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叫槑槑酱的小说叫做《俞秋月苏红军》,它的作者是老实人不再吃亏,婆家集体破防了写的一本言情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弥留之际,俞秋月竟然在医院里,看到了自己已经死去二十多年的丈夫苏红军。本以为是临死之前的幻觉,没想到,却是揭开了一场长达二十多年的骗局!她这才知道,那场矿难中死去的另有其人,苏红军竟然诈死与人私奔。她这一生的坚守和执着,彻底变成了一场笑话!再睁开眼,时间又回到了二十三年前,矿难刚刚发生、煤矿来人送抚......
周明爱尖叫一声,转头就跑,“哎呀杀人啦!妈呀、红民呀,救命啊,老二家的疯了……”
隔壁婆婆家呼啦啦跑出来一大群人。
婆婆杨来娣被众子女簇拥着,站在最前头。
俞秋月一看:好家伙,这是人都齐了呀。
敢情一家子关起门来,正商量着怎么坑她是吧?
行!
我今天就看看,你们到底想怎么坑!
俞秋月提着铁锹,气势汹汹刚要冲过去,身后突然有人扑在她身上,一高一低两对胳膊缠了上来。
一对抱着她的腰,一对抱住她的腿。
“妈,妈……”
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儿子仰着小花猫似的脏兮兮的小脸,脸上还印着凉席的压痕。
乌黑明亮的眼珠含着泪花,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小嘴瘪着,“妈妈……”
俞秋月乍一看到自己全须全尾的儿女,顾不得找婆婆一大家子算账,扔了铁锹蹲下去,伸出胳膊抱住姐弟俩,放声大哭,“我的孩子啊!”
“妈妈对不起你们,是妈妈没用,是妈妈害了你们啊……”
一只小手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女儿搂住她的脖子,嘴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妈,您也回来啦?”
俞秋月哭声一顿,惊骇地看向女儿。
又看看儿子。
果然两个孩子的眼神,都不像以前那样懵懂无知。
她看看还在朝这边张望的苏家人,站起来一把抱起儿子,牵着闺女的手往回走,“走,跟妈回家。”
女儿挣脱她的手,从地上拾起铁锹。
藏在人群后的周明爱嘁了一声,“还以为她长本事了呢,没想到居然是在发癔症。”
杨来娣老远看着老二媳妇带着俩孩子回了家,问周明爱,“你过去的时候咋说的?”
周明爱连忙说:“我就约她去赶集嘛,别的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疯,上来就打。”
苏家大闺女苏红俊小声说:“妈,是不是老二家的知道矿上今天来人的事了?”
杨来娣阴沉着脸,一双松驰下垂的三角眼死死盯着老二院里,看着那母子三人进了院子,关上院门。
这才没好气地说:“知道怕啥?我是红军的亲妈,矿上来人不找我,难不成找她?她算老几!”
苏红俊接着说:“就是,妈,这钱您可一定得拿好了,这可是我弟拿命换来的,千万不能便宜了那个丧门星。”
“以后要是她改了嫁,不得拿着我弟的卖命钱,去填别家的窟窿。”
杨来娣回到屋里,盘腿坐到炕头上,脱下鞋磕了磕里面的土,“红国去村头看看,矿上的人来了没有。”
“要是来了别让他们声张,悄悄领咱家来。”
“这个事,不能让老二家的知道,你们也都把嘴给我闭严喽。”
老大媳妇王叶香脸上难掩兴奋,拿手捣了捣丈夫的腿。
苏红国转身往外走,“行,我这就去看看。人要是到了,直接领到咱这里来。”
杨来娣嗯了声,“老三老四盯着老二家院子,到时候别让老二家的过来了。”
苏红民和苏红华也都连忙应了,去大门外,蹲在街对面的沟沿边,盯着苏红军家的大门。
另一边。
俞秋月带着孩子进了屋。
屋里墙上那本台历,撕去厚厚一沓,时间定格在1982年7月7号,小暑。
那是昨天的日期,今天还没撕。
关上门,母子仨顾不得叙旧情,俞秋月率先问女儿文靖,“文靖,你刚说那话,是啥意思?”
苏文靖眼泪哗哗流,“妈,我本来是被张拴柱那个狗东西打死了,睁开眼就看见自己回来了。”
俞秋月又问儿子,“你呢?”
“您走了以后,我死在桥底下了。跟姐一样,睁开眼就听见您跟三婶在吵吵。”
俞秋月心如刀割,将俩孩子搂在怀里,“是妈害了你们,妈太没用了,都是妈的错……”
“妈您说什么呢?”
文婧推开她,“这怎么能怪您呢?要怪,也是怪苏家人,怪我奶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奶奶藏了咱家的户口本,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俞秋月胡乱抹了把眼泪,小声问道:“那你们知道,你们的爸……”
没死吗?
看女儿和儿子的反应,他们应该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他们是伤心?
还是庆幸?
毕竟在儿女眼里,苏红军一直都是慈父。
要是庆幸大于了良知,岂不是便宜了苏红军那个畜生?
那就让苏红军,在儿女心里做个真真正正的死人吧!
俞秋月喉咙哽了哽,“是前天没的,今天矿上要来人送赔款的事吗?”
苏文涛摇摇头。
他今年虚岁才五岁,小时候的事,没什么印象。
苏文靖今年虚岁八岁,已经记事了,“妈,你这回可不能再信了他们的屁话,把钱都让我奶拿走了。这一家子是啥人,上一辈子咱都看清了。”
俞秋月坚定地说:“对,不能被她拿走。属于咱的那份,谁都不能跟咱抢。”
苏红军那个畜生,既然选择了齐红燕,她就当他是真死在矿底下了。
俞秋月突然想起来,就在出事的前一年,苏红军曾带着常卫国两口子,来家里做过客。
那一回,他介绍常卫国,说他是一个工段的工友。
她记得,那天齐红燕穿着一身红色波点布拉吉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黑皮鞋。
手腕上戴着一只梅花全钢手表。
打扮得特别时尚。
她当时,羡慕极了,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那天,齐红燕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口一个弟妹叫着。
吃饭的时候,还曾得意地转着手腕上的手表告诉她,这块手表,是她表哥送的。
现在想想,那手表,分明是苏红军送给齐红燕的。
齐红燕这个破鞋,是在向她炫耀,更是一种**裸的挑衅。
可惜她那时,对两人的**毫不知情,只有满眼的羡慕。
不知道对方在心里,在如何疯狂嘲笑自己。
据常卫国说,他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头些年一直与他的瞎眼老娘相依为命。
后来娶了齐红燕,才算有了个家。
那天,常卫国这样说的时候,俞秋月感动的眼泪汪汪,还让苏红军经常约他们两口子来家里吃饭。
现在看看,她是真得傻啊!
傻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