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雄云壮志的小说是《秦岚李莉王伟》,是作者退休金被冒领,我反手贷款八百万写的一本言情风格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她一定在屋里,等着看他们的笑话。一想到这里,李莉心里的怒火就烧得更旺了。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他们走到五楼,停在秦岚家门口。房门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门,红色的漆已经斑驳。李莉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砸门。“砰!砰!砰!”“开门!秦岚!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她的......
我攒了三十年的退休金,被一个陌生女人冒领了。银行说手续齐全,警察说需要时间,
律师说胜算不大。我没哭,没吵,也没闹。我直接去办了贷款。不是几万,不是几十万。
是一个让信贷经理以为我填错了的数字。他把申请表推回来,指着数字问我:"大姐,
您再看看,这个是八百万。"我知道。签完合同,我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嗓音发抖:"你……你到底要干什么?"01秦岚坐在银行坚硬的椅子上。
她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干枯但绝不弯折的白杨。面前的客户经理姓张,
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秦阿姨,我们查过了。
”张经理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公式化的同情。“您那笔三百二十万的退休金,
确实在三天前被支取了。”秦岚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她静静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尊不会说话的雕像。“手续齐全,是本人持身份证办理的。”张经理补充道,
然后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大厅里的空调冷风吹在秦岚的脖子上。很冷。
但她的心更冷。三百二十万。那是她和过世的丈夫,在工厂里踩了三十年缝纫机,
一脚一脚蹬出来的血汗钱。是她后半生的依靠,是她唯一的念想。现在,没了。“手续齐全?
”秦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是的,所有文件都符合规定。”张经理重复道,
像在背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说明书。“我想看看监控。”“抱歉,秦阿姨,根据规定,
监控录像需要警方介入才能调取。”又是一堵规定砌成的墙。秦岚看着他。看了很久。
看得那个年轻的经理如坐针毡,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没哭。她也没闹。
更没有像其他老人一样,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她只是站了起来。动作缓慢,但很稳。
“我知道了。”她说了几个字,然后转身,向银行大门走去。她的背影孤单,
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决绝。张经理愣在原地,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寒意。他总觉得,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秦岚走出银行,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掏出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拨通了侄子王伟的电话。王伟是她唯一的亲人。“喂,小姑。
”电话那头传来王伟熟悉的声音。“王伟,我的退休金,被一个叫‘秦岚’的人领走了。
”秦岚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电话那头沉默了。死一样的沉默。过了足足十秒,
王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慌乱。“啊?小姑,怎么会这样?
您是不是记错了?”秦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说:“那个领钱的人,留下的联系方式,
是你的手机号。”电话那头,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小姑,这……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我没时间听你解释误会。”秦岚打断他。“我只问你,是谁干的。”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电话里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而刻薄。是王伟的媳妇,李莉。
“我说老东西,你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家王伟偷你钱啊?”“我告诉你,我们可没拿!
你自己把钱弄丢了,别赖到我们头上来!”“一把年纪了,连自己的钱都看不住,活该!
”秦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李莉骂累了,她才缓缓开口。“好。”然后,
她挂断了电话。阳光依旧很烈。但秦岚觉得,天,彻底黑了。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像一座孤岛。但她的眼睛里,没有绝望,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着火焰的寒潭。
02秦岚去了派出所。值班的民警很有耐心,给她倒了杯热水。
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民警做了详细的笔录。然后告诉她:“秦阿姨,
这属于经济诈骗,我们已经立案了。”“但是这类案件,调查取证需要时间,
您要有个心理准备。”“您先回家等消息,有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秦岚点了点头,
说了声谢谢。她走出派出所,看着头顶的警徽。她知道,“需要时间”这四个字,
可能意味着一个月,三个月,甚至遥遥无期。她等不了。
她又去了本地最大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接待她的是一位金牌律师,西装革履,满脸精明。
听完她的陈述,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秦女士,从法律上讲,这个案子很棘手。
”“对方手续齐全,银行方面没有程序性过错。”“您侄子和侄媳妇现在拒不承认,
我们缺乏直接证据。”“即便我们起诉,胜算也不大,而且诉讼周期会很长,费用也很高。
”律师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断她最后一丝寻求正规途径解决问题的希望。
秦岚问:“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律师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建议。“唯一的突破口,
可能就是想办法让他们自己承认。”“比如,录音。”秦岚明白了。她再次道了谢,
离开了律师事务所。回家的路上,她路过一个公园。夕阳下,一群老人正在跳着广场舞,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曾几何时,她也以为自己的退休生活会是这样。平静,安宁,
无忧无虑。但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银行让她等规定。警察让她等消息。律师让她等证据。
没有人能立刻帮她拿回那笔钱。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秦岚回到家。
这是一个老旧的一居室,丈夫去世后,她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屋子里充满了回忆,
也充满了孤寂。她没有开灯。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从黄昏,坐到深夜。
她没有流一滴眼泪。悲伤和愤怒,在这一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它们无法帮她夺回自己的东西。当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亮桌上的一个相框时,
秦岚的眼睛动了。相框里,是年轻时的她和丈夫。照片上的丈夫,笑得憨厚而温暖。
他临走前,拉着她的手说:“阿岚,我没本事,就给你攒了这点钱,你以后一个人,
一定要过得好好的。”秦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相框。她的眼神,
在黑暗中慢慢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狼。“老许,你放心。”她轻声说。
“我们的钱,一分都不会少。”“欺负我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说完,她站起身,
打开了灯。房间瞬间被照亮。她脸上的犹豫和迷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她走到柜子前,从最底层翻出一个陈旧的木匣子。里面,
是她所有的证件。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她拿起那本暗红色的房产证,看了很久。然后,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第二天一早。
秦岚再次走进了那家银行。她没有去客户经理那里。她径直走向了另一个柜台。
柜台的牌子上,写着两个字。信贷部。03信贷部的李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衣着朴素的老太太,有些疑惑。“大姐,您要办什么业务?
”秦岚将房产证和身份证推了过去。“贷款。”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李经理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好的,您这套房子地段不错,大概能贷出八十万左右。
”“您需要贷多少?”秦岚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在申请表上填了一个数字。然后推了回去。
李经理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拿起申请表,揉了揉眼睛,
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他没看错。那个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他把申请表推回来,
指着那个数字,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大姐,您再看看,这个是……八百万。”秦岚点点头。
“我知道。”李经理倒吸一口冷气。他从业二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贷款申请。
有夸大资产的,有伪造流水的。但像眼前这样,一个拿着价值不到百万房产的老太太,
张口就要贷八百万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觉得她疯了。“大姐,您这个……不符合规定啊。
”他试图委婉地拒绝。秦岚没有和他争辩。她只是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保险合同。一份巨额的人身意外险,受益人是银行。还有一份公证过的遗嘱。
遗嘱上写明,她死后,所有财产,包括这笔贷款可能产生的任何收益,都由银行处置,
用来偿还贷款。李经理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秦岚平静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老人,不是在开玩笑。她是在用自己的命做抵押。他沉默了。大厅里的人来来往往,
嘈杂的声音仿佛被隔绝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秦岚两个人。空气安静得可怕。
半个小时后。李经理拿起电话,拨给了总行的风险评估部。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
汇报了这里的情况。一个小时后。他拿起印章,在那份八百万的贷款合同上,
重重地盖了下去。秦岚签完字,拿到了那张存有八百万的银行卡。
她对李经理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平静地转身离开。走出银行。
秦岚再次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是李莉。“你这个老不死的,
又打电话来干什么?说了没拿就是没拿!”李莉的声音依旧尖酸刻薄。
秦岚没有理会她的叫骂。她只是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缓缓说道:“用我的身份证,
去贷一笔款。”“记住,是贷款。”“贷了八百万。”“从今天起,这笔钱产生的利息,
还有本金,都需要用‘秦岚’这个身份来偿还。”“银行的催收短信,
应该很快就会发到你们手机上了。”说完,她不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李莉握着手机,愣住了。她旁边的王伟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一脸茫然。
“贷款?贷什么款?这老东西疯了吗?”王伟喃喃自语。就在这时。
王伟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弹了出来。“尊敬的秦岚女士,
您于今日成功办理个人消费贷款8000000.00元,首期利息将于下月10日扣除,
请确保账户余额充足……”王伟看着那串零,眼睛越瞪越大。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李莉也凑过来看到了短信。
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颤抖着手,立刻把电话回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了。
里面传来的,是秦岚平静如水的声音。“喂。”李莉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嚣张,嗓音发抖,
带着哭腔。“你……你到底要干什么?”04秦岚的声音像一块冰,砸在李莉的心上。
“我要干什么,你们很快就知道了。”说完,她再次挂断了电话。这一次,
手机里传来的是忙音。李莉的脸上血色尽失,她抓着王伟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她疯了!那个老东西疯了!”“八百万!她这是要我们的命啊!”王伟被她抓得生疼,
一把将她甩开。“你现在喊有什么用!”他像一头困兽,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我们冒用她的身份,领了她的退休金,这是犯法的!”“现在她用自己的身份,
去贷了八百万,手续齐全,这笔债,从法律上说,就是‘我们’的!”王伟越说越怕,
声音都开始发颤。他口中的“我们”,指的不是他和李莉,
而是那个被他们冒名顶替的“秦岚”。
一个现在背负着三百二十万存款和八百万巨额债务的虚假身份。而这个身份的所有联系方式,
都指向他们。李莉跌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她原本以为,偷走那三百万,
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完美计划。老人糊涂,又没文化,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去报警?
警察办案要多久?去打官司?她拿什么证据?可她千算万算,
没算到秦岚会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来反击。这不是在要钱。这是在要命。“不行,
我们得想办法!”李莉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笔钱我们一分都没动,
还在卡里。”“我们把钱还给她,让她去把贷款撤了!”王伟苦笑一声,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的老婆。“你以为现在是还钱就能解决的事吗?
”“那三百二十万是她的退休金,我们是偷。”“这八百万是银行的贷款,我们是欠。
”“性质完全不一样!”“而且,你觉得她现在还会接我们电话吗?还会相信我们吗?
”李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条银行短信,就像一道催命符,
让她坐立难安。“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银行来催债?”“每个月的利息都够我们喝一壶的!
”王伟烦躁地抓着头发。“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当初要不是你撺掇我,
说小姑一个人花不了那么多钱,不如我们‘借’来用用,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现在你怪我了?”李莉的嗓门瞬间拔高。“王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当初拿主意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再说,那不是你亲姑姑吗?她还能真看着你被逼死?
”“她会的。”王伟绝望地看着她。“她会的,你没听见她电话里的声音吗?
”“她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小姑了。”夫妻俩在客厅里大吵大闹,互相推卸着责任。
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牢牢罩住。而始作俑者秦岚,此刻正坐在自己家的厨房里。
她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卧了两个鸡蛋。热气腾腾。她吃得很慢,很香。三十年来,
她从未觉得一碗普通的面条,会如此美味。吃完面,她洗了碗。然后打开电视,
看起了最喜欢的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唱腔,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她放在茶几上的那部旧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条银行发来的,贷款到账的确认信息。那串长长的零,在电视光影的映照下,
闪烁着冰冷而危险的光。05王伟和李莉一夜没睡。第二天,两个人顶着浓重的黑眼圈,
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可行的办法。去银行。他们要去银行解释清楚,
那笔贷款不是他们本人办的,是秦岚那个老东西自己去办的。
他们要把这笔债务从自己头上摘下去。李莉特意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排练了好几遍说辞。王伟则揣着那张用秦岚身份办的银行卡,手心里全是汗。
他们再次来到了那家银行。依旧是那个刚毕业的张经理。看到他们,张经理愣了一下,
眼神有些复杂。“你们是……秦阿姨的家人?”他记得那个背影孤绝的老人。
李莉立刻挤出几滴眼泪,开始了自己的表演。“经理啊,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家老人,就是秦岚,她……她脑子有点不清楚!”“昨天她不知道怎么回事,
跑到你们这里贷了八百万!”“我们做小辈的都快急死了,这要是还不上,可怎么办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偷瞄张经理的反应。王伟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她年纪大了,做事糊涂,你们银行怎么能随便就放款给她呢?”张经理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虽然年轻,但并不傻。昨天秦岚来取钱时,他被那个眼神震慑,事后还专门跟上级汇报过。
后来信贷部的李经理办了一笔八百万的巨额贷款,他也有所耳闻。
他看着眼前这对急于撇清关系的夫妻,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两位,秦女士的贷款业务,
是在我们信贷部办理的。”“所有手续都符合规定,是她本人亲自签字确认的。
”“我们银行的业务,都是合法合规的。”张经理的语气很官方,不带一丝感情。
李莉的眼泪卡在了眼眶里。“可是……可是她是用我们的手机号办的啊!
”“我们现在天天收到催款短信,这不关我们的事啊!”张经理推了推眼镜。“女士,
办理贷款时预留的联系电话,只是一个通知渠道。”“真正承担法律责任的,
是贷款合同上的借款人,也就是秦岚女士本人。”“只要她本人不来申请撤销,
这笔贷款就是有效的。”“你们如果觉得这影响了你们的生活,
建议你们和秦女士本人去沟通。”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所有责任都推得干干净净。
王伟和李莉彻底傻眼了。他们本以为可以把锅甩给银行,或者让银行帮忙联系秦岚。没想到,
银行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想解决问题?可以。去找秦岚本人。可他们现在最怕的,
就是去找秦岚。两人失魂落魄地走出银行。李莉气得直跺脚。“没用的东西!
一群就知道推卸责任的废物!”王伟的脸色比她更难看。“现在怎么办?
”“银行这条路走不通了。”李莉咬着牙,眼神里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劲。“还能怎么办?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她不是一个人住吗?咱们直接上门找她去!”“我就不信了,
她一个孤老婆子,还能翻了天!”王伟心里一惊。“你想干什么?可别乱来!
”李莉冷笑一声。“乱来?现在是她逼我们乱来!”“我们去找她,
让她交出身份证和银行卡,我们押着她去银行,把这该死的贷款给撤了!”“她要是不肯,
我们就自己想办法让她‘肯’!”这个“想办法”,充满了威胁的意味。王伟有些犹豫。
他虽然贪财,但骨子里还是有些胆小。“这……这不太好吧?”“好不好,都到这一步了!
”李莉拽着他,朝停车场走去。“王伟我告诉你,这八百万要是真砸在我们头上,
我们这辈子就完了!”“到时候别说房子车子,我们俩都得去街上要饭!
”“是你看着她把你逼死,还是你逼她一次,你自己选!”李莉的话像一根毒针,
刺中了王伟最脆弱的神经。对贫穷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对姑姑的最后一丝亲情和愧疚。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也慢慢变得和李莉一样,充满了狠戾。“走,去找她!
”06秦岚的老房子,在一个没有电梯的旧小区里。王伟和李莉把车停在楼下,
抬头看着那个熟悉的窗户。窗户里黑着灯,看不出有没有人。“她不会不在家吧?
”王伟有些心虚地问。“不可能。”李莉斩钉截铁地说。“这个点,她不去跳广场舞,
不去老年活动中心,还能去哪?”“她就是在等我们。”她太了解秦岚了。那个老人,
生活规律得像一台老式座钟。而且,她既然布下了这个局,就绝不可能自己先跑掉。
她一定在屋里,等着看他们的笑话。一想到这里,李莉心里的怒火就烧得更旺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他们走到五楼,
停在秦岚家门口。房门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门,红色的漆已经斑驳。李莉深吸一口气,
抬手用力砸门。“砰!砰!砰!”“开门!秦岚!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她的声音尖锐,
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楼上楼下,有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
但看到是王伟和李莉这对“亲戚”,又都缩了回去。谁都知道,秦岚家里这点事,复杂得很。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李莉更加愤怒,砸门的力气也更大了。“老东西!你给我开门!
你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吗?”“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贷款的事说清楚,我们就不走了!
”王伟也跟着喊:“小姑!你开门啊!我们有话跟你说!”他们又喊又骂,又踢又踹。
整栋楼都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但那扇红色的铁门,就像一座坟墓的门,死寂,冰冷,
纹丝不动。足足闹了半个小时。李莉喊得口干舌燥,王伟踹门踹得脚都麻了。门,还是没开。
“妈的,她就是故意的!”李莉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王伟也累得不行,
一**坐在台阶上。“现在怎么办?她不开门,我们总不能把门撬了吧?
”李莉的眼睛转了转。“撬门是犯法的。”“但我们可以不让她出门。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从五金店买来的U型锁。“她不是喜欢躲在里面吗?
”“那我就让她永远别出来了!”她走到门口,将那把沉重的U型锁,从门外,
把铁门和旁边的栏杆死死地锁在了一起。这样一来,就算秦岚想从里面开门,也根本打不开。
王伟看着她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你这是……干什么?”“你把她锁在里面,
她吃什么喝什么?”“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李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饿她两顿,
她就知道怕了。”“到时候,不用我们求她,她自己就得哭着喊着求我们开门。
”“至于出事?”李莉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她一个老太婆,能出什么事?”“再说了,
就算真出事了,那也是她自己把自己关在里面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拉起王伟。“走,我们先回去。”“我就不信她能犟到什么时候。”“明天,我们再来。
”王伟看着那把冰冷的U型锁,心里感到一阵阵发毛。他觉得,
事情正在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滑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要债了。这是非法拘禁。
是要出人命的。但他不敢反驳李莉,只能被她拖着下了楼。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
五楼的另一户人家,一个经常受秦岚照顾的阿姨,悄悄地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那把U型锁,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不是打给警察的。
而是打给了秦岚提前留给她的另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那位阿姨压低声音,
对着电话说:“喂,是秦姐让你找的人吗?”“对,他们来了,闹了很久,刚走。
”“他们用一把大锁,把秦姐家的门从外面锁死了。”07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收到。”两个字,干脆利落。那位好心的邻居阿姨挂断电话,悄悄回了自己家,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老旧小区的停车位。车上下来四个男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
上面印着“远盾安保”的字样。为首的男人四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人称黑哥。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径直上了五楼。看到那把刺眼的U型锁时,
黑哥的眼神冷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对身后的手下打了个手势。一名队员立刻上前,
拿出手机,从各个角度对这把锁和被锁死的门进行了高清拍照和录像。取证完毕。
另一名队员从工具包里,拿出了一把巨大的液压剪。“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那把看起来坚不可摧的U型锁,应声而断,掉在地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黑哥推开门。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秦岚正安详地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她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秦女士,
我们来了。”黑哥的声音,比在电话里多了一丝尊敬。“辛苦了。”秦岚慢慢站起身,
打开了灯。她从卧室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黑哥。信封很厚。“这是说好的定金,五万。
”黑哥接了过来,没有数。“秦女士,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这里,是不能再住了。
”秦岚的目光扫过这个她住了一辈子的地方,没有留恋,只有冰冷。“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
没人能找到我的地方。”“另外,”她顿了顿,指向门口地上那把断掉的U型锁。
“这些证据,连同我提前录下的他们在门口的叫骂录音,我需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
送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王队长的手上。”黑哥点点头:“明白。”“最后,从明天开始,
我需要你们公司的‘资产管理’业务正式启动。”秦岚看着黑哥,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债务缠身,日夜不宁。”黑哥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意,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秦女士,请您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半小时后。秦岚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坐上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车子驶出小区,
汇入城市的车流。她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心中没有不舍。只有一场大战前,
暴风雨般的宁静。她知道,自己这颗棋子已经离场。接下来,就该轮到王伟和李莉,
在那张她亲手布置的棋盘上,痛苦地挣扎了。08王伟和李莉回到家,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他们幻想着,秦岚被锁在屋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多一天,她就会彻底崩溃,
跪着求他们开门。到那时,主动权就又回到了他们手上。李莉甚至心情大好,
哼着小曲做了一桌子菜。“来,老公,吃个鸡腿。”“等明天那老东西服了软,
咱们就把三百万还她,让她赶紧把贷款撤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王伟也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王伟皱着眉接起:“喂,谁啊?”电话那头,是一个字正腔圆,
不带任何感情的男声。“请问是王伟先生吗?”“我是。
”“这里是‘远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您的债权人秦岚女士全权委托,
正式向您启动关于一笔八百万元人民币贷款的催收程序。”王伟的脑子“嗡”的一声,
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你们是谁?我……我不认识什么秦岚!你们打错了!
”他惊慌失措地想要挂断。但对方的声音,像一把精准的钳子,死死地夹住了他的神经。
“王先生,我们没有打错。您的手机号码,是秦岚女士办理该笔贷款时,
预留的唯一联系方式。根据合同约定,您将承担该号码下所有的通知义务。”“另外,
我们系统显示,您名下的一张银行卡,在五天前,曾有过一笔三百二十万元的入账,
与秦岚女士丢失的退休金数额完全一致。”“王先生,您是想先谈谈这八百万的贷款,
还是先聊聊那三百万的存款?”王伟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人,所有秘密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他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王先生,我们是正规公司,
不会采用非法手段。但我们会用一切合法的途径,来追讨这笔债务。”“从今天开始,
我们每天会向您拨打八次电话,发送二十四条催款短信,
直到您与秦岚女士解决债务问题为止。”“另外,关于您涉嫌侵占他人巨额财产一事,
我们的法务部也已经准备好了全部资料。祝您生活愉快。”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伟握着手机,呆若木鸡。李莉看他脸色不对,凑过来问:“谁啊?”话音未落,
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同一个声音。对方把刚才的话,一字不差地又对李莉重复了一遍。
李莉起初还破口大骂,但当对方提到那笔三百二十万的存款时,她也瞬间哑火了。这天下午,
成了他们的噩梦。每隔半小时,他们的手机就会准时响起。短信更是像轰炸一样,
一条接着一条。上面详细列明了八百万本金,以及每分钟产生的利息。那一个个跳动的数字,
像魔鬼一样啃食着他们的理智。到了晚上,他们已经濒临崩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被我们锁起来了吗?她怎么找的人?”李莉抱着头,尖叫道。王伟也想不通。
他走到窗边,想透透气。然后,他看到了。在他们单元楼下,
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里有两个人影,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的窗户。那眼神,
像黑夜里的狼。王伟吓得腿一软,一**瘫坐在地上。“他们……他们找上门了!
”09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在被电话、短信和楼下那辆神秘黑车连续折磨了一天一夜后,
王伟和李莉彻底垮了。他们没能力,也没胆量去跟这种专业的“公司”对抗。
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秦岚,把钱还给她,求她放过自己。“我们必须去找她!
马上!”李莉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声音嘶哑。“钱还在卡里,我们把钱给她,磕头认错,
她总不能真看着我们死吧!”王伟也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对对,
我们去求她!她肯定还在老房子里,我们去把锁打开,给她道歉!
”两人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胡乱穿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他们甚至没注意到,
当他们的车驶出小区时,楼下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也缓缓地跟了上去,
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路风驰电掣。他们再次来到了秦岚家楼下。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上五楼。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愣住了。门上那把U型锁,不见了。
房门虚掩着,仿佛在邀请他们进去。“她……她出来了?”王伟一脸惊疑。李莉咬了咬牙,
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她壮着胆子,一把推开了房门。
“秦岚!我们……”屋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空气中飘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就像一间很久没人住过的样板房。秦岚,根本不在这里。“人呢?
老东西跑哪去了?”李莉气急败坏地在屋里转了一圈。王伟则被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
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秦岚故意让他们找不到,
就是为了让那个催债公司一直折磨他们。突然,他的目光被茶几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小巧的黑色物体,上面有一个红点,正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光。是个录音笔。
而且是开启状态。“这……这是什么?”王伟指着录音笔,声音都在发抖。李莉也看到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燃的**桶,彻底爆发了。她冲过去,一把抓起录音笔,
对着它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好啊!你个老不死的!你还跟我们玩这套!
”“你以为你躲起来我们就没办法了吗?你以为弄个破录音笔就能吓唬我们?”“我告诉你,
那三百二十万,就算是我们拿的又怎么样?那是你欠我们家的!
”“现在你用八百万的贷款来害我们,你安的什么心?你就是想逼死我们!
”“你这个恶毒的老虔婆!”王伟吓得魂飞魄散,冲上去想捂住她的嘴。“你疯了!别说了!
这是陷阱!”可已经晚了。就在李莉骂得最凶的时候,虚掩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地站在门口。为首的,正是那天给秦岚做笔录的值班民警。
他看着屋里乱作一团的两人,又看了一眼李莉手里那个闪着红点的录音笔,
眼神变得无比锐利。“非法侵入公民住宅,涉嫌盗窃,还涉嫌非法拘禁。”民警的声音冰冷,
不带一丝温度。“刚才你们说的话,我们和它,都听得很清楚。
”他指了指李莉手里的录音笔。“现在,请跟我们回警局,好好解释一下吧。”冰冷的手铐,
“咔嚓”一声,锁住了李莉和王伟的手腕。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明白。
从秦岚走出银行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10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王伟和李莉被分开审问,但他们面对的,
是同样坚不可摧的证据铁壁。冰冷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正在播放录音的手机。里面传出的,
正是李莉自己歇斯底里,又无比清晰的叫骂声。“那三百二十万,就算是我们拿的又怎么样?
那是你欠我们家的!”“你这个恶毒的老虔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李莉的心上。她的脸,比墙壁还要苍白。她想狡辩,说这是气话,
是秦岚设下的圈套。但坐在她对面的王队长,只是面无表情地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叠高清照片。照片上,是她亲手锁在秦岚家门上的那把U型锁,
从各个角度拍摄的特写。清晰得连锁身上的品牌标志都看得一清二楚。“李女士,
这是在你姑姑家门口拍到的。”“我们还走访了邻居,有不止一位目击者,证实是你们二位,
在昨天下午将秦岚女士家门强行锁死。”“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
这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罪。”王队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李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还想挣扎。“我们……我们只是怕她想不开,帮她锁门,
是为她好!”王队长似乎料到了她会这么说,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了几张纸。
“这是银行的流水记录。”“五天前,秦岚女士的三百二十万养老金被支取后,同一天,
王伟先生名下的一个账户,就存入了完全相同数额的现金。”“我们查过了,这笔钱,
至今分文未动。”“李女士,你还想说,这也是为了你姑姑好吗?
”如果说之前的证据是重锤,那么这份银行流水,
就是一把彻底击碎她所有心理防线的攻城槌。李莉的眼神瞬间涣散了。她瘫在椅子上,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在另一间审讯室里,王伟的心理防线早已崩溃。他没有李莉那么顽固。
当警察把所有证据,包括他妻子那段堪称完美自爆的录音摆在他面前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个男人,涕泪横流,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从李莉如何觊觎姑姑的养老金,
如何一步步撺掇他。到他们如何利用秦岚的信任,偷走了她的身份证。
再到如何找了一个和秦岚身形相似的远房亲戚,戴上口罩和假发去银行冒名顶替。所有细节,
和盘托出。他哭着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是被猪油蒙了心,是被李莉给蛊惑的。
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妻子的身上。审讯结束。当戴着手铐的王伟和李莉在走廊里碰面时,
李莉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丈夫。她没想到,
这个平日里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在关键时刻,会把她出卖得这么彻底。
王伟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像一只丧家之犬。“王伟,李莉。
”王队长看着这对曾经自作聪明的夫妻,语气冰冷。“因涉嫌盗窃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
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现依法对你们进行刑事拘留。”“准备好,把牢底坐穿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给他们的,是冰冷的铁窗,和一个由自己的贪婪亲手挖掘,
再也爬不出来的深渊。至于那八百万的贷款?在这些确凿的刑事罪名面前,
那已经变成了一个次要的,但却依旧悬在他们头顶的,民事债务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11远郊的一栋高档疗养院里。秦岚正坐在洒满阳光的阳台上,手里捧着一本旧书。
这里是“远盾安保”为她安排的临时住所。环境清幽,安保严密,与世隔绝。她的手机响了,
是黑哥打来的。“秦女士,王伟和李莉,已经被刑事拘留了。”电话那头,
黑哥的声音沉稳依旧。“警方在您家茶几上留下的录音笔里,获取了他们完整的口供,
证据确凿,他们已经没办法抵赖了。”“另外,那笔三百二十万,
警方已经启动资产冻结和追缴程序,很快就能返还到您的账户上。”一切,
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秦岚听完,脸上没有丝毫得胜的喜悦。
她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辛苦你们了。”“这是我们的职责。
”黑哥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秦女士,关于那笔八百万的贷款,
您打算怎么处理?”“虽然他们被捕了,但这笔债务在法律上,依然在您的名下。
如果不及时处理,会产生高额的利息和违约金。”这才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也是最难处理的一环。秦岚放下书,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她的眼神,
像鹰一样锐利。“黑哥,我需要你们的法务团队,去看守所见他们一面。”“明白,
需要我们谈什么?”“替我给他们一个选择。”秦岚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温度。
“选择一,他们拒不配合。那么,这八百万的贷款,我会让它一直存在。
银行的利息会越滚越多,他们名下的房产,汽车,所有资产,都会被银行强制执行拍卖。
等他们从监狱里出来,迎接他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