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许半枝的书名叫《林晚周沉》,本小说的作者是穿成被卖小媳妇后,我把婆家掀了倾心创作的一本古代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林晚一睁眼,发现自己被亲娘八块钱卖给了周家当媳妇。婆婆偏心,小叔子算计,小姑子手欠,连她藏口粮的地方都想挖。全家都盯着她,等她认命。可林晚不是原来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受气包。想抢她的吃食?不行。想动她男人的工分?做梦。想拿她当牛马使?那就别怪她掀桌子。别人都说周家老大周沉命硬、嘴冷、不近人情,林晚一开......
王氏这一嗓子又尖又急,直接把半个院子都炸醒了。
林晚站在西屋门口,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刚才还在她窗根底下鬼鬼祟祟,这会儿东屋就嚎上粮袋空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周沉已经先一步进了东屋。
林晚也没磨蹭,拎着烧火棍跟了过去。
东屋里除了王氏和周小桃,就剩周沉弟媳李桂芬在,抱着胳膊站在炕边,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倒是周家那个小儿子周二强,这会儿却不见人影。
林晚眼神一顿,没说什么,只把这点先记在了心里。
屋里煤油灯刚点上,豆大点火苗一晃一晃的,把几张脸照得忽明忽暗。东墙根立着两个半人高的麻袋,一个袋口敞着,里头空瘪瘪的,只剩下底下一层碎糠。
王氏坐在麻袋边拍着大腿哭嚎:“造孽啊!这可是咱家过冬的口粮!怎么说没就没了!”
周小桃也红着眼蹲在一边,嘴上倒不忘拱火:“好端端的,白天还在呢……”
林晚一进门,就听见这句。
她心里冷笑了下。
戏台子刚搭上,这就开始唱了。
王氏一抬头看见她,像看见了什么,哭声都顿了顿,紧接着眼神一下就利了:“老大,你说这事邪不邪门?家里平平静静多少年都没丢过粮,偏偏今天她一进门,粮袋子就空了!”
周小桃立马接上:“就是!咱家今天来了外人——”
“谁是外人?”林晚靠在门边,声音不高,直接把她的话截断了,“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一家人,怎么,粮一丢,我就又成外人了?”
周小桃一噎,脸都涨红了。
王氏却更来劲了,站起来就指着林晚:“不是你还能是谁?你白天包袱里鼓鼓囊囊的,谁知道你藏了什么!说不准就是趁人不备,把粮食倒腾出去了!”
林晚差点听笑了。
“你家粮袋子比我都高,我一个刚进门的,连灶房门朝哪边开都还没认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一袋粮弄没?”她看着王氏,“你当我是耗子成精呢?”
周小桃嘴快,立马道:“那也说不准!你不是厉害得很吗!”
“我再厉害,也没你们娘俩会唱戏。”林晚扫了那空袋子一眼,“刚才你娘还蹲我窗根底下,转眼粮就没了。要我说,这事该从东屋查起。”
“你胡说八道!”王氏一下拔高了嗓门,“我还能偷自家的粮不成!”
“那谁知道。”林晚慢悠悠道,“白天红糖都有人能理直气壮往怀里揣,晚上再挪点粮,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周小桃气得跳脚:“你少扯我!”
“扯你怎么了?红糖不是你偷的?”
“我那是——”
“行了。”周沉终于开了口。
他一直站在粮袋边,低头看着袋口,脸色沉得很。
屋里一下静了。
王氏立马又开始抹眼泪:“老大,你可得给家里做主啊!这粮没了,咱一家子吃什么?我就说这新媳妇不是个安生的,你非不听——”
“今天谁动过东屋?”周沉抬起头,直接问。
王氏一愣,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我、我一直都在屋里……”
“我没问你在不在。”周沉看着她,“我问谁动过。”
周小桃眼神飘了一下,小声道:“我下午进来拿过针线……”
“还有呢?”
“没、没了。”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周沉不是在听谁哭得响,也不是在听谁嘴硬,他是在看东西。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粮袋口子歪着,边上麻绳散了一截,像是被人匆忙解开过。地上还撒了点碎玉米粒,一路拖到炕边,又断了。
“娘。”周沉忽然道,“咱家装粮的木升呢?”
王氏又是一愣:“木升?我、我哪知道……”
这一下,不光林晚,连周小桃都抬头看了她一眼。
家里装粮的木升在哪儿,她这个当娘的会不知道?
王氏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快了,赶紧找补:“我白天忙来忙去的,哪记得这些!”
林晚抱着胳膊,轻轻扯了下嘴角。
有意思。
王氏这会儿,倒像真有点慌了。
周沉没再逼她,只蹲下身,用手捻了捻地上的玉米粒,又看了眼麻袋底下压出来的痕迹,脸色越来越冷。
“这袋粮,不是今天晚上丢的。”他突然说。
屋里一静。
王氏脸都变了:“你、你说什么?”
周沉站起身,声音很平:“袋底都发潮了,压痕也是旧的。要真是刚搬走,地上不会只掉这几粒。”
林晚一听,心里立马明白过来。
怪不得王氏这一嗓子像早等着似的。
这粮,怕不是今天才发现没的。
她这是想趁着自己刚进门,把这盆脏水直接扣过来。
王氏也反应过来自己漏了馅,眼神慌了一瞬,随即又开始嚷:“那、那也说不准是她白天——”
“白天她一直在院里。”周沉打断她,“要真搬这么大一袋粮出去,院里谁能一点没听见?”
周小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晚这会儿倒不急了。
她看着王氏那张忽青忽白的脸,慢悠悠开口:“娘,你这么急着往我头上扣帽子,图什么?是怕真查出来,丢粮的另有其人?”
王氏像被踩了尾巴,声音都尖了:“你少在这儿挑拨!我还能害自家不成!”
“那可不一定。”林晚道,“你刚才半夜摸我窗根,不就是想看看我包袱里还有什么?现在粮袋空了,正好赖我。省事得很。”
“你——”
“够了!”周沉脸色彻底沉下来,“都别吵。”
王氏一口气卡在嗓子眼,脸都憋红了。
林晚也没再说,反正这会儿该慌的不是她。
屋里静了一会儿,外头风拍着门板,呜呜地响。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重。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大嗓门穿过夜色砸进来:
“王婶子!快开门!你家二强扛着粮袋子叫人扣在村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