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牧华拾光 的小说叫《方亦川许曼青》，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五岁偷红绳绑邻居哥哥，二十年后他掀起衬衫袖口等我创作的都市类型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门铃响了。开门，方亦川站在门口。黑色西装换了一身，比白天更正式。他看了我两秒。"挺好看的。""谢谢。""比你五岁时那条碎花小裙子好看。""方总，你能不能别总提小时候的事？""为什么？那些都是好记忆。"他转身走在前面。我跟着他，心想，对他来说是好记忆，对我来说是黑历史。车子开往临海国际酒店的路上，方亦......
我五岁那年，天天追着邻居哥哥喊老公，还偷了我妈的红绳硬绑在他手腕上，
说这是结婚戒指。二十年后去集团面试，年轻的男总裁当着我的面挽起袖子，
露出手腕上一条褪了色的红绳。他说，老婆，这枚戒指，我替你戴了整整二十年。
第一章"沈若晚，你完了你知不知道！"唐小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过来，
我拿着手机的手一哆嗦，差点把刚熨好的衬衫掉地上。"你小点声，
我正准备明天面试的东西呢。""你还准备！你知不知道远洲集团的总裁是谁？
""招聘信息上没写啊，只写了总裁行政助理的岗位要求。""那是方亦川！
方亦川你知道吧？临海最年轻的商业天才，远洲集团掌舵人，身家几百个亿的那种！
"唐小鹿停了两秒。"他就是你小时候住隔壁那个哥哥啊！
你五岁的时候天天追着人家满院子喊老公那个！"我整个人定住了。
脑子里全是二十年前的画面。槐安巷的夏天，知了叫个不停。
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蹲在我面前，笑得一脸无奈。"好好好，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
"五岁的我，扎着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踮起脚把从妈妈抽屉里偷来的红绳使劲缠在他手腕上。
"这是婚戒！你不许摘！"他那年十一岁，我五岁。后来他们一家搬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我该怎么办？"我蹲在地上，声音发虚。"还能怎么办？去呗。说不定人家早把你忘了，
毕竟那时候你才五岁。"唐小鹿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他要是还记得，那场面可就精彩了。
"挂了电话，我一宿没合眼。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的时候，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
镜子里的人跟鬼一样。"沈若晚，冷静点。"我对着镜子说，"他不可能记得。
你那时候五岁，一个小屁孩而已。"我换上最正式的藏蓝套装，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
化了个干练的职业妆。镜子里的人看着挺像回事的。
完全不像二十年前那个追着男孩满院子跑的小丫头。出门前妈妈在厨房喊我。"若晚，
早饭吃了再走。"我坐到餐桌前，看着面前的粥和鸡蛋，一口都吃不下去。"妈，
你还记得以前槐安巷隔壁的方家吗？"妈妈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方家？
你说方亦川他们家啊？记得记得。"她笑起来，"那孩子从小就出息，长得又好。
你那时候天天追人家，拉着人家衣角喊老公，他妈妈每次见我都笑得不行。""妈，
你别说了。""你还从我抽屉里偷了条红绳绑人家手上，说是结婚戒指。
亦川那孩子也好脾气，真就一直戴着，他走的时候手上都还系着呢。"我的脸烧得厉害。
"怎么突然问他们家？"妈妈看着我。"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了。"我低头喝了两口粥，
不敢告诉她，今天要去面试的公司老板就是方亦川。要是让她知道，
整条巷子的人明天都会收到消息。第二章远洲集团总部在临海最中心的商务区，
四十二层的大楼像一面巨大的镜子竖在街口。我站在楼下，腿有点软。人事部在二十楼。
电梯到了之后，前台**姐引我去等候区坐着。已经有四五个人在了，清一色的年轻女孩，
妆容精致，包和衣服一看就不便宜。我默默坐在角落，把简历翻了第八遍。
临海大学酒店管理硕士，在泊悦酒店做了两年活动策划，成绩还行，
但跟这些人比起来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你也是来面试总裁助理的？"旁边的女孩凑过来，
她穿着一身浅驼色套装，手上的表一看就值不少钱。"嗯。""我听说方总才三十一，
长得特别帅，还没结婚。"她压低声音，"要是能选上，每天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
简直赚大了。"另一个女孩也**来。"谁说不是呢。远洲集团福利好得吓人，
年终奖都是同行的三倍。""关键是方总本人，二十五岁接手家族生意，
六年时间把远洲从一个连锁酒店做成文旅集团。这种人放在哪儿都是顶尖的。
"我听着她们聊，胃越来越紧。如果方亦川真的还记得小时候的事，今天该多丢人。
"沈若晚，请跟我来。"工作人员叫到我的名字。我站起来，手心全是汗。
总裁办公室在四十二楼的最高层。电梯门一开，整层楼的气派跟下面完全不一样。
浅灰色调的空间，简洁干净。秘书带我走过走廊，在一扇门前停下。"方总在里面，进去吧。
"我吸了一口气，推开门。办公室很大。一个人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身形挺拔。"方总，
应聘者到了。"秘书说完带上了门。那个人转过身来。我看清了他的脸。二十年过去了。
他早就不是记忆里那个少年。眉眼深了，轮廓硬了，
整个人周身都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随便靠近的气压。但那双眼睛我认得。他看着我，慢慢地，
把左手的衬衫袖口往上挽了一截。他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红绳。褪了色，毛了边，
旧得快要断了。但还在。"老婆，这枚戒指，我替你戴了整整二十年。"他说话的时候在笑，
嘴角微微翘着。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方……方总，您认错人了。
""是吗？"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我的简历，"沈若晚，二十五岁，临海大学硕士。
家庭住址，城西槐安巷十一号。"他抬头看我。"槐安巷十一号，我家以前住九号。
你就在隔壁。"我彻底哑了。第三章面试还在继续。至少他假装在继续。"坐吧。
"方亦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僵着坐下去，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
"先做一下自我介绍。"他把简历放到一边，靠进椅背。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别抖。
"我叫沈若晚，二十五岁，毕业于临海大学酒店管理专业，硕士。
在泊悦酒店做了两年活动策划，主要负责高端客户活动和品牌合作项目的落地执行。
我做事细致，沟通协调能力强，能适应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他听完，点了一下头。
"泊悦酒店，为什么要走？""想去更大的平台。""你对总裁助理这个岗位怎么理解？
""协助总裁处理日常事务，包括行程安排、会议协调、文件整理、各部门之间的对接，
必要时陪同出差和商务活动。""还算清楚。"他顿了一下，眼神变了个味道。"那你觉得，
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我想了两秒。"第一，我对远洲集团的业务做过系统的了解，
知道集团目前主要布局高端度假酒店、城市精品酒店和文旅综合体三条线。第二，
我在泊悦的工作经验让我具备了比较强的临场应变能力。第三……"我咬了一下嘴唇。
"第三，我这个人嘴严。"方亦川笑了一声。"嘴严很重要。"他说，
"但我更在意的是另一样东西。""什么？""信得过。"他看着我，
语气从面试模式切换成了另一种我说不上来的调子。"总裁助理会接触到公司最核心的信息，
所以我需要一个我绝对信得过的人。""我能做到。""那我问你，"他忽然话锋一转，
"你小时候说要嫁给我，这个承诺还算不算数？"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方总！
那是小孩子瞎说的！我那时候才五岁！""可你当时特别认真。"他的语气不紧不慢，
"还当着全院子的人宣布我是你老公。你奶奶，你妈妈，隔壁王婆婆，对面开小卖部的陈叔，
全听见了。"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恨不得当场消失。"行了，不逗你了。
"他终于收了表情，"你的简历和面试表现都不错。我录用你了，下周一来报到。
""就这样？不用再筛选吗？""不用。"他站起来，"对你，我不需要考察期。
"我愣在那里。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对了，苏若晚。""啊？""欢迎回来。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走出远洲大楼的时候，
我在门口站了三分钟，整个人都是飘的。手机响了，唐小鹿打过来的。"怎么样？
录用了没有？""录了。""他认出你了？""不但认出来了，他手上还系着那条红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沈若晚，你这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第四章接下来几天我都在做入职准备。妈妈知道我要去远洲集团之后，高兴得逢人就说。
"我家若晚被远洲集团录用了，就是那个大酒店集团。"我没敢告诉她总裁是谁。
要是让她知道面试的时候方亦川掏出了那条红绳，她能立刻给所有亲戚打一轮电话。
周一早上七点半我就到了公司。人事部的刘经理带我办了入职手续，领了工牌和电脑。
秘书小周在四十二楼等我。"沈姐，欢迎。"小周是个二十二三岁的女孩，笑起来很利落，
"我先带你转一圈，方总的办公室在那边，旁边这间就是你的办公区。那边是会议室，
再过去是休息区。""方总一般什么时候到？""九点。"小周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今天的行程。上午十点半有季度经营分析会，
下午两点要去城东新项目的选址现场看一趟，晚上七点有个业内的交流晚宴。""排得挺满。
""方总基本天天这样。"小周压低了声音，"不过他虽然要求严格，但人是真的好。
你只要活干得漂亮，他不会为难你。"九点整，电梯门开了。方亦川走出来，
今天穿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第一颗扣子敞着，
整个人看起来比面试那天随意一些。"方总早。"小周和我同时开口。他看了我一眼，
嘴角动了一下。"来得挺早。""是。""进来。"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我拿着文件跟上。
门一关，他转过身。"第一天，还适应？""还好。""那就好。"他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把今天的行程念一遍。"我打开文件，一项一项地报给他。念完之后他点了点头。
"记住几个我的习惯。我不喝咖啡，早上喝白茶，下午喝普洱。电话和邮件你要随时看，
有急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好，我记下了。""还有什么问题？""暂时没有。
""那先去准备十点半的会议资料。"他低下头看文件，再也没抬眼。我退出去，靠在门边，
悄悄松了口气。看来上班的时候，他还是正常的。这样挺好。至少没那么尴尬。
但我转身往办公桌走的时候，撞上了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女人，三十出头的模样，
留着齐肩短发，嘴唇抿得很紧。她的工牌上写着：行政总监，赵琳。她上下扫了我一遍。
"你就是新来的总裁助理？""是，赵总监好。"她没接我的话，
冷冷地说了一句："能坐上这个位子，本事不小啊。"转身走了。第五章十点半，
季度经营分析会准时开始。会议室坐了十几个人，都是各部门的负责人。方亦川坐在主位，
气场压着整张桌子。我坐在角落记录。各部门挨个汇报完之后，方亦川开口了。"品牌部，
你们第三季度的客户满意度比上个季度掉了一个百分点，原因是什么？
"品牌部的经理站起来，额头上有汗。"方总，
主要是城南那家店的翻新工程比预期晚了两周，
影响了客户体验评分……""翻新工程的延误是工程部的问题，
跟你品牌部的服务标准有什么关系？"那人说不出话来。"一个百分点看着不多，
但放在我们这个体量上，意味着每个月几百条差评。这些差评最后都会变成真金白银的损失。
下次季度会之前我要看到改进方案。""是，方总。"接下来他又对另外三个部门提了意见，
每一条都直切要害。我一边记一边在心里暗暗服气。
难怪他能在三十一岁把远洲做到这个规模。会开完了，人陆续走。赵琳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停了一步。"会议纪要，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好的。""格式不对的话，
我会退回来让你重写。"她说完没等我回答就走了。小周凑过来，声音很小。"别介意，
赵总监就这脾气，对谁都这样。"我摇摇头，没说什么。
但赵琳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打了个电话，我隐约听到几个字。"……新来的那个，我盯着呢。
"中午，方亦川从办公室出来。"中午吃什么？"他问我。"我去食堂就行。
""食堂的东西你吃不惯。"他看了一眼手表，"跟我走。""方总，
不用了吧……""你以后要经常陪我出去谈事情，工作午餐是常态。走吧。"我只好跟上。
餐厅在公司附近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布置得简单又讲究。
老板显然认识他。"方总来了，还是老位子？""嗯。"方亦川坐下来，把菜单推给我，
"你点。""我随便吃什么都行。""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红烧肉和蛋炒饭。"他说，
"应该没变吧。"我抬头看他。他连这个都记得。"……没变。""那就来一份红烧肉，
一份蛋炒饭，再加个清炒时蔬。"他对服务员说完，又转过来看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上学、工作，没什么特别的。""谈过恋爱吗？"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谈过一次。大学的时候，后来分了。""为什么？""不合适。
"其实真正的原因我没法说出口。那时候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才明白，
是心里一直放着一个人，一个只存在于槐安巷夏天里的影子。"你呢？"我鼓起勇气反问，
"你有女朋友吗？"方亦川看着我。"没有。""为什么？""在等一个人。
"我的筷子停了。"等谁？"他没回答，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了。
第六章下午去完选址现场回到公司，已经快六点。我在工位上赶会议纪要。敲到一半，
手机震了。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备注是"方总的发小"。"沈若晚你好，
我是许曼青，锦华集团的。听说你是亦川新来的助理？有空认识一下。"许曼青。
这个名字我在入职资料里见过。锦华集团是远洲在文旅板块最大的竞争对手，
而许曼青是锦华集团董事长的独女。我还没想好怎么回，赵琳推门进来了。"会议纪要呢？
""还有最后一部分，十分钟就好。""已经超过下班时间了。
"赵琳拿过我电脑上的文件扫了一遍，"格式不对，第三段的小标题要加粗，
每条决议后面要附上责任人和截止日期。""好，我改。""这种基本功都不会，
之前在泊悦是怎么干的？"她的语气很重。我没接话，低头改。赵琳站在我身后看了两分钟，
冷哼了一声，走了。改完之后发给了所有部门负责人。我正收拾东西准备走，
方亦川的办公室门开了。"若晚。"他叫我的时候用的是名字，不是"沈助理"。"啊，
方总。""晚上的晚宴，你要跟我去。""现在吗？""七点开始。你先回家换身衣服，
穿正式点。六点五十我去接你。""不用了吧，我自己过去……""你是我的助理，
以后这种场合你都要跟着。我接你是顺路。"我只好点头。回家之后翻遍了衣柜，
最后挑了条黑色的长裙配上一双细跟鞋，化了个淡妆，把头发挽了上去。六点五十，
门铃响了。开门，方亦川站在门口。黑色西装换了一身，比白天更正式。他看了我两秒。
"挺好看的。""谢谢。""比你五岁时那条碎花小裙子好看。""方总，
你能不能别总提小时候的事？""为什么？那些都是好记忆。"他转身走在前面。我跟着他，
心想，对他来说是好记忆，对我来说是黑历史。车子开往临海国际酒店的路上，
方亦川简单交代了晚宴的情况。"今晚是文旅行业的年度交流会，会有不少业内的人。
你帮我记一下每个人的名字和他们提到的合作意向就行。""好。""还有，
"他看了我一眼，"会有人跟你搭话，少说多听。""明白。"到了酒店，
宴会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方亦川一进去就被围住了。"方总，
远洲今年的业绩又冲新高了吧？""方总，城东那块地的项目什么时候启动？
"他一一应付着，游刃有余。我站在他身侧，尽量把每个人的脸和名字对上。
然后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礼裙，头发盘得精致，妆容无可挑剔。"亦川，
等你好久了。"她的语气很亲昵，好像跟方亦川非常熟。方亦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许曼青。"许曼青。就是下午给我发微信的那个人。她挽上了方亦川的胳膊，
像是做惯了这个动作。然后她看到了我。"这位是？""我的助理，沈若晚。"方亦川说。
许曼青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笑了一下。"远洲连助理都挑得这么用心？亦川，
你该不会是故意找个漂亮的放在身边吧？""曼青姐，你多想了。
"方亦川把胳膊不动声色地抽回来。许曼青笑容没变，但看向我的时候，
那一眼像在掂量什么。"沈若晚是吧？以后多走动，我跟亦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算是他的自己人。"她强调了"从小一起长大"和"自己人"。然后转身走了，
高跟鞋在大理石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方亦川看了我一眼。"别理她。"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我听出了一层别的意思。第七章晚宴进行到一半，方亦川被人拉去另一桌敬酒。
我一个人站在角落喝果汁。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脸上带着酒气。"**，
一个人啊？""嗯，我在等同事。""哪家公司的？长得这么漂亮。"他往前凑了一步。
"远洲集团。""远洲啊，方总的人。"他笑了笑，"留个联系方式？以后说不定能合作。
""不好意思，我不方便。""别这么见外嘛。"他伸手想碰我胳膊。"她说了不方便，
你听不懂？"方亦川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不大，但冷得很。那个男人回头看见他，
笑容立刻收了。"方……方总，我就是跟你助理聊两句。""聊够了的话，请回。
"男人脸上挂不住，讪讪地走开了。方亦川走到我身边。"没事？""没事。
""以后碰到这种人直接走开，不需要客气。""好。"他看了看手表。"该见的人都见了，
走吧。""这就走？""没什么好待的。"从酒店出来，夜风很凉。上了车之后，
方亦川忽然说："累不累？""还好。""第一天就跟了一整天，辛苦了。""不辛苦，
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车子路过城西，经过槐安巷路口的时候，我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
"想去看看？"方亦川问。"啊……不用了吧，都这么晚了。"他让司机停了车。"走吧，
我也好久没回来了。"槐安巷还是老样子。窄窄的巷子两边挤着矮楼，墙上爬着藤，
路灯发黄。我们并排走在巷子里。"那栋就是你家，九号。"我指着右边一栋旧楼。
"你家在隔壁，十一号。"他说。我们站在楼下往上看。窗户亮着灯，里面早已换了别人。
"你还记不记得，"方亦川忽然开口，"有一年下大雨，停电了。你一个人在家，吓得大哭。
"我愣了一下。"我翻了阳台过去。"他说。记忆一下子涌回来。那年我六岁，
爸妈加班没回来，外面打雷闪电，屋里漆黑一片。我蹲在墙角哭。然后阳台的门被推开了，
方亦川淋着雨翻进来，蹲在我面前。"别怕，我来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打开，
放在桌上。然后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故事书，一直念到我爸妈回来。
"你那天念的是什么来着？""西游记。"他说，"你听到孙悟空大闹天宫就不哭了，
还拍手说再来一遍。"我笑了。他也笑了。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电视声。"若晚。
"他转过身看着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第八章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他说他从来没忘记过我。
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滚去，怎么都停不下来。第二天到公司，
我提前泡好了白茶放在方亦川桌上。他进来看了一眼杯子，嘴角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一上午都在忙。中午他又叫我一起吃饭。这次去的是一家日料店。"你现在还画画吗？
"他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画画？""你小时候天天拿粉笔在地上画，
画的最多的就是两个人手拉手。""……那是小孩子乱涂的。""是吗？
你在每一幅画旁边都写了两个名字。一个是你的，一个是我的。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但我都能认出来。"我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大学的时候学了几年水彩，"我小声说，
"现在偶尔会画。""画什么？""风景多一些。酒店、建筑、街景。""改天给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我想看。"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很平淡，但分量不轻。
下午回到公司，赵琳在走廊上拦住了我。"沈若晚，上午市场部发过来的接待方案你看了没？
""看了，已经按方总的意见改完回过去了。""下次改方案之前先让我过目。
所有对外的文件，要经过我审核。""赵总监，
方总说直接发给各部门就行……""我是行政总监，这些流程归我管。"赵琳的语气冷下来，
"你是新来的，有些规矩可以慢慢学，但别觉得自己坐在方总旁边就可以跳过流程。
"她说完径直走了。小周悄悄凑过来。"赵总监跟许曼青是表姐妹，锦华那边的关系。
你心里有个数就行。"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表姐妹。怪不得赵琳第一天就对我不客气。
傍晚，我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方亦川从办公室出来。"明天周六，有空吗？""怎么了？
""带你去一个地方。""什么地方？""去了就知道。"他说完就进了电梯，
留我一个人在走廊上发愣。第九章周六早上，方亦川的车停在我家楼下。我上了车，
他穿的便装，浅蓝色衬衫，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不少。"去哪？""你猜。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城郊一个园区。门口的牌子写着：鹤鸣文旅小镇。
"这是远洲明年要开业的项目。"他带我走进去，"还没完全建好，
但大部分主体已经收尾了。"小镇依山傍水，白墙黛瓦的建筑群散落在湖边。
虽然还有脚手架和施工围挡，但已经能看出建成之后的模样。"很漂亮。"我由衷地说。
"你觉得这里缺什么？"我看了一圈。"缺点温度。建筑和景观都有了，
但没有能让人停下来的东西。比如，湖边如果有一排手作工坊，或者巷子里有一家旧书屋，
游客就不只是路过拍照，而是会愿意坐下来待半天。"方亦川看了我一眼。
"你跟我们的设计总监说法一模一样。""真的？""他上周开会说了同样的话。
看来我没选错人。"我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看脚下的石板路。他带我走了一大圈，
一路上给我讲这个项目的规划和愿景。我越听越觉得，这不只是一个商业项目，
他是真的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中午在小镇的临时食堂吃了碗面。食堂很简陋，
就是工地上给工人准备的。方亦川坐在塑料凳子上吃得理所当然，一点架子都没有。"若晚。
""嗯？""你小时候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什么话？""你说，
等你长大了，要给我做一辈子的饭。"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我五岁说的话你也当真？
""当真。"他看着我，"每一句都当真。"我低下头，耳朵热得发烫。那个下午，
我们在小镇里走走停停，从湖边走到山脚，从山脚走到竹林。他讲起小时候的事，我也讲。
有些他记得的我忘了，有些我记得的他也忘了。但拼在一起，那段记忆就完整了。
傍晚送我回家的路上，方亦川忽然说了一句话。"若晚，我当年答应过你的事，我会做到。
"我没敢接话。他也没再说别的。车子停在楼下，我下了车，走了几步回头看。
他在车里朝我笑了一下。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我彻底沦陷了。但我不知道的是，
暴风雨已经在路上了。第十章周一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气氛不对。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小周迎上来，脸色很紧。"沈姐，你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本地一家媒体的头条。
"远洲集团总裁方亦川与锦华集团千金许曼青正式订婚，两大集团将开启深度战略合作。
"配图是方亦川和许曼青的合照。她靠着他的肩膀，笑得灿烂。他面无表情，但站在她身边。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里的手机好像变得特别重。"沈姐……"小周叫我。"我没事。
"我把手机还给她，走向自己的工位。桌上的白茶已经泡好了，是我早上来的时候泡的。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上的字全部糊成一团。脑子里全是上周六他在车里朝我笑的样子。
"我当年答应过你的事，我会做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么认真。然后今天就是这条新闻。
上午十点，方亦川的办公室门开了。他走出来。身后跟着许曼青。
许曼青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赢家"的气息。
她看到我，笑了。"若晚，早啊。"她的语气很甜，甜到让人牙酸。
然后她挽上了方亦川的胳膊。"亦川，下午我们去看看婚礼场地？
我妈说国际酒店的宴会厅不错。"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音量。整层楼的人都听得到。
方亦川的表情很冷。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候，
电梯门又开了。一个穿着深色旗袍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气场压得整层楼安静了三秒。
"亦川。"方亦川的表情变了。"妈。"方夫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但光看她站在那里的姿态，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好惹的人。方夫人的目光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上。她看了我三秒。"你就是沈若晚？""方夫人好。"我站起来，
声音还算稳。"亦川，这就是你非要招进来的那个助理？"方夫人没理我，直接转向方亦川。
"妈，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怎么不是？"方夫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
"你和曼青的婚约是两家十年前就定下的。你现在弄个不知道哪来的女孩放在身边，
你让许家怎么想？让你爸怎么想？"她说完，又看了我一眼。"沈**，
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个助理，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我站在那里，
脸上的血一点一点退下去。许曼青在方夫人身后，嘴角翘着。方亦川攥着拳头，
眉头拧得很紧。"妈，你够了。""我够了？"方夫人冷冷地说，"是你让我够了。
你以为你搬出家里住就自由了？远洲的股份有一半在你爸手上，你想清楚。"说完，
她转身走向电梯。许曼青跟上去之前回了一下头，对我露出一个"你看你能怎么办"的表情。
方亦川站在原地。整层楼没有人说话。他转过身看着我。"若晚，这些不是我安排的。
婚约的事……""方总，"我打断他，"我是你的助理，工作上的事我会做好。其他的，
跟我没有关系。"我说完坐回工位，打开电脑。屏幕上的字依然模糊。
方亦川站在我身后好几秒，最终什么都没再说，回了办公室。下午三点，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订婚的事另有内情。如果你想知道真相，
今晚八点来远洲国际酒店大堂吧。我是小周的朋友，你可以信我。"我盯着这条消息，
手指微微发颤。什么叫"另有内情"？我抬起头，透过玻璃墙看向方亦川的办公室。
他正坐在桌前，单手撑着额头。那个瞬间，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掌控一切的总裁。
他看起来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我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手机上那条消息。今晚八点。
去还是不去？我不知道等着我的是什么。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去，那些问题会永远堵在胸口。
我按灭了手机屏幕。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第十一章我去了。
远洲国际酒店大堂灯火通明，来往的都是住客和服务员。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点了杯柠檬水，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年轻女孩走过来。"沈姐，是我。""小周？
"小周坐到我对面，摘下帽子，压低了声音。"消息是我发的。号码是我朋友的，
怕被赵琳查到。""到底怎么回事？""订婚是方夫人和许家单方面操作的。上周五晚上，
方夫人直接通知了媒体，方总根本不知道。等新闻发出来的时候，他人在出差的飞机上。
"我愣住了。"他下了飞机看到新闻，当场给方夫人打了电话。我在旁边听见的，
他从来没有用那种语气跟他妈说过话。""他怎么说的？"小周看着我。"他说，妈，
你做的这件事，我不会认。""那今天早上许曼青来公司，他为什么没有当场否认？
""因为方夫人威胁了他。远洲的股份，他爸手里还有百分之四十五。如果他公开否认婚约，
方夫人就会让他爸撤资。到时候远洲的项目全部停摆，几千个员工的饭碗都没了。
"我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以他不是不想说。是说不了。"沈姐，
我跟了方总四年，"小周认真地看着我，"他从来没有对任何女孩上过心。直到你来。
你投简历那天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下午，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那条红绳。
"我的鼻子突然酸了。"他让我给你发这条消息。"小周说，"他说他没法自己跟你解释，
因为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方夫人盯着。但他不想让你误会。""所以他让你来告诉我真相？
""嗯。还有一句话，他让我原话转达。"小周看着我。"他说，红绳还在，约定就还在。
"第十二章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一切如常，没人知道我昨晚见过小周。
方亦川见到我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但我都收到了。
我泡好白茶放在他桌上。他低头看了看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十点有个投资方的电话会议，下午两点鹤鸣项目的设计评审会，
四点财务部年度预算汇报。""嗯。"一切回到了正轨。但暗地里，事情在变。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琳"碰巧"坐在了我旁边。"沈若晚，昨天的新闻你看了吧？""看了。
""方总和许**的婚约是两家长辈定的，板上钉钉的事。"她夹了口菜，慢条斯理地嚼完，
"你一个助理，把自己的位子摆正就好。""赵总监放心，我知道分寸。""最好是这样。
"她的声音低下去，"你也不看看许**是什么身份。锦华集团的独生女，
手上管着二十几个亿的资产。你拿什么跟她比？""我没想过要跟任何人比。
"赵琳看了我一眼，冷笑了一声，走了。下午的设计评审会上出了状况。
鹤鸣项目的主设计团队汇报到一半，方亦川忽然打断了。"室内空间的动线有问题。
游客从入口到核心景区的路径太长，中间缺乏停留点，体验会断掉。"设计总监有点为难。
"方总，如果要加停留点，整体布局就得改，工期至少延后一个月……""不是改布局，
是加节点。"方亦川说，"在动线的三个关键转折处各嵌入一个小型体验空间，手作坊也好，
茶室也好，让人有理由停下来。"设计总监还在为难。我忍不住开口了。
"方总说的是'锚点设计'。在文旅项目里，每隔一百五十米左右设置一个情感锚点，
游客的停留时间和消费意愿会提升将近一倍。泊悦的衡山项目用过这个思路，效果很好。
"话说完我才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看我。包括方亦川。他看着我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变化，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忍着不笑。设计总监点了点头。"这个思路可以试试。沈助理，
能把泊悦那个项目的案例发我参考一下吗？""可以。"会后方亦川让大家先走，
把我留了下来。"你在泊悦的时候做过多少个文旅项目？""大大小小七八个。
""有没有自己主导的？""有一个。衡山那个精品民宿改造项目，策划案是我写的。
"他点了一下头。"我没看走眼。""什么？""招你进来，不只是因为那条红绳。
"他说完就走了。我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第十三章接下来一周，
许曼青来了公司三次。每次来都是大张旗鼓，前呼后拥。第一次带了咖啡，说是给方亦川的。
第二次带了午餐，从城东最贵的私房菜馆订的。第三次直接抱了一束花进来，
放在方亦川的办公桌上。每一次，她都要经过我的工位。每一次，她都会朝我笑一下。
笑得很甜。"若晚，忙不忙？亦川最近工作量大，辛苦你了。""还好。""他从小就这样，
一工作起来不要命。以后我们结婚了我好好管管他。"她说"结婚"两个字的时候，
音量特别拿捏，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到。第三次来的那天，她在走廊上堵住了我。"若晚，
我们聊两句？"她把我拉到茶水间。"我知道你和亦川小时候认识，"她的笑容还挂着，
但声音里没了温度，"但你要明白，小时候是小时候。""许**想说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亦川这个人，心软，念旧。
他对你好是因为你们以前做过邻居，仅此而已。你别误会成其他意思。""我没有误会。
""那就好。"她收回笑容，"毕竟你也不想被人说成是靠总裁上位的那种女孩，对吧？
"她说完转身走了，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得脆响。我站在茶水间里，攥着杯子。下午，
我在整理方亦川的行程表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后天的鹤鸣项目投资方考察，
原本安排在上午十点，但系统里的时间被改成了下午三点。我记得很清楚，
方亦川亲口说的是上午十点。我去找小周确认。"我也记得是十点啊。谁改的？
"小周调出操作记录，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赵琳改的。今天下午两点改的。
"如果我没发现，后天方亦川会迟到五个小时，投资方那边直接炸锅。
我拿着操作记录去找方亦川。他看完之后，什么表情都没有。"你怎么发现的？
""我每天核对一遍行程表，任何改动我都会跟原版对一下。"他看了我两秒。"做得好。
""要跟赵总监确认一下吗？也许是她弄错了。""不用。"他把文件放下，"我来处理。
"第二天，赵琳被调离了行政总监的岗位，平调去了人事部做副经理。公司里炸开了锅。
赵琳收拾东西的时候，路过我的工位，停了一步。"沈若晚，你别高兴太早。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听得见。"曼青不会放过你的。"第十四章赵琳被调走之后，
许曼青消停了几天。我以为事情会就此平息。但唐小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说了一件事让我整个人冷了半截。"若晚，你公司的事情传出来了。
我今天在网上看到有人发帖，说远洲集团的总裁助理是靠关系进去的，跟总裁有不正当关系。
""什么？""帖子里写得很详细，说你学历一般、能力平庸，
全靠跟方亦川的私人关系才坐上这个位子。还说你是小三，插足方亦川和未婚妻的感情。
"我打开手机搜了一下。帖子确实在，已经有几百条评论了。评论区一边倒地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