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叫心海微澜记的书名叫《许知意许振雄周子昂》,它的作者是圈里人都说我玩的花,但没人知道我等了她好多年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风格的小说,内容主要讲述:我直接走进了董事长的办公室。我爸,顾建国,正在练字。他是个传统的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一辈子兢兢业业。看到我进来,他放下毛笔。“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昨晚在许家,没被为难吧?”他关切地问。看着父亲鬓边新增的白发,我的心里一阵酸楚。接下来的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爸。”我深吸一口气。“城南那个项目......
我妈给我安排了第99次相亲,对方是首富的独生女。
她一脸高傲地看着我:“听说你玩得很花?我不介意,各玩各的,商业联姻而已。
”我看着她那张和我暗恋多年的女孩有七分相似的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新婚之夜,
她扔给我一沓照片,全是她和不同男人的合影。“该你了。”她挑衅地看着我。
我沉默了片刻,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珍藏多年的单人照:“我只有她,而且,我还是个**。
”01相亲我妈又给我打电话了。这是这个月第十次。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焦虑。
“顾言,这次这个你必须去见。”“妈,我不想去。”“不行,这次不一样,是许家,
首富许家唯一的女儿!”我头疼。“首富的女儿,需要跟我相亲?”“你别管!晚上七点,
凯悦酒店顶楼,你敢不去,我就没你这个儿子!”电话被用力挂断。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叹了口气。这是我第99次相亲。之前的98次,都以失败告终。
晚上六点五十五分。我准时出现在凯悦酒店顶楼的餐厅。靠窗的位置,
一个女人已经坐在那里。一身高定香奈儿,妆容精致,气场强大。她就是许知意。我走过去,
拉开椅子坐下。她抬头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顾言?”“是我。
”她点点头,开门见山。“我爸**我来的,你应该也一样。”“差不多。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婚前协议,你看一下。
”我愣住了。我们才刚见面。她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怎么,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谈感情的?
”“我调查过你,顾言。家里开个小公司,资产九位数,勉强够看。长得还行,
但情史很丰富,外面都说你玩得很花。”我没说话,听她继续。“我不在乎你玩得有多花。
”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我的眼睛。“我们结婚,商业联姻,各取所需。”“婚后,
我们互不干涉。”“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同样,我的事,你也别管。”“简单来说,
就是各玩各的。”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高傲又冷漠的脸。这张脸,
和我暗恋了整整十年的女孩,有七分相似。只是,那个女孩的笑容总是很温暖。
而眼前这个女人,眼里只有冰。鬼使神差地。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
”许知意的脸上闪过意外。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我拿起笔,
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顾言。签完字,我站起身。“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多了探究。“你不吃饭?”“没胃口。”我转身离开。
留下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对着那份签好的协议,眉头紧锁。02契约我和许知意的婚礼,
办得很快。快得像一场商业发布会。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
只有双方的律师,和两家的父母。在一个小型宴会厅里,我们交换了戒指。
戒指是许知意派人送来的,冰冷,坚硬,像我们之间的关系。婚礼上,我妈拉着我的手,
笑得合不拢嘴。她觉得我攀上了高枝,光宗耀祖。许知意的父母则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评估合格的商品。整场婚礼,我和许知意没有说一句话。
我们像两个精致的提线木偶,完成了所有该走的流程。宾客很少,
但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听到他们在窃窃私语。“那就是顾家的儿子?
看起来普普通通,怎么把许家公主拿下了?”“听说玩得很开,跟许**算是一路人。
”“强强联合罢了,你还真信有感情?”我面无表情地听着。许知意也听到了,
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他们讨论的是与她无关的另一个人。婚礼结束,
我们被送进了许家名下的一家六星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这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房间大得空旷,装修风格冷硬,像个奢侈的牢笼。许知意脱下高跟鞋,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她换下婚纱,穿上了一件丝质的睡袍,露出一双修长的腿。她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
“喝一杯?”我接过来,没有喝。她也不在意,自己抿了一口。“顾言,有些规矩,
我们得在第一天就说清楚。”“你说。”“第一,这是我们的婚房,但我不会常住。
我喜欢。”“第二,不要打听我的行踪,不要给我打电话,除非是必须出席的商业活动。
”“第三,管好你的家人,别让他们来烦我。”她看着我,眼神带着警告。“能做到吗?
”“可以。”我回答。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合作态度。她放下酒杯,站起身,
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沓照片。“啪”的一声。她把照片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张,都是她和不同男人的亲密合影。在游艇上,在酒吧里,在跑车旁。
她笑得张扬又魅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下巴微微扬起,像个骄傲的女王。“我告诉过你,
我玩得很开。”她挑衅地勾起嘴角。“这些,只是冰山一角。”“现在,该你了。
”“让我看看你的战利品。”03底牌我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照片。照片上的许知意,
和我白天见到的那个她判若两人。没有冰冷,没有高傲。只有肆意的放纵和张扬。
她以为我会生气,或者至少会有些反应。但我没有。我的内心一片平静。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与记忆里的人如此相似的脸。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不敢拿出来?”“还是说,你的那些莺莺燕燕,都上不了台面?
”她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我沉默了片刻。然后,
我把手伸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那里放着我的钱包。我拿出钱包,打开。
许知意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的动作,她以为我会像她一样,拿出一沓照片。但我的钱包里,
没有那么多照片。只有一张。一张被我珍藏了十年,边角已经有些泛黄的单人照。
我把那张照片拿出来,轻轻地放在茶几上。没有像她那样扔出去。而是小心翼翼地,
放在一堆属于她的照片最上面。那张照片,像是一片纯净的雪花,落在了肮脏的泥潭里。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她微笑着,
眼睛弯成了月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岁月静好。
许知意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照片上。她脸上的挑衅和嘲讽,瞬间凝固了。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和她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气质。
照片里的女孩温暖、干净、纯粹。而她,则像一朵带刺的、在暗夜里盛放的玫瑰。“她是谁?
”许知意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我只有她。”说完这句,我还觉得不够。
我看着许知意那张因震惊而失色的脸,决定再给她一记重击。我平静地补充了第二句话。
“而且,我还是个。”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许知意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那张永远挂着高傲和不屑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瞪大了眼睛,
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我。震惊。不敢相信。还有一种……被彻底打败的荒谬感。
她以为她抓住了我的把柄,以为我们是同类。她精心准备了一场**,一场权力的宣告。
却被我用最简单、也最出乎她意料的方式,彻底击碎。我没有再看她。我站起身,
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床给你,我睡沙发。”说完,我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
留下许知意一个人,僵在原地。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茶几上那张单人照,身体微微发抖。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轰然倒塌。04裂痕许知意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荒谬和极度羞恼的神情。她引以为傲的世界观,
在这一刻被我彻底击碎。她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在感情世界里游刃有余,万花丛中过,
片叶不沾身。她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用她那些混乱的过去,来给我一个下马威,
划定楚河汉界。结果,我只用了一张照片和一句话。就将她的所有准备,变成了笑话。
一个身经百战的女猎手,发现自己精心算计的联姻对象,
竟然是一只从未踏足过森林的小白兔。这种感觉,不是胜利,而是荒诞。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情绪。“你在耍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的沙哑。“我没有。
”我的回答很平静。“不可能。”她像是在说服自己。“顾言,我查过你。
”“你大学时的女朋友,就有三个。”“进入社会后,你身边的女人更是没断过。
”“整个圈子都知道你玩得花。”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闪躲。“那些,都是假的。
”“逢场作戏,或者,是她们的一厢情愿。”“我不喜欢解释。”许知意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我的坦诚,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她宁愿相信我是一个擅长伪装的骗子。也不愿相信,我是一个守着一张照片,
过了十年的怪物。我不再看她。我走向客厅的沙发,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扶手上。
然后我坐了下来。沙发很软,但我感觉不到丝毫舒适。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张照片。
照片上,温晴的笑容。背后,许知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
在我和茶几上的那张照片之间来回移动。许久。我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她走到了茶几前。
我没有睁开眼睛,但我能想象出她的动作。她会弯下腰,从那堆五光十色的照片里,
捡起那张唯一的黑白。她会仔细地看。看那个和她有七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女孩。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她是谁?”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冷静了许多,但依旧紧绷。
我睁开眼。她就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张已经泛黄的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片捏碎。“一个故人。”我淡淡地回答。“故人?”她咀嚼着这两个字,
嘴角勾起冷笑。“一个能让你守身如玉十年的故人?”“顾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我沉默了。我不想和她讨论温晴。温晴是我心中最干净的角落,我不允许任何人玷污。
即便是这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人。我的沉默,似乎更加激怒了她。“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她到底是谁?叫什么?现在在哪里?”我抬起头,
迎上她的目光。我的眼神,一定很冷。冷到让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许知意。
”我叫了她的名字,一字一顿。“我们的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互不干涉。”“她的事,
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说完,我重新闭上了眼睛,摆出拒绝沟通的姿态。
她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我。我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像一头被激怒的雌狮。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再发作。或许是我的态度太过坚决。又或许,是她骄傲的自尊,
不允许她在新婚之夜,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失态。我听到她转身的脚步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而用力的声响。“砰!”卧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整个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我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灯光刺眼。我抬手,遮住了眼睛。
这一夜,注定无眠。我不知道许知意在房间里做了什么。或许是砸了东西。
或许是给我那些所谓的前女友们,一个个打了电话去求证。又或许,她只是和我一样,
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第二天早上。我被客厅的阳光刺醒。我坐起身,脖子有些僵硬。
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我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卧室的门,紧闭着。我起身,
走进客用的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一脸倦容,眼底带着血丝。
这不像一个新郎该有的样子。我自嘲地笑了笑。回到客厅,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正在这时,
卧室的门开了。许知意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化了精致的妆,
遮住了所有的疲惫和情绪。她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许家大**。仿佛昨晚的一切,
都只是一场幻觉。她瞥了我一眼,眼神冷漠。然后径直走向餐厅。
酒店服务生已经将早餐送了上来,摆放得整整齐齐。她自顾自地坐下,拿起刀叉,开始用餐。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疏离。我没有过去。我们就这样,一个在客厅,一个在餐厅,
隔着遥远的距离。沉默像一张网,将我们笼罩。“过来。”她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她没有看我,只是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协议,需要修改。”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终于抬起头,正视着我。她的眼神里,
没有了昨晚的震惊和愤怒。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探究。“哦?
”我挑了挑眉。“原来的协议,建立在我们是同类人的基础上。”她放下刀叉,
身体微微前倾。“现在看来,我评估有误。”“你不是我的同类。”“你比我想象的,
要复杂得多。”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如刀。“所以,我需要增加一个条款。
”“什么条款?”“我要知道关于她的一切。”她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强势。“作为交换,我可以支付你额外的补偿。
”她把我当成了可以用钱收买的,某种情报贩子。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许知意。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你好像还是没明白。”“关于她的事,无价。”“而且,
永远都不在我们的交易范围之内。”05调查我的拒绝,在许知意的意料之中。
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掠过不悦。她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用钱和权势摆平所有问题。
在我这里,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顾言,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以我的能力,想查一个人,并不难。”“我只是想给你一个体面。”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许家的能量,远超我的想象。只要她想,她可以把我的过去翻个底朝天。“随你。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如果你觉得,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故事,就是真相的话。”说完,
我站起身。“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我没有再看她,径直走向门口。
在我手搭上门把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她的声音。“今晚,回老宅吃饭。
”“我爸妈和你爸妈都在。”“演戏,你应该会吧?”“当然。”我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阳光洒在我身上,很温暖。但我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和许知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但交流少得可怜。她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我猜,她动用了她的人脉,
在疯狂地调查我。调查那个只存在于照片里的女孩。我没有阻止。因为我知道,
他们什么都查不到。关于温晴的一切,都埋藏在我的记忆里。那是这个世界上,
最安全的地方。这天下午,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兴奋得发抖。“儿子!
你可太给妈长脸了!”“许家今天派人送来了彩礼,你知道有多少吗?”“城东那块地,
直接划到我们公司名下了!”“还有好几家公司的股份!
”“我跟你爸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顾言,你在听吗?
”“嗯。”“你可得好好对知意,知道吗?这么好的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我们顾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我听着母亲的嘱咐,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只看到了表面的风光。却不知道,这份风光的背后,是我用婚姻和自由换来的。
挂了电话,我感到一阵疲惫。晚上,是回老宅吃饭的日子。六点半,
许知意的车准时停在了公司楼下。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张扬得一如她本人。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清冷,
又带着攻击性。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衬得皮肤愈发雪白。
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安全带。”她提醒道,声音没什么温度。我系好安全带,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一路无话。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能感觉到,
她在用余光打量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解。我猜,她这几天的调查,
一定很不顺利。这让她对我更加好奇。许家老宅在城郊的半山腰上。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庄园。
车子开进去,穿过长长的林荫道,才看到那栋灯火通明的主宅。我们到的时候,
双方的父母都已经到了。客厅里,充满了虚伪而热络的寒暄。看到我们进门,
四位长辈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哎呀,言言和知意回来啦!”我妈第一个迎了上来,
热情地拉住许知意的手。“知意啊,最近工作忙不忙?看你都瘦了。”许知意的脸上,
瞬间切换成了标准的儿媳妇式微笑。“不忙的,妈。倒是您,气色越来越好了。”她的演技,
无懈可击。连我都差点以为,她真的是一个温柔孝顺的好儿媳。我们坐下,
开始了一场名为“家宴”的商业谈判。饭桌上,两个父亲在谈论着未来的商业合作。
两个母亲在讨论着抱孙子的计划。我和许知意,则像两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微笑着,点头,
附和。偶尔,还要在长辈的要求下,进行一些亲密的互动。比如,她给我夹菜。比如,
我给她递纸巾。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电流划过,带着不自在的僵硬。席间,许知意的父亲,
也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首富许振雄,忽然看向我。“顾言。”他的声音很洪亮,
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我听知意说,你很有能力。”“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许氏集团帮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身上。我妈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是天大的橄榄枝。
只要我点头,就能一步登天。我放下筷子,看着许振雄,不卑不亢地笑了笑。
“谢谢许叔叔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自己家的小庙。”“自在。”我的回答,
让饭桌上的气氛瞬间一凝。我妈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我一脚。许振雄的眼睛眯了起来,
似乎在重新评估我。许知意的脸上,也闪过诧异。她大概没想到,
我会拒绝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这么热闹啊。”一个穿着花衬衫,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许知意,眼睛一亮。“知意,听说你结婚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他的语气,
带着一股熟稔的轻佻。“这位就是你老公?看起来,不怎么样嘛。”他一边说,
一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眼神充满了挑衅。许知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子昂,
你来干什么?”“我来给你道喜啊。”名叫周子昂的男人,笑嘻嘻地走到我们桌前。
他拉开一张椅子,大喇喇地坐下,仿佛这里是他家。他看了一眼许知意,又看了一眼我。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他指着我,对许知意说。“知意,
你还真是不忘旧情啊。”“找的老公,怎么跟那个姓温的穷丫头,有点像啊?”“哦,不对,
不是像。”他凑近了,仔细地看着我的脸。然后,他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我想起来了!
”“他不是像,他根本就是那个穷丫头的……”“哥哥!”06温晴周子昂的最后一句话,
像一颗炸弹。在寂静的餐厅里,轰然炸响。所有人都愣住了。我妈和我爸,一脸茫然,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许振雄夫妇,则是皱起了眉头,
显然对这个不速之客的胡言乱语感到不满。而我,在听到“温”那个姓氏的时候,
心脏就猛地一缩。我的手,在桌子底下,瞬间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周子昂。
这个名字,我记得。他是当年疯狂追求温晴的富二代之一。也是被温晴拒绝得最彻底,
因而最恼羞成怒的一个。我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他。整个饭桌上,
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只有许知意。她的脸色,在周子昂说出“温”字时,就变得煞白。
但当“哥哥”两个字落下时,她反而恢复了冷静。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冷静。
她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刀叉,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那声音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抬起头,看着周子昂。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周子昂。”她的声音,像了冰。“你喝多了。”“我喝多?”周子昂嗤笑一声,指着我。
“我可没喝多!”“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你爸为了让你离那个穷丫头远点,
把你送去国外。”“你不是还闹死闹活的吗?”“怎么,
现在找了个跟她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结婚?”“许知意,你这品味,还真是独特啊。
”“是把他当成替身了,还是觉得这样就能弥补当年的遗憾?”他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子。不仅插在许知意的心上,也插在了我的心上。原来,是这样。原来,
她也认识温晴。原来,我之所以能成为她第99次的相亲对象。
之所以能让她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时,就拿出婚前协议。不是因为我的家世,
也不是因为我的外貌。仅仅是因为,我这张脸。这张和温晴的哥哥,一模一样的脸。不,
不对。我就是温晴的哥哥。顾言,是我的名字。温晴,是我的妹妹。是那个在十年前,
因为一场意外,永远离开我的妹妹。而许知意,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竟然,
也认识我的妹妹。甚至,关系匪浅。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看到温晴的照片时,
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那不是因为照片里的女孩和她长得像。而是因为,
她认识照片里的那个人。那个她以为,早已被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人。一个巨大的谜团,
在我脑海中缓缓展开。这些年,我一直活在失去妹妹的痛苦和自责中。
我拒绝了所有人的靠近。我用冷漠和疏离,把自己包裹起来。我以为,关于温晴的一切,
都只属于我一个人。却没想到,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另一个人,也同样记着她。并且,
以这样一种扭曲的方式。“够了!”许振雄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他怒视着周子昂。
“周家的教养,就是让你来别人家的家宴上,胡说八道吗?”“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立刻有几个保镖冲了进来,架住了周子昂的胳膊。“许叔叔,我没胡说!
”周子昂还在大喊大叫。“不信你问你女儿!”“问问她,
当年是不是为了一个叫温晴的女孩,跟家里闹翻天了!”保镖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粗暴地堵住他的嘴,将他拖了出去。餐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但空气中,
却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尴尬和暗流。我爸妈看看我,又看看许知意,满脸都是困惑。
许振雄夫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家丑,以最不堪的方式,被外扬了。而这场风暴的中心,
许知意。她自始至终,都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像一尊精美的,没有生命的雕塑。
她的目光,没有看她的父母,也没有看我。而是空洞地落在面前的餐盘上。
仿佛周子昂刚才所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一个拙劣的笑话。但她微微颤抖的手指,
出卖了她的内心。这场家宴,再也进行不下去了。“爸,妈,我们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许知意忽然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走到我身边,手,第一次主动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手很凉,像一块冰。我没有挣脱。在四位长辈复杂的目光中,
我们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一样,相携着走出了许家老宅。坐进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许知意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车速,比来的时候更快。像一头受伤后,仓皇逃窜的野兽。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疾驰。窗外的夜景,化作一片流光溢彩的虚影。
我看着她紧握着方向盘的侧脸。路灯的光,忽明忽暗地打在她脸上。我能看到,
她紧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强大,永远骄傲的许知意。
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她最脆弱的一面。车子一路开回了酒店。停进地下车库。她熄了火,
却没有下车。我们就这样在黑暗而密闭的空间里,沉默地坐着。许久。她终于开了口。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得厉害。“我不知道,你是她哥哥。”她说。
“他们给我的资料里,只写了你的名字,叫顾言。”“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长得像。
”我没有说话。我的大脑,同样一片混乱。“顾言。”她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我。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有水光在闪动。“那张照片,不是你的暗恋对象,对不对?
”“她是温晴。”“是你的妹妹。”我闭上眼睛,艰难地点了点头。“是。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我听到她,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呜咽的声音。
黑暗中,她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一个,让我心脏骤停的问题。“她……”她的声音,
带着的颤抖。“她是怎么死的?”07妹妹地下里,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系统发出微弱的嗡鸣。许知意的这个问题,像一把生锈的钥匙,
捅进了我尘封十年的心脏。然后,用力地,残忍地,转动了一下。剧痛,
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那些我刻意遗忘的画面,那些我不敢触碰的记忆,
排山倒海般涌来。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手术室外,那盏亮了十几个小时,
最终熄灭的红灯。医生疲惫而抱歉的脸。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那张被白布覆盖的,
小小的,冰冷的身体。我闭上眼睛,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十年了。我以为我已经结痂了。
我以为我能平静地面对这一切。但我错了。伤口从未愈合,只是被我深深地埋藏了起来。
轻轻一碰,依旧鲜血淋漓。“顾言?”许知意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没有睁眼。
我怕她看到我此刻通红的眼眶。我怕她看到我这个所谓成熟男人,最狼狈不堪的一面。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试图用这种方式,平复胸口的剧痛。“一场车祸。
”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的。“十年前。”“一个雨天。
”“她刚过完十八岁生日。”我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许知意没有说话,她在安静地听着。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脸上。“那天,
本来应该是我去接她放学的。”我说。“但我公司临时有个很重要的会。
”“我让她自己打车回来。”“她在电话里跟我撒娇,说下雨天不好打车,让我一定要去。
”“我当时很烦,语气不太好。”“我说,温晴,你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不要这么任性。”“那是……我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到这里,
我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酸涩,胀痛。我停顿了很久,
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等了很久,没等到我,也没打到车。”“她就撑着伞,
自己往公交车站走。”“就在过马路的时候。”“一辆失控的卡车……闯了红灯。
”我再也说不下去了。后面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回忆。车厢里,
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一次的沉默,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不再是疏离,不再是尴尬。
而是一种沉重的,悲伤的,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氛围。我能听到身边传来极力压抑的,
细微的抽泣声。我缓缓地睁开眼,转过头。昏暗的光线里,许知意的肩膀,在微微地耸动。
她用手死死地捂着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的指缝间,不断地滑落。
打湿了她名贵的裙摆。那个永远高傲,永远冷漠的许知意。
那个在任何场合都保持着完美仪态的许家大。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只能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
和我一样,为我妹妹的离去而心碎的女人。原来,悲伤真的可以共通。原来,
隔着十年的光阴,隔着天差地别的身份。我们,是同样的人。都是被留下的,可怜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停了。她放下手,露出一张泪痕斑驳的脸。精致的妆容,
已经完全花了。她从包里拿出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然后,她抬起头,
用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看着我。“对不起。”她说,声音嘶哑。
“我不知道……”“不关你的事。”我打断了她。这件事,是我的错。
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心魔。“那个司机呢?”她忽然问。“肇事司机。”“酒驾。
”我简单地回答。“当场就死了。”“呵。”她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
“真是便宜他了。”她的眼神里,闪过和我如出一辙的,冰冷的恨意。我们又沉默了。
但这一次,我们彼此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道横亘在我们之间的,
看不见的冰墙。在今晚,悄然裂开了一道缝。从那道缝隙里,透出了同病相怜的微光。
“走吧。”我轻声说。“上去吧。”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也跟着下去。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电梯里光线明亮,照出我们两人同样憔悴的脸。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真难看。”我看着她,鬼使神差地,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她。那是一颗糖。一颗柠檬味的水果糖。
是我为了开车提神,常备在身上的。她愣住了。看着我手心里的那颗糖,眼神复杂。
“这是什么意思?”“她以前不开心的时候,”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
“我就给她吃这个。”“她总说,柠檬味的糖,和眼泪的味道最配。”“又酸,又涩,
又带着一点甜。”“像人生。”许知意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眼眶,再一次,瞬间就红了。
她看着那颗糖,迟迟没有伸手去接。仿佛那不是一颗糖。而是整个沉甸甸的,再也回不去的,
十年光阴。08裂缝电梯门开了。许知意最终还是没有拿那颗糖。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飞快地收回了目光。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电梯。我收回手,将那颗糖重新放回了口袋。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我们回到那个巨大而空旷的总统套房。气氛,和新婚之夜截然不同。
没有了剑拔弩张的对峙。也没有了虚伪客套的疏离。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的悲伤。
她一言不发地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和新婚之夜那声充满愤怒的关门声不同。
这一次,我从那声音里,听出了仓皇的逃离。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第一次觉得,这个房间,大得让人心慌。我走到沙发前,坐下。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睡意。我的脑子里,很乱。一边是温晴去世时,那痛彻心扉的回忆。
一边是许知意刚才,那泪流满面的脸。这两个原本在我世界里,毫无交集的人。今夜,
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重叠在了一起。周子昂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
“当年你爸为了让你离那个穷丫头远点,把你送去国外。”“你不是还闹死闹活的吗?
”穷丫头。他说的是温晴。我的妹妹。一个在我眼中,如同天使般纯净美好的女孩。
怎么会和许知意这样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产生那么深的交集?甚至,
到了需要被许振雄强行拆散的地步。她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许知意对温晴,
又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友情?还是……别的什么?一个个疑问,像藤蔓一样,
缠绕着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我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抬起手,想要敲门。
但我犹豫了。我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还是以,温晴哥哥的身份?
我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这一夜,我们再次分房而睡。
我依旧在客厅的沙发上。但我知道,卧室里的那个人,和我一样,彻夜无眠。我能听到,
从门缝里,隐隐约不出,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那声音,像一根细小的针。
一下又一下地,扎在我的心上。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我坐起身,
脖子酸痛。我看向卧室的门。门,依旧紧闭着。我起身,去卫生间洗漱。然后,鬼使神差地,
走进了厨房。这个酒店套房里的厨房,配备着顶级的厨具。但从我们住进来开始,
就一次都没有用过。我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矿泉水。我拿出手机,
叫了酒店的食材配送服务。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服务生送来了新鲜的鸡蛋,牛奶,
和吐司。我关上门,站在厨房里,有些手足无措。我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厨了。
自从温晴走后。我便再也没有了做饭的兴致。我凭着记忆里模糊的步骤。打鸡蛋,热牛奶,
烤面包。动作生疏,甚至有些笨拙。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做好了两份简单的早餐。煎蛋,
烤吐司,还有两杯热牛奶。我把它们端到餐厅的桌子上。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许知意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脸上化着不苟的妆。只是,
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眼底的红肿和疲惫。她又变回了那个冰冷的女王。
仿佛昨晚那个崩溃痛哭的人,不是她。她看到我,愣了一下。又看到餐桌上的早餐,
再次愣住了。她的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过来。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然后,她拿起刀叉,
默默地开始吃那份被我煎得有些过火的鸡蛋。我们谁都没有说话。餐厅里,
只有刀叉碰撞盘子发出的,清脆的声响。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我们身上。温暖,
却驱不散我们之间那股淡淡的哀伤。“你……”她忽然开口。“……还会做饭?”她的语气,
带着不确定。“以前会。”我回答。“我妹妹喜欢吃我做的东西。”听到“妹妹”两个字,
她握着刀叉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她低下头,用叉子,将盘子里的煎蛋,切成很小很小的块。
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她……”她犹豫了很久,才轻声问道。“……她喜欢吃什么?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和温晴有七分相似,此刻却写满了脆弱的脸。我心中的某个角落,
忽然就软了下去。“她喜欢吃的东西很多。”我缓缓地说。“糖醋排骨,可乐鸡翅,
还有番茄炒蛋。”“她不喜欢吃葱,每次我都要把葱挑得很干净。”“她喜欢喝柠檬水,
要加很多很多冰。”“她还喜欢……”我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我看到。
对面的许知意,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进她面前的餐盘里。
和那份被她切得七零八落的煎蛋,混在了一起。她没有哭出声。甚至没有去擦。就只是那样,
任由眼泪不停地流。然后,她拿起叉子,叉起一块沾着她泪水的鸡蛋,放进了嘴里。慢慢地,
咀嚼。我看着她,喉咙发紧。这一刻,我终于确定。她对温晴的感情,远比我想象的,
要深得多。那不是普通的朋友。那是刻骨铭心的,一种……执念。
吃完这顿沉默而悲伤的早餐。她站起身。“今天,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