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云端的星辰的书名叫《林晚苏晓》,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我的手机,每天录下我睡着后的12分钟创作的言情类小说,内容主要讲述:我又开始搜索“凌晨3:14录屏身体被占据”,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可没想到,真的在一个小众的匿名论坛里,找到了一个相关的帖子。论坛叫“空白时间”,整个论坛的帖子,都和这种“睡着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情况有关。那个帖子的标题是《我的身体,每天有10分钟不属于我》,楼主的ID叫“10分......
第一章凌晨3:14的异常录屏我发现这件事,是在周一的凌晨。
那天我赶完甲方的短视频脚本,凌晨两点才瘫倒在床上,睡前习惯性清理手机内存,
却在相册的“视频”分类里,发现了一段12分07秒的陌生录屏。
文件名是20260317_031436,拍摄时间是凌晨3:14,
用的是前置摄像头,画面里是我紧闭双眼躺在床上的脸,连额前碎发的纹路都拍得一清二楚。
我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我没有梦游的病史,从毕业独居到现在一年半,别说半夜起身,
就连翻身都很少。更关键的是,睡前我明明把手机正面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还开了飞行模式——我怕半夜有垃圾消息吵醒我,这个习惯坚持了整整一年。
我指尖抖得厉害,连了三次才点中播放键。录屏的前一分钟,画面里只有我平稳的呼吸,
胸口规律起伏,和平时睡着的样子没什么两样。可到了3:15分,画面里的我,
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不是我的。我的瞳孔是天生的浅棕色,
阳光底下会泛一点琥珀色,闺蜜总说我看着没攻击性,全靠这双眼睛。可屏幕里的那双眼睛,
是纯黑的,眼白和黑瞳的边界模糊成一片,像两潭没有底的死水,正死死盯着镜头,
也就是盯着此刻正举着手机、浑身发冷的我。它就那样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了三分钟,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我看了不到30秒,手一软,手机直接砸在了脸上,
屏幕磕得我颧骨生疼,可我连痛觉都快没了,满脑子都是那双纯黑的眼睛。
我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把卧室的灯全部打开,惨白的灯光铺满整个房间,我缩在墙角,
把手机里的录屏翻来覆去地看。后面的内容,比睁眼更让我毛骨悚然。3:18分,
画面里的“我”坐了起来,动作极其僵硬,像个提线木偶,它掀开被子,
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到了手机面前。它的脸凑得极近,
整个屏幕都被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占满,那双纯黑的眼睛,几乎要从屏幕里钻出来。
它就那样盯着镜头,盯了整整两分钟。3:20分,它转身走开了,
镜头对着天花板晃了两下,应该是它拿起了手机,画面里闪过我卧室的衣柜、书桌,
还有我贴在墙上的计划表。它走到了卧室门口,拧开了门把手,走了出去。
录屏里传来客厅冰箱开门的声音,还有易拉罐拉开的声响,接着是喝水的声音,再然后,
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它居然打开了我家的大门,走到了楼道里。
我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我睡前明明反锁了卧室门,
还把大门的防盗链扣上了,这是独居女生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我绝对不可能忘。录屏的最后,
3:26分,它回到了卧室,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依旧是正面朝下的姿势,
然后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恢复了我一开始睡着的样子,连呼吸的频率都和之前分毫不差。
12分07秒,不多不少,正好卡在凌晨3:14到3:26之间。
我疯了一样冲到卧室门口,门锁是反锁的,我贴在门上听,外面安安静静,
只有老小区楼道里声控灯的电流声。我又冲到大门边,防盗链好好地扣在门上,纹丝不动,
连我睡前贴在门缝里的胶带,都完好无损,没有一点被撕开的痕迹。我又翻遍了垃圾桶,
没有易拉罐,没有任何我昨晚没见过的垃圾。冰箱里的饮料,我数了三遍,一瓶都没少。
所有的痕迹,都只存在于那段12分钟的录屏里。天亮之后,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抱着手机去找了我的闺蜜张淼。她是市三院的护士,见多了奇奇怪怪的病例,
我想让她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得了梦游症,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张淼看完录屏,
脸也白了,她拉着我的手反复摸我的脉搏,又问了我一堆问题:最近有没有熬夜?
有没有精神压力过大?有没有家族梦游病史?有没有吃过什么特殊的药?我一一摇头。
我是做新媒体运营的,熬夜是常态,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我爸妈身体都很健康,
别说梦游,连失眠都很少有。“晚晚,这绝对不是梦游。”张淼的声音都在抖,
“梦游的人不可能把手机摆得和原来一模一样,更不可能反锁门、扣上防盗链,
还能把胶带恢复原状,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而且你看这里,
”她指着录屏里它盯着镜头的画面,“梦游的人眼睛是半睁的,眼神涣散,
根本不可能这样死死盯着一个地方,连眼皮都不眨。”我浑身发冷,问她:“那这是什么?
”张淼没说话,她给我开了一点助眠的中成药,又给我推荐了一个精神科的医生朋友,
让我去做个全面的检查。可我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精神问题。那天晚上,
我做了万全的准备。我在卧室门的门缝上,又贴了三层胶带,大门的防盗链不仅扣上,
还缠了一圈绳子,打了死结。我把床头柜搬离了床边,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前置摄像头正对着我的床,我特意开了录屏,想看看今晚到底会发生什么。
我还在卧室的四个角落,都放了迷你监控,连客厅和门口都装了,360度无死角,
我倒要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在不破坏胶带和门锁的情况下,走出卧室的。
我不敢睡觉,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直熬到了凌晨两点多,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我定了四个闹钟,每隔半小时响一次,心里想着,只要我不睡着,
它就不可能出来。可我还是没撑住。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早上七点的闹钟吵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我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第一反应就是扑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录屏还在,时长12分03秒,开始时间,依旧是凌晨3:14。
我先去检查了卧室门的胶带,完好无损,大门的绳子和防盗链,和我昨晚绑的一模一样,
没有一点被动过的痕迹。然后我点开了监控回放。四个卧室监控,一个客厅监控,
一个门口监控,所有的画面,在凌晨3:14到3:26之间,
全是密密麻麻的雪花,没有任何画面,没有任何声音,像被人用信号屏蔽器干扰了一样。
3:26一过,所有的监控画面,瞬间恢复了正常,
画面里只有我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样子。只有手机里的录屏,
完整地记录下了那12分钟里发生的一切。我点开录屏,手比前一天抖得更厉害。
画面里,3:14分,我准时睁开了眼睛,那双纯黑的眼睛,再次出现在屏幕里。
它坐起身,先是转头,扫了一眼四个角落的监控,然后对着镜头,缓缓勾起了嘴角,
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那是我的脸,可我从来没有露出过那样的笑容,冰冷,恶意,
带着一丝戏谑,像猫捉老鼠一样,看着镜头背后的我。它起身,
走到了离它最近的一个监控面前,凑过去,对着监控镜头,又笑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
监控画面彻底变成了雪花。它一个一个地走过去,对着每个监控都看了一眼,每看一个,
那个监控的画面就变成雪花。做完这一切,它走回床边,拿起了正在录屏的手机,
凑到镜头前,那双纯黑的眼睛,和我隔着屏幕对视。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和我的一模一样,
连音色、声调,都分毫不差,可那语气里的冰冷,是我从来没有过的。它说:“林晚,
别白费力气了。你躲不掉的。”第二章无主的12分钟那句话像一根冰锥,
狠狠扎进了我的耳膜里。我猛地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砸在墙上,屏幕裂了一道缝,
可那声音还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一遍又一遍,带着刺骨的寒意。它知道我在看。
它知道我装了监控,知道我在防备它,甚至知道我的名字。我蹲在地上,
抱着头崩溃地哭了出来。独居一年多,我遇到过半夜敲门的陌生人,遇到过尾随的变态,
遇到过水管爆裂、停电断网,我从来没怕过,可这一次,我是真的怕了。那个东西,
住在我的身体里,每天都有12分钟的时间,接管我的一切。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它操控着,在我自己的房子里走来走去,甚至走出家门。
我哭了半个小时,直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才颤颤巍巍地捡起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
可录屏还好好地保存在相册里。我反复听了几十遍那句话,没错,就是我的声音,
连我自己都听不出任何区别。我突然想起张淼说过的话,她问我最近有没有熬夜,
有没有精神压力过大。我疯了一样打开电脑,
开始搜索“深度睡眠意识空白”“梦游身体不受控制”“凌晨3点睡眠周期”。
搜索结果里,有一条医学科普,是一个睡眠科的医生发的,里面说:成年人的深度睡眠周期,
一般在入睡后的3-4小时到来,而凌晨3点左右,
是绝大多数人深度睡眠的最低谷,这个时间段,人的意识活跃度降到最低,
大脑皮层几乎完全处于休息状态,对外界的**几乎没有反应,甚至连自我意识,
都会出现短暂的“离体”状态。而这个“离体”的时长,因人而异,大多数人,
是8-15分钟。我的心脏猛地一缩。8-15分钟,
正好对应上了我每天的12分钟录屏。凌晨3:14,
正好是我入睡后的3个小时左右,正好是深度睡眠的最低谷。难道说,
在我意识最薄弱的这12分钟里,我的身体,变成了无主的状态,被别的东西钻了空子?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又开始搜索“凌晨3:14录屏身体被占据”,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可没想到,
真的在一个小众的匿名论坛里,找到了一个相关的帖子。论坛叫“空白时间”,
整个论坛的帖子,都和这种“睡着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情况有关。
那个帖子的标题是《我的身体,每天有10分钟不属于我》,
楼主的ID叫“10分钟幸存者”,发帖时间是半年前。我点进去,手一直在抖。
楼主说,他是一个程序员,独居,半年前开始,发现自己的手机相册里,
每天都会出现一段10分钟的录屏,时间是凌晨3:17到3:27,
录屏里的他,睡着后会睁开眼睛,做一些他完全没有印象的事。他一开始也以为是梦游,
去医院做了所有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医生说他精神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可他知道不是,因为录屏里的他,会写代码,写的是他完全不会的编程语言,
甚至会破解他自己设置的电脑密码,看他的工作文件。他说,那个东西,在学习他的生活,
模仿他的行为,一点点适应他的身体。帖子下面,有几百条回复,全都是有同样遭遇的人。
“我也是!我的时间是8分钟,每天凌晨3:22准时开始,
录屏里的我会翻我的日记,我醒来之后,日记好好地放在抽屉里,根本没被动过!
”“我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从最开始的5分钟,变成现在的20分钟了,我好怕,
它是不是要取代我了?”“你们有没有发现,它只能在深度睡眠的时候出来?只要我们醒着,
它就没办法掌控身体?”“千万不要和它对视!千万不要!我上次在录屏里和它对视了,
第二天,我白天也会突然失神,醒来之后发现过了十几分钟,我完全没印象!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回复,浑身的血越来越凉。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遇到了这种事。
他们把这段时间,叫做“空白时间”,意思是,这段时间里,你的意识是空白的,
身体的控制权,被另一个东西拿走了。他们说,这个东西,和你共用一个身体,
它能看到你所有的记忆,知道你所有的习惯,模仿你的一言一行,到最后,它会变成你,
而你,会彻底消失。我翻到了帖子的最后一页,楼主的最后一条回复,是三个月前发的,
只有一句话:“它在白天出来了,我撑不住了,各位保重。”再往下,就没有了。
楼主的账号,已经注销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疯了一样去搜新闻,本市三个月前,
有没有一个26岁的程序员,独居,猝死在家中。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第一条,
就是本地新闻:《26岁独居程序员深夜猝死,被发现时已离世超过24小时》,
新闻里说,死者姓刘,是某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被同事发现死在出租屋里,
死因是“心源性猝死”,也就是睡眠中猝死。新闻里的照片,虽然打了码,
可我还是认出来了,他的电脑屏幕上,打开的就是那个“空白时间”论坛。
我的呼吸瞬间停了。他死了。那些在论坛里发帖的人,是不是最后都死了?
我疯了一样翻遍了整个论坛,发现绝大多数的帖子,楼主都已经注销了账号,最后一条回复,
全都是类似的话:“它出来了”“我撑不住了”“它要取代我了”“对不起”。而对应的,
是本市近一年来,十几起独居年轻人猝死的新闻,死因全都是“睡眠中猝死”,
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任何基础疾病,死得莫名其妙。他们的年龄,
都在22-30岁之间,都是独居,都是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和我一模一样。
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原来我不是遇到了灵异事件,
我是遇到了和他们一样的事。我的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东西,它在一点点适应我的身体,
学习我的生活,等到它完全能掌控我的身体的时候,就是我消失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
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一条私信,来自那个“空白时间”论坛,
发信人的ID叫“12分钟幸存者”。
他的私信内容很简单:“我看到了你刚刚的浏览记录,你也遇到了空白时间,对吗?
你的时长,是不是12分钟,每天凌晨3:14开始?”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立刻给他回了消息:“是!你也遇到了?你现在怎么样?”没过一分钟,
他就回了消息:“我撑了三个月了,我的空白时间,从最开始的12分钟,
变成了现在的18分钟。我知道你现在很怕,但是你听我说,有几件事,你必须记住,
不然你活不过一个月。”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手指飞快地打字:“你说!我什么都听!
”他发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每一条,都让我浑身发冷:“第一,
绝对不要在空白时间里,试图醒过来。你越想在那个时间段保持清醒,你的意识就越薄弱,
它能掌控身体的时间就越长。”“第二,绝对不要和它对视,不管是在录屏里,
还是在镜子里。对视会让它和你的意识绑定得更深,它会更快地学会你的一切。”“第三,
绝对不要在睡前给它留任何信息,不要和它说话,不要问它问题,不要试图和它沟通。
你的任何主动接触,都会给它机会,让它钻进你的意识里。”“第四,它只能在你的身体里,
只能通过你的眼睛看世界,只能通过你的手做事,它没办法直接伤害你,
也没办法离开你的身体。它唯一的目的,就是取代你,彻底接管你的身体。
”我看着这四条规则,手一直在抖,问他:“那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把它赶出去?
”他隔了很久,才回了我一条消息:“赶不出去的。我们能做的,只有撑着,
不让它的时间变长,不让它在白天出来。一旦它能在你醒着的时候掌控你的身体,你就完了,
就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我问他:“之前那些人,最后都怎么样了?”他回:“都死了。
不是身体死了,是他们的意识死了。身体被它彻底接管之后,原来的意识,就会彻底消散,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了。别人看到的,还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样子,
可里面的人,已经不是你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想起了录屏里的那双眼睛,
想起了它说的那句“你躲不掉的”,想起了那些猝死的年轻人,想起了注销账号的楼主。
原来我不是遇到了鬼,我是在和另一个东西,抢我自己的身体。输了,我就彻底消失了。
那天晚上,我按照“12分钟幸存者”说的,没有装监控,没有开录屏,
没有做任何防备,我把手机关机,放在了客厅里,吃了张淼给我的助眠药,躺在床上,
逼着自己睡觉。我不敢醒,我怕我一醒,就会触犯他说的规则,让它变得更强。
可我还是睡不着,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直熬到了凌晨四点多,确认已经过了3:26,
才松了一口气,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
看相册。没有新的录屏。我松了一口气,以为终于没事了。可就在我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
我发现了一件事。我的手机,是关机的状态,我昨晚明明把它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可现在,
它正好好地放在我的床头柜上,就在我的枕头边。而且,我的牙刷,是湿的。
我昨晚睡前明明刷过牙了,牙刷头是干的,我特意看了一眼。可现在,牙刷头湿漉漉的,
还在滴水,牙膏的味道,是我从来不用的薄荷味。我冲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惨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我知道,昨晚,
它还是出来了。它不仅拿起了我的手机,放到了我的床头,还用我的牙刷,刷了牙。
它在告诉我,不管我躲到哪里,不管我做什么,它都能找到我,都能掌控我的身体。
它无处不在。第三章它在看我看过的世界接下来的几天,我活在极致的恐惧里。
我不敢睡觉,每天都熬到凌晨五六点,天快亮了才敢合眼,
就为了错过凌晨3:14那个时间点。可没用,不管我几点睡,只要我进入深度睡眠,
凌晨3:14,它一定会准时出来。有一次我熬到凌晨四点才睡着,第二天醒来,
相册里还是有一段12分钟的录屏,时间是早上5:02到5:14。它会等,
等我进入深度睡眠的最低谷,等我的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准时接管我的身体。
我开始按照“12分钟幸存者”说的,不去看录屏,不去和它对视,
不去做任何会**它的事。可我越是逃避,它的存在感就越强,它开始在我的生活里,
留下越来越多的痕迹,那些只有我能发现的,细思极恐的痕迹。我早上起来,
会发现我的衣服被换过了。我睡前穿的是纯棉的睡衣,醒来之后,
身上穿的是我上班穿的衬衫和西装裤,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放在床头柜上。
我冰箱里的东西,会莫名其妙地变少。我买的牛奶,明明还有一整盒,第二天起来,就空了,
盒子扔在垃圾桶里,可我完全没有喝牛奶的印象。我的键盘上,会有陌生的指纹,
和我的指纹一模一样,可位置完全不对,是我打字的时候,绝对不会碰到的地方。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我的手机。我发现,我的手机,
每天都会有凌晨3点多的使用记录。我的浏览器历史里,
有凌晨3:15的浏览记录,
如何彻底取代原主”“濒死体验意识离体入侵身体”“独居年轻人猝死无痕迹”。
这些内容,我从来没有搜过。我的抖音账号,会莫名其妙地给一些视频点赞,
都是一些独居女性遇害的新闻,还有一些恐怖短视频,
内容全都是“身体被另一个人占据”“睡着后发生的诡异事件”,甚至还有一些,
是那个“空白时间”论坛里的人,发的自己的录屏片段。我从来没有刷过这些内容,
我的抖音,平时全都是宠物视频和美食教程,可现在,我的推荐页里,
全都是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内容。它在看我看过的世界,在用我的眼睛,学习怎么取代我。
它甚至在用我的社交账号,和别人交流。有一天,我的同事问我,凌晨三点多,
为什么给她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消息,问她“你觉得林晚这个人怎么样?”。
我浑身的血瞬间凉了,打开微信,我和同事的聊天记录里,干干净净,没有那条消息,
可同事的手机里,清清楚楚地显示着,那条消息是凌晨3:17分,
用我的账号发出去的。它不仅在用我的手机,还在删掉它做过的事的痕迹,
只有在别人的手机里,才能留下证据。它在调查我,在问别人,我是什么样的人,
它要模仿得更像,要让所有人都看不出来,这个身体里的人,已经换了。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12分钟幸存者”,他隔了很久,才回了我一条消息,
语气里带着绝望:“它已经开始学习你的社交了,这说明,
它已经不满足于只在空白时间里掌控身体了,它在为取代你做准备。”我问他:“准备什么?
”他回:“准备在白天,接管你的身体。你很快就会发现,你会开始失神,会断片,
会有几分钟甚至几十分钟的时间,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那就是它在尝试,
在你醒着的时候,掌控你的身体。”他的话,像预言一样,很快就应验了。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我正在公司开选题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领导正在讲下个月的推广计划,我拿着笔记本,正在记笔记。突然,我的眼前一黑,
意识像被抽走了一样,瞬间陷入了空白。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惊恐和疑惑。领导站在我面前,脸色铁青,问我:“林晚,你刚才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我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问:“领导,怎么了?
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啊。”旁边的同事拉了拉我的袖子,声音抖得厉害:“晚晚,
你刚才突然站起来,盯着领导,说了一句‘你活不了多久了’,你不记得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完全没有印象,我根本不记得自己站起来过,
不记得自己说过那句话,甚至连领导刚才讲了什么,我都完全不记得了。我失神了,
整整三分钟。这三分钟里,我的身体,被它接管了。会议不欢而散,领导把我叫到办公室,
狠狠骂了一顿,说我状态不对,让我回家休息几天。我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浑浑噩噩地收拾了东西,走出了公司。走在马路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
眼神空洞,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我想起了“12分钟幸存者”说的话,
它开始在白天出来了,我撑不住了。原来这句话,不是危言耸听,是真的。我回到家,
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翻相册,里面果然多了一段3分12秒的录屏,拍摄时间,
就是我在会议室里失神的那三分钟。我点开录屏,手一直在抖。画面是对着会议室的天花板,
应该是手机放在我的口袋里,不小心碰到了录屏。录屏里,有领导讲话的声音,
有同事翻笔记本的声音,然后,是我站起来的声音,是我开口说话的声音,
那句冰冷的“你活不了多久了”,和之前录屏里的声音,一模一样。然后,是一个极低的,
只有凑近麦克风才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依旧是我的声音,
带着戏谑的笑意:“林晚,你看,就算你醒着,我也能出来。”录屏的最后,是我回过神来,
茫然地问同事“怎么了”的声音。我瘫坐在地上,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朝下,
扣在地板上。它真的,能在我醒着的时候出来了。
我开始疯狂地给“12分钟幸存者”发私信,问他该怎么办,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能阻止它,能把它赶出去。可他再也没有回过我。一天,两天,三天,
他的头像一直是灰色的,私信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点开他的主页,发现他的账号,注销了。他的最后一条帖子,是三天前发的,
只有一句话:“它在我身体里待了三个月,现在,它要出来了,永别了各位。”我的心脏,
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我疯了一样去搜本地新闻,果然,就在昨天,
本市又发生了一起独居年轻人猝死的事件,死者24岁,男性,姓陈,
是一个自由职业者,被发现死在出租屋里,死因是“睡眠中猝死”。
新闻里没有放他的照片,可我知道,他就是“12分钟幸存者”。他死了。
那个唯一给我建议,唯一和我有同样遭遇的人,消失了,死了。我彻底崩溃了,
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敢告诉爸妈,怕他们担心,不敢告诉张淼,
怕她觉得我疯了,不敢报警,警察只会觉得我精神有问题。我像一个被困在孤岛上的人,
四面都是海水,唯一的浮木,也碎了。就在我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我的手机,
突然亮了一下。是一条抖音的私信,来自一个我从来没有关注过的账号,
账号头像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作品,零关注,零粉丝,ID是一串乱码。私信的内容,
只有一句话:“他死了,下一个,就是你。”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我点开那个账号,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像一个刚注册的空号。可我知道,
给我发这条私信的,就是它,就是住在我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它在用我的手机,
注册新的账号,给我自己发私信,恐吓我,折磨我。它在告诉我,它知道我的一切,
知道我和谁联系,知道我在想什么,知道我所有的恐惧。我疯了一样删掉了抖音,
卸载了微信,关掉了手机,把它扔到了客厅的柜子里,锁了起来。我缩在卧室的角落里,
抱着膝盖,浑身发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感觉自己像个疯子。我知道,它就在我的身体里,
在看着我,在听着我心里的声音,在嘲笑我的恐惧和绝望。它在等,等我彻底崩溃,
等我的意识彻底薄弱,然后,彻底取代我。那天晚上,我没有睡觉,我坐在卧室的地板上,
睁着眼睛,一直熬到了天亮。我不敢睡,我怕我一睡着,再醒过来,这个身体,
就不是我的了。天亮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我不能像那些人一样,莫名其妙地消失,莫名其妙地死去。我要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它到底想干什么,我要和它正面对抗。我要知道,在那12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走到客厅,打开柜子,拿出了手机,开机,点开了那个“空白时间”论坛,
翻遍了所有的帖子,终于在一个已经注销的楼主的帖子里,找到了一条被隐藏的回复。
那条回复说:“它不是鬼,也不是怪物,它是这个身体本来的主人。我们才是入侵者,
我们抢了它的身体,它只是在拿回来属于它自己的东西。”这句话,像一道闪电,
劈在了我的脑子里。我愣在原地,浑身发冷,反复看着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它是这个身体本来的主人?我们才是入侵者?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我不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叫林晚,23岁,湖北武**,
去年毕业于武汉传媒学院,毕业之后来杭州做新媒体运营,租了这个房子,我的爸妈,
我的朋友,我的记忆,全都是真实的,我怎么可能不是这个身体的原主?可这句话,
像一颗种子,在我的心里扎了根,疯狂地生长。我想起了录屏里它说的话:“林晚,
别白费力气了,你躲不掉的。”我想起了它对着镜头,说的那句“这个身体,
本来就是我的”。我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人,全都是独居的年轻人,全都是在大城市打拼,
没有家人在身边,就算消失了,也要很久才会被发现。难道说,我们这些人,
都不是自己身体的原主?那我们是谁?我们的记忆,是真的吗?我疯了一样打开手机,
翻我的相册,翻我的备忘录,翻我的朋友圈,我想找到证据,证明我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证明我就是林晚。可我翻着翻着,发现了一件让我浑身冰凉的事。我的所有照片,
所有朋友圈,所有备忘录,所有的记忆,都是从去年的6月17号之后开始的。
去年的6月17号之前,我的相册里,没有一张照片,我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我的备忘录里,没有任何内容,我的手机里,没有任何之前的聊天记录。我的记忆里,
去年的6月17号,我出了一场车祸,醒来之后,就在这个房子里,
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是我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自己的工作。
我一直以为,是车祸让我丢失了之前的记忆,可现在,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场车祸,
我只记得我出了车祸,醒来就在房子里,可我不记得车祸的地点,不记得车祸的过程,
不记得是谁送我去的医院,不记得我有没有受伤,甚至不记得,我有没有去过医院。
我的记忆里,关于那场车祸,只有一句话:我出了车祸,失去了一部分记忆。除此之外,
一片空白。我拿着手机,浑身发抖,给我妈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了,
我妈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晚晚?怎么了?怎么这个时间给妈妈打电话?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强忍着哭腔,问她:“妈,去年的6月17号,
我是不是出了一场车祸?”我妈愣了一下,说:“车祸?什么车祸?晚晚,你是不是糊涂了?
你去年6月17号,不是刚到杭州,租了房子,给我们打了电话报平安吗?
什么时候出车祸了?你别吓妈妈啊。”我的呼吸,瞬间停了。我妈说,
我去年6月17号,刚到杭州,租了房子,给他们打了电话报平安。没有车祸。
根本没有什么车祸。那我的记忆里,那场车祸,是哪里来的?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第四章写在空白时间里的字我挂了电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沙发上。
我妈说的话,像一把锤子,把我二十三年的人生,砸得粉碎。没有车祸,没有失忆,
我去年6月17号,刚到杭州,租了房子,给家里打了电话。可我的记忆里,
那天我出了车祸,醒来就在这个房子里,丢失了之前的记忆。这两个版本,到底哪个是真的?
我疯了一样,给张淼打了电话,她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们是大学同学,她一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