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月落云梦的小说叫《老宅谢景珩谢砚山》,它的作者是千年归序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类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还没来得及为父报仇,还没来得及安顿妹妹,还没来得及重振谢氏,还没来得及守住所爱之人,家国便已破,家人便已亡,偌大的世家,竟落得如此下场。若有来生,他愿生在太平盛世,愿家人安康,愿家族永续,愿再也不用历经这乱世流离,生死别离。若有来生,他愿归谢氏,守吾家,再也不分离。视线彻底陷入黑暗,风雪依旧肆虐,将......
楔子霜天惊变,玉碎魂移北宋靖康元年,冬。汴京城被彻骨的寒风裹着,
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连一丝阳光都吝于施舍,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落在朱红宫墙、青灰瓦檐上,也落在护城河边冻得开裂的泥土里,
将这座曾经繁华盖世的都城,裹成了一座死寂的冰城。城外,金兵的铁蹄声隐隐传来,
伴着将士的嘶吼、百姓的哭嚎,撕碎了大宋百年的繁华绮梦。城内,人心惶惶,权贵奔逃,
街市萧条,往日里车水马龙、勾栏瓦舍热闹非凡的景象,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目疮痍,
遍地哀鸿。谢景珩立在谢氏祖宅的听雨轩中,一身月白色直裰,外罩素色锦袍,
腰间系着羊脂玉珏,那是谢氏嫡子的信物,也是父亲临终前亲手系在他腰间的。他年方二十,
是陈留谢氏嫡长孙,谢氏乃北宋簪缨世家,世代书香,祖辈多在朝为官,清正廉明,
家风以“仁厚传家,守义持正”为训。谢景珩自幼饱读诗书,通经史、善书画、晓音律,
更受家族熏陶,心怀家国,性情温润如玉,却又藏着世家子弟的风骨与韧劲,待人宽厚,
处事沉稳,十五岁便凭才学入太学,本是前途无量的世家公子,奈何生逢乱世,家国倾覆,
命运骤变。半年前,金兵南下,势如破竹,父亲身为朝中御史,直言进谏,力主抗金,
却被奸佞陷害,罢官下狱,不久便冤死狱中。母亲不堪受辱,自缢殉节,谢氏一族一夜之间,
顶梁柱轰然倒塌,族中长辈或被牵连,或四散奔逃,偌大的家族,
只剩他带着年迈的祖母、年幼的妹妹,守着祖宅,苦苦支撑。他变卖了家中古玩字画,
换了粮食,分发给族中老弱与周边流离失所的百姓,又散尽家财,资助守城将士,
明知大厦将倾,却依旧不肯放弃,守着祖宅,守着家人,守着谢氏的风骨,
也守着心中那一点家国大义的微光。可这一点微光,终究抵不过乱世的狂风暴雨。三日前,
金兵破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汴京城沦为人间地狱。谢氏祖宅虽地处僻静,
却也没能躲过兵祸,一群金兵闯入宅中,**掠,祖母为护妹妹,被金兵推倒,
撞在石柱上,当场殒命,妹妹吓得晕厥,他为护妹妹遗体,与金兵拼死相搏,终究寡不敌众,
被金兵长枪刺中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素色的衣袍。他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意识渐渐模糊,耳边是金兵的狂笑、远处的哭嚎,眼前是祖母与妹妹冰冷的身躯,
是父亲冤死的模样,是谢氏祖宅被焚毁的火光。胸口的剧痛越来越烈,
寒气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口,他艰难地抬手,想要触碰腰间的玉珏,想要再看一眼这世间,
想要护住最后一点家人的痕迹,可指尖终究无力垂下。“谢氏子孙,守义持正……家国安,
家族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呢喃着家族祖训,眼中满是不甘与遗憾。他才二十岁,
还没来得及为父报仇,还没来得及安顿妹妹,还没来得及重振谢氏,
还没来得及守住所爱之人,家国便已破,家人便已亡,偌大的世家,竟落得如此下场。
若有来生,他愿生在太平盛世,愿家人安康,愿家族永续,愿再也不用历经这乱世流离,
生死别离。若有来生,他愿归谢氏,守吾家,再也不分离。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风雪依旧肆虐,将他的身躯渐渐掩埋,那枚沾染了鲜血的羊脂玉珏,在雪地里闪过一丝微光,
随即归于沉寂。千年岁月,弹指一挥间。再睁眼,世间早已换了人间。第一卷异世惊梦,
咫尺天涯第一章纯白囚笼,陌生浮生消毒水的味道,尖锐而刺鼻,像一根细针,
狠狠扎进谢景珩混沌的意识里,将他从无边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出来。他猛地咳嗽起来,
胸口传来一阵钝痛,却不是前世被长枪刺穿的撕裂感,而是一种沉沉的闷痛,
伴随着浑身的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纯白——纯白的天花板,纯白的墙壁,纯白的床单被罩,
头顶悬着一个不知名的金属物件,垂着细长的线,连着他的手背,
冰凉的液体顺着细线缓缓流入体内,带来阵阵寒意。这是何处?不是谢氏祖宅的听雨轩,
没有雕花木窗,没有暖炉熏香,没有青瓦白墙,也没有漫天风雪。耳边没有金兵的嘶吼,
没有百姓的哭嚎,只有规律的“滴滴”声,清脆而冰冷,
还有窗外传来的、从未听过的轰隆隆的声响,夹杂着嘈杂的人声,陌生得让他心慌。
他转动眼珠,缓缓打量四周。这是一间狭小的房间,陈设简单至极,除了他躺着的床,
旁边有一张白色的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个方形的、闪着微光的物件,另一侧的门上,
嵌着透明的玻璃,能看到外面走动的、穿着怪异服饰的人影。衣着皆为短衫,款式奇特,
男子多留短发,女子亦是,无钗环裙裾,无发髻珠翠,言行举止,全无半分礼数,步履匆匆,
言语随意,全然不是他熟悉的大宋礼仪。谢景珩心头一紧,强撑着想要坐起身,可刚一动,
浑身便酸软得厉害,胸口的闷痛也愈发剧烈,他忍不住低哼一声,重新跌回床上。“你醒了?
别动别动,你刚醒,身子还虚着呢!”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满满的关切,随即,
一个穿着浅粉色短衫、留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女孩快步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亮着光的物件,眉眼弯弯,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惊喜。
女孩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清秀,衣着简洁,身上没有半点闺阁女子的温婉拘谨,
反而透着一股灵动随性,她走到床边,伸手想要扶他,却又怕碰疼他,动作小心翼翼。
谢景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中满是戒备与茫然,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凭着世家子弟刻在骨子里的礼数,声音沙哑干涩,却依旧温和有礼:“敢问姑娘,此乃何地?
在下谢景珩,为何会在此处?”他的声音带着久病初愈的虚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言语间皆是古语腔调,一字一句,规矩端正,全然不像当下年轻人的说话方式。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轻快:“谢景珩?
你终于记起自己名字啦!这里是医院啊,你在咱们谢家老宅的阁楼里摔下来,磕到了头,
昏迷了整整五天,可把我们都吓坏了!我是谢晚星,你的堂妹,咱们是一家人呀!”医院?
谢家老宅阁楼?堂妹?谢景珩彻底怔住了,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靖康元年的汴京,
停留在谢氏祖宅的雪地里,停留在兵破城、家人亡的绝望时刻,何来阁楼摔倒?
何来医院养伤?眼前女孩自称谢晚星,是他的堂妹,可他记忆里,谢氏一族,早已覆灭,
妹妹也已殒命,何来亲人?“谢氏……可是陈留谢氏?”谢景珩死死盯着谢晚星,
指尖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又藏着深深的恐惧,
“祖辈居于汴京,后迁陈留,世代书香,以‘仁厚传家,守义持正’为祖训,可是此谢氏?
”谢晚星闻言,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诧异:“对啊对啊!就是陈留谢氏,
咱们家的族谱上都写着呢,祖上是北宋的簪缨世家,太爷爷还说,
你名字就是按老祖宗的名字取的,老祖宗就叫谢景珩,是咱们谢家最有风骨的一位先祖,
爷爷总说,你跟老祖宗长得最像,性子也像!”老祖宗?谢景珩?如遭雷击,
谢景珩怔怔地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浑身冰冷,一股比前世身处乱世更甚的茫然与无措,
瞬间将他包裹。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陌生的记忆,不属于他,却又与他息息相关,
零碎却清晰,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这不是北宋,不是靖康元年,而是公元2025年,
距离他生活的北宋,已经过去了整整九百余年。他穿越了。穿越到了千年之后,
穿越到了自己的后世家族,成了谢家一个同名的少年。这个少年,也叫谢景珩,年方十九,
是谢家旁支的孩子,父母在他十岁时,因意外双双离世,他便跟着族中的爷爷谢砚山生活,
性子孤僻内向,沉默寡言,不爱与人交流,整日躲在谢家老宅里,翻看旧书,摆弄老物件,
与家族里的其他晚辈格格不入。五天前,他在谢家老宅的阁楼里,翻找祖上留下的旧族谱,
不小心踩空楼梯,从高处摔下,头部受到重创,当场晕厥,被家人发现后,紧急送往医院,
一直昏迷不醒,而就在刚才,来自北宋的谢景珩,取代了这个少年,睁开了眼睛。九百余年,
岁月流转,朝代更迭,世事变迁,汴京早已不是当年的汴京,陈留谢氏,历经千年风雨,
竟真的延续了下来,开枝散叶,传到了如今。而他,
那个在靖康之难中身死魂灭的谢氏嫡长孙,竟跨越了千年时光,来到了自己的后世家族,
成了千年后的谢氏子孙。这是何其荒诞,又何其不可思议的事。他活了下来,
却活在了千年之后,活在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没有了家国,没有了亲人,
没有了熟悉的一切,只有这具陌生的身体,和一群血脉相连,却全然陌生的“家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温暖却刺眼,耳边是谢晚星叽叽喳喳的关切话语,
可他却只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一座纯白的囚笼,咫尺之间,皆是天涯,明明是自己的家族,
明明是谢氏后人,他却像一个孤魂野鬼,无依无靠,无处可归。第二章旧骨难除,
格格不入在医院里躺了十日,谢景珩的身体渐渐恢复,可心底的茫然与无措,
却丝毫没有消减。他靠着脑海中涌入的零碎记忆,勉强了解了这个名为“现代”的世界,
知晓了这里没有皇帝,没有君臣,没有等级森严的礼制,没有战乱流离,
是一个人人平等、衣食无忧的太平盛世。知晓了这里有无数新奇的事物:会发光的灯,
会出水的龙头,会载人飞驰的铁盒子(汽车),能千里传音的长方形物件(手机),
能看到世间万象的方形屏幕(电视),还有数不尽的、他从未见过、更无法理解的东西。
知晓了谢家在这个时代,早已不是簪缨世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家族,族中子弟大多平凡,
有人经商,有人上班,有人读书,日子平淡安稳,谢家老宅,是祖上留下的老院子,
坐落在这座现代化城市的老城区,青瓦白墙,保留着些许古风,是家族众人的根。
可即便知晓了这些,他依旧无法适应这个世界,骨子里刻了二十年的世家教养、大宋礼仪,
早已融入血脉,无法更改,让他在这个全然不同的时代里,显得格格不入,如同异类。
护士给他量体温、测血压,他会下意识地拱手作揖,温声道谢,举止端庄,礼数周全,
惹得年轻护士们忍俊不禁,私下里议论他是不是摔傻了,说话做事都跟老古董一样。
谢晚星给他拿来手机,教他解锁、打电话、刷视频,他捧着那个冰凉的、亮着光的物件,
手足无措,指尖都不敢用力,看着屏幕里飞速闪过的画面,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只觉得头晕目眩,满心惶恐,如同看到妖物一般。谢晚星给他递水,用的是透明的塑料瓶,
他端详许久,不知如何开启,最后还是谢晚星帮他拧开瓶盖,他双手接过,郑重道谢,
语气恭敬,让谢晚星忍不住吐槽:“哥,你能不能别这么客气啊,咱们是一家人,
不用这么多礼数,太累了!”吃饭时,医院的餐食是米饭、青菜、肉类,用的是细长的筷子,
他虽会用筷,可动作依旧是世家子弟的雅致,细嚼慢咽,举止从容,从不发出半点声响,
与旁边病床大口吃饭、谈笑风生的病人,形成鲜明对比。他说话,依旧是古语腔调,
温文尔雅,一字一句,条理清晰,从不疾言厉色,可在谢晚星听来,却文绉绉的,晦涩难懂,
每次都要让他重复几遍,才能明白意思。他走路,步履沉稳,身姿挺拔,脊背挺直,
从不疾行,即便在医院狭窄的走廊里,也依旧保持着世家公子的仪态,
周身透着一股温润儒雅的气质,与周围步履匆匆、衣着随意的人群,格格不入。他不喜喧闹,
不爱与人过多交流,总是安静地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发呆,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汽车,
高耸入云的楼宇,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满是思念与怅然。他想念大宋的烟雨,
想念汴京的繁华,想念谢氏祖宅的听雨轩,想念父亲的谆谆教诲,母亲的温柔叮嘱,
祖母的慈祥,妹妹的笑颜,想念那些熟悉的人,熟悉的物,熟悉的礼仪,熟悉的一切。
这里是太平盛世,没有战乱,没有生死离别,衣食无忧,可这里没有他的家人,
没有他的家国,没有他刻在骨子里的一切,即便身处人群,他也依旧觉得孤独,
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是个闯入这个时代的孤魂。出院那日,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爷爷谢砚山亲自来接他。谢砚山年过七旬,头发花白,背微微有些驼,却精神矍铄,
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式唐装,面容慈祥,眉眼间,竟与谢景珩有几分相似,看着他的眼神里,
满是疼惜与关切。老人是谢家如今的族长,一辈子守着谢家老宅,守着谢家的族谱,
对祖上的事迹如数家珍,最是敬重北宋的先祖谢景珩,
也最疼惜自幼父母双亡的小孙子谢景珩。看到谢景珩从病房里走出来,谢砚山快步走上前,
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清珩,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跟爷爷回家。
”老人唤的是“清珩”,是这个现代少年的小名,可谢景珩听在耳中,却只觉得心头一暖,
前世,父亲也这般唤他,温柔又亲切。他看着眼前的老人,看着这份跨越千年的血脉亲情,
压下心头的酸涩,对着谢砚山,深深作揖,行的是大宋晚辈对长辈的大礼,
恭敬又郑重:“孙儿不孝,让爷爷担忧了,谢爷爷牵挂。”他的动作标准,礼数周全,
全然是古代世家子弟的做派。谢砚山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眼中的疼惜更甚,
摆了摆手:“好孩子,不怪你,不怪你,回家就好,咱们回家。”老人没有觉得他怪异,
反而满心心疼,他知道这孩子自幼孤僻,又摔了头,性子变了些也是有的,更何况,这模样,
这礼数,竟真的跟族谱里记载的先祖一模一样,仁厚有礼,风骨天成。
坐上那名为“汽车”的铁盒子,谢景珩全程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上,脊背挺直,
不敢有半分懈怠,眼睛紧紧盯着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看着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看着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看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商铺,闪烁的霓虹,
心中满是震撼。千年时光,竟能让世间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的战乱纷飞,
变成了如今的太平盛世,曾经的簪缨世家,变成了如今的普通家族,曾经的一切,
都已物是人非,唯有谢氏血脉,依旧在延续,唯有谢家祖训,依旧被后人铭记。
汽车缓缓驶入老城区,周围的高楼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青瓦白墙的老院子,
树木葱郁,静谧祥和,与外面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最终,汽车停在一座古朴的院落前。
那是一座典型的中式老院子,黑瓦覆顶,白墙斑驳,大门是木质的,漆色有些脱落,
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谢氏旧居”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岁月的痕迹。
推开大门,院内种着翠竹、红梅,还有一棵苍老的槐树,枝干虬曲,枝叶繁茂,
院子中间铺着青石板路,两侧摆着古朴的花盆,种着花草,左侧有一间厢房,右侧是厨房,
正房坐北朝南,雕花木窗,虽有些陈旧,却干净整洁,透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
与他前世的谢氏祖宅,有几分相似,却又少了几分恢弘,多了几分温馨。这就是谢家老宅,
是他跨越千年,归来的家。可站在院子里,谢景珩却没有半分归家的暖意,
只有满心的局促与不安。这里是谢氏后人的家,是他的血脉归处,可这里的一切,
都如此陌生,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家人,陌生的规则,他像一个误入桃花源的外人,
站在自家的院子里,却不知该何去何从。第三章老宅寂寂,孤影难安回到谢家老宅,
谢景珩才算真正开始了现代的生活,可这份生活,对他而言,处处都是困境,步步都是艰难。
他被安排住在正房的西厢房,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一个衣柜,桌上摆着几本书,墙上挂着一幅字画,皆是古朴的样式,
倒让他稍稍有了几分熟悉感。可房间里的电灯、电扇、墙上的插座,还有床边的热水壶,
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让他满心惶恐,不敢触碰。第一晚,他不知道如何开灯,
天黑之后,便只能坐在黑暗里,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着房间,不敢乱动,
直到谢晚星端着热水进来,帮他打开灯,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房间,他吓得猛地往后缩了缩,
脸色发白。“哥,你怕灯啊?这是电灯,很安全的,不会伤着你。”谢晚星看着他的模样,
忍不住笑了,却又满心心疼,“以后我教你用这些东西,很简单的。”谢景珩点了点头,
声音低沉:“有劳妹妹费心,多谢妹妹。”他依旧改不了口,唤谢晚星为“妹妹”,
言语间皆是礼数,谢晚星无奈,却也只能由着他。接下来的日子,
谢景珩每天都在学习适应现代的生活,可进度缓慢,且处处透着笨拙与局促。
谢晚星教他用电灯,教他开电视,教他用自来水,教他用燃气灶,他学得极认真,眼神专注,
可总是记不住,偶尔不小心碰到开关,被突然亮起的灯、突然响起的电视声音吓到,
手足无措,脸色发白。他不敢用手机,觉得那物件太过神奇,超出了他的认知,
整日放在桌上,从不触碰,谢砚山怕他闷,给他拿来几本祖上留下的旧书,他如获至宝,
整日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捧着旧书,静静阅读,这是他最安心、最放松的时刻。
他依旧保持着前世的作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清晨天不亮便起床,打扫院子,擦拭桌椅,
动作轻柔,细致认真,将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他不喜喧闹,从不外出,
整日待在老宅里,要么看书,要么打扫院子,要么坐在槐树下,望着天空发呆,沉默寡言,
极少说话,与家族里的其他晚辈,几乎没有交流。家族里的其他晚辈,大多是年轻人,
堂哥谢泽宇,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在一家公司上班,性格开朗外向,爱说爱笑,
喜欢热闹,整日拿着手机,刷视频、打电话,生活节奏极快。堂姐谢雨桐,二十岁,
在读大学,时尚靓丽,喜欢逛街、化妆、和朋友聚会,对老宅里的老物件、旧书,毫无兴趣。
还有几个年幼的堂弟堂妹,整日蹦蹦跳跳,吵闹不休,活泼好动。他们看着谢景珩,
都觉得他怪异至极,像个从古代穿越过来的老古董,说话文绉绉,做事慢吞吞,礼数多,
性子闷,不爱说话,不爱热闹,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谢泽宇曾试着带他出去逛逛,
看看现代的城市,看看商场,看看公园,可谢景珩一出门,便满心惶恐,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车水马龙,听着嘈杂的声音,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不自在,没走多久,便执意要回老宅。
“哥,你这性子,也太闷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不能总待在老宅里,要多出去走走,
看看外面的世界。”谢泽宇无奈地劝他。谢景珩只是淡淡摇头,温声道:“多谢堂兄好意,
我不喜喧闹,老宅甚好,我便在老宅里,便足够了。”他习惯了大宋的宁静,
习惯了世家的雅致,习惯了慢节奏的生活,面对现代的快节奏、喧闹与繁华,
他只觉得无所适从,只想躲在老宅里,守着这份宁静,仿佛这样,就能离前世更近一些。
谢雨桐也试着跟他聊天,跟他讲学校的事,讲现代的新鲜事,可他总是听得一脸茫然,
不知该如何回应,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点头,说几句客套话,让谢雨桐觉得无趣,
渐渐也不再找他。年幼的堂弟堂妹,起初觉得他奇怪,围着他问东问西,他总是耐心回答,
语气温和,可孩子们觉得他说话不好懂,做事没意思,也渐渐不再缠着他。偌大的谢家老宅,
大多时候,只有谢景珩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竹叶的声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常常坐在槐树下,捧着前世的旧书,一看就是一整天,看着看着,便会想起前世的种种,
想起父亲教他读书写字,母亲为他缝补衣衫,祖母给他做点心,妹妹缠着他讲书里的故事,
想起谢氏祖宅的听雨轩,想起汴京城的烟雨,想起乱世的流离,想起家人的离世。
每每想到此处,便眼眶泛红,心头酸涩,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书页上,晕开一片墨迹。
他身在太平盛世,回到了自己的家族,有血脉相连的亲人,可他却觉得,
自己比前世在乱世中,还要孤独。前世,即便乱世流离,可他有家人,有家国,有坚守,
有方向,知道自己为何而活,为何而守。如今,太平盛世,衣食无忧,可他没有了家人,
没有了家国,没有了坚守的方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穿越至此,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究竟有何意义。他像一缕孤魂,漂泊在千年之后,咫尺家人,
却天涯相隔,明明归了家族,却依旧无家可归。谢砚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老人知道,
这孩子心里苦,摔了头,忘了过往,性子变了,心里藏着事,却又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