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未央天的琉刻的书名叫《林晚棠顾知薇》,是作者认亲当天,我揭开了继妹的假面具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风格的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但真正听到亲生父亲说“心里有数”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钝钝地疼了一下。不是为她自己,是为她妈。林秀英到死都在维护这个男人,到死都在说“别恨他”。可这个男人,连在背后维护她一句都不肯。林晚棠深吸了一口气,故意加重了脚步,发出“咚咚咚”的下楼声。楼梯拐角处的对话戛然而止,周芸迅速换上一张笑......
一雨夜认亲骨髓为引窗外的雨下得像有人在天上泼水。林晚棠站在顾家别墅门口,
黑色的伞握在手里,水珠顺着伞骨一滴滴砸在大理石台阶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三层的欧式建筑,水晶吊灯的光芒从落地窗里溢出来,暖黄色的,
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家。可她心里清楚,这不是她的家。三十四岁了,第一次见亲生父亲,
不是因为她想认,而是因为她的骨髓恰好和顾家那个宝贝小女儿配上了。“你就是林晚棠?
”门开了,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站在玄关处,
眼神像在菜市场挑拣一棵白菜似的上下打量她。女人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脖子上的翡翠吊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顾太太,她亲生父亲顾建国的第二任妻子,周芸。
“阿姨好。”林晚棠礼貌地点了点头。周芸没应声,侧身让了让,示意她进来。
林晚棠在门口的地垫上蹭了蹭鞋底,走进玄关。脚刚踏进客厅,
就听见沙发上传来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姐,你终于来啦!”顾知薇从沙发上站起来,
穿着一身奶白色的家居服,长发披肩,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但笑容很甜。她小跑过来,
一把挽住林晚棠的胳膊,像只温顺的小猫似的靠在她肩头:“姐,谢谢你愿意来救我。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一家人。
林晚棠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只比她小两岁的继妹,没说话。顾知薇是顾建国的掌上明珠,
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三年前查出了白血病,化疗做了无数轮,
骨髓库里始终没找到合适的配型。
最后是顾建国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女儿——林晚棠。三十二年前,
顾建国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娶了林晚棠的母亲林秀英。林晚棠两岁那年,
顾建国攀上了富家女周芸,毫不犹豫地离了婚,净身出户——不,他连净身都算不上,
因为他走的时候还拿走了家里仅有的三千块钱。林秀英一个人把林晚棠拉扯大,
在纺织厂当女工,手指头被机器轧断过两根,供女儿念完了大学。五年前,
林秀英因为长期劳累导致的肝硬化去世,临终前拉着林晚棠的手说:“别恨你爸,
恨一个人太累了。”林晚棠没有恨,但她也没想过要认。直到三个月前,
顾建国的秘书找到了她,说顾家的小女儿需要骨髓移植,全家做了配型都不匹配,
希望她能来试一试。林晚棠拒绝了。然后顾建国亲自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陌生得像广告里的男中音,他说:“晚棠,爸爸对不起你和你妈。
但知薇是无辜的,她也是**妹。你帮帮她,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
”林晚棠说:“我什么都不要。”她挂了电话。后来是医院的主治医生打来的,
说患者的病情已经拖不起了,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供体,可能撑不过今年。
医生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林晚棠沉默了一整夜,
最后去了医院做配型。配型结果出来那天,
顾建国的秘书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十个点全相合,这在非血缘关系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顾建国当晚就打了电话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晚棠,你是知薇的救命恩人,
也是顾家的大恩人。”林晚棠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不要。”但顾家显然不这么想。
周芸通过秘书转达了意思:希望林晚棠能在捐骨髓之前,先来家里吃顿饭,认认门,
“毕竟是一家人,总得有个仪式感”。林晚棠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
她母亲林秀英当年被扫地出门的时候,连一顿体面的饭都没吃过。她去顾家吃这顿饭,
不是为了认亲,是为了替母亲看一眼——当年那个男人抛弃她们母女之后,
过上了什么样的日子。现在她看到了。
水晶吊灯、真皮沙发、整面墙的鱼缸里养着两条她叫不上名字的热带鱼,
光那套音响设备就够她妈在纺织厂干十年。“姐,你坐这儿。
”顾知薇把她拉到沙发正中间的位置坐下,自己挨着她,像只撒娇的小猫,“姐,
你长得真好看,比我好看多了。你看你这鼻子,这眼睛,咱爸年轻时候肯定也特别帅。
”林晚棠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坐着的顾建国。五十八岁的男人,保养得宜,头发染得乌黑,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手腕上那块表够普通人买一套房。
他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林晚棠,眼眶有点红,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挤出一句:“晚棠,路上堵车了吧?”“还行。”林晚棠说。“姐,你喝什么?
橙汁还是牛奶?”顾知薇殷勤地问,“对了,你吃饭有什么忌口吗?我让阿姨重新做。
”“不用麻烦,我不挑。”“那就好!”顾知薇拍了拍手,转头冲厨房的方向喊,“王阿姨,
菜可以上了!我姐来了!”周芸从始至终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她在笑,
但那笑容像用尺子量过似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既不显得热情,
也不显得冷淡。她在林晚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慢条斯理地开口:“晚棠啊,这次真是辛苦你了。知薇的病……唉,我们也是没办法。
你放心,手术之后,顾家不会亏待你的。你建国说,给你在市中心买一套三居室,
再配一辆车,你看怎么样?”林晚棠端起了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周芸以为她嫌少,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初步的想法。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不用了,”林晚棠放下水杯,“我说过,我什么都不要。”“那怎么行?”顾知薇急了,
抓住林晚棠的手,“姐,你救了我的命,我要是不报答你,我这辈子心里都过意不去。姐,
你就答应吧,好不好?”林晚棠低头看着顾知薇的手——白净、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一看就是从来没洗过衣服、没刷过碗的手。她想起母亲林秀英的手,关节粗大,
掌心全是茧子,右手食指和中指缺了半截,那是被纺织机的针排轧断的。
“等手术完了再说吧。”林晚棠把视线从顾知薇手上移开。这时候,菜陆续上桌了。
红烧东星斑、葱烧海参、松茸鸡汤、黑松露炒蛋……摆了满满一桌子,
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米其林餐厅的出品。顾建国站起身,端起了酒杯:“来,晚棠,
爸爸敬你一杯。这些年……爸爸对不起你。”林晚棠没有端杯子。“我不喝酒。”她说。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顾知薇赶紧打圆场:“哎呀爸,姐明天还要做术前检查呢,不能喝酒。
来来来,姐,你吃菜,这个鱼可好吃了。”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林晚棠碗里,
动作自然得像她们真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妹。林晚棠看着碗里的那块鱼肉,
忽然想起了什么——小时候,母亲偶尔会买一条小黄鱼回来,煎得两面金黄,
把所有的鱼肉都夹到她碗里,自己只啃鱼头和鱼尾巴。“姐,你怎么不吃呀?
”顾知薇歪着头看她。“吃。”林晚棠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味道确实很好。
饭吃到一半,周芸忽然放下筷子,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说:“晚棠,
有个事情我想提前跟你说一下。知薇的手术定在下周三,术前需要你住院打几天动员剂,
打完之后可能会有一些反应,比如腰酸背痛、头痛发热什么的,你有个心理准备。
”“我知道。”林晚棠说。她在来之前已经查过相关资料了。“还有就是,”周芸顿了一下,
“手术之后,你的身体可能会虚弱一段时间,需要好好休养。你那个……工作方面,
方便请假吗?”“我是自由职业,时间可以自己安排。”“那就好。”周芸点了点头,
又看了一眼顾建国,“建国,你说句话呀。”顾建国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晚棠,
爸爸的意思是,手术之后你就搬过来住吧,家里房间多,阿姨也能照顾你。你一个人在外面,
爸爸不放心。”“不用了。”林晚棠的语气很平静,“我有住的地方。”“姐,
你就搬过来嘛!”顾知薇又撒娇,“我想跟你住在一起,你是我姐姐呀!
”林晚棠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很淡,淡到几乎没什么情绪,但顾知薇不知道为什么,
撒娇的声音忽然就弱了下去,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似的,讪讪地笑了笑,低头扒饭。
饭桌上的气氛又微妙地尴尬了起来。二豪门暗语协议断亲吃完饭,
顾知薇拉着林晚棠去楼上参观她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
林晚棠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不是震撼,是震动。整个房间少说也有六十平米,
粉白色的主色调,靠墙是一整排的定制衣柜,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护肤品,
光是那套海蓝之谜就得小两万。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
里面是顾知薇和周芸、顾建国的全家福——三个人在海边,笑得灿烂。
照片里没有林晚棠的位置,就好像她从始至终都不存在一样。“姐,你看我这房间好不好看?
”顾知薇坐在床沿上,晃着腿,“你要是搬过来,就住我隔壁那间,比这还大呢。
”林晚棠没有接这个话茬。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旁边的一个架子上,
上面摆着十几个奖杯和证书。“那是我的钢琴奖杯,”顾知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我从小练琴,拿了三次省级比赛的金奖呢。”“挺好的。
”林晚棠说。“姐,你会弹钢琴吗?”“不会。”“那你小时候学什么呀?”“什么都没学。
”林晚棠的语气依然很平淡,“我妈一个人挣钱供我念书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有多余的钱学这些。”顾知薇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姐,对不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没关系。”林晚棠转身准备下楼,
余光忽然扫到梳妆台旁边的垃圾桶里有一个东西——是一个塑料袋,
上面印着某家私立医院的logo。她多看了一眼。塑料袋最上面露出几张纸的一角,
隐约能看见“检验报告”四个字。林晚棠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她就收回了视线,
若无其事地走出了房间。下楼的时候,
她在楼梯拐角处听见周芸压低的声音——“……你让她住进来?你有没有想过,
万一她以后赖上我们家怎么办?骨髓捐完了,给套房子打发了就行了,你让她住进来,
到时候赶都赶不走。”“你小声点!”这是顾建国的声音,“她是知薇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她是你跟那个纺织女工生的女儿,你还真把她当一家人了?建国,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她捐完骨髓,该给的给了,以后不许再有任何来往。
我不想让知薇知道太多以前的事。”“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林晚棠站在楼梯上,
手指握着扶手,指节微微泛白。她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难过。这些话她太熟悉了。从小到大,
跟有钱女人跑了”“你妈是被抛弃的”“你就是个没爹的野种”……她以为自己早就免疫了。
但真正听到亲生父亲说“心里有数”的时候,
她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钝钝地疼了一下。不是为她自己,是为她妈。
林秀英到死都在维护这个男人,到死都在说“别恨他”。可这个男人,
连在背后维护她一句都不肯。林晚棠深吸了一口气,故意加重了脚步,
发出“咚咚咚”的下楼声。楼梯拐角处的对话戛然而止,周芸迅速换上一张笑脸,
顾建国则有些心虚地别开了视线。“晚棠,要走了吗?我让司机送你。”顾建国站起来说。
“不用,我打车。”“那怎么行?外面下雨呢。”顾建国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我说了不用。”林晚棠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顾建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林晚棠走到玄关处换鞋,弯腰的时候,她忽然说了一句:“顾先生,手术之前,
我需要签一份文件。”“什么文件?”顾建国一愣。“一份协议,写明我捐献骨髓之后,
顾家与我再无任何关系。我不会赖上你们,你们也不要再来找我。”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周芸的脸色变了一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顾建国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涨红了脸:“晚棠,你这是什么话?谁说你赖上我们了?你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听见。”林晚棠直起腰,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我捐骨髓,是因为医生的电话,是因为一条人命,
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父亲。你没有养过我一天,我也不需要你的房子和车。我妈教过我,
人穷志不短。”顾建国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站起来,语气尖锐了起来:“林晚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来羞辱我们的吗?”“阿姨,”林晚棠看向她,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我要是想羞辱你们,就不会来了。”她推开门,撑开伞,走进了雨里。
身后传来顾知薇的声音:“姐!姐你等等!你怎么走了呀?姐——”林晚棠没有回头。
雨下得更大了,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她走到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然后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手机震了一下,是顾知薇发来的微信消息。“姐,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让你生气了。但我真的把你当姐姐,你能来救我,我很感动。
手术的事,拜托你了。姐,晚安。”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哭泣的表情。
林晚棠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腿上。她不是没有怀疑过。
一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富家女,得知自己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同父异母姐姐,
第一反应不是震惊、不是排斥、不是别扭,而是毫无保留的亲热和依赖——这正常吗?
她说不准。也许顾知薇真的是个好孩子,也许她真的是发自内心地感激自己,
也许她真的渴望有一个姐姐。但林晚棠在人间活了三十四年,
在纺织厂的家属院里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在母亲病床前签过太多的病危通知书,
在出租屋里熬过太多一个人发烧的深夜——她太清楚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尤其是来自顾家的爱。三病房对峙旧账难清手术定在周三。周一的时候,
林晚棠住进了医院,开始打动员剂。
这种针剂能把骨髓中的造血干细胞“动员”到外周血中来,方便采集。
副作用确实不小——打完第一针的当晚,她就发起了低烧,腰背酸痛得像被人打了一顿。
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没有告诉任何人。护士进来量体温的时候问她:“你没有家属陪护吗?
”“没有。”护士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多喝点水,如果疼得厉害就按铃,
我给你开止痛药。”“谢谢。”周二下午,顾建国来了。他一个人来的,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病房门口,有些局促地敲了敲门。“晚棠,我给你炖了点汤。
”林晚棠靠在床头,看了他一眼:“进来吧。”顾建国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打开盖子,一股鸡汤的香味飘了出来。他拿碗盛了一碗,递到林晚棠面前:“趁热喝,
我让阿姨炖了一上午,放了你爱吃的香菇。”林晚棠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怎么样?
”顾建国眼巴巴地看着她。“还行。”顾建国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手,
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晚棠,
那天在家里的事……是爸爸不对。你周阿姨那个人,嘴快心不坏,她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用解释。”林晚棠放下碗,“我说过了,我捐完骨髓,大家就各走各的路。
”“你别这么说,”顾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爸爸这些年……不是不想找你,
是……是觉得没脸见你。”林晚棠看着他。五十八岁的男人,头发染得乌黑,穿着考究,
保养得宜,坐在病房廉价的折叠椅上,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他的眼角有细纹,
眼袋很明显,嘴唇因为常年应酬而有些发紫。在这一瞬间,林晚棠忽然觉得他很陌生,
也很可怜。但可怜不是亲情,愧疚也不是。“顾先生,”林晚棠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你当年跟我妈离婚的时候,拿走的那三千块钱,是你跟她全部的积蓄。
你知道那三千块钱对她意味着什么吗?”顾建国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一个纺织女工,
一个月的工资才四十多块钱。三千块,是她不吃不喝干六年的工资。你拿走了那笔钱,
她带着我租住在纺织厂旁边的棚户区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她为了多挣几块钱,
天天加班,手指头被机器轧断了两根。”“晚棠,我……”“你不用解释,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拿那笔钱——你要体面,你要穿西装打领带,你要请周芸吃饭看电影,
你要配得上她。所以你拿走了那笔钱,留给我妈的,是一纸离婚证和一个两岁的拖油瓶。
”顾建国低下头,肩膀在抖。“我不是翻旧账,”林晚棠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欠我妈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所以你的房子、你的车、你的钱,
我一个都不会要。我要了,我妈在地下不会安息。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过了很久,顾建国抬起头,老泪纵横:“晚棠,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们母女……”“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林晚棠把碗放回床头柜上,
“你应该说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顾建国捂住了脸,无声地哭了很久。
林晚棠没有安慰他。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心里想着母亲临终前的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却亮得惊人,
拉着她的手说“别恨他”。妈,我没有恨他。我只是没办法原谅他。周三早上,
林晚棠被推进了手术室。骨髓捐献现在大多采用外周血采集的方式,不需要做腰椎穿刺,
而是在手臂上扎针,血液通过一台分离机把造血干细胞分离出来,剩下的血液再回输到体内。
整个过程需要三到四个小时。林晚棠躺在手术台上,看着暗红色的血液从自己的手臂流出,
沿着透明的管子进入那台嗡嗡作响的机器。机器旁边放着一个收集袋,
淡粉色的干细胞悬液一滴一滴地落进去,像晨露一样。她想,
这些东西流进顾知薇的身体里之后,她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手术很顺利。
下午两点,林晚棠被推回了病房。她浑身发软,嘴唇干裂,手臂上扎针的地方青紫了一大片。
顾建国在病房里等着,看见她回来,赶紧站起来:“晚棠,感觉怎么样?”“还行。
”她连说话都觉得费劲。“姐!”顾知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晚棠偏头看过去——顾知薇穿着一身病号服,脸色苍白,但精神很好,被周芸搀着走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