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惠惠书铺 的小说叫做《林征许凯谢鸣》，本小说的作者是特战兵救人断腿，首富少爷上门逼签免责书写的一本都市小说，内容主要讲述："征哥，许凯今天还没走，还在镇上，你注意点。"我应了一声。看着他摩托车开走，村道上扬起一点尘。我转身往回走，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院墙上，那道原本只有水痕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字。不是红漆，是用炭笔写的，歪歪斜斜，但字看得清楚。"识相点，趁早走。"我站在那里，看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进屋......
我帮一个曾经救过人的退伍兵讨回公道的故事，也是我自己的故事。退役特战兵林征，
为救车祸中受困的集团董事长许建邦，被压在废铁下落下终身伤。许家不但从未登门致谢，
还派少爷许凯来逼他签下一份"自愿放弃见义勇为认定书"，说他救人是"碰瓷讹诈"。
未婚妻当众毁了聘书，母亲被气倒，村里人骂他"讹人的废物"。然后，
许凯带人把他打倒在地，俯身冷笑："你以为你算什么？不过是跑得快的穷小子罢了。
"......-正文：第一章铁门开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们来者不善。
两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我家院子外，不是县城里常见的那种，车牌是省城的。司机没下来，
副驾驶先下来一个西装男，环顾四周，侧头说了句什么，后座车门才打开。
领头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休闲西装，头发往后梳，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走路的姿态像是踩着软垫，从不急着落地。他在院门口停了一下，
看了眼我家门上褪色的红漆，嘴角扯了一下。身后跟了两个人，一前一后。
我妈正在廊下择豆角，看见他们，手里的盆子放下来，站起来却没走动，只是看着。
我从屋里走出来，拄着拐杖立在台阶上。年轻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的右腿上停了两秒。"林征？""我就是。""我叫许凯，许建邦的儿子。
"我知道这个名字。许建邦，泰丰集团的董事长，省城那边的人，六个月前，
他的车在309省道翻进了沟里。我从旁边经过，把他从车底拖出来，压了我四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右腿已经不是我的了。后来的事，我以为会有个说法。六个月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许凯走进院子，没等我让，自己拿了张凳子坐下，
从随行人员手里接过一个公文袋，放在腿上，没有立刻打开。"我今天来，
是想跟你把事情说清楚。"我没动，站在台阶上，靠着门框。"什么事情？
""就是六个月前，309省道的那件事。"他打开公文袋，取出一份文件，两页纸，
递过来。我接过来。封面上印着几个字，"自愿放弃见义勇为申报声明书"。翻开，
里面写着，本人林征，自愿声明六个月前309省道事故中，本人系因道路坍塌意外致伤，
与许建邦先生无关，本人未实施任何见义勇为行为，亦不申请任何荣誉认定或经济补偿，
签字后即刻生效。最后一行小字，"此系本人真实意愿，与许建邦先生及泰丰集团无关。
"我手开始抖。不是怕，是气的。"你这是什么意思？"许凯靠在椅背上，
声音平得像在谈生意。"意思很简单。我爸是公众人物，当时的事传出去各种版本都有，
对他影响很大。你在镇上四处说是为了救他才受伤，我爸压力很大。""我没四处说。
""你没说，别人也在说。"他抬眼看我，"你理解一下，这种事说不清楚，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你签了，对外统一口径，就是意外，和我爸没关系。""对你也有好处，
省得被人说是碰瓷讹诈。"我听见身后我妈倒抽了一口气。"碰瓷。
"我把那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我想象的更平。"对。"许凯点点头，
好像这是一个理所当然的说法，"你一个外地人，开着一辆破摩托经过，正好遇上我爸翻车，
正好把他拖出来，正好自己被压了，然后腿就不能用了。""你说这事，正好得有多巧？
"他笑了一下，"有些人确实专门干这个。"我把那份文件叠好，放在他腿上。"我不签。
"许凯脸上的笑淡了一点。"林征，你考虑清楚。""我不用考虑，我没碰瓷，我不签。
"我妈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声音在颤，但还是开了口。"我儿子当了六年特种兵，
退役回来就是为了救人被压伤的，他是好人，你不能这样说他。"许凯转头看了我妈一眼，
没说话，只是把那份文件重新放回公文袋里。"那行，你们商量一下。"他站起身，
把手里的袋子交给身后的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在我家院墙上那块发黑的渗水痕迹前停了一下。"房子有点老了。"他随口说，
"镇里的危房改造申请，我记得是要乡**批的。"我没动。他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林征，我爸身边的人很多，县里的、镇里的，方方面面都有点交情。
你一个退役的，腿还不好使，接下来日子还长，有些事想清楚点，对你好。"说完，他走了。
商务车发动，开出村口，村道两边站着十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没有人说话，都看着车走远。
直到车影消失，王嫂才开口。"这是省城来的大老板的车，来找林征的。
""肯定是他讹人讹出事了，人家来要说法。""你们听见没，人家说他碰瓷。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巧，正好路过正好救人。"我妈的脸色变了。她回过头看我，
眼眶红了，嘴唇在动，但声音出不来。我说："妈，进屋。"她跟着我进了屋，在床边坐下，
手捂着胸口。我把那两页文件的内容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许凯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清楚了。他没有喊打喊杀，也没有直接威胁。但那几句话，
句句都是刀，就是要让我知道，不签这个文件，接下来的每一件事都会变难。危房改造申请。
乡**的批文。我妈的低保。我弟的助学贷款续贷。这些东西，他一样都没明说，
但一样都指到了。我坐在母亲旁边，右腿的旧伤发着钝痛，从膝盖往上，一直到腰。医生说，
腿里还有一块碎骨片没有取出来，省城能做手术，费用大概十八万。十八万。
我退役时的所有积蓄，算上复员费，一共三万九。后来救人住院，自费部分花掉两万出头，
现在存折里还剩一万七。一万七，离十八万，差得很远。手机响了，是老乡谢鸣发来的消息。
"征哥，我听说今天有省城的车去你家了，是许家的人？"我回了个字，"嗯。""怎么说？
""让我签一份声明，说我不是见义勇为，是意外受伤。""你签了吗？""没有。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段话。"征哥，我上周在县城听人说，
许凯最近在跑一个地块审批，就是镇东边那片旧厂区，要开发商业综合体，
那块地的批文需要乡镇联合上报，卡了好几个月了。""他找你，可能不只是为了省事。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乡镇联合上报。我想起许凯说的话，"方方面面都有点交情。
"我不知道见义勇为的认定和那块地批文有什么关联，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对他是阻力，
他才会大老远跑来让我签这个东西。我把手机放下，看着屋顶。土坯屋顶，中间一根老木梁，
我小时候趴在上面掏过鸟窝。父亲在世的时候说，这房子还能住三十年。
现在墙根已经开始返潮，西墙的漆发泡，一块一块往下掉。危房改造，
就是许凯随口说的那件事。我闭上眼，听见我妈在旁边轻声念叨着什么，
是她平时压着声音说话的习惯，怕吵着我。"征儿，你说，要不然……""妈。"我睁开眼。
"不签。"她的声音停了。我站起来，拿起拐杖，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那块地。六个月前，
我把许建邦从车底拖出来，肋骨下沿有一根断钢筋，顺着我大腿根扎进去，我没松手，
一直拖到他出来，然后才倒下去。他当时还清醒，睁着眼看我，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耳朵里全是血往下流的声音。我当时以为我死了。后来没死，但腿废了一大半。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但我想不明白，这算哪门子碰瓷。夜里，院子外面有人经过，
声音没压低。"听说林家那小子不识好歹，省城老板来找他，让他把事情平了，他不干。
""他以为他是谁？腿都瘸了，还能怎样。""不签就不签吧，到时候有苦吃。
"我妈躺在床上，我听见她翻身，然后没了声音。没睡着。我也没睡着。
---第二章天亮之前，谢鸣发来一条消息。"征哥，许凯今晚没走，住在镇上的宾馆，
好像还叫了几个人过去。"我没有回。早上六点，我妈起来做饭，
我听见她在灶房里碗勺碰撞的声音，比平时轻，是压着力气在动。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右腿不能弯，只能直着伸，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是把腿抬起来活动一下，然后才能站起来。
站起来之后，我去灶房，我妈把粥盛好放在桌上，没有说话。我吃了两碗，把碗放下。"妈，
昨天许凯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心上。"她低着头擦桌子，没应声。"镇里的事，
轮不到他来卡我们。他说那些，就是吓唬人。"她停了手，抬起头，眼睛红的。"征儿，
妈不怕他，妈就是……你腿还没好，你得花钱，你弟还要交学费，妈的药也要钱，
咱家现在……""有我。"她看着我，眼睛转了一圈，没让泪落下来。"有我呢。"我说，
"别怕。"我吃完饭，拄着拐杖出了门。镇上的民政办公室，我上个月去过一次，
问过见义勇为的申请流程。工作人员说需要事发证明、伤情证明、目击者证词，
还要由乡镇初审后上报县里。我当时拿到的答复是，"材料基本齐全，等通知。
"等了一个半月，没有通知。我今天要去问。民政办在镇**大院里，一排平房，
窗台上放着盆绿萝，叶子有点黄。负责受理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我上次见过她，姓覃。
覃女士看见我进来，神情有一点微妙，没有上次那么自然。"林征，来了。
""来问一下我那个申请，现在进展怎么样了。"她低头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然后说，
"你那个，还在审核中，需要一点时间。""上次来，说是等通知，现在又是在审核，
怎么回事？"她戴了一下眼镜，声音放低了一点。"林征，你这个情况有点特殊，
受益人那边……有一些不同的陈述，所以审核需要核实更多材料。"我把拐杖挪了一下，
看着她。"受益人不同的陈述，是什么意思？""就是……对方对事发经过有不同的说法。
""他说我碰瓷。"覃女士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我站在那里，
看着桌上那盆叶子发黄的绿萝，想了几秒钟。"事发现场有一辆货车，司机叫卢大勇，
全程看见了，这个我上次提交的材料里有。""对，我们看到了。""当地派出所做了笔录，
我的腿是在事发当场被记录在册的，这个也有。""嗯，都有。""那还有什么需要核实的？
"覃女士把笔放下，把声音再压低了一度。"林征，你理解一下，
这个事情……从上面来了一点不一样的说法，我们也不好擅自定。"我看着她，"上面，
是哪个上面？"她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说，"你先回去等消息，有结果了我们通知你。
"我从民政办出来，站在院子里，日头刚起来，照在地上，地面是土的，踩上去有点松。
谢鸣说的话，在我脑子里绕了一遍。那块地的批文，卡了好几个月了。
许凯来让我签的那份文件，和那块地，中间隔着什么，我还没完全想通。
但有一件事我想通了。见义勇为的申请，大概也会一直"审核中"。我拨了卢大勇的电话，
他是货车司机，当天经过看见了全程，留了联系方式，笔录他也配合做了。电话打通，
那头背景嘈杂，他在路上。"卢师傅，我是林征，上次309省道那个。""哦，小林，
有什么事？""当时的事，你那边有没有人来找过你，问过你什么？"那头沉默了两三秒。
"来过。""说什么？""来了两个人，说是保险公司的，让我核实一下事发经过，
还说……"他停了一下。"还说什么？""说有人反映那次是敲诈，让我想清楚再做陈述，
别被人利用了，到时候也要承担法律责任。"我手里的拐杖握紧了一点。"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就是如实说，我看见什么就说什么，跟我没关系。他们就走了，后来没再来。
""好，谢谢你，卢师傅。""小林，你这事，得认真对付，我看那些人不是省油的灯。
""嗯，我知道。"挂了电话，我站在镇**院子里，想了一会儿，掏出手机，
搜了一下许凯的名字。相关新闻有几条，泰丰集团二代接班，省城商业地产项目，
某慈善晚宴出席……最下面有一条，三个月前的，
"泰丰集团计划在南桥镇投资新建商业综合体，总投资预计十二亿。"南桥镇，就是我们镇。
镇东边那片旧厂区，我知道那块地，荒了十几年，原来是一家化肥厂，倒闭之后就一直空着。
我把手机收起来，往回走。路过王嫂家门口，她正好出来倒水，看见我，眼神飘了一下。
"林征，你昨天是怎么回事，省城来的大车，是来找你麻烦的吗？""没事。
""你妈气色不太好，我早上看见她在门口站着，脸白白的。""没事，你别担心。
"我走过她家门口，听见身后她跟隔壁李婶说话。"这孩子，不知道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大老远来车找他，指定是摊上事了。"我没有停步。回到家，我妈已经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
手里拿着针线，在缝我一条裤腿磨破的地方。我在她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把手机放在腿上。
"妈，你昨天低保那个本子在哪里？""在抽屉里，你找那个干嘛？""备着。"她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低下去继续缝针脚。我看着院墙，墙根那里返潮，
有一道细细的水印，从地面往上蔓延了大概四十公分。如果真的申请危房改造，要修这面墙。
许凯说的话，句句都踩在我能动的地方上。我不签，他就让我寸步难行。但我签了，
那就等于是我承认，我那条腿，白废了。我把手机拿起来，给谢鸣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镇东边旧厂区那块地，现在的地权归属，和批文卡在哪个环节。
"谢鸣很快回了，"征哥你要干嘛？""先查，查到了再说。""好，我试试。"这时候，
院子外面停了一辆车。不是昨天那两辆商务车，是一辆白色轿车，没有省城的牌照，
是县里的。下来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四十多岁，穿着夹克，态度随和，
进来之前先敲了敲院门。"请问林征在吗？"我妈站起来，我也站起来。"我就是，你是？
"那人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叫沈文博，
是许建邦先生的法律顾问。"我接过名片，没有说话。"昨天许凯来过，我知道，
他做事比较冲，话说得不好听，许总的意思不完全是这样的。"他说，语气比许凯客气很多，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你方便吗？"我妈看了看我。我把名片放进口袋，"说吧。
"他没有急着掏文件，在院子里站着，把双手放在身前，像是在解释，而不是在施压。
"林征，许总对你当时救人这件事，是认可的，也心存感激。""那他为什么不来。
"沈文博顿了一下，"许总最近身体有些问题，
不方便长途……""许凯来逼我签的那份文件，是他的意思，还是许凯自己的意思？
"那人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点，没有变多，但是变了。就这一点变化，够了。我说，
"不用解释了，我明白了。"沈文博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开口，"林征，我来是想告诉你，
如果你愿意接受一个合理的补偿方案，不需要走申请流程，不需要上报，私下解决，
对双方都方便。""多少？""二十万。"我听见我妈在旁边吸了一口气。二十万。
刚好是我右腿手术的费用。我看着沈文博，"条件是什么？""签一份协议，
双方对309省道事发经过达成一致说明，不再各自申报或对外陈述。
""就是那份声明换个说法。"他没有否认。我把拐杖挪了一下，"我的腿，手术二十万，
之后的康复呢，工作能力损失呢，六个月我没有任何收入，这些算吗？""可以谈。
""还有，见义勇为的认定，这是我的权利，钱买不了。"沈文博沉默了片刻，"这个，
恐怕没有办法两全。""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他看着我，表情里有一点什么，
说不上是什么，不是轻蔑，更像是……意外。"林征，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我腿废了六个月，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把腿抬起来，疼完了才能站起来。
我考虑了六个月了。"沈文博把名片夹收起来，在院子里站了两秒，点了点头。"好，
那我回去如实汇报。"他走了。车开走之后，我妈坐下来，手里的针线没有动，只是攥着。
"征儿，二十万……""妈。""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签，但是……""那钱，不是补偿，
是封口费。"她闭上眼，两行泪顺着脸往下走。我在她身边坐下来，没有再说话。
院子里安静，只有鸡在角落里刨地的声音。手机震了，是谢鸣发来的消息。"征哥，查到了，
那块地的土地性质申请变更，卡在县国土局，需要乡镇出具联合证明，但有一条附加条件，
事发地块附近有登记在册的见义勇为荣誉挂牌，
按规定开发前需要荣誉认定方书面说明该荣誉与地块无关联。"我把这段话看了三遍。
然后明白了。六个月前我救许建邦的地点，就在那块旧厂区地界的边缘。见义勇为荣誉认定，
一旦挂牌，那块地的审批流程里就多出了一道必须走的程序。许凯让我签那份声明，
不只是为了省麻烦。是因为我这块荣誉认定，是他那块地审批上的一根刺。我把手机放下，
右腿的旧伤发着钝痛，从膝盖到腰。外面，有人从院墙外经过，说话声传进来。
"听说沈律师也去了，许老板派来的，肯定是把事情摆平了。""那小子要是识相，
拿了钱就算了，腿都废了，能拿到钱还不好？"我看着院墙，那道返潮的水印，
今天比昨天又高了一点点。---第三章谢鸣傍晚骑摩托过来，在院门口停下，没有进来，
站在外面低声喊我。我出去，两个人站在院门外的土路上。
他从摩托车踏板下面摸出一个信封，塞给我。"征哥，这是我和老梁凑的，三千块，
你先用着。"我没接，"你们自己也不宽裕。""你拿着。"他把信封塞进我口袋，"征哥，
我跟你说，那块地的事情我问了一个在县里做事的朋友，他说许凯这个项目其实争议很大，
本来就有人不想让他批，你这个见义勇为的认定，对他来说确实是个麻烦，
但麻烦不是因为你一个人，是因为整个审批流程，他不想让这个事留下任何记录。"我听着。
"征哥，你要是坚持申请认定，对他的地就是个障碍，他就得正式回应，一旦正式回应，
他爸当时的行为就得放在台面上，他爸可是公众人物，那个时候他能操作的空间就小了。
"我说，"所以他要在认定批下来之前，让我把这个东西撤掉。""对。"谢鸣点头，
"征哥，你手里其实有牌，你知道吗？"我知道。但知道归知道，那张牌要怎么打，
是另一回事。谢鸣又说，"还有一件事，我听说卢大勇那边，昨天又有人去了，
这次不说是保险公司了，说是什么调查机构，让他签一份情况说明，
说他当时距离事发地点较远，无法清晰看到事发经过。""他签了吗？""不知道，
你打电话问问。"我当场拨了卢大勇，他接得慢，那头安静，不像是在路上了。"卢师傅，
今天又有人去找你了？"那头沉默了一下，"嗯。""签了吗？"停顿。
"还没……他们说让我考虑一天。""卢师傅，你别签，你当时就在现场，
你的陈述是最直接的证据，你签了那个，等于是配合他们做假证，
以后出了问题你也要担责任。""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声音有点低，"就是……他们说，
要是我配合，会帮我把货运资质的年检问题处理一下，
我那个车年检有点麻烦……"我听出来他的难处了。卢大勇五十多岁，靠跑货车养家，
年检的事对他来说不是小事。我说，"你把那个年检的材料发给我，我帮你想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先发给我，别签那个东西。"他停了一会儿，说，"行，
我发你。"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收起来，谢鸣站在旁边，看着我。"征哥，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前面那条土路，路的尽头是村口的大槐树，树下面那几把椅子今天是空的，
日头下去了，坐的人也散了。"他们花功夫来对付我，证明我那份认定申请是有用的。
""对。""见义勇为一旦认定，挂牌在案，地块审批多一道程序，
他就不得不正式把他爸那天的行为放到台面上。他爸是公众人物，那块地有十二亿的盘子，
他经不起这个麻烦。"谢鸣点头，眼神亮了一点。"征哥，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
我这份认定申请，不能撤。"他看着我，"但镇里那边，覃女士说的，
从上面来了不同的说法，他们可能会压着不给批。""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直。"我说，
"认定可以走县里的渠道，镇里压着，我可以去县里民政局直接提交，他们不能无限期不批，
法规上有时效要求。"谢鸣想了一下，"那卢大勇那边……""他不签，就还好。
他如果签了，我得找别的证人。""还有别的证人吗？"我想了一下，
"我记得当时有一辆私家车也停下来了，一个女的，打了急救电话，之后警察来了，
她应该也做了笔录。""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没有，但警察笔录里应该有，
我得想办法拿到。"谢鸣点头，摩托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征哥，我帮你打听，
我有个同学在县局做文职，看看能不能查到。""好。"他要走，踩上摩托，回头说了一句，
"征哥，许凯今天还没走，还在镇上，你注意点。"我应了一声。看着他摩托车开走，
村道上扬起一点尘。我转身往回走，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院墙上，
那道原本只有水痕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字。不是红漆，是用炭笔写的，
歪歪斜斜，但字看得清楚。"识相点，趁早走。"我站在那里，看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进屋，拿了块抹布，沾了水，把那几个字擦掉了。擦干净之后，我妈从里屋走出来，
问我在外面干什么。我说，"没事，有点脏，我擦了一下。"她没有追问，去灶房添水，
准备做晚饭。我坐在廊下，右腿直伸着，看着院墙上那块被水擦过的痕迹。有些东西，
是擦不掉的，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有些东西，他们没法替我擦掉。手机里，
卢大勇发来了年检材料的照片，一共三张。我把三张照片仔细看了一遍，
问题出在发动机型号备案上，不是什么大问题，按正常流程走，
在县交管所补一个备案说明就行，不需要动用任何关系。他们拿这个威胁卢大勇，
是因为卢大勇不懂这个流程，以为是**烦。实际上，不是。我给卢大勇发了条消息，
把流程写清楚，告诉他去县交管所哪个窗口，带哪些材料，大概要几天。发出去之后，
我把手机放下。门外，有脚步声经过，慢慢停了，然后继续走。我没有抬头。夜里，
我把谢鸣给的那三千块和存折放在一起，算了一遍数。一万七，加三千，两万。离十八万，
还差十六万。不够。但，走一步算一步。我叫林征，当了六年特种兵，
在边境侦察连做过排头兵，野外生存训练拿过全旅第一。我不是没见过更难的处境。
---第四章卢大勇第二天一早就回了消息。"小林，你说的那个窗口，我去试了，
工作人员说可以办，让我下周来取，没花一分钱。"我回了个字，"好。
""你怎么知道这个？""当过兵，跟各种事务所打过交道，知道些流程。""那帮人，
说什么帮我处理，原来就是拿这个来吓我的。""嗯，他们欺负你不懂。""小林，
我跟你说，那份情况说明我没签，我现在也不打算签，你放心，你当时救人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谢谢你，卢师傅。"把手机放下，我坐在床边，
右腿搭在枕头上抬高着，这是医生说的，有助于减轻神经压迫的感觉。有没有用，说不准，
但疼得少一点点。谢鸣上午来电话，说联系到了那个文职同学，309省道事发笔录里，
确实有另一名证人，姓程，是个女的，当时留了电话。"但是征哥，那个同学说，
笔录里那个电话号码……好像已经注销了，没法直接联系到。"我想了一下，"车牌号呢？
""有，是本省的牌。""这个我来想办法。"我打电话给以前在部队认识的一个战友，
他现在在省城的一家安全公司做，做过车辆追踪一类的工作，应该认识渠道。战友叫宋明，
我和他在同一个旅，不同连，当年野外协同训练认识的，退役的时候差不多前后脚。
宋明接了电话，听我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征哥，车牌查人，这个不太好走正规渠道。
""我知道，但我需要这个证人，她是帮我打急救电话的，有第一现场的情况证明。
""我试试，不保证，但我帮你问问，你把车牌发我。""好。"挂了电话，把车牌发过去，
然后等。等的过程中，我妈把饭做好了，喊我过去吃。饭桌上，她一句话没说，
给我添了两次饭，我也没说话。吃完，她收碗，我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
右腿伸直了搭在凳子腿上。隔壁张大爷从墙外经过，探头进来看了一眼，"林征，你还在呢？
""还在。""那些省城来的人，走了吗？""走没走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
"张大爷又看了一眼，"那些人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私事。"他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但也没有再问，往前走了。下午，谢鸣又来，这次来了还带了个人，是个我没见过的，
二十七八岁，穿着随意，戴了副眼镜。"征哥，这是我同学周逸，学法律的，
在县城一家律所实习，我跟他说了你的事，他想来了解一下。"周逸推了推眼镜，
很主动地伸手，"林征你好，我听谢鸣说了你的情况，我来是想帮你把这个事捋清楚。
"我和他握了手，让他们坐下。周逸把随身带的一个本子翻开，上面已经有一些记录了，
是谢鸣之前告诉他的。"林征，你目前的情况，简单说，就是你有事实上的见义勇为行为，
有第一证人，有伤情证明，有派出所笔录，这些证据链是完整的，
但是证里的申请被压着不批，对方在动你的证人，
同时给你施压让你撤掉申请或者签免责声明。""对。""那么我认为，
你现在可以走三条路。"他在本子上写了三行字，转过来给我看。"第一，
直接去县民政局提交认定申请，绕开镇里，县里有权直接受理。""第二，申请法律援助，
以民事诉讼的方式，要求许建邦履行一定的救助义务，这个不容易赢，
但立案本身就是一个信号。""第三，找媒体。"我看着第三条。"媒体这条，有用吗？
""有用，而且可能是最快的。"周逸说，"许凯是公众人物的儿子，
泰丰集团是省城有名的地产公司，一个退役特战兵见义勇为腿废了，对方不认还来施压，
这个故事，记者会想要的。""但是，"我说，"一旦报道出去，就没有退路了。
""本来就没退路了。"谢鸣在旁边说。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周逸又说，
"这三条路可以同时走，相互配合，但你得做好一个准备，就是对方反应可能会更激烈。
"我想起院墙上那几个字，"识相点，趁早走。""我知道。"周逸合上本子，
"那我们今天先把县民政局那份材料整理好，最快明天去递。""好。
"我们花了两个多小时，把所有材料重新梳理了一遍，周逸帮我列了一个清单，
哪些材料要补，哪些格式要调整，写得很仔细。他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林征，
我帮你是不收费的，你不用担心这个。我是觉得，这个事，不能让它就这么算了。"我说，
"谢谢你。"他摆摆手，骑上谢鸣的摩托走了。夜里，宋明发来消息。"征哥，
那个车牌查到了，车主叫程晓，住省城，职业是某家媒体机构的记者。
"我盯着那个职业看了很久。记者。那个打急救电话的女人，是记者。她当时停下来，
打了急救电话，做了笔录，然后离开了。六个月，没有见过她的任何报道。
我把这条消息收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天上有星星，这个镇上没有路灯，
晴天能看见很多星。我当年在边境侦察连，夜里潜伏的时候也是这样看星星，数着，
排解漫长的等待。她是记者，在现场做了笔录，但六个月没有发出任何报道。
要么是被压住了，要么是她在等什么。或者，是她在调查什么更大的事。
我发了条消息给宋明，"有没有联系方式？"宋明发来一个手机号码。我看着那串数字，
没有立刻拨出去。我需要想清楚，接下来这一步，怎么走。
---第五章我把那串号码存进手机，存了三天，没有打出去。不是不敢，
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这三天里，其他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县民政局那边，
周逸陪我去递了材料，接待的工作人员很正式，把材料收了，给了一个受理编号，
说五个工作日内给出初步意见。比镇里那次顺利。周逸出来之后说，"县里不太一样，
这里的受理流程是公开记录的，收了就在系统里，不好随便压着。"我记下那个受理编号。
第二天，镇**的覃女士打电话来，说我去县里提交申请的事她听说了，语气有些复杂。
"林征，你这样做，会让上面为难的。""覃女士，
我的申请在你们这里等了一个半月没有结果，我有权利走其他渠道。"她沉默了一下，
"你……考虑清楚了？""考虑清楚了。"挂了电话，谢鸣在旁边问，"怎么说？
""没什么，她知道了而已。"谢鸣点点头，然后说，"征哥，还有一件事，
许凯前天回省城了，但是昨天又回来了，听说他带了一个律师，在镇上住着。
"我没有太意外，"知道了。""你要注意，他们可能要出手。""随他们。"这天下午，
沈文博又来了，这次没有提补偿方案，只是来谈。他在院子里坐下来，
把随身的公文包放在脚边，开口就说，"林征，我知道你在县民政局递了材料，
我也知道你找了一个律师帮你整理申请。你这样做，我们都不意外。"我站着，没有坐。
"那么？""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客观地看待。"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放在腿上，没有立刻打开。"许建邦先生，目前身体状况非常不好，
医生的建议是避免一切情绪波动和外部压力。"我听着。"如果你的申请进入正式审核，
涉及到当时的事发经过和他的行为，会不可避免地对他造成直接的压力，
这对他的治疗是非常不利的。"我说，"许建邦先生如果身体不好，应该好好养病，
不应该让他的儿子来威胁一个腿废了的退役兵。"沈文博停了一下。"许凯来的方式，
的确不妥当，这一点我承认。""那就让他来道歉。"那人脸上有什么东西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