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叫深渊看你的小说叫《叶默孟川》,它的作者是源痕主宰所编写的都市风格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叶默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盯着头顶生了锈的铁皮天花板,发了三秒的呆。这是他每天早上的习惯。先发三秒的呆,确认自己还活着,然后才会起床。这习惯是从十三岁那年开始的,那一年他第一次独自进废墟,差点没回来。从那以后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用三秒钟,感谢自己还活着。天花板上有块锈穿的地方,巴掌大,能看见......
叶默从围墙出来,踩着灰土往废墟深处走。
外围这片他太熟了。哪堆瓦砾下面可能藏着电线,哪堵破墙后面有金属零件,他闭着眼都知道。可最近越来越难捡,这片被人翻了一遍又一遍,有时候转悠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像样的东西。
他蹲在一堵半塌的墙根下,用钳子拨开碎砖。底下是一截烂电线,已经锈透了,一碰就断。他扔了,站起来换地方。
太阳晒得后背发烫。他直起腰,抹了把汗,朝远处看了一眼。
几座高楼立在那边,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他从来没进去过。父亲说过,那里面是好东西,也是要命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继续翻找。
半个时辰过去,收纳袋里多了几个金属零件。换不了几个钱,但有总比没有强。
他正准备换个地方,腰间的探测仪突然叫了起来。
低头一看,屏幕上红了一片。红色越来越亮,越来越深。
那东西就在附近。
叶默没敢抬头,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他顾不上回头看,只管跑。
跑得太急,脚下被碎砖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手在地上撑了一下才没摔倒,掌心蹭破了皮,**辣的疼。他没空管,爬起来继续跑。
肺里像着了火,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腿已经开始发软,但那呜咽声越来越近。
他回头看了一眼——一团模糊的影子从废墟里钻出来,发着暗淡的红光,像流动的烟雾。它没有眼睛,但他知道它在看着自己。
他拼命跑。
周围的废墟开始变得陌生。那些熟悉的标志物不见了,到处都是他从没见过的倒塌建筑,更破,更旧,更荒凉。
他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那呜咽声就在身后,近得他头皮发麻。他甚至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那股阴冷的气息,像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后脖颈在吹气。
腿软得快要撑不住了。
他跑过一个堆满瓦砾的斜坡,脚下忽然踩空。
不是踩空,是地面塌了。
那层灰土下面可能是空的,他这一脚踩上去,整个人直接往下掉。
耳边是风声和碎石滚落的声音,眼前一片漆黑。他伸手乱抓,什么都抓不到。
也就两三秒的工夫,后背撞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嘴里全是灰土,呛得他直咳嗽。
他躺在地上,好一会儿没动。
浑身都在疼。后背疼,胳膊疼,膝盖也疼。他伸手摸了摸,膝盖上黏糊糊的,是血。
他试着动了动腿。能动。又动了动胳膊。也能动。
没摔断。
头顶,掉下来的那个洞口透着微弱的光。很高,至少三四丈。洞口边缘还在往下掉碎石,簌簌的响。
渊骸的呜咽声从洞口传下来。
它没有走。它就在上面。
叶默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那呜咽声就在洞口转,转,转。他听得清清楚楚,那东西没有离开。它就在上面等着。
他不知道躺了多久。腿已经麻了,后背的疼变成了一种木木的感觉,但那个声音还在。
又过了很久,那声音终于停了。
他没敢动。又等了很久,还是没有声音。
他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掏出照明灯,打开。灯光照亮了周围。
是一个地下空间。像是旧纪元的下水道,或者地下通道的某一段。四周是混凝土墙壁,上面爬满了裂缝。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土,散落着一些杂物——烂掉的箱子、锈蚀的铁架、还有一堆堆叫不出名字的破烂。
头顶,那个洞口透着微弱的光。
渊骸的声音没了。但它可能还在上面。可能只是暂时离开。可能随时会回来。
他得离开这里。
他撑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摔倒。他扶着墙站稳了。
膝盖上的伤口一动就疼,裤子破了,皮肉翻着,血已经结了一层黑痂。
他试着走了几步。疼得龇牙咧嘴,但能走。
他开始往前走。
通道很窄,有些地方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头顶是交错的管道,有些已经锈穿了,往下滴着水。水落在他脸上,冰凉。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照明灯照着前面。
走了很久。通道一直没到头。
他开始慌了。
通道开始分岔。左边一条,右边一条。
他选了左边。
走了一段,前面是死路。一堵墙,堵得严严实实。
他骂了一句,转身往回走。
回到岔路口,走右边。
右边越来越窄,最后只能爬着过去。他趴下来,在泥水里爬。衣服全湿了,冷得发抖。膝盖上的伤口泡在泥水里,疼得他直抽冷气。
爬了不知道多久,通道又变宽了。
他站起来,继续走。
又遇到岔路。这次是三条。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选哪一条。
照明灯的光比刚才暗了一些。电不多了。
他咬了咬牙,选了中间那条。
走了没多久,前面又是一堵塌了的墙。碎砖和泥土堵得严严实实。
死路。
他站在那里,愣了几秒。
然后转身往回走。
回到岔路口,他选了左边那条。
走了很久,又是死路。
再退回来,走右边。
右边倒是通的,但越走越深,越走越往下。他开始觉得不对,想往回走,但回头一看——岔路太多了。他不记得是从哪条过来的。
他试着走了几次,每次都走到不认识的地方。
照明灯又暗了一截。
他站在那里,喘着气。心跳得很快。
他开始往回走。走了一段,岔路,不知道该往哪拐。随便选了一条,走了一段,不认识。又退回来,选另一条,还是不认识。
照明灯闪了两下,灭了。
四周一片漆黑。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什么都看不见。
他伸手摸墙,顺着墙往前走。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什么东西。他蹲下来摸,是那个包。他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地了。
他靠在墙上,喘着气。
黑暗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
他开始害怕了。
他想起小雨。那丫头现在应该放学了吧。回到家,发现他不在,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抱着孟川哭?
他不能死在这儿。
他撑着墙站起来,继续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腿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他摸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每一步都可能摔倒。
又到了一个岔路口。他已经分不清方向,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过去。
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侧着身子挤。他挤过去,进了一个不大的空间。
很小,只有几平米。像是被人特意开凿出来的,不像是普通的下水道。空气比别处干燥一些,也没有滴水的声音。
他站在那里,喘着气。
然后他摸到了什么东西。不是墙,是一个铁架子,锈得厉害,他一碰就晃。他赶紧扶住,稳住身体。
手在架子上摸索,摸到一个盒子。
铁的,巴掌大,盖子扣得很紧。他摇了摇,里面有东西。
他把盒子夹在胳膊下,继续在周围摸索。脚下踢到一堆东西,他蹲下来摸。
是骨头。人的骨头。散落在地上,不像完整的骨架。
他缩回手,愣了几秒。然后他又伸出手,继续摸。
骨头旁边有一块布料,烂得不成样子,一碰就碎。布料下面压着东西。他摸出来,是一块金属牌,比手掌小一点,边缘不规整,上面刻着什么,凹下去很深。
他又在旁边摸到一样东西,圆滚滚的,像石头,但很光滑。
他把这些都收起来,和盒子一起塞进包里。
然后他在黑暗里,对着那堆骨头,站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死在这里。但这个人临死前把这些东西放在身边,也许是想留给什么人。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黑暗里,他一步一步地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但他没有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