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那个等在身后的人》是一部令人沉浸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壶壶菟菟创作。故事主角苏念晚贺衍舟沈渡的命运纠缠着爱情、友情和冒险,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不可思议的世界。但苏念晚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诗诗,”苏念晚说,“你今天是不是要去琴房练琴?”陆诗诗点点头:“对啊,下午三点,怎么了?”“我跟你一起去。”陆诗诗有些意外。苏念晚自从认识了沈渡之后,就很少去琴房了。她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商学院的自习室里,为了和沈渡有共同语言,她甚至选修了金融学。“你不去商学院那边...。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楔子苏念晚死的那天,有一个人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他没有进去。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看到她瘦成那样的身体会失控,怕自己红着眼眶的样子让她更难过,

怕他的出现会让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要分出精力来应付一个“不太熟的老同学”。

所以他只是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护士出来的时候,他问:“她……还好吗?

”护士摇了摇头。他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信封。信封里装着他攒了半年的工资,

和一封写了三遍才定稿的信。信的最后一行是——“念晚,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只能尽一点绵薄之力。你一定要好好的。”他没有署名。但他想,她应该知道是谁。毕竟,

从十五岁到二十八岁,他一直在她身后。只是她从来没有回过头。

第一章死亡苏念晚死的那天,是个晴天。三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病房,

把白色的床单照得有些刺眼。她靠在枕头上,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手背上布满针孔,

青紫色的血管像是干涸的河床。她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不是不想,是不敢。

护士推门进来,看见她睁着眼,微微一愣:“苏女士,您醒了?要喝水吗?

”苏念晚摇了摇头,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音节:“……几号了?

”“三月十八号。”三月十八号。苏念晚闭上眼睛。她记得这个日子。五年前的今天,

她和沈渡在那场盛大的婚礼上交换了戒指,沈渡低头吻她的时候,全场都在鼓掌。

她穿着定制的婚纱,头纱拖了三米长,手捧花是空运来的厄瓜多尔玫瑰,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梦。不,完美得像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她的主治医生,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

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他走到床边,表情有些凝重。“苏女士,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苏念晚看着他,没有说话。她已经不需要听结果了。

她的身体每天都在告诉她同一个事实——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肺部,她的时间不多了。

医生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们建议您转院到——”“不用了。”苏念晚打断他,

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我签了放弃治疗的同意书,对吧?”医生沉默了几秒,

点了点头。“那就按我说的做。”医生走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苏念晚盯着天花板,

忽然觉得很可笑。她活了二十八年,爱了一个人十年,嫁给他五年,

最后躺在这间冰冷的病房里,身边空无一人。沈渡呢?他在陪陆诗诗。她的丈夫,

她爱了十年的男人,此刻正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而那个女人,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苏念晚费力地伸手够过来,

看到了一条推送新闻——“沈氏集团总裁沈渡与知名钢琴家陆诗诗同游巴黎,疑似恋情曝光。

”配图是两张**的照片。一张在塞纳河畔,沈渡穿着深色大衣,侧脸轮廓分明,

正低头对身边的陆诗诗说着什么。另一张在餐厅里,烛光摇曳,陆诗诗托着腮笑,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苏念晚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想起十年前,大学校园里,她第一次见到沈渡。那是个秋天的傍晚,

她在琴房里练琴,弹的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弹到一半,门被推开,一个男生站在门口,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很好听。“弹得不错,但第三小节的**处理得不太对。

”那是沈渡。他不是音乐系的学生,是商学院的,但从小练了十年钢琴。那天之后,

她开始刻意地出现在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图书馆、食堂、操场。她学了他喜欢的专业,

考了他考研要去的学校,放弃了自己的音乐梦想,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再后来,他们结婚了。她以为这是故事的结局,却没想到只是悲剧的开场。婚后的第二年,

陆诗诗从国外回来了。陆诗诗是苏念晚的高中同学,两人从十五岁就认识,一起练琴,

一起艺考,一起憧憬过未来。后来陆诗诗去了维也纳深造,苏念晚为了沈渡放弃了出国机会,

两人的联系渐渐少了。但苏念晚一直把陆诗诗当作最好的朋友。

所以当陆诗诗回国后无处可去时,苏念晚毫不犹豫地让她住进了自己和沈渡的家。

后来的事情,像所有狗血的情节一样predictable。

苏念晚是在结婚第三年发现端倪的。那天她提前下班回家,推开门,

看到沈渡和陆诗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几乎交缠。

陆诗诗的手搭在沈渡的手背上,看见苏念晚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僵住了。陆诗诗先反应过来,

笑着站起来:“念晚,你回来啦?我刚刚手扭了一下,沈渡帮我看看。”沈渡没有说话,

只是看了苏念晚一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什么?心虚?愧疚?还是……厌倦?

苏念晚选择了相信。或者说,她选择了假装相信。因为她不敢面对真相。

她用了十年时间去爱一个人,她的整个青春、她所有的选择、她放弃的一切,都围绕着沈渡。

如果沈渡不爱她了,那她的人生还剩下什么?所以她忍了。忍到陆诗诗搬出去,

忍到沈渡开始频繁加班,忍到他在她生日那天放了鸽子,

却在朋友圈看到陆诗诗发的照片——一碗长寿面,配文是“有人记得我的生日,真好”。

那是沈渡做的。她知道。因为沈渡从来不会做面,唯一会做的就是长寿面,还是她教他的。

忍到她被确诊癌症的那天,沈渡接电话时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就挂了。

他来了医院一次,站了十分钟,说公司有事,匆匆离开。

而陆诗诗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照片,是医院走廊的花篮,配文是“来看一个朋友,

希望她早日康复”。那个花篮,苏念晚至死都没有收到。现在她快死了。苏念晚放下手机,

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天空很蓝,有几只鸟飞过,自由自在的。她忽然想,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再这样活。她不会再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放弃自己的一切。她不会再把自己的价值,捆绑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她会好好爱自己。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渡打来的。苏念晚看着屏幕上“老公”两个字,

忽然觉得这两个字讽刺极了。她按下了接听键。“喂。”她的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沈渡的声音传来,低沉、克制,

带着一点她熟悉又陌生的疏离:“念晚,我……最近可能回不去了,

诗诗这边出了点事——”“沈渡。”苏念晚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们离婚吧。”电话那头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然后沈渡说:“……你说什么?”“我说离婚。”苏念晚闭上眼睛,“你不用担心,

我会签字的。财产你看着分就好,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一样东西——”“什么?”“自由。

”沈渡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苏念晚没有听清。她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关机,然后重新躺好。

窗外起风了。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像一只巨大的翅膀。苏念晚闭上眼睛,

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流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十五岁,琴房里,她和陆诗诗一起弹《黄河协奏曲》,

两人四手联弹,默契得像一个人。十八岁,大学校园,她放弃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选了沈渡所在的大学。二十二岁,毕业典礼,她站在台下,看着沈渡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言,

觉得他是全世界最耀眼的人。二十五岁,婚礼上,她说“我愿意”,沈渡也说了“我愿意”。

二十七岁,医院的走廊里,她一个人拿着确诊报告,坐在长椅上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二十八岁,病房里,她一个人,等死。苏念晚的最后一丝意识消散之前,

见了心电监护仪发出的长长的蜂鸣声——滴——第二章重生苏念晚是被一阵钢琴声吵醒的。

那首曲子她很熟悉——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正是她当年在琴房里弹的那一首。

她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病房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盏水晶吊灯。

吊灯的形状很别致,是六角形的,每一面都镶着碎钻般的水晶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个吊灯……她认识。这是她大学时租的公寓里的吊灯。

她记得这盏灯是因为她曾经嫌弃它太浮夸,想换掉,但房东不同意。苏念晚猛地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光滑,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针孔,

没有淤青,没有化疗留下的痕迹。她下了床,跌跌撞撞地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让她愣住了。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岁,或许二十一岁。长发披在肩上,

脸颊还有些婴儿肥,眼睛又大又亮,嘴唇是自然的粉色。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

领口绣着几朵小雏菊。这是……她。这是二十岁的苏念晚。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反应过来——她重生了。她回到了十年前。钢琴声还在继续,

从客厅的方向传来。苏念晚走出卧室,循着声音来到客厅。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架立式钢琴,

那是她省了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买的二手琴。琴凳上坐着一个人,背影纤细,长发及腰,

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陆诗诗。陆诗诗正在弹琴,手指在琴键上轻盈地跳跃,

姿态优雅得像个真正的钢琴家。她的技术比苏念晚好,这是事实,苏念晚从来都承认这一点。

陆诗诗有天赋,而苏念晚只有努力。“诗诗。”苏念晚开口。声音有些哑,

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陆诗诗停下手指,转过头来。

她的脸和苏念晚记忆中一模一样——精致的五官,温柔的眉眼,

嘴角永远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念晚?你醒啦?”陆诗诗笑起来,

“我吵到你了?”“没有。”苏念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这一刻,

她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愤怒,不是恨,而是一种巨大的、铺天盖地的疲惫。前世,

她恨过陆诗诗。恨她背叛了她们的友谊,恨她抢走了沈渡,

恨她在自己病重时连一束花都没有送来。但恨一个人太累了,

尤其是恨一个已经不在乎你的人。而现在,看着二十岁的陆诗诗,

苏念晚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陆诗诗还没有做那些事。此刻的她,

只是一个热爱钢琴、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女孩。苏念晚没有资格因为前世的事情审判今生的她。

但苏念晚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诗诗,”苏念晚说,“你今天是不是要去琴房练琴?

”陆诗诗点点头:“对啊,下午三点,怎么了?”“我跟你一起去。”陆诗诗有些意外。

苏念晚自从认识了沈渡之后,就很少去琴房了。她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商学院的自习室里,

为了和沈渡有共同语言,她甚至选修了金融学。“你不去商学院那边了?

”陆诗诗小心翼翼地问。苏念晚摇了摇头。她想起前世,自己为了靠近沈渡,

放弃了多少东西。她放弃了音乐学院的推荐名额,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放弃了钢琴。

她从一个热爱音乐的人,变成了一个围着男人转的人。她不想再这样了。“诗诗,

”苏念晚忽然说,“你觉得我弹琴怎么样?”陆诗诗愣了一下,

然后认真地说:“你很有感情,但是技术还需要打磨。你的指法有时候不够干净,

踏板也用得太多。不过——”她顿了顿,笑起来:“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会表达情感的人。

你的音乐有灵魂,这是很多人练一辈子都练不出来的。”苏念晚听完,沉默了很久。前世,

她从来没有听进去过这些话。她只觉得陆诗诗在客套,在敷衍。但现在,她忽然意识到,

陆诗诗说的是真心话。“谢谢你,诗诗。”苏念晚说。

陆诗诗被她郑重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嘛突然这么严肃?”苏念晚笑了笑,

没有解释。下午两点半,苏念晚和陆诗诗一起出了门。三月的校园里,樱花开了,

粉白色的花瓣铺满了小路。苏念晚踩在花瓣上,脚步轻得像踩在云朵上。

她太久没有走过这条路了。前世最后那段日子,她连下床都困难,更别说走路了。

现在她能走、能跑、能跳,能感受到春天的风拂过脸颊,

能闻到樱花的香气——这些平凡的、被她忽略了一辈子的东西,此刻都珍贵得让她想哭。

“念晚,你看!”陆诗诗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指向不远处的操场。

苏念晚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操场的看台上,一个男生正在跑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

黑色的运动裤,步伐矫健,身形修长。阳光打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苏念晚认出了他。不是沈渡。是贺衍舟。贺衍舟。苏念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前世,

贺衍舟是她生命里的一个配角。一个被她忽视了很久很久的配角。他们是高中同学,

从高一就认识。贺衍舟坐在她后面,总是借她的笔记,

偶尔会在她的课本上画一些奇奇怪怪的小人。高考之后,他去了另一所大学,学的是建筑学。

两人断了联系,直到大三那年,在一次校友会上重逢。校友会上,贺衍舟走到她面前,

笑着说:“苏念晚,好久不见。”她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去找沈渡了。后来呢?

后来她结婚了,贺衍舟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恭喜。”只有两个字。再后来,她生病了,

住院了。有一天,护士告诉她,有个男生来过,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最后放了一个信封在护士站就走了。信封里是一封信和一叠钱。信很短,

只有几行字:“念晚,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只能尽一点绵薄之力。你一定要好好的。

——贺衍舟”那封信她看了很多遍,最后收在了枕头下面。而那叠钱,她让护士退了回去。

她死之前,最后想到的人,不是沈渡,而是贺衍舟。她想起高中的时候,冬天她忘了带手套,

贺衍舟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塞给她,自己把手插在口袋里,冻得直哆嗦。

她想起她生日的时候,贺衍舟送了她一个八音盒,打开来是肖邦的夜曲。

他说:“我知道你喜欢钢琴,这个送给你。”她想起高考前夕,她在走廊里哭,

因为模拟考没考好。贺衍舟站在她旁边,手足无措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别哭了,

你一定能考上你想去的学校的。”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但苏念晚现在才明白,

有些人的喜欢,是不用说出口的。“念晚?念晚!”陆诗诗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你在发什么呆?”“没什么。”苏念晚收回目光,心脏还在砰砰跳。她低下头,

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这一世,她不会再追着沈渡跑了。

这一世,她要把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所有的爱,都留给值得的人。包括贺衍舟。

但她不能冲动。她现在和贺衍舟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贸然去找他只会显得奇怪。

她需要慢慢地、自然地,重新走进他的生活。在此之前,

她还有一件事要做——她要彻底地、干净地,把沈渡从她的生命里剔除出去。

第三章放手苏念晚和沈渡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一周之后。这一周里,苏念晚做了几件事。

第一,她退掉了商学院的选修课,重新注册了音乐学院的课程。教务处的老师看着她,

有些意外:“你不是说要转专业吗?”“不了。”苏念晚笑着说,“我改主意了。”第二,

她重新开始练琴。每天早晨六点起床,去琴房练到八点,然后去上课。

下午下课后再练两个小时。她的手指有些生疏了,但肌肉记忆还在。弹到第三天的时候,

她已经能完整地弹完一首肖邦的练习曲了。陆诗诗坐在旁边听她弹完,惊讶地说:“念晚,

你进步好大!你的指法比以前干净多了!”苏念晚笑了笑。她知道这不是进步,而是回归。

前世她为了沈渡放弃了钢琴,但在生病之后,她反而重新捡了起来。在化疗的间隙,

她会在家里弹琴,弹到手指发麻,弹到泪水模糊了视线。那些日夜的练习,

虽然被浪费了太多年,但终究没有白费。

第三件事——她开始刻意地避开沈渡可能出现的地方。前世,她为了接近沈渡,

把他所有的行踪都摸得一清二楚。他周一和周三下午会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自习,

周五晚上会去操场跑步,周末会去学校附近的咖啡馆打工。现在,

她把所有这些信息都从脑海里删除了。但命运似乎有自己的安排。那天是周五下午,

苏念晚从琴房出来,去食堂吃饭。她低着头走路,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弹的那首曲子,

一个**的转换总是处理不好。然后她撞上了一个人。“对不起——”她下意识地道歉,

抬起头,愣住了。面前的人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的五官很深邃,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嘴唇薄而锋利。他正低头看着她,

眼睛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沈渡。苏念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心动,是应激反应。

像是一个被烫伤过的人,再次靠近火焰时的本能退缩。“没关系。”沈渡说。

他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低沉、磁性的男中音,像是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前世,

苏念晚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整个人都酥了。她觉得自己遇到了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

最好看的人,最值得爱的人。但现在,她只觉得……平静。

一种历经千帆之后的、波澜不惊的平静。“你没事吧?”沈渡见她发呆,微微皱了皱眉。

“没事。”苏念晚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抱歉,我没看路。”她说完就要走。

沈渡却叫住了她:“等一下。”苏念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沈渡的目光落在她背着的琴包上:“你是音乐系的?”“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沈渡说。苏念晚差点笑出来。这句话太老套了,老套到她都替沈渡尴尬。前世,

他说的是同样的话,她当时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

现在她只觉得——这是套路。“可能是吧。”苏念晚淡淡地说,“学校不大,见过也正常。

”她的冷淡让沈渡微微一愣。他似乎不习惯被这样对待。沈渡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长得好看,成绩好,家世也好,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大多数女生看到他都会脸红,会紧张,

会想办法多跟他说几句话。但苏念晚没有。“我叫沈渡。”他伸出手。苏念晚看着他的手,

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了上去。“苏念晚。”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温暖的、干燥的、有力的手。前世,这双手牵着她走过校园的每一条路,

在婚礼上为她戴上戒指,也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松开了她。她收回手,

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她听到沈渡在身后说:“苏念晚,你的琴弹得不错。”她脚步一顿。

他怎么知道她弹琴弹得不错?他不是刚认识她吗?然后她想起来了。前世,

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也是在琴房。她在弹肖邦,他推门进来,说了一句“弹得不错”。这一世,

她刻意避开了那个时间点,改变了轨迹,但命运似乎还是把他们推到了一起。只是这一次,

苏念晚不会再被那句话打动了。她回过头,对沈渡笑了笑:“谢谢。”然后她走了。这一次,

她没有回头。接下来的日子,苏念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业上。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练琴,

白天上课,晚上去图书馆看音乐理论的书籍。她的进步很快,快到连教授都注意到了她。

“苏念晚,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参加比赛?”有一天,她的钢琴教授李老师问她。“什么比赛?

”“全国青少年钢琴比赛。你的水平很不错,如果能在比赛中拿到名次,

对你未来的发展会很有帮助。”苏念晚想了想。前世她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比赛,

因为她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沈渡身上。但现在,她有了第二次机会。“我想试试。”她说。

李老师点点头:“好。那我给你推荐几首曲子,你回去练练。比赛在三个月后,时间有点紧,

但你基础不错,应该没问题。”从那天起,苏念晚的练琴时间从每天四小时增加到了六小时。

她的手指磨出了茧子,肩膀和背部的肌肉酸痛不已,但她没有停下来。因为她知道,

这是她自己的路。与此同时,沈渡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

苏念晚总能在琴房附近看到沈渡。有时候他在走廊里打电话,有时候他在楼下的长椅上看书,

有时候他“恰好”路过她练琴的教室。有一次,苏念晚练完琴出来,

看到沈渡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给你的。”他把咖啡递过来,“天冷了,

喝点热的。”苏念晚看着那杯咖啡,没有接。前世,沈渡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她当时感动得不行,觉得他好贴心、好温柔。但现在她知道了——沈渡对谁都可以这样。

他对她好,对陆诗诗也好,对任何一个他感兴趣的女人都好。他的温柔不是专属的,

是批发的。“不用了,谢谢。”苏念晚说,“我不喝咖啡。”沈渡愣了一下:“你不喝咖啡?

”“嗯,我喝茶。”这是实话。苏念晚确实不喜欢喝咖啡,她更喜欢喝茶。

但前世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沈渡这件事,因为沈渡喜欢喝咖啡,她就跟着喝咖啡,

假装自己也很喜欢。沈渡收回咖啡,表情有些微妙:“抱歉,我不知道。”“没关系。

”苏念晚笑了笑,从他身边走过。“苏念晚。”沈渡又叫住了她。她停下脚步。

“你是不是在躲我?”苏念晚回头看他。沈渡的眼神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

像是在思考一个难题。苏念晚想了想,说:“没有。我们又不熟,我为什么要躲你?

”这句话让沈渡的表情变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挫败?不甘?苏念晚在心里笑了一下。

前世,是她追着沈渡跑,是她主动靠近他、讨好他、取悦他。而现在,角色互换了。

沈渡开始对她产生好奇,开始主动靠近她。但她不想要了。“沈渡,”苏念晚认真地说,

“我觉得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但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学的是商科,我学的是音乐。

我们的人生轨迹不会有太多交集。所以——”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说完,她转身走了。这一次,

沈渡没有叫住她。第四章重逢苏念晚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再次见到贺衍舟。

那天是周末,她去市中心的书店买乐谱。书店在一条老街上,店面不大,但藏书很全,

尤其是音乐类的书籍。苏念晚前世就喜欢这家店,生病之后再也没有来过,现在重新踏进去,

闻到熟悉的纸墨香气,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在二楼的音乐区翻了好一会儿,

找到了两本需要的乐谱,正准备下楼,余光瞥见角落里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她,

正在翻看一本建筑学的书。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牛仔裤,帆布鞋,很普通的打扮,

但肩宽腿长,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苏念晚的心跳突然加速了。她认出了他。贺衍舟。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贺衍舟?

”男生转过头来。苏念晚看到了那张她很久没有见过的脸。贺衍舟长得不算惊艳,但很耐看。

五官端正,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不大但很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下去,

像一弯月亮。他看到苏念晚的瞬间,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但那道光很快就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苏念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

“你怎么在这儿?”“买乐谱。”苏念晚举起手里的书,笑了笑,“你呢?

”“我……随便逛逛。”贺衍舟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回书架。苏念晚瞥了一眼,

是一本关于古典建筑的书。两人沉默了几秒。气氛有些微妙。他们是高中同学,曾经很熟悉,

但上了大学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此刻在书店偶遇,既亲切又生疏。“你……最近怎么样?

”贺衍舟先开口。“挺好的。”苏念晚说,“我在学音乐,钢琴。”“我知道。

”贺衍舟脱口而出,然后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耳朵尖微微泛红,

“我是说……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弹琴。”苏念晚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尖,

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你呢?”她问,“你在学什么?”“建筑学。

”“建筑学?”苏念晚有些意外,“你高中的时候不是想学物理吗?”贺衍舟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你还记得这个?”苏念晚也愣了一下。她记得。她记得很多关于贺衍舟的事情。

她记得他冬天把手套塞给她的那个早晨,记得他在她课本上画的小人,

记得他在高考前对她说“别哭了”。这些记忆在前世被她压在脑海的最深处,

从来没有被翻出来过。但现在,它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我……记性比较好。”苏念晚有些心虚地说。贺衍舟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你变了。”他忽然说。“哪里变了?”“说不上来。”贺衍舟歪了歪头,认真地打量她,

“就是感觉……你比以前更安静了。以前你总是很着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你跑。

现在你不急了。”苏念晚怔住了。贺衍舟说得没错。前世的她确实很着急——急着靠近沈渡,

急着证明自己,急着抓住一切她觉得重要的东西。因为她害怕失去,害怕被落下,

害怕自己不够好。而现在,她经历过生死,看透了得失,自然就不急了。“可能是长大了。

”苏念晚笑了笑。贺衍舟也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形,

露出一点点虎牙。“要不要去喝杯东西?”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茶馆,茶很好喝。”茶馆。不是咖啡馆,是茶馆。

苏念晚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对沈渡说的话——“我喝茶。”贺衍舟不知道这件事。

他只是恰好记得她喜欢喝茶。高中的时候,苏念晚的保温杯里永远泡着茶,

贺衍舟有一次好奇地尝了一口,被苦得皱起了整张脸。“你还喝茶吗?”贺衍舟问,

似乎有些不确定。“喝。”苏念晚说,声音有点哑,“一直喝。

”茶馆在书店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起眼,走进去却别有洞天。木质的桌椅,

昏黄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角落里有一架旧钢琴。苏念晚看到那架钢琴的时候,

眼睛亮了一下。“你可以弹。”贺衍舟说,“老板人很好,不会介意的。”“你怎么知道?

”“我经常来。”贺衍舟顿了顿,“这家店的老板是我朋友的叔叔。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贺衍舟点了一壶龙井,苏念晚有些意外:“你也喝龙井?

”“我不太懂茶,随便点的。”贺衍舟老实地说,“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喝的就是龙井。

”苏念晚低下头,掩饰自己发红的眼眶。她前世到底错过了什么?

一个记得她所有小习惯的人,一个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默默站在她身后的人,

一个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却用行动证明了无数次的人。

而她为了一个连她喝不喝咖啡都不知道的人,浪费了整整十年。“贺衍舟。”她抬起头。

“嗯?”“谢谢你。”“谢我什么?”贺衍舟一脸茫然。谢谢你记得我。

谢谢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一直记得我。“谢谢你请我喝茶。”苏念晚笑着说。

贺衍舟被她的笑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被烫得龇牙咧嘴。

苏念晚忍不住笑了出来。贺衍舟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了。两个人隔着茶桌,

笑得前仰后合,像两个傻子。那一刻,苏念晚觉得,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是追逐一个遥不可及的人,不是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面前卑微地乞求一点点关注,

而是和一个让自己舒服的人在一起,喝茶,聊天,笑到肚子疼。第五章裂痕苏念晚以为,

只要她远离沈渡,一切就会变得简单。但她忘了一件事——陆诗诗还住在她的公寓里。

而陆诗诗,前世的陆诗诗,是在住进她家的那段时间里,和沈渡走近的。

苏念晚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比如,陆诗诗最近总是提起沈渡。“念晚,你知道吗?

沈渡居然是商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好厉害啊。”“念晚,今天我在图书馆遇到沈渡了,

他居然也知道肖邦,他说他小时候也学过钢琴。”“念晚,沈渡加我微信了,

他说想跟我聊聊音乐。”每一次,苏念晚都只是淡淡地“嗯”一声,不做任何回应。

但她的心里并不平静。不是因为嫉妒——她已经放下了沈渡,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了。

她担心的是陆诗诗。前世,陆诗诗因为沈渡,毁掉了自己的职业生涯。陆诗诗是有天赋的。

她本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钢琴家,甚至可能登上国际舞台。但为了沈渡,

她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留在了国内。后来沈渡和她在一起之后,

她逐渐从钢琴家的身份变成了“沈渡的女人”,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时候,

永远是以沈渡女友或妻子的身份,而不是钢琴家陆诗诗。

苏念晚不想看到陆诗诗重蹈她的覆辙。但她也知道,现在的陆诗诗听不进任何劝告。

因为陆诗诗正处在对沈渡最着迷的阶段,就像前世的苏念晚一样。果然,两周之后,

陆诗诗告诉她:“念晚,我和沈渡在一起了。”苏念晚正在练琴,手指停在琴键上,没有动。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陆诗诗。陆诗诗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

眼睛亮晶晶的,像所有沉浸在爱情中的女孩一样。“你们在一起了?”苏念晚问。“嗯!

”陆诗诗点头,“他昨天跟我表白的。他说他从第一次见到我就喜欢我了。

”苏念晚在心里叹了口气。第一次见到你?那他为什么之前还在追我?但她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笑了笑:“恭喜你。”陆诗诗有些意外:“你不惊讶吗?”“不惊讶。”苏念晚说,

“你们很般配。”这是真心话。沈渡和陆诗诗确实很般配——他们都喜欢音乐,都长得好看,

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前世的苏念晚站在沈渡身边,总有一种“高攀”的感觉,

但陆诗诗不会。陆诗诗和沈渡站在一起,就像两颗星星并列,光芒相当。“你不生气吗?

”陆诗诗小心翼翼地问,“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也挺喜欢沈渡的?”苏念晚摇了摇头。

“那是以前的事了。”她说,“我现在只想好好弹琴。”陆诗诗看着她,

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但苏念晚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湖水,没有任何波澜。

“谢谢你,念晚。”陆诗诗走过来,抱住了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苏念晚被抱住的瞬间,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最好的朋友。前世,

这个“最好的朋友”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连一束花都没有送来。

但苏念晚决定不再计较了。恨一个人太累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恨了。而且,

这一世的陆诗诗还没有做那些事。苏念晚不能因为前世的罪,惩罚今生的她。“诗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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