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须木归土的小说叫《林念薇陆廷深沈若晴》,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肾妻创作的言情类型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一个女人伸手从脸上揭下一层透明的皮肤,露出下面真实的五官。面具上画着微笑的弧度,真实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团火。第二幅:《空位》。一张长桌前,摆着两把椅子。一把是华丽的宫廷椅,上面放着一束枯萎的白玫瑰。另一把是普通的木椅,空着,但椅面上落满了颜料。第三幅:《捐》。就是那幅手上开花的肾脏。第四幅......
第一章捐肾林念薇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望着头顶惨白的无影灯,
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林**,你确定要签署这份自愿捐肾同意书吗?
”主治医生第三次确认,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怜悯。她轻轻点头,指尖攥紧了那张薄薄的纸。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进来。陆廷深穿着白大褂,
胸口别着“副院长”的工作牌,英俊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是淡淡地对护士说:“手术可以开始了,她在隔壁等。”她。沈若晴。
陆廷深放在心尖上十一年的人。林念薇闭上眼睛,耳边响起三年前结婚那晚,
陆廷深站在婚房里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林念薇,你不过是个替代品。若晴回来那天,
这个位置你要让出来。”三年来,她像个影子一样活在沈若晴的轮廓里。穿她喜欢的颜色,
梳她习惯的发型,连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要模仿得一模一样。
因为陆廷深说:“你笑起来最像她的时候,我不会太讨厌你。”麻醉剂推入血管,
意识开始模糊。她听见医生们在低声交谈——“陆院长对沈**真是情深义重,
满世界找肾源,最后……”“嘘,小声点。他夫人还在手术台上呢。”“夫人?
谁不知道那就是个摆设。”林念薇想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不是摆设。
她是陆廷深用来给沈若晴续命的器官库。三天前,陆廷深难得回家吃饭。她做了一桌子菜,
以为他终于愿意正眼看她。可他坐在餐桌对面,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若晴肾衰竭,
需要移植。你的配型报告出来了,很匹配。”筷子从她手中滑落,砸在骨瓷盘子上,
发出刺耳的脆响。“你是说……”她的声音在发抖。陆廷深抬起眼看她,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温度:“你嫁进陆家三年,陆家养着你,供你弟弟读书,
给你母亲治病。现在,该你还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陆廷深已经站起身,
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签了它。手术定在三天后。”“如果……我不签呢?
”她听见自己问。男人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那你弟弟的学费,
你母亲的化疗费,从明天开始,一分都不会再有。”她坐在满桌凉透的饭菜前,
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她签了字。此刻,手术刀划开她腰侧皮肤的瞬间,
林念薇恍惚地想——如果她死了,陆廷深会不会有一点点心疼?不会的。她太清楚了。
他只会让护士把她推去普通病房,然后寸步不离地守在沈若晴身边。
就像一年前她半夜发高烧到四十度,打电话给他,他只说了一句“别装病,我很忙”,
就挂断了。而那天,是沈若晴感冒了,他陪着她在医院打点滴。麻醉彻底吞没意识前,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没入鬓发。第二章金手指黑暗中,林念薇感觉自己在下坠。
无底的深渊,冷风灌入耳鼻,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然后,
她听见了一个声音——“叮——恭喜宿主触发‘逆袭系统’,绑定成功。”谁在说话?
“宿主目前状态:左肾摘除术后,生命体征稳定。检测到宿主身体数据——气血亏损严重,
精神力濒临崩溃。系统已自动启动修复程序。”林念薇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病房,普通的单人病房,不是ICU。她低头看向腰侧,
纱布包扎得整整齐齐,隐隐渗出血迹。左边身体空了一块,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弱感让她确信——肾真的被摘了。“系统?你是谁?
”“我是编号0731的逆袭系统,专为遭受不公待遇的女性宿主提供服务。
宿主经历了什么,系统数据库里一清二楚。简单来说——我帮你变强,你负责打脸。
”林念薇愣了几秒。如果是三天前,她大概会觉得自己疯了,出现了幻觉。
但经历了丈夫亲手把她推上手术台给白月光捐肾这种事之后,
她的精神阈值已经被拉到了无限高。“你能做什么?
”“我能为宿主提供以下几项核心功能——第一,体质修复与强化。宿主失去的左肾,
系统可以用能量模拟生成一个功能更强大的替代器官。第二,技能学习系统。任何技能,
宿主只需要学习基础,系统可以辅助加速精通。第三,也是最关键的——”系统停顿了一下,
语气里竟然带上了几分促狭。“信息洞察。我可以看到任何人对宿主的好感度、真实想法,
以及……他们隐藏的秘密。”林念薇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床单。“给我看看陆廷深的数据。
现在她眼前——【目标:陆廷深】【好感度:-30(厌恶)】【真实想法:“手术结束了,
她应该死不了。若晴那边情况很好,移植的肾已经开始工作了。
”】【隐藏秘密:沈若晴的肾衰竭并非先天性疾病,而是长期服用某种药物导致的慢性损伤。
这种药物,是沈若晴自己偷偷服用的。】林念薇的瞳孔猛然收缩。“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发紧。“字面意思。沈若晴的肾病不是天灾,是人祸。
她自己长期服用对肾脏有严重毒性的药物,制造出肾衰竭的症状。而陆廷深——他不知道。
他以为沈若晴是命不好,所以倾尽一切救她。”“包括牺牲我的肾。”“包括牺牲你的肾。
”林念薇闭上眼睛,胸口像是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剜。三年。三年的时间,
她活在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里。沈若晴不仅抢走了她的丈夫,
还设计让她亲手捐出自己的器官。而她真正的丈夫,
那个她曾经以为只要足够隐忍、足够乖顺,
总有一天会回头看她一眼的男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
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系统,我的身体什么时候能恢复?
”“修复程序已经开始运行。按照宿主的体质,大约需要七天。七天后,
宿主的身体机能将比捐肾前更强。”“七天。”林念薇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冬日里最后一片落在冰面上的雪。“那我就在这张病床上躺七天。
”“宿主打算做什么?”“等。”她看着天花板,眼神平静得可怕,“等我自己想明白,
这三年,我到底欠了他们什么。”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说:“宿主,你什么都不欠他们。
是你把自己放得太低了。”林念薇没有回答。她只是侧过头,看向床头柜上那部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消息。陆廷深连问一声她死没死都懒得问。
她伸出手,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柜面上。从这一刻起,她不会再等任何人的消息。
第三章病房术后的第一天,陆廷深来了。不是来看她的。是来拿她的术后签字单,
隔壁沈若晴的医疗档案需要附上供体签字。他推门进来的时候,
林念薇正闭着眼睛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得几乎和床单融为一体。陆廷深扫了她一眼,
脚步顿了一下。“醒了?”他的语气像在问一个不太重要的下属。“嗯。”“感觉怎么样?
”林念薇睁开眼睛,看着他。三天前她还会为这个男人一个眼神心跳加速,
现在她只觉得陌生。“系统,打开好感度面板。
”【陆廷深:好感度-28(厌恶→轻微关注)。真实想法:“脸色怎么这么差?
护士没给她补液吗?”】呵。关注的不是她这个人,是怕供体出了问题影响沈若晴的肾。
“我没事。”她收回目光,声音平淡。陆廷深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病历夹翻了翻。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身上带着隔壁病房的消毒水味和一丝很淡的女士香水味。
那是沈若晴的味道。她在陆家闻到过无数次。“若晴恢复得不错,移植的肾功能指标在好转。
”陆廷深合上病历,看着她,“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林念薇差点笑出声。很好。
她把自己的肾捐给他心爱的女人,换来的评价是“很好”。“不客气。”她说。
陆廷深微微皱眉。他似乎觉得她今天的反应有些不对——以前他但凡说一句稍微温和的话,
她都会红了眼眶,小心翼翼地回应,像一只终于被主人抚摸的流浪猫。但今天,
她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你有需要的东西吗?我让护工送来。
”他难得地问了一句。“不用。”陆廷深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系统出声了:“宿主,你刚才的表现太棒了。
他对你的好感度下降了2点,但这不是坏事。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男人的好奇心,
是沦陷的第一步。”“不需要他沦陷。”林念薇闭上眼睛,“我要的从来不是他的爱。
”“那宿主想要什么?”“我想要……”她沉默了很久,轻声说,“我想要回我自己。
”系统安静了几秒,然后说:“宿主,系统检测到您体内有隐藏的灵根资质。
在捐肾之前是没有的。可能是因为生死关头的**,也可能是系统修复程序的附带效果。
”“灵根?什么意思?”“在这个世界,灵根意味着超乎常人的天赋。
具体来说——宿主在艺术创作方面将拥有碾压级的能力。绘画、音乐、设计,
任何与审美相关的领域,宿主都能达到世界顶尖水平。”林念薇怔住了。她从小就喜欢画画,
高中的时候美术老师说她是她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但家里穷,供不起艺术生,
她放弃了美院,读了普通的大学。后来嫁给陆廷深,她连画笔都没再碰过。
因为陆廷深说:“画画?你学那些有什么用?把家里打理好就行。”“系统,
你是说……我可以重新画画?”“不只是画画。宿主,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
”林念薇慢慢坐起来,腰侧的伤口传来刺痛,但那种痛反而让她清醒。
她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蹲在出租屋的地上,用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炭笔画了一幅向日葵。
那幅画被高中美术老师裱起来,挂在画室里挂了三年。老师说:“念薇,你不画画,
是这个世界的损失。”后来她嫁入豪门,成了陆太太,那个世界就离她越来越远了。“系统,
我要学什么?”“宿主想学什么,就能学什么。系统建议先从绘画开始,
这是宿主的原始天赋所在,系统辅助效果最好。”林念薇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宿主!
你还在术后恢复期——”“我知道。”她扶着床头柜站起来,腿软得像两根面条,
但眼神亮得惊人,“帮我找一支笔和一张纸。”“……”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默默在病房的抽屉里定位到了一支圆珠笔和一本废弃的处方笺。林念薇坐回床上,
握着笔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她把处方笺翻到空白页,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不是向日葵,不是风景。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穿着一件被撕碎的婚纱,正在一片一片地把身上的碎片摘下来。镜子里映不出她的脸,
但地上散落着无数面具——笑着的、隐忍的、讨好的、卑微的。她画了整整三个小时。
期间护士进来换药,看到她在画画,惊讶地张了张嘴,但没说什么。最后一笔落下,
林念薇看着纸上的画面,眼眶发热。这是她三年来画的第一幅画。不是沈若晴的风格,
不是陆廷深喜欢的类型。是她自己的。“系统,这幅画怎么样?”“宿主,
你的绘画天赋评级为SSS级,系统辅助后可达SSS+。这幅画……放在专业层面来看,
已经具备一线艺术家的水准。而你只是术后第一天,用的是圆珠笔和处方笺。
”林念薇低头看着那幅画,忽然笑了。这一次,是真的在笑。第四章探视术后第三天,
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沈若晴。她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昂贵的羊绒开衫,
被护士用轮椅推进来。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妆容精致,唇上涂着淡粉色的口红,
看起来比林念薇这个捐肾的人气色还好。“念薇姐姐。”沈若晴的声音柔得像棉花糖,
甜得发腻,“我来看看你。谢谢你救了我。”林念薇靠在床头,
看着这个她“模仿”了三年的女人。沈若晴长得很美,
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觉得柔弱、需要保护的美。眼睛大大的,下巴尖尖的,
笑起来的时候会微微低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难怪陆廷深为她神魂颠倒。“系统,
打开沈若晴的数据。
”【目标:沈若晴】【好感度:-80(敌意+轻蔑)】【真实想法:“这个蠢女人,
居然真的捐了。廷深现在觉得亏欠她了吧?我得赶紧过来刷一波存在感,
不能让廷深对她产生任何怜悯。”】【隐藏秘密:沈若晴的肾病是自我投毒所致。
她服用的药物名为“马兜铃酸制剂”,长期服用会导致不可逆的肾损伤。
她在三年前——也就是林念薇嫁给陆廷深的前一个月——开始服用这种药物。
动机:维持“病美人”人设,持续获取陆廷深的关注和愧疚。此外,沈若晴名下有一套房产,
是陆廷深三年前购买的,写的是沈若晴的名字。而同一时期,
陆廷深以“公司**困难”为由,削减了给林念薇的生活费。】林念薇一条一条看完,
手指在被子下面攥得发白。三年。陆廷深给白月光买房子,给她的生活费却要一省再省。
她以为陆家真的遇到困难了,主动提出减少开支,把每月的买菜钱从两万压到五千,
连自己喜欢的颜料都舍不得买。而沈若晴,住在陆廷深买的豪宅里,
精心策划着自己的“绝症”,等着她乖乖献上肾脏。“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伤口很疼?”沈若晴歪着头,一脸关切。林念薇看着这张脸,忽然觉得很佩服。
一个人要多狠,才能面不改色地对着被自己算计的人说出“谢谢你救了我”?“我没事。
”林念薇淡淡地说,“你恢复得好就行,毕竟那是我的肾。”沈若晴的睫毛颤了一下,
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但瞬间就恢复了温婉的笑容。“姐姐,你真好。廷深跟我说的时候,
我都不敢相信你愿意。你真是……太善良了。”善良。林念薇咀嚼着这两个字,
忽然明白了——在沈若晴的字典里,“善良”和“蠢”是同义词。“若晴,
”林念薇忽然开口,“你的肾病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沈若晴愣了一下:“三年前呀,
怎么了?”“三年前?具体是什么时间?”“大概是……八月份吧。怎么了姐姐,
你问这个做什么?”八月份。那是她和陆廷深结婚前一个月。“没什么,随便问问。
”林念薇笑了笑,“你好好休息,别在我这儿待太久了,伤口还没好全呢。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沈若晴腰侧——那里包着纱布,里面是她林念薇的肾。
沈若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笑容僵了一瞬,匆匆道了别就让护士推走了。轮椅出门的瞬间,
系统说:“宿主,沈若晴对你的敌意上升了15点。她察觉到你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了。
”“随便她。”“另外,陆廷深正在走廊里等着接她。他看到沈若晴从你病房出来,
好感度发生了变化——他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5点,因为觉得你‘懂事’,没有为难沈若晴。
”林念薇冷笑一声。懂事。又是这个词。她“懂事”了三年,
懂到最后把自己的肾都“懂”没了。“系统,开始学习。今天学什么?”“宿主想学什么?
”“油画技法。我要在出院之前,完成一幅作品。”“好的。
系统已载入‘古典油画技法’知识库,预计学习时间——四小时。
”林念薇拿起床头的圆珠笔,在新的处方笺上开始练习。她不知道的是,门外的走廊里,
陆廷深推着沈若晴的轮椅经过时,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他看到林念薇低着头在写写画画,神情专注得像个孩子。他皱了下眉,但没有停下脚步。
沈若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廷深,念薇姐姐一个人在病房好可怜哦,
你要不要多陪陪她?”“不用。”陆廷深收回目光,“她习惯了。”沈若晴低下头,
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第五章裂痕术后第五天,陆廷深第二次来。
这一次不是路过,是护士打电话给他,说林念薇拒绝进食。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
林念薇正坐在床上画画。她用护士帮忙买的素描本和炭笔,已经画了厚厚一沓。
“为什么不吃饭?”陆廷深站在门口,语气不悦。林念薇头也没抬:“吃了,
今天的午饭吃过了。”“护士说你只喝了半碗粥。”“胃口不好。”陆廷深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素描本上,微微一顿。“你在画什么?
”林念薇合上本子:“随便画画。”“拿来我看看。”“不。”陆廷深愣了一下。
这是林念薇第一次拒绝他。三年了,无论他要什么,她从来不说“不”。要他回家吃饭,
她说好。要他陪她过生日,她说好。要她捐肾,她也说好。现在,一本素描本,她说不。
“林念薇。”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陆廷深。”她不卑不亢地回视他,“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我有权不给你看。”空气安静了几秒。陆廷深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复杂。
他发现她的眼睛变了——以前看他时,里面永远盛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像一只随时会被丢弃的小动物。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恨,不是怨,是空。
比恨更让人不舒服的,是漠然。“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他换了个话题。“还行。
”“出院以后,你暂时住在陆家。若晴那边还需要定期复查,你方便的话——”“不用了。
”林念薇打断他,“我出院以后不回陆家。”陆廷深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租了个房子,出院直接过去。”“你租房子?你哪来的钱?
”林念薇没有回答。事实上,她的钱是从嫁进陆家之前攒下的积蓄里拿的。
嫁给陆廷深的时候,她妈妈给了她一张卡,里面有八万块,是母亲攒了十年的养老钱。
“妈说你一个人在陆家不容易,这钱你留着,万一有个什么急事。”母亲当时这样说。
三年了,她一分都没动过。因为她总觉得,只要自己足够乖,陆廷深总会对她好的。
现在她知道了——有些人,不是你够乖就会对你好的。“林念薇,你在闹什么?
”陆廷深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捐肾这件事是你同意的,我没有强迫你。”林念薇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陆廷深,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把我叫回家,告诉我配型报告出来了,然后说如果我不捐,
我弟弟的学费和我妈的化疗费就没了。这不是强迫,是什么?”陆廷深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以为我嫁给你是为了钱?”林念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陆廷深,
嫁给你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家那么有钱。我是在民政局签字的时候,
看到你填的资料才知道的。”“那又怎样?”陆廷深冷冷地说,“你嫁进来三年,
吃穿用度哪一样亏待你了?”“你给沈若晴买房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在家里省菜钱?
”病房里忽然安静得可怕。陆廷深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林念薇没有回答。
她只是重新翻开素描本,低下头继续画。“林念薇,我在问你话!”“陆廷深,
”她连眼皮都没抬,“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陆廷深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发怒,但看着林念薇苍白的侧脸和腰侧渗血的纱布,那股怒气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发不出来。他转身摔门而去。门关上的瞬间,系统说:“宿主,
陆廷深的好感度从-28降到了-35,但‘愧疚值’从0飙升到了42。这是好事。
”“愧疚?”林念薇的笔尖顿了一下,“他也会愧疚?”“会的。
因为你说的话击中了他心里一直回避的事实——他对你确实不公平。
只是以前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这一点,你也从来没有说过。”“说了又怎样?
”林念薇继续画画,“愧疚不是爱。”“但愧疚是开端。”系统说,
“当一个男人开始对一个女人感到愧疚的时候,他就开始真正‘看见’她了。
”林念薇没有再说话。她画完最后一笔,把素描本翻到第一页,
看着上面那幅“碎镜中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快了。再过两天,她就出院了。
第六章真相的碎片术后第七天,林念薇出院。她没让陆家的司机来接,
自己叫了一辆网约车,去了提前租好的公寓。房子不大,一室一厅,
在城南一个普通的小区里。月租两千三,押一付三,花了她将近一万块。
但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深吸一口气,觉得这里的空气比陆家三百平的别墅好一万倍。
因为这里没有沈若晴的照片,没有陆廷深冷冰冰的目光,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系统,开始正式学习。课程排满。”“收到。
今日课程:油画基础技法(进阶)、色彩学理论、艺术史精讲。预计学习时长——十小时。
”林念薇买了画架、颜料、画布,把客厅变成了画室。她像是要把三年的空白全部填满一样,
从早画到晚,连吃饭的时候都在看艺术理论的网课。系统辅助下的学习效率是惊人的。
普通人需要数年才能掌握的技法,她在系统的帮助下,几天就能融会贯通。
而且不是机械的复制,是带着她独特灵气的创作。出院第三天,她完成了第一幅油画。
画的是一个女人的手。十根手指纤细修长,但指尖布满了茧子和细小的伤疤。
手心里捧着一颗肾脏形状的石头,石头上开出了一朵白色的花。她把这幅画拍了下来,
犹豫了一下,上传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那个账号她已经三年没有登录过了。
最新的一条动态还停留在结婚那天——一张婚纱照的局部,配文是“今天开始新生活”。
三年前的评论里,朋友们都在祝福她。三年后,她用一个新身份重新开始了。出乎意料的是,
这幅画在几个小时内就获得了上千次转发。评论区里,有人问她是不是专业画家,
有人问她卖不卖画,还有一家小众艺术杂志私信她,想约一期专访。林念薇看着那些消息,
手指微微发抖。“系统,这是真的吗?”“当然是真的,宿主。我说过,
你的天赋加上系统辅助,是世界顶尖水平。这幅画的构图、色彩运用和情感表达,
都达到了专业艺术家难以企及的高度。
尤其是那颗肾脏形状的石头上开花的意象——太震撼了。”林念薇深吸一口气,
回复了那家杂志的私信:“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匿名发表。
暂时不要透露我的真实身份。”她不是怕陆廷深知道。她只是还没准备好,
让自己重新暴露在阳光下。但命运显然不打算给她太多准备的时间。出院的第五天,
她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东西,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人。“对不起——”她连忙道歉,
抬头看清对方的脸,愣住了。男人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棉麻外套,
手里抱着一摞画册。他的五官算不上惊艳,但很干净,眼神温和得像春天的风。“没关系。
”男人笑了笑,弯腰帮她捡起掉落的购物袋。他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沾着的颜料痕迹上,
微微一亮。“你是画家?”林念薇下意识地把手缩进口袋:“随便画着玩的。”“别谦虚。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我叫顾言舟,是‘西泠’画廊的艺术总监。
你手上的颜料是温莎·牛顿的专业级油画颜料,而且至少有三种颜色是最近才上市的**色。
随便画着玩的人,不会买这种颜料。”林念薇接过名片,有些窘迫。顾言舟看着她,
忽然说:“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一幅画,画的是手上开花的肾脏。那是你的作品吧?
”林念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别紧张,”顾言舟笑得很温和,
“那幅画的笔触和色彩运用很有辨识度。而且你右手中指侧面有一个茧子,
位置和长期握画笔的人完全吻合。”“你观察力真好。”林念薇干巴巴地说。“职业病。
”顾言舟推了推眼镜,“那幅画我很喜欢。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我的画廊看看。
我们下个月有一个新锐艺术家联展,我觉得你的作品非常适合。”林念薇犹豫了。
“不用急着答复。”顾言舟看出她的迟疑,善解人意地说,“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考虑好了随时找我。”他挥了挥手,抱着画册走了。林念薇站在原地,
看着名片上“西泠画廊”的字样,心跳得很快。“宿主,去。”系统忽然开口,
“这个人的好感度初始值是60,远超普通人初次见面的平均值。他对你没有恶意,
是真心欣赏你的才华。”“我知道。”林念薇把名片收好,“但我不想靠任何人。
我要自己站稳了,再走出去。”“宿主,你变了。”“是吗?”“以前的你,
遇到愿意帮你的人,会感激涕零地抓住。现在的你,会先考虑自己有没有站稳。
”林念薇笑了笑,拎着购物袋往家走。是啊,她变了。从她把肾捐出去的那一刻起,
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林念薇就死了。现在活着的这个人,不会再为任何人的施舍而感恩戴德。
第七章暗涌同一时间,陆家。陆廷深坐在书房里,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沈若晴的最新检查报告。移植的肾功能指标一切正常,
主治医生说恢复情况非常理想。他应该松一口气的。但他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的日期上——距离林念薇出院已经五天了。五天里,
她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消息。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以前他哪怕只是出差两天,
她都会小心翼翼地发消息问他“吃得好不好”“累不累”,
每条消息后面都要加一个可爱的表情包,生怕他觉得烦。现在,手机安安静静的,
什么都没有。陆廷深拿起手机,翻到和林念薇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半个月前——林念薇:“今天降温了,你记得多穿一件外套。
”他没有回复。往上翻,全是她一个人在说话。她发消息的频率从每天三四条,
慢慢变成每天一条,再变成两三天一条。到最后,她好像也放弃了,
只剩下节假日的例行问候。他从来没有回复过任何一条。陆廷深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他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烦躁?不全是。不安?他不承认。
他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了。那个对他千依百顺的女人,好像忽然之间,不在了。
“陆总。”助理敲门进来,“沈**的别墅那边,物业打电话说泳池需要维修,问您的意见。
”“让她自己处理。”陆廷深头也没抬。助理愣了一下。以前只要是沈若晴的事,
陆廷深都是亲力亲为的。“还有一件事,”助理犹豫了一下,“夫人……林**出院后,
搬到了城南的一个小区。那边环境不太好,您看要不要——”“不用管她。”陆廷深打断他,
“她自己要搬出去的。”助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书房里安静下来。
陆廷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林念薇坐在病床上,
低着头画画的样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专注得连他走进来都没发现。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那样的表情。不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不是隐忍的委屈。
是一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自由的、安静的美好。他猛地睁开眼睛,
有些烦躁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林念薇的资料。他结婚那天看过一次,
后来就再也没翻过。资料很薄。普通家庭,单亲,有一个弟弟,学习成绩不错,
高中时拿过市里美术比赛的奖。大学读的是普通二本,专业是汉语言文学。翻到最后一页,
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林念薇十八岁时的照片。她站在一间画室里,
身后是一面贴满画作的墙。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脸上沾着颜料,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双眼睛里全是光。陆廷深看着那张照片,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从来没有见过林念薇这样的笑容。在他面前,
她永远是温顺的、安静的、小心翼翼的。像一朵被养在温室里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