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三匹喝水马的小说叫做《格林陆沉德里格》,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重案小组:流弹最新写的一本言情类型的小说,内容主要讲述:他去了南边。”“他在哪一站下的车?”“不知道。他在地铁上换了衣服——有人在地铁站的卫生间里发现了一件被丢弃的黑色卫衣。那件卫衣上提取到了DNA,正在做比对。但很可能就是罗德里格斯的。”陈曦翻了一页笔记本,“之后他就从监控里消失了。可能换了别的交通工具,也可能有人接应。”“罗德里格斯的背景呢?”陈曦调......
##第一章布鲁克林的春天###一四月的纽约,春天刚刚开始。布鲁克林的街道上,
樱花开了满树,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人行道上,落在停靠路边的汽车上,
落在行人的肩膀上。东威廉斯堡的摩尔街和洪堡特街交叉口,是一个不起眼的路口。
街角有一家杂货店,门前的遮阳棚褪了色,几个垃圾桶歪歪扭扭地摆在路边。
马路对面是一排三层楼的连排住宅,红砖墙面爬满了藤蔓。
这一带不是威廉斯堡最时髦的地方——没有那些装修考究的咖啡馆和精品店,
更多的是工人家庭、移民社群和公共住宅区。街上的行人不多,
偶尔有几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经过,步履匆匆,眼神警惕。四月一日,愚人节。
但这一天发生的悲剧,没有任何玩笑可言。下午一点十五分,
港城警察局重案组探长陆沉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上一个案子的卷宗。窗外是港城灰蒙蒙的天空,
三月的雨刚停,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他的手机响了,是市局刑侦支队的电话。
“陆队,东威廉斯堡发生枪击案,一名婴儿中弹。”陆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情况怎么样?
”“七个月大的女婴,头部中弹,正在医院抢救。情况不乐观。”陆沉挂了电话,拿起外套。
赵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车钥匙,脸上是一贯的严肃表情。“又有孩子?”赵野问。
“七个月。”赵野的拳头攥了一下,没有说话。二十分钟后,陆沉和赵野到达了案发现场。
摩尔街和洪堡特街的交叉口已经被黄色警戒线封锁了。十几辆警车停在路边,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午后的阳光下无声地旋转。
几个穿着深蓝色冲锋衣的纽约警察站在警戒线周围,维持着秩序。
警戒线外聚集了二三十个居民,有的双手抱在胸前,有的举着手机在拍摄,
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安。港城警察局重案组探长陆沉弯下腰,穿过警戒线。
现场勘查正在进行中——技术科的人蹲在地上,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提取着什么。
地上的证物标记牌已经摆了十几个,白色的小方块在灰色的柏油路面上格外显眼。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是辖区分局的警监,姓陈,港城警界的老人了。
“陆队,情况大致是这样。”陈警监翻开笔记本,“今天下午一点二十分左右,
两名男子骑一辆轻便摩托从洪堡特街由北向南逆行,经过这个路口时,
后座男子朝街角的人群开了至少两枪。”“目标是谁?”陆沉问。“目前不清楚。
”陈警监摇了摇头,“开枪之后,两人骑摩托疯狂逃窜,往南开了两个街区,
在斯图尔特大道和布什威克大道路口跟一辆迎面驶来的汽车相撞。撞击很剧烈,
两个人被甩了出去,后座**的两只鞋子都甩掉了。”“人呢?”“**腿部骨折,
被送到了伍德哈尔医疗中心,警方已经把他控制住了。开车的那个人跑了,目前还在追。
”陆沉的目光扫过整个路口。街角的杂货店门口,有几个购物袋散落在地上,
是一个慌乱的母亲丢下的。杂货店的玻璃窗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不是子弹打的,
但很新,可能是慌乱中什么东西撞的。“受害者呢?”他的声音很低。“七个月大的女婴,
名叫凯莉·帕特森-摩尔,布鲁克林本地居民。”陈警监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当时她母亲正推着婴儿车,带着她和她两岁的哥哥在这个路口。流弹击中了婴儿车的侧面,
子弹穿过了女婴的头骨。她两岁的哥哥也被擦伤了背部。”“女婴现在在哪里?
”“伍德哈尔医疗中心。她父亲抱着她跑了七个街区送过去的,
但医生说她已经……”陈警监没有说下去。陆沉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自己女儿小诺七个月大的时候,软软的一团,躺在婴儿床里,小手攥着他的手指,
攥得紧紧的。那个年纪的孩子,还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但那声音像世界上最好听的音乐。他想起了来惠安案,想起了王小禾案,
想起了那些被暴力夺走的无辜生命。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但每一次,
那种钝痛都会重新涌上来,像一根针扎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母亲呢?”“也在医院。
”陈警监说,“精神受到了极大冲击。我们在现场找到她的时候,她浑身是血——孩子的血。
”赵野站在陆沉身后,一言不发。他的脸绷得很紧,下颌的肌肉微微跳动。“带我去医院。
”陆沉说。###二伍德哈尔医疗中心距离案发现场大约七个街区。陆沉和赵野到的时候,
急诊室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酒精的气味。灯光惨白,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地响着。
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一对年轻夫妻。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深色皮肤,
头发扎成一个凌乱的马尾。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卫衣上有大片暗红色的污渍——那是血,
孩子的血。她的眼睛红肿,眼眶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整个人像一尊被掏空了的雕塑。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的布料,
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男人坐在她旁边,大约三十岁,体格健壮,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
他的脸上没有泪痕,但他的眼神是空的——不是平静,是一种被抽走了所有东西之后的空。
他的一只手上缠着绷带,是抱着孩子跑来医院时不知在哪里划伤的。陆沉在走廊里站了几秒,
没有立刻走过去。“我来。”陈曦从身后走来。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
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发沉。在处理受害者家属方面,陈曦比他更有耐心,也更懂得分寸。
陈曦走过去,在女人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沉默有时候比任何语言都有力量。过了大约一分钟,女人转过头,看了陈曦一眼。
她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然后慢慢聚焦。“你是……”她的声音沙哑,
像是长时间哭喊之后的那种沙哑。“我是港城警察局的探员,姓陈。”陈曦的声音很轻很柔,
“我们正在调查刚才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我不需要你现在说什么。
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坐在这里陪陪你。”女人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凯莉……”她喃喃地说,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才七个月。她才刚学会翻身。
她昨天晚上还冲我笑了。她才七个月……”陈曦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女人的手。
女人没有拒绝,她的手冰凉,微微发抖。陆沉退到走廊的另一头,点燃了一支烟。
医院里禁止吸烟,但他需要这一口。他把烟夹在手指间,没有吸,
看着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然后消散。赵野走过来,压低声音:“陈警监那边有新消息。
**身份基本确认了,叫阿穆里·格林,二十一岁,住在一处公共住宅区。他有前科,
去年因为非法持枪被逮捕过,但后来指控被撤销了。”“什么原因撤销的?
”“证人不敢出庭。他那个圈子的人,都不愿意跟警察打交道。”陆沉点了点头。
在布鲁克林的某些社区,这是常态。黑帮势力渗透在社区的毛细血管里,
恐吓、收买、威胁——没有人敢站出来指证。沉默是这些社区里最坚固的墙壁,
比任何混凝土都难打破。“开车的那个人呢?”“还在跑。他叫马修·罗德里格斯,十八岁。
纽约警方已经发布了通缉令,正在调取周边监控追踪他的去向。
有人看到他从车祸现场爬起来之后往布什威克大道方向跑了,可能上了地铁,
也可能有人接应。”“格林在医院,能问话吗?”“医生说他的腿断了,正在做手术。
等手术完了应该可以。”陆沉掐灭了烟,转身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长椅。女人还在哭,
陈曦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男人坐在旁边,眼神依然空洞,但他的右手握成了拳头,
搁在膝盖上,指关节泛白。七个月。这个数字在陆沉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像一个挥之不去的诅咒。###三阿穆里·格林被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的左腿打着石膏,被固定在床尾的牵引架上。脸上有几处擦伤,左眼下方缝了四针,
黑紫色的瘀青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他看起来很年轻,剃着光头,
脖子上有纹身——一个模糊的字母组合,像是某个帮派的标识。他躺在病床上,
手铐被固定在床栏上,脸色苍白,但眼神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大手术的人。
那眼神是警觉的、算计的,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猫,在评估笼子的每一根栏杆。
陆沉走进病房的时候,格林正在看电视。
新闻频道正在播报下午的枪击案——画面里是摩尔街的路口,黄色警戒线,警车,
还有女婴的照片。那张照片是从社交媒体上下载的,凯莉·帕特森-摩尔,七个月大,
穿着粉色的连体衣,头发是细细的卷发,眼睛很大很亮,笑得露出粉色的牙床。
格林的眼睛盯着屏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陆沉关掉了电视。格林转过头,看着陆沉。
他的目光在陆沉的警徽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到陆沉的脸上。“你是警察?
”格林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布鲁克林口音特有的懒散。“港城警察局重案组探长陆沉。
”陆沉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跟格林保持了大约一米的距离。不远不近,
既不是压迫,也不是亲近。“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我受伤了。”格林说,
“医生说我要休息。”“你受伤是因为你骑的摩托车撞了车。在那之前,你朝人群开了枪。
我们需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格林沉默了几秒。“我要律师。”他说。“你有权保持沉默。
你可以等你的律师来了再说话。”陆沉站起来,
“但你最好想清楚——一个七个月大的婴儿死了。她的两岁哥哥也被子弹擦伤了。
这不是一桩普通的街头枪击案。纽约的检察官会把你往死里告。如果你现在合作,
也许还有余地。”格林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我没有打死婴儿。”他说,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不知道有婴儿在那里。我没有看到婴儿车。”“但你开了枪。
”“我是在打别人。”“打谁?”格林又不说话了。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像是在做一道复杂的算术题。“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他终于说,
“但我需要一些东西作为交换。”“我没有权力给你任何东西。你跟我合作,
我会告诉检察官你配合了调查。他们怎么决定,不是我能管的。”格林盯着陆沉看了几秒,
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你们去查一个叫‘MOE’的帮派。”格林说,
“在布什威克社区那一片。”“MOE?”陆沉的眉头皱了一下。
“MoneyOverEverything。”格林说,
“他们的人一直在找我们麻烦。上个月,他们有人开枪打了我的一个朋友。
我今天只是想还回去。我只是想打MOE的人,不是打婴儿。”“你瞄准的是谁?
”格林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我当时看到一群人在那个路口,我以为是MOE的人。
”“你不确定就开枪?”格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陆沉盯着他的脸,
试图从那张布满纹身和瘀青的脸上读出什么。格林的眼睛在闪烁,不是心虚,
是紧张——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面对一个七个月婴儿的死亡,即使他是黑帮成员,
即使他开枪时没有犹豫,现在也感受到了某种东西。不是悔恨,
更像是一种被卷入巨大漩涡的茫然。“你知道你今天杀了谁吗?”陆沉的声音突然放得很轻。
格林看着他,没有说话。“凯莉·帕特森-摩尔。七个月大。
她跟她的妈妈和哥哥在街上散步。她的爸爸在附近。她不知道什么是黑帮,
不知道什么是MOE,不知道什么是街头仇杀。她只是一个七个月大的婴儿,
穿着粉色的衣服,在婴儿车里晒太阳。”格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现在说你不确定你瞄准的是谁。你说你没有看到婴儿车。但这些话,
在一个七个月大的婴儿的尸体面前,有什么用?”格林转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布鲁克林的黄昏很短,一转眼就被夜晚吞噬了。
“我说了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你爱信不信。”陆沉站起来,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你的同伙,马修·罗德里格斯,他在哪里?
”格林没有回答。“他比你小,才十八岁。”陆沉说,“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
你想让他也背上一条命案?”格林依然没有回答。陆沉拉开门,走出了病房。
赵野在走廊里等着,倚在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怎么说?”赵野问。
“他说他是在打帮派仇家,没看到婴儿车。”陆沉点燃了一支烟,这次他深吸了一口,
“MOE,布什威克社区的帮派。他说上个月MOE的人开枪打了他一个朋友,
他是来寻仇的。”“所以他是承认开枪了?”“他承认开枪,但不承认故意杀婴儿。
”陆沉吐出一口烟雾,“这个区别,在法庭上就是一级谋杀和过失杀人的区别。
一级谋杀要证明他有杀人意图。他的辩护律师会说,他想杀的是帮派成员,
婴儿是无辜的误伤——这不是谋杀,是过失。但问题是,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
朝人群开枪。一个人站在人群里朝人群开枪,他想杀谁不重要。他知道有人会死。
这就构成了‘蓄意冷漠’——对他人生命的极端漠视,在法律上等同于故意杀人。
”“那女婴的父亲呢?”赵野问,“格林说他瞄准的是MOE的人,
但女婴的父亲也在那个路口。他们一家四口都在那个路口。会不会……”陆沉摇了摇头,
但没有说“不会”。“先找罗德里格斯。”他说,“他十八岁,年纪小,胆子也小。找到他,
让他开口,也许能打开局面。
”##第二章追寻###四重案组在港城警察局大楼七层的会议室里,夜灯长明。
案发现场的航拍图、摩尔街的路口、摩托车的残骸、两个嫌疑人的照片、受害者凯莉的照片。
凯莉的照片被放在白板的最中间,粉色的连体衣,细细的卷发,笑得露出牙床。
旁边是她的哥哥的照片,两岁,也有细细的卷发,大眼睛,坐在一个蓝色的塑料滑梯上,
笑得很开心。赵野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根马克笔,
:13:15——两名嫌疑人骑轻便摩托出现在洪堡特街13:20——后座开枪,
至少两发13:21——摩托逃窜13:22——摩托撞车,
地点:斯图尔特大道与布什威克大道交叉口13:23——格林被控制(受伤),
父亲送至伍德哈尔医疗中心13:55——女婴被宣告死亡“罗德里格斯的逃跑路线呢?
”陆沉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在调监控。
”陈曦的声音从笔记本电脑后面传来,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洪堡特街沿线的商铺监控很多,我在拼他的逃跑路线。他在撞车之后从地上爬起来,
往布什威克大道方向跑了。布什威克大道的监控显示,
他在下午一点二十五分左右跑进了布什威克住宅区的地铁站,之后就消失了。
”“地铁站里有没有监控拍到他的脸?”“正在调。纽约大都会运输署的系统需要时间。
”陆沉点了点头,走到白板前,在“MOE”这几个字母上画了一个圈。
“格林说他是在打MOE的人。查一下这个帮派,还有格林所在的帮派。
”赵野翻了翻笔记本:“格林住在马西住宅区,那片区域有一个叫‘马西男孩’的帮派团伙,
跟布什威克住宅区的MOE一直有地盘冲突。今年年初到现在,
两个帮派之间已经发生了至少三次枪击事件,没有人死亡,但有人受伤。上个月,
马西住宅区的一个年轻人被MOE的人开枪打伤,格林说那是他朋友。
”“所以格林的作案动机是报复。”陈曦抬起头,“但问题是,他瞄准的是谁?
他说他不确定,因为他当时只是看到一群人站在那个路口。那群人里有没有他认识的人?
有没有他以为是MOE成员的人?”“需要问现场的人。”陆沉说,“赵野,
明天你去走访那个路口的目击者。陈曦,继续追罗德里格斯,他比格林小,可能更容易开口。
周砚,弹道分析什么时候出?”“明天上午。”周砚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
面前摊着一份法医检验报告,白大褂还没脱,“从弹头提取的情况来看,
至少有两发子弹击发了。一发打中了婴儿车,一发打中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
可能还有一发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格林用的是9毫米手枪,弹头已经送去做膛线比对了。
”“格林身上的枪呢?”“现场找到的,一把9毫米半自动手枪,注册在格林名下。
”周砚翻开报告的一页,“枪支购买记录显示,他是通过私人交易买的这把枪。在纽约州,
私人交易枪支不需要背景调查,所以这把枪虽然注册在他名下,但来源渠道不正规。
”“黑市枪。”赵野说。“严格来说不算黑市,是合法注册但绕过背景审查的私人交易。
但效果跟黑市枪没什么区别。”周砚合上报告,“这把手枪上只提取到格林一个人的指纹。
”陆沉站在白板前,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动机、手段、嫌疑人、证据——链条正在慢慢成型,
但最关键的一环还缺着:格林当时到底要打谁?###五第二天一早,
陆沉和赵野再次来到摩尔街路口。阳光很好,四月的布鲁克林在阳光下显得不那么破败了。
但昨天下午发生的事给这个路口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路口的杂货店开门了,
但生意冷清。几个穿着荧光背心的市政工人在清洗地面上的血迹,
高压水枪喷出的水流冲刷着灰色的柏油路面,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路沿流进了下水道。
一个中年黑人妇女站在杂货店门口,双手叉腰,跟另一个邻居在说话。她大约五十岁,
身材魁梧,穿着一件花色的短袖,头发编成了细密的辫子,用一根发箍拢在脑后。
她叫格洛丽亚·琼斯,是杂货店的老板娘,也是昨天下午枪击案的目击者之一。陆沉走过去,
亮出警徽。“琼斯女士,我是港城警察局的探长陆沉。昨天下午你在现场吗?”“我当然在。
”琼斯女士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布鲁克林式的直率,“这是我家的店。我每天都在这儿。
昨天下午一点多,我听到枪声——砰,砰,两声。我以为是有人在放鞭炮。
但马上我就听到有人在喊‘婴儿’、‘婴儿’。我跑出去看,
就看见那个年轻的妈妈蹲在地上,抱着婴儿车在哭。婴儿车里有血。好多血。
”“你有没有看到开枪的人?”“看到了。”琼斯女士指着洪堡特街的方向,“一辆小摩托,
从北边开过来,开得飞快。后座上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枪。他们从我的店门口经过的时候,
我看到了那个开枪的人的脸。年轻,黑人,光头,脖子上有纹身。”“就是他。
”赵野从手机里调出格林的拘留照片,“是他吗?”琼斯女士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
然后点了点头:“对,就是他。我记得他的脸。还有他的眼睛——那种眼睛我看过。
不是害怕,不是后悔,是狠。那种狠我见过太多了,在这条街上。”“他开枪的时候,
是朝哪个方向开的?”琼斯女士想了想,指着路口对面的一群人曾经聚集的位置:“朝那边。
那边当时站着几个人——有几个年轻人在那边聊天,还有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
就是那个被害的婴儿的妈妈。”“那几个年轻人是什么人?你认识吗?
”琼斯女士犹豫了一下。“我认识他们。”她的声音低了一些,“他们是布什威克那边的人。
经常在这一带晃。不是什么好人。但不管他们是不是好人,那个婴儿是无辜的。
”陆沉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一群年轻人在那个路口聚集。可能是MOE的人,
也可能不是。但格林看到了他们,然后开了枪。“琼斯女士,你认识一个叫MOE的帮派吗?
”琼斯女士的表情变了一下,那种变化很微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一瞬,
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我不想谈论这个。”她说,“我不想惹麻烦。”“我理解。
”陆沉没有追问,“谢谢你,琼斯女士。”他转身离开的时候,
听到琼斯女士在身后说了一句话。“那个婴儿的妈妈……她昨天下午来我的店里买过牛奶。
她跟我说,‘今天的天气真好,我要带孩子出去走走。’”琼斯女士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看着她推着婴儿车走出我的店门。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她。”陆沉停下脚步,
但没有回头。他继续往前走,赵野跟在身后。“我们需要找到那群年轻人。”陆沉说,
“格林到底是要打他们中的谁,还是只是随机扫射?这个区别很重要。如果是随机扫射,
他没有任何借口。如果他瞄准了某个人,我们也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帮派仇杀的目标不是婴儿,但帮派仇杀的人,手上一样沾着婴儿的血。
”###六陈曦的追踪有了突破。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
调取了布什威克住宅区地铁站及其周边所有的监控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