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小说《谢明棠裴元衡昭宁》是和离搬空嫁妆后，新夫人傻眼了最新写的一本言情类小说，主角谢明棠裴元衡昭宁，书中主要讲述了：我娘在京城有个外号，叫"侯府的冤种"。公婆骂她，她端茶认错。妾室踩她，她笑脸相迎。所有人都觉得她傻到了骨子里。直到那天，我爹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甩出一纸休书："你蠢笨不堪，不配为侯府主母。"我娘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我从没见过。第二天，新夫人踏进侯府大门，看着空荡荡的中堂、搬空的库房、连根钉子都不......
她坐在桌前，打开了陪嫁账册。
我从没见过那本账册。
牛皮封，铜扣锁，边角磨得发亮。
母亲的陪房嬷嬷郑嬷嬷跪在地上，眼眶通红。
“夫人，您终于肯拿出来了。”
我娘没说话。
她取下腕上的旧玉镯，按在账册旁边。
“去叫账房。”
郑嬷嬷一愣。
“现在？”
“现在。”
半刻钟后，正院灯火全亮。
四个陪嫁账房进门。
八个管事娘子进门。
十二个护院站在廊下。
那些人平日里都低调得很。
有的看着像粗使婆子。
有的像扫院小厮。
可此刻他们站在我娘面前，腰背都直。
我才知道，娘不是没人可用。
她只是从前不用。
我娘翻开账册。
第一页，是她当年嫁进侯府的嫁妆单子。
金银器，绸缎，铺面，田庄，药材，古玩，家具，车马。
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三十六页。
我看得发怔。
原来这些年侯府吃的，用的，摆的，穿的，赏人的，竟大半都在这册子上。
我爹说侯府养了我娘十六年。
可这十六年，是我娘养着侯府。
郑嬷嬷压着哭腔。
“夫人，这些年您不让说，奴婢都快憋死了。”
我娘抬手。
“哭没用。”
郑嬷嬷立刻闭嘴。
我娘点了第一项。
“正堂那套紫檀椅，谢家陪嫁。”
一个管事娘子应声。
“是。”
“中堂屏风，谢家陪嫁。”
“是。”
“西库三十六箱丝绸，谢家陪嫁。”
“是。”
“东库两百套瓷器，谢家陪嫁。”
“是。”
“侯爷书房那套黄花梨书架，谢家陪嫁。”
“是。”
我听着听着，手心发麻。
这哪里是收拾东西。
这是拆侯府的骨头。
我娘又翻一页。
“阮姨娘屋里的赤金头面，去年从我库里支的，没还。”
郑嬷嬷咬牙。
“奴婢亲自去取。”
“若她不还呢？”
“拿账册，找见证人，报官。”
我娘点头。
“温婉仪西跨院的床榻，柜子，妆台，铜镜，都是我带来的。”
我心口一跳。
“娘，她才来半年。”
我娘看着账册。
“所以更好搬。”
这一刻，我忽然想笑。
又想哭。
原来娘不是不知道。
她每一笔都记着。
每一件都记着。
只是从前，她给过他们体面。
我小声问：“娘，你早就准备好了？”
她终于看我。
“昭宁，人的忍让要有数。”
“我数完了。”
外头忽然传来拍门声。
是祖母院里的大丫鬟。
“夫人，老夫人叫您过去。”
郑嬷嬷看向我娘。
我娘合上账册。
“不去。”
门外一静。
那丫鬟像是没听懂。
“夫人，老夫人说了，您今日闹得不像话。”
我娘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已被休。”
“她不是我婆母。”
“我没空伺候。”
门外彻底没声了。
片刻后，脚步声急急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