们的照片,对比鲜明,戏剧性拉满。
沈寂舟对此视若无睹,照样早出晚归,忙他的收购大计。
我被变相“软禁”在这栋豪华公寓里,
除了偶尔有助理送文件来让我签字(一些无关紧要的沈太太“义务”),
就是对着落地窗发呆。陆蔓的动作比我想象的快。第三天下午,我接到了她的电话。
声音通过电流传来,依旧娇柔,却带着藏不住的尖利和试探:“晚晚姐,恭喜呀。
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这么……有本事。”我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自己窝在沙发里啃苹果,咔嚓一声,特别清脆。“陆**,有事吗?我这边信号不太好,
你说话能大点声吗?听着有点扭曲。”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呼吸声重了些。“晚晚姐,
我们见一面吧。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关于顾承哥哥的,也关于……沈总。”鱼儿咬钩了。
我吐掉苹果核,擦了擦手。“行啊。时间地点你定,发我手机上。不过,”我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