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未删节)小说李燃林晓雅林强 第1章 李燃林晓雅林强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7-04 17:01:15

《女儿双百成绩换五毛口哨,我当场取消岳母三万康复费》 小说介绍

主人公叫爱心爱写作的小说是《李燃林晓雅林强》,是作者女儿双百成绩换五毛口哨,我当场取消岳母三万康复费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类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朵朵愣了愣,点点头,小声问:“不回家睡吗?”“嗯,不回去。”“妈妈呢?”“妈妈有事。”李燃顿了顿,“就爸爸和你。”“好。”朵朵似乎松了口气,小手攥紧了安全带。李燃下车,开后排车门,解开安全座椅的卡扣,把女儿抱下来。他抱着她走进酒店大堂。前台是个年轻女孩,看到李燃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和手背凝固的血迹......

《女儿双百成绩换五毛口哨,我当场取消岳母三万康复费》 第1章 免费试读

女儿考了双百,岳母喊我们回娘家吃饭。我们备足礼物赶去,

却发现大舅哥小舅子都借口打牌没来。饭桌上,岳母开着视频,

满脸堆笑地给两个外孙发红包、送大礼。轮到女儿开心地报喜时,

岳母却只扔过来一个五毛钱的塑料口哨。女儿当场哭了。妻子讪笑着推女儿去道谢。

我把女儿搂进怀里,默默收回了兜里那张准备给岳母的三万块理疗卡。

1塑料口哨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李燃女儿李朵朵脚边。饭桌上忽然静了一下。

朵朵眨巴着眼睛,看着姥姥手里那台崭新的PS5游戏机被塞进表哥怀里,

又看着那辆山地车的钥匙递给表弟。她小手攥了攥自己的衣角,抬起头,声音带着点儿希冀。

“姥姥,我期末考试……也考了一百分,语文数学都是。

”岳母张秀英正低头给大孙子擦嘴角的油,闻言,眼皮都没抬,斜瞟过来。“哦。

”她手里动作没停,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过去。

那是个黄色的、印着粗糙卡通图案的塑料口哨,掉在地上还弹了一下。朵朵盯着脚边的口哨,

又抬头看看表哥表弟怀里抱着的昂贵礼物。她嘴唇一点点瘪下去,眼眶红了。

“哇——”到底才八岁,没忍住,哭了。林晓雅立刻从旁边站起来,脸上堆着尴尬的笑,

三步并两步跨过去,捡起那个脏兮兮的口哨。她用袖子擦了擦,塞到朵朵手里,

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下朵朵的后背。“快,拿着,谢谢姥姥呀。”她把朵朵往前推,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催促。“别哭,多不懂事。”朵朵被推得踉跄一步,

手里攥着那个冰凉的塑料玩意儿,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却不敢再出声,只小声抽噎。

李燃一直坐着。他右手揣在裤兜里,捏着那张硬质卡片。银行VIP专享,

某三甲医院康复中心的理疗卡,三万面额,

是他这个月刚拿下大单的提成外加预支了部分工资才换来的。岳母上个月念叨腰疼,

念叨了三四回。现在,卡片被他捏得边角有点硌手。他站起身,

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略微刺耳的一声。一桌亲戚的目光被吸引过来。李燃没看任何人,

绕过半个桌子,走到女儿身边。他弯下腰,把抽抽搭搭的朵朵整个搂进怀里,

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哭了。”他声音很平。林晓雅还维持着那个推女儿的动作,

有点讪讪地收回手,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埋怨,意思是:你别在这儿添乱。

李燃抱着女儿,直起身。他搂着朵朵,转身就往包厢门口走。“哎,李燃?

”林晓雅在后头叫了一声。李燃没停。他搂着女儿的肩膀,

走到包厢门口那个装残羹冷炙的大垃圾桶旁,脚步顿了一下。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手臂一扬。那张硬质卡片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咚一声,落进堆满虾壳和鱼刺的垃圾桶里。

塑料口哨。PS5。山地车。三万的卡。他看都没看身后瞬间安静的饭桌,拧开门把手。

“走了,回家。”朵朵紧紧抓着他的手,还在小声抽气。

身后传来岳母张秀英陡然拔高的、带了怒气的嗓音:“站住!李燃你给我站住!

你甩脸子给谁看?”2李燃的手已经搭在了走廊的门把上。身后脚步声噔噔噔追过来。

岳母张秀英冲到他前面,两手一伸,挡住了去路。她胸口起伏,脸因为刚才那声吼有点涨红。

“什么意思你?大好的日子,摆什么谱?”她手指几乎要戳到李燃鼻尖,“不就是个口哨吗?

小孩子玩具,朵朵怎么就不能玩?就你们家孩子金贵?”几个亲戚也跟了出来,

站在包厢门口往这边看,脸上表情各异。林晓雅赶紧挤过来,挽住张秀英的胳膊,

赔着笑:“妈,您别生气,李燃他不是那意思,

他就是看朵朵哭了……”“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张秀英打断她,唾沫星子喷出来,

“我给我大孙子小孙子买点东西,怎么了?碍着他什么事了?一个当姐夫的,

心眼比针鼻儿还小!”她越说越气,顺带着把矛头转向林晓雅。“还有你!

平时怎么管你男人的?你看看他,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当着这么多亲戚面给谁下马威?

”林晓雅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了下嘴唇,拽了拽李燃的袖子,声音放软,

带着恳求:“李燃,别闹了,快跟妈道个歉,我们回去接着吃饭。”李燃没动。

他垂眼看着挡在面前的岳母,又扫过包厢门口那群看热闹的亲戚。

目光最后落在林晓雅挽着岳母胳膊的手上。朵朵躲在他腿边,紧紧抓着他的裤子。

张秀英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火气更旺,但眼珠子一转,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势收了收,

换上一种“我跟你讲道理”的表情。“行,行,你不就是觉得我偏心吗?”她撇撇嘴,

“那我今天把话摊开说。正好,你小舅子涛涛那婚房,首付还差二十万。人家女方催得急,

下周就必须到位。”她顿了顿,眼神直勾勾盯着李燃。“你这个当姐夫的,

是不是该表示表示?”走廊的吸顶灯有点惨白,照着张秀英理直气壮的脸。

旁边一个远房婶子立刻帮腔:“就是,晓雅嫁给你这么多年,给你生儿育女,

帮扶一下娘家兄弟不是应该的嘛。晓雅最孝顺了,我们都知道。”“是啊,晓雅多懂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附和声在包厢门口嗡嗡响。林晓雅听到夸她“孝顺懂事”,

脊背似乎挺直了点,看向李燃的眼神也多了些催促,好像在说:你看,妈都开口了,

你就答应了吧,别让我难做。李燃的目光,却越过张秀英的肩膀,看向了包厢里面。圆桌旁,

大舅哥林强正翘着二郎腿,拿着牙签剔牙,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金表格外扎眼。

小舅子林涛则低头摆弄着新车的钥匙扣,嘴角挂着笑。那股笑,李燃很熟悉。

每次从他这里拿走钱的时候,林涛都是这么笑的。他右手揣回兜里,

指尖碰到了手机冰凉的边缘。屏幕上,录音软件的悬浮窗早就无声亮着。红灯。正在录制。

他抬起眼,看向满脸笃定等着他掏钱的岳母。“不给。”两个字,清晰,干脆。

张秀英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清:“什么?”“钱,没有。”李燃重复了一遍,语速平缓,

“林涛买房,让他自己挣。”他说完,往后撤了半步。

这个动作让他彻底脱离了几人的包围圈。他低下头,看着还拽着他袖子的林晓雅。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种混合着错愕、难堪和被当众驳了面子的羞恼,一点点弥漫开。

李燃看着她涨红的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他什么也没再说,弯腰抱起女儿,转身,

径直推开了通往酒店大堂的厚重木门。3“李燃!”林晓雅尖利的声音自身后刺来,

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高,带着破音。包厢里的亲戚全都涌到了走廊上。

李燃抱着朵朵已经走到大堂中央。林晓雅几步追上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咔咔作响。

她一把抓住李燃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皮肉里。“你疯了吗?”她压低声音,

但气得尾音都在抖,“妈都开口了,二十万!就当帮我,行不行?

你非要让我在所有亲戚面前下不来台?”李燃停下脚步,胳膊被她拽着。怀里,

朵朵不安地动了动,把小脸埋进他肩头。“帮你?”李燃侧过头,看向她,“林晓雅,

我是在帮你填窟窿。”他声音不高,但足以让跟上来的亲戚听清。“你哥林强去年换车,

十五万,我掏的。说是借,还了吗?”林晓雅抓他的手一僵。“你妈三年前做胆结石手术,

连住院带请护工,八万,我出的。算赠予?”张秀英已经冲到了跟前,听到这话,

脸一下子白了,又迅速转为恼羞成怒的赤红:“你敢跟我算账?那是你这个女婿该尽的孝心!

”“孝心?”李燃扯了下嘴角,没什么笑意,“那你大孙子小孙子的PS5和自行车,

也是我该尽的孝心?”他目光转向已经从包厢里走出来的林强和林涛。“还有你,林涛。

前年炒股赔了六万,找你姐哭。去年跟人合伙开奶茶店,血本无归,又是五万。哪一笔,

不是我加班熬夜修车攒出来的?”林涛被当众点名,脸上挂不住了,

梗着脖子:“那……那也是我姐愿意给我的!关你屁事!”“你姐?”李燃点点头,

目光落回林晓雅煞白的脸上,“你问问她,你姐辞职在家三年了,她的钱,从哪儿来的?

”林晓雅嘴唇哆嗦着:“李燃,你……你混账!我们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一家人?

”李燃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抬手。他把怀里抱着的朵朵轻轻放到地上,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示意她站到自己身后。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一众脸色难看的林家人和窃窃私语的亲戚。

他手按在了圆桌边缘。桌上还剩半盆冒着热气的西湖牛肉羹。手臂猛地发力。哗啦——!

瓷盆被整个掀翻,浓稠的羹汤泼洒出来,溅在桌布上,地板上,

溅到了离得近的张秀英的裤腿上。“啊——!”张秀英尖叫一声,往后跳开。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了。“一家人。”李燃看着泼洒一地的狼藉,

声音冷得像冰,“一家人就是你们吸我的血,还嫌我血不够甜?”“一家人的儿子换金表,

开新车。”“一家人的女儿,就只能在地上捡五毛钱的口哨?”他往前一步,

逼近脸色铁青的林强和林涛。“还要我继续算吗?买烟的钱,随份子的钱,

你们家狗生病看兽医的钱——要我拉个单子,贴在这饭店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

你们林家这一家子,是怎么趴在我一个人身上吸髓敲骨的?!

”林强被他的气势慑得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猛地冲上来。“**反了天了!

”他伸手去推李燃的胸口。旁边林涛也握紧拳头跟上。李燃没躲。

他就在林强手掌快要碰到他身体时,手臂往旁边餐桌上一探,抄起一个空了的啤酒瓶。

没有半分犹豫。瓶口朝下,狠狠砸在坚硬的桌沿上。“砰——!

”碎裂的巨响让冲上来的兄弟俩硬生生刹住脚步。玻璃碴子四溅,残存的酒液滴落。

李燃手里握着剩下那截犬牙交错的瓶颈,最尖锐的玻璃断口,对着林强。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们。手背上,刚才砸瓶子时,被飞溅的碎片划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血珠迅速渗了出来,凝聚,然后沿着手背的纹路往下淌。谁也没说话。整个包厢门口,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张秀英压抑的、带着恐惧的吸气声。4那几秒的死寂,

被一声清脆的耳光打破。啪!林晓雅冲到了李燃面前,用尽全力扇在了他脸上。

李燃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他握着破酒瓶的手,晃都没晃一下。另一只手背上的血滴,吧嗒,

落在大理石地砖上。“李燃!”林晓雅的声音尖得发颤,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你是不是非要毁了这个家!是不是非要让我妈我哥我弟在亲戚面前都变成笑话你才甘心?!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鼻子。“你的钱?这个家都是你在养?没有**持家里,

你能安心在外面工作?你赚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一半!我给娘家花,天经地义!

”她逻辑混乱,愤怒让她口不择言,唯一清晰的是那股要压服他的气势。“你现在,立刻,

给我妈道歉!给大哥和涛涛道歉!把那二十万转过去!不然……不然这日子就别过了!

”张秀英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配合地捂住胸口,哎呦一声,身子就往旁边倒。

“气死我了……我心口疼……喘不上气……”旁边两个亲戚赶紧扶住她。林强反应快,

扑上去扶住张秀英另一只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妈!妈您怎么样?您别吓我啊!

”林涛也红了眼眶,扭头冲着李燃吼:“你看看!把我妈气出好歹我跟你没完!

”现场瞬间从对峙变成了乱糟糟的“急救现场”。张秀英半闭着眼,哎哟哎哟地哼着,

被儿子们和亲戚搀扶着。林晓雅看着乱成一团的娘家,

再看看站在那里、脸上顶着巴掌印却面无表情的李燃,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李燃!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啊!去付钱啊!”李燃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蹭了下嘴角。

动作很慢。林晓雅那一巴掌下了死力,嘴里有淡淡的腥味。他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

然后放下手。目光掠过装晕的岳母,掠过虚张声势的林家兄弟,

最后定格在满脸憎恶、仿佛看着仇人一样的林晓雅脸上。他看了她足足五秒。

林晓雅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兀自强撑着,眼里是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然后,

李燃的视线移开了。他弯腰,

把手里的破酒瓶颈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避免碎玻璃伤人。做完这个动作,

他才转身,再次看向刚才被他挡在身后的女儿。朵朵一直呆呆看着,小脸吓得惨白,

眼泪糊了一脸,却不敢哭出声。看到爸爸转身看她,她才瘪着嘴,伸出小手。李燃走过去,

蹲下,握住女儿冰凉的小手。“爸爸……”朵朵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小声喊他,

另一只手指了指他的脸,“疼……”李燃摇摇头,用干净的手背抹掉她脸上的泪。“走,

爸爸带你回家。”他站起身,重新抱起女儿。这一次,他没再看任何人。

也没有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他就穿着那件溅了几滴油渍和血点的短袖衬衫,抱着女儿,

穿过鸦雀无声的人群,穿过一地狼藉,穿过林晓雅死死瞪着他的、通红的眼睛,

走出了酒店的大门。夜风立刻灌了进来。有点凉。朵朵在他怀里打了个哆嗦,

小手搂紧了他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的颈窝。那里,皮肤滚烫。

5酒店门口的霓虹灯把父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李燃走到自己的车前,是老款的国产品牌,

开了七年,车门把手有点松。他一只手抱着朵朵,另一只手摸出车钥匙,解锁。

把朵朵放进后座儿童安全座椅,扣好卡扣。整个过程,他没说话。朵朵也没说话,

依赖地抓住他的一根手指,不肯放。李燃轻轻抽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关好车门。

坐进驾驶位,系安全带,点火。车子引擎发出熟悉而沉闷的嗡嗡声。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酒店玻璃门里,依稀还能看见里面混乱的人影,林家兄弟正搀扶着岳母往外走,

林晓雅的身影被挡住了。他挂挡,松手刹,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

街道两旁商铺的灯光流水般划过车窗。开了大概十分钟,路过一片老城区,

有快捷酒店的招牌亮着灯。李燃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睁大眼睛、盯着窗外却眼神茫然的女儿,

打了转向灯,靠边停下。“朵朵,今晚我们不回家了,住外面,好不好?”他声音放得很轻。

朵朵愣了愣,点点头,小声问:“不回家睡吗?”“嗯,不回去。”“妈妈呢?

”“妈妈有事。”李燃顿了顿,“就爸爸和你。”“好。”朵朵似乎松了口气,

小手攥紧了安全带。李燃下车,开后排车门,解开安全座椅的卡扣,把女儿抱下来。

他抱着她走进酒店大堂。前台是个年轻女孩,

看到李燃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和手背凝固的血迹,

又看看他怀里乖巧但眼睛红肿的小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但没多问,很快办好了入住。

房间在五楼,干净,不大,一张大床,有窗户。李燃把朵朵放到床上,打开电视,

调到儿童频道,声音调得很小。“朵朵先看会儿电视,爸爸去洗个脸。”“嗯。

”卫生间镜子里的男人脸上指印分明,嘴唇破了皮,渗着一点血丝。

眼神是他自己都陌生的冷。手背上那条口子不长,但有点深,边缘翻着皮肉。他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到脸上,又冲了冲手背。刺痛感让他皱了下眉,但没停顿。用毛巾擦干脸和手,

他走出来。朵朵坐在床沿边,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显然没看进去。听见声音,

她立刻扭过头。李燃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朵朵挪过来,靠着他,

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鼓起勇气小声吹了吹:“爸爸,吹吹就不疼了。

”李燃胸腔里那股堵了一晚上的、又冷又硬的东西,好像被这小口风吹得裂开了一道缝。

他低下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嗯,不疼了。”手机就在这时候疯狂震动起来。

林晓雅的电话。一个,两个,自动挂断,又接着打。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朵朵看着他,眼神有点不安。李燃按了静音。隔了几秒,微信提示音响了,一条接一条,

屏幕上飞速滚过最新的几条:「李燃你死哪儿去了!」「滚回来!医院呢!妈真被你气病了!

」「赶紧来市医院急诊科缴费!听到没有!」「**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

把卡停了想跑?」「再不回话你试试!」「你女儿下周还要上学!别逼我去学校找你!」

字里行间,没有一句“你受伤了”,没有一句“朵朵怎么样”。全是命令,指责,威胁。

李燃没点开看全。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找到“林晓雅”的对话框,下拉,

选择“消息免打扰”。世界瞬间清静了。他吐出一口长气,

感觉肺部最后一点温热也被抽走了。他点开手机银行的APP,指纹登录。

账户余额里显示着八十四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块一毛五。

其中八十万是存了三年定期的家庭共同储蓄。他没动那笔。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个关联的储蓄账户上,

里面是他这个月的工资、零散奖金和一些预备应急的流动现金,余额五万七。

他调出转账界面,输入了一个极其复杂、属于他个人的加密网络银行账户,将这五万七,

全部转了过去。输入密码,确认。屏幕提示转账成功。钱包空了。心也空了,

但空得异常平静。他退出银行APP,打开通讯录,往下翻。

找到一个备注名:“老赵(律师)”。点开,纯文字的对话框,上一次联系是半年前,

对方发来一个新年祝福。李燃手指悬停片刻,打下两个字。「准备。」点击发送。

消息状态很快变成“已送达”。他把手机屏幕按灭,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窗外城市的夜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房间的地毯上投下一条冰冷的亮线。

朵朵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他身上睡着了,睡梦里还抽噎了一下。李燃侧过身,

小心地把女儿放平,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掌心残留着玻璃碴划破的痛感,还有被指甲嵌入皮肉后留下的几道浅浅的月牙形痕迹。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6房间窗帘拉着,昏沉沉的。李燃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屏幕上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微信群,

消息提醒的红点已经堆成了省略号。他点了进去。最上面是几张照片。

岳母张秀英穿着病号服,躺在一家私立医院的病床上,单手打着点滴。照片角度巧妙,

显得人特别憔悴。输液管的特写,吊瓶的特写。配文是张秀英自己发的语音,

转成了文字:「哎,老了,不中用了。一点气就受不住了,血压蹭蹭往上飙。

孩子们都别担心啊,住两天院就好。」下面立刻一堆亲戚的慰问。「舅妈保重身体!」

「姨您可别动气,不值当!」「需要什么就说!」紧跟着,

大舅哥林强发了一串长达59秒的语音。李燃点了转文字。

文字飞快滚动:「……妈您别多想,好好养病。都是我们家门不幸,

摊上这么个不识好歹、忘恩负义的东西!您把他当亲儿子,掏心掏肺,他怎么对您的?

我们兄妹几个哪个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的?他倒好,为了点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逼死您啊!

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本事,没能拦住他,让妈您受这么大委屈……」李燃手指往上滑,

没细看那些声讨他的车轱辘话。小舅子林涛也冒出来了,发了个愤怒的表情包:「妈,

您放心,这事儿没完!他李燃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我姐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下面有亲戚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晓雅呢?她怎么说?」过了几分钟,

林晓雅的头像跳了出来。她的网名叫“雅致人生”。她发了一段文字,不长,

但每个字都像浸着冰水。「他在外面躲着,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大家不用担心,

这事我会处理好。该是我们的,一分也少不了。这些年,我补贴娘家是自愿的,

是我作为女儿、姐姐的心意。某些人要是非抓着这点不放,那也别怪我把事情做绝。

明天我就去找他,先把他工资卡拿过来,妈的医药费和涛涛买房的钱,必须让他出。」

后面跟着林强和林涛的点赞和一堆“晓雅硬气!”“就该这样!”的附和。

屏幕光在李燃眼中明明灭灭。他拇指和食指在屏幕上放大,缩小,

把林晓雅和林强林涛那几段话的截图,一张一张保存下来。然后他退出微信,

点开手机上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加密APP。输入一长串密码。文件夹里,

更早的聊天记录截图、转账成功的银行提醒截图、甚至还有几年前一些模糊的对话录音文件。

时间最早能追溯到七年前。他点开一个命名为“借条”的子文件夹。里面一张照片,

是张皱巴巴的作业本纸,

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今向李燃借款人民币八万元整(80000),

用于偿还赌债,保证三个月内归还。借款人:林强。日期:」

照片边缘还有个模糊的红色手印。当时林强跪在他面前,涕泪横流,说不敢让妈知道,

说高利贷要剁他手。李燃逼他写了这个。李燃关了文件夹,退回到手机桌面。

屏幕左上角显示时间,凌晨一点二十。朵朵在身后的大床上熟睡,呼吸均匀。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缝隙。外面街灯昏黄。空无一人。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新的微信群消息提示。但他已经把群消息设成了免打扰,只有点进去才能看见。他没有点。

7中午,汽修店休息区弥漫着机油味和饭盒的味道。李燃趴在临窗的工位桌上,

用店里的电脑把手机里的银行流水导出来,整理,标注。一行一行,密密麻麻。备注栏里,

他每一次转账都有明确留言。「林强购车款。」「张秀芳(妈)胆结石手术及住院费用。」

「林涛合作奶茶店入股资金。」「林涛借款(炒股亏损)。」

……他甚至翻出了一次林涛女儿发烧,林晓雅让他转过两千块“给侄女买点营养品”的记录。

备注写的:「林涛女儿就医。」整整四年,流水打出来有十几页。李燃用图片编辑软件,

把这些截图按时间顺序拼接起来,

尾加了一行醒目的大红字:「以上款项合计柒拾捌万叁仟圆整(¥783,000.00),

均为借款,请借款人林强、林涛于三日内归还。逾期将依法追讨。」

他把这张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长图保存好。然后,

他重新点开了那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

群里刚好在讨论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医院看张秀英,带什么水果。李燃手指点住输入框,

往上滑,找到昨天林晓雅说要来拿他工资卡的那条消息。他点了一下“引用”。然后,

选择了那张长图,发送。手机微微震动。图片上传成功。白色的气泡框里,

那张承载着四年血汗和算计的长图,静静躺在林晓雅那段“把事做绝”的文字下面。

李燃紧接着打了三行字,逐一点了发送。「@林强十五万购车款。三万装修借款。

两万日常周转。合计二十万。」「@林涛炒股借款五万,奶茶店借款六万,

其他零散借款七万两千。合计十八万两千。」「余下四十万一千为岳母医疗、家庭开销等,

视为赠予,不再追讨。以上借款共计三十八万两千元,依据《民法典》相关规定,

请三日内归还。否则,法院见。」发送完毕。群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那句“法院见”上。

上方显示“林晓雅”、“林强”、“林涛”等人“正在输入…”,但整整三分钟,

没有任何一条新消息跳出来。只有那串“正在输入…”的提示,反复闪现,又消失。

李燃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端起旁边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机油味混合着铁锈味。

店里几个小工偷偷朝他这边看,眼神好奇,但没人敢问。三分钟零十秒。手机一震。

李燃拿起来看。屏幕提示:「你已被“平安是福”(张秀英)移出群聊“相亲相爱一家人”。

」几乎是同时,一条新的私聊语音从“林强”的对话框蹦出来。李燃点开。

林强气急败坏、几乎破音的怒吼炸了出来:“李燃**你妈!**敢跟我算钱?

当年要不是我妹嫁给你这个……”语音戛然而止。显示“对方已撤回”。

李燃看着那条被撤回提示,手指在“林强”的备注上点了点,下拉,选择“加入黑名单”。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走向待修区那台发动机漏油的旧面包车。

扳手磕在铸铁上的声音,清脆,规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8下午四点刚过,

卷帘门外的阳光斜射进来,把地面切割成明暗两块。店里的收音机放着嘈杂的本地广告。

李燃正蹲在一台升起的轿车底盘下,检查排气管。脸上蹭了道黑灰。

卷帘门被人大力地拍得哐哐响,还没到下班盘点时间。“李燃!李燃你给我滚出来!

”是林晓雅的声音,尖利,带着失控的怒气。小工阿峰看了一眼李燃,跑过去按了电钮。

卷帘门哗啦啦升到一半。林晓雅弯腰钻了进来。她今天没化妆,脸色苍白,眼圈发黑,

头发也有些乱。身上还是那天吃饭时穿的那条裙子,皱巴巴的。她一进来,

目光就锁定了车底下的李燃,几步冲过去。“你什么意思?!

”她死死瞪着只露出小腿和工装鞋的李燃,“你往群里发那些东西什么意思?!

你非要弄得人尽皆知,让我妈我哥我弟都没脸做人是不是?!”李燃没应声,

从车底滑了出来,站起身。他手里拿着把扳手,随意地搁在旁边工具车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林晓雅。店里的阿峰和另一个小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屏息看着。

“我问你话呢!把那张图给我撤了!现在就撤!”林晓雅伸手去掏他工作服的口袋,

想找手机。李燃侧身避开。他走到自己那个满是油污的工位,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式两份的打印文件,转身,递到林晓雅面前。

纸很新,标题字体加粗。《离婚协议书》。林晓雅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睛骤然瞪大,

盯着那五个字,好像不认识一样。“你……你给我看这个?”她声音有点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的,“你想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李燃声音平淡无波,

像在陈述车辆故障点,“家庭存款八十万被你单方面转移,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我保留追诉权。房子是我婚前财产。朵朵归我抚养,你无需支付抚养费。

其他各自名下财产、债务归各自所有。”他把协议又往前递了半寸。“签个字。

”林晓雅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涨得通红。她猛地一把夺过那两份协议,

看都没看,双手攥住纸页边缘,刺啦——!纸张被狠狠撕成两半。再撕。

碎片被她用力扬到空中,像下了一场惨白的雪,落在油腻的地面,工具箱上,李燃的肩膀上。

“你做梦!李燃,我告诉你,你休想!”她胸口急剧起伏,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扭曲,

“钱是我转的怎么了?我是你老婆!那钱有我一半!我愿意给我弟买房,那是我们家的钱,

你管不着!你告到天边去也没用!法官会听你的?做梦吧你!

”她看着李燃脸上无动于衷的表情,那股被彻底轻视的怒火直冲头顶。“离了婚,

你只会更惨!房子?哼,你以为能保得住?我妈说了,那房子是婚后共同居住的,

就有我妈一份!你想带着朵朵单过?我让你女儿连学都上不成!”她喘着粗气,

嘴角扯出一个冰冷怨毒的笑。“还有,你那辆破车,我今天开走了。登记在我名下,

我想开走就开走!李燃,你这辈子,就活该被我们家吸干抹净!你现在跪下求我,

把这协议吃了,再把工资卡恭恭敬敬交出来,去医院给我妈磕头认错,付清所有费用,

我说不定还考虑让你回来住狗窝!”她说完,狠狠剜了李燃一眼,

又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两个小工,转身,弯腰从半开的卷帘门下钻了出去。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疾驰而去。阿峰小心翼翼地挪过来,

看着地上散落的纸片:“燃哥,这……”李燃弯腰,把肩膀上的一片碎纸拍掉。

他走到工位边,拉开另一个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至少十几份一模一样、装订好的《离婚协议书》。他拿出两份,

重新放进那个牛皮纸文件袋。然后,他拿起那把搁在工具车上的扳手,

走回那台轿车的底盘下。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特别聒噪的苍蝇。卷帘门外的阳光,

又移动了一点点。9银行柜台后面的小姑娘看着电脑屏幕,又抬头看看玻璃外站着的男人。

男人穿着沾了油污的工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深。“李先生,

您这个账户……活期余额确实只有三百二十五元六角。”小姑娘语气尽量温和,

“定期存款上个月十七号已经全部支取了。”李燃点点头:“能看看存取款的明细吗?

打印一份。”“可以,请您稍等。”打印机咔哒咔哒响着,吐出一张长长的明细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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