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皓田影子的小说叫《宋知意顾苒》,它的作者是宴会上被男闺蜜泼酒,我一语震住全场创作的言情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我的视线像刀一样钉在周野身上。他猛地一抖,像被蜇到,声音失控地喊:“你……你诬陷人!”“我诬陷?”我笑。“三个月前,我们公司在抢一个智慧园区总包,这是我跟了半年的案子,成败就看这一仗。”“可就在最后评标前一晚,我们的核心技术方案,被人送到了对手手里。”“我们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还差点因为违约赔到破......
冰凉的起泡酒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淌,浸湿了我的眼睫。
发黏的甜味和刺鼻的酒精味一股脑冲了上来。原本吵闹的宴会厅,仿佛有人突然按了静音。
我面前站着的人,是肖承,我老婆宋梨的男闺蜜。他手里还端着那只只剩半杯的香槟杯,
脸上挂着挑衅又不屑的笑。“顾沉,我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偏偏站这儿呢,手一抖,
抱歉啊。”嘴上说着道歉,他眼底却满是洋洋得意。我没出声。身旁的妻子宋梨,
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劲道大得惊人。“顾沉!你想干嘛?别闹事!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清楚吗?”她压低声音,带着求我又带着命令的味道。
我低头看了眼她扣在我手腕上的手,指甲修得圆润光洁。她不是心疼我被泼。
她只是怕我翻脸,让她和她的男闺蜜,在这场为她画廊办的庆功酒会上难堪。我没有怒气。
真的,一点都没有。只剩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冷意。这一天,我等了很久。肖承见我没动作,
以为我怯了,嘴角的弧度更夸张。他又靠近一步,
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堂堂男的,这点事儿也计较?梨梨都叮嘱我,
让我别和你一般见识。”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戳在宋梨的神经上。她立刻松开我,
转头去看肖承,语气里带了点嗔怒:“肖承!你少说两句!”接着她再看向我,
脸上瞬间换成贤惠体贴的表情。“顾沉,算了,别让人看笑话,我替肖承跟你道歉,他嘴直,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一边说,一边抬手要来擦我脸上的酒水。我侧身避开。五年。
结婚五年,她永远是这副姿态。总是在我和肖承之间打圆场,总让我“别太小心眼”。
我淡淡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一点点把脸上的酒迹擦干,顺便拭去镜片上的水珠。然后,
我把已经湿透的手帕,随手丢进旁边侍者托盘里。宋梨以为这事算是压下去了,
悄悄松了口气。她拉住我的手,想把我往角落里带。“好了好了,过去那边,
我帮你把衣服弄弄。”我没挪步。我抽回被她攥着的手,直接朝宴会厅中央的小舞台走去。
主持人刚结束一轮抽奖,正准备接着串词。他看见我一脸酒渍往台上走,愣在了原地。
宋梨的脸一下子白了。“顾沉!你下来!你要干什么!”她尖着嗓子喊,想冲过来,
却被人群挡住。肖承也收起了笑,眼神里头第一次露出慌乱。
我从一脸为难的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抬头,环视了一圈全场。那些刚刚还在看热闹的宾客,
此刻都安静下来,好奇地盯着我。我清了清嗓子,试了下麦。“喂。”随后,
我看向台下脸色铁青的宋梨和肖承,慢慢开口。那句话不算大声,却像丢进油锅的一块石头,
让全场瞬间安静到极点。我说:“各位先别急着走,
今晚这场庆功宴——是我一个人掏钱办的。”01宋梨的瞳孔明显一缩。肖承脸上的血色,
顷刻间退了个干净。台下上百号人,商界熟面孔,艺术圈红人,全都愣住。
他们今天是来给“新锐策展人宋梨”和“天才画家肖承”撑场子的。在所有人的印象里,
这场庆功宴的主角,是宋梨和她的新画廊。而我,顾沉,只是宋梨那个存在感不强的丈夫。
一个做技术出身,在杭州开着家不大不小科技公司,除了会赚钱,没什么雅兴的男人。现在,
这个像工具人的老公,却站在台上,说这场酒会是他出的钱。什么意思?当众给老婆难堪?
炫耀自己有钱?还是……夫妻闹翻?我能感觉到无数好奇的视线像灯光一样打在我身上。
我不去理会,继续对着话筒,语速平稳地说:“可能很多人并不清楚,
梨梨这家‘梨语画廊’,从场地租赁,到装修布展,再到签约画家的费用,启动那三百万,
全是我个人出的。”人群里像炸开了锅一样。我清楚看到,宋梨整个人都在细微地发抖。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有怒,有慌,还有一点……求我停下。她用口型对我说:下来。
我笑了笑,把目光挪到她身旁的肖承身上。“当然,还包括我们画廊的签约艺术家,
肖承先生。”“我们”两个字,我刻意压重。“肖先生是天才,这大家都知道,
可我不知道诸位是否了解,肖先生这三年,所有画布颜料,还有他每个月两万块的生活费,
都是由‘梨语画廊’,也就是由我,负担的。”话一落,肖承的脸,从惨白到发青,
又憋得通红。他像被人当众扯掉遮羞布,丢在十字路口。周围那些刚才还跟他勾肩搭背,
夸他“有骨气”“不肯向钱低头”的圈内人,此刻看他的眼神全变了。多了轻蔑,不屑,
还有恍然。我继续往下说。“当然,我不是来邀功的,只是觉得,我花了这么多,
总得让我讲两句,对不对?”我停顿了一下,视线重新落在宋梨身上。“我老婆宋梨,
是个有理想的人,她说她热爱艺术,想给像肖承这样的天才,搭一个不被俗务污染的平台。
”“我信她,也帮她。”“所以我像个蠢人一样,每天在公司熬到深夜,陪客户喝到胃疼,
去抢每一个项目,去挣每一分钱,然后把钱给她,让她去追她的艺术梦。”我的语气很平静,
没有指责,没有吼叫,只是在叙述。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情绪都更压人。“我以为,
她会看见我的付出。”“我以为,作为夫妻,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直到三个月前,
我才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劲了。”我盯着顾潇然越来越发虚的眼神,慢慢开口,
把那个让她整个人崩塌的起点说了出来。“三个月前,我过生日,在杭州的云栖会订了包厢,
等了她整整三个小时,她一直没出现。”“她只给我回了一条消息,
说周野为了这次装置展熬到失眠,精神快崩了,她必须过去陪着。”“她说,生日年年都有,
但周野的灵感,可能就这一次。”我笑了一下,笑声里全是对自己的讽刺。“那时候我觉得,
她说得挺有道理,我是她老公,理所应当体谅她,支持她的理想。”“所以,那顿生日饭,
我一个人慢慢吃完了。”“可就在我准备打车回去的时候,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
说在城西银泰的珠宝店,看见我老婆正陪着一个男人挑项链。”“我当时还不当回事,
说她肯定是在帮朋友挑礼物。”“我朋友沉默了半天,然后给我发过来一张照片。
”说到这儿,我顿了一下。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连上舞台后面那块巨大的LED幕墙。
那原本是用来循环播放这次展览花絮的。现在,它要放的,是另一种“花絮”。“顾潇然!
住手!”顾潇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不顾一切冲向舞台。但,她慢了一步。
我按下了播放键。一张分辨率极高的照片,瞬间铺满整面屏幕。照片里,顾潇然正踮着脚,
亲手替周野扣上一条铂金项链。她眼里的那种柔软和着迷,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而周野低着头,带着笑看她,一只手自然地搂在她腰间。背景是珠宝店炫目的灯光,
还有柜台上那张拍得一清二楚的消费小票。金额:一十八万八千。日期:我生日那天。
场内瞬间安静得可怕。02像被抽空了空气一样的寂静。所有人的视线,
都在巨大的照片和台下脸色灰白的顾潇然、周野之间来回扫。一条十八万八的项链。
一个说老公生日可以缺席,非要去安抚“情绪失控”男闺蜜的女人。
一个靠别人老公的钱活着,却理直气壮收下这份“安慰”的男人。只要脑子还正常,
都能明白这张照片说明了什么。所谓“艺术追求”,所谓“新媒体艺术家”,
所谓“男闺蜜”,此刻全成了笑话。顾潇然彻底傻住。她像座被抽掉钢筋的雕塑,僵在原地,
只是空洞地盯着那张被放大的照片。周野比她先回神一点。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想和顾潇然拉开点距离,想切割干净。他张着嘴,像在拼命找借口。
“那……那是潇然……她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们只是朋友!”他嗓子发干,声音发抖,
听着就站不住脚。“生日礼物?”我握着话筒,冷冷笑出声。“周先生,这也太巧了,
我记得你的生日,是上上个月吧?”“上上个月,潇然跟我说,工作室**不过来,
让我再打进去一百万,我说实在腾不出钱,因为公司有个大项目出状况,
我把所有流动资金都填进去了。”“她那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我装出在回想的样子。
“哦,对了,她说我没用,说我连自己老婆的事业都不肯挺,说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我结婚。
”“因为这事我们吵得很凶,她甩门走人,跑你那边住了三天。”我每往下说一句,
顾潇然的脸色就褪一分血色。而周野的脸,却涨得通红,像要渗出血来。“我这人犯贱,
吵完还反过来检讨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还想着等项目一结束,
一定把那一百万给她补上。”“结果,我这位好太太,在听到我说没钱的第二天,
就给你打了二十万,说让你去外地‘采风’。”“我说得没错吧,周先生?
”我再次滑动手机。一张银行转账记录截图,出现在大屏幕上。转出方:顾潇然。
转入方:周野。金额:贰拾万元整。备注:采风顺利,注意安全。一条条证据砸下来,
把他们的退路全部堵死。“而那个被说成出状况的大项目,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盯着顾潇然,一字一顿。她迷茫地摇头。她当然不知道。她从不问我的项目,
从不问我的压力,从不在意我为这个家在外面耗成什么样。在她眼里,
我就是一台定期吐钱的机器。“那个项目,是你周野亲手搞黄的。
”我的视线像刀一样钉在周野身上。他猛地一抖,像被蜇到,
声音失控地喊:“你……你诬陷人!”“我诬陷?”我笑。“三个月前,
我们公司在抢一个智慧园区总包,这是我跟了半年的案子,成败就看这一仗。
”“可就在最后评标前一晚,我们的核心技术方案,被人送到了对手手里。”“我们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还差点因为违约赔到破产。”“我查了很久,从公司内控,到服务器日志,
全翻了一遍,什么线索都没有。”“直到有一天,我无意瞄到你周大师的草稿本。”我说着,
一边切换手机里的照片。一页页周野的素描稿,投在大屏上。画得很漂亮,有人体,有城市,
有静物。来宾们看得一头雾水。这和项目泄密有什么关系?顾潇然也是满脸疑惑。只有周野,
他呼吸开始急促,额角冒出一层细汗。“这些素描是挺不错,不过周大师可能不知道,
现在有种东西叫数字水印。”“我公司的所有核心资料,都嵌了肉眼看不到的数字水印,
只要用专门的设备一扫,就会显形。”“而我,就是在你的那本画稿上,扫到了它们。
”我放出最后一张图。那是一张技术分析截图。在周野一幅精细的人体素描上,
覆着一层淡淡的、由一串串代码组成的数字水印。而那行水印,
正是我被窃的核心技术方案标题。“许赫,我的方案,怎么会出现在你的画纸上?
”我盯着他,语气一下冷了下来。“难道是你做梦画出来的?”许赫的心理防线,当场垮塌。
他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不……不是我!是……是林一诺!是她从你书房拿的!
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是……我只是把她给我的东西,转交给别人!
”他结结巴巴地嚎叫,像只失控的疯狗,立刻把所有责任,推到身边的女人身上。
就是那个刚刚还给他戴上十八万八项链的女人。那个为他连自己老公生日都不回来的女人。
林一诺难以置信地望着瘫在地上的许赫,好像刚认识他一样。她嘴唇打颤,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只是冷眼看着这场互相撕咬的闹剧。这场局,才刚开了头。
03许赫这一下甩锅,就像一颗火星丢进滚油里。林一诺瞬间被点着了。
她不再是那个端着架子的策展人,不再是外人口中的艺术女神。她像被逼疯的人,指着许赫,
尖声刺耳。“许赫!你个王八蛋!你再说一遍?”“是你!是你跟我说,周芸公司有个宝贝,
可以帮你‘朋友公司’翻盘!是你求我!你说只要我帮你弄到,你那个朋友就会投你钱,
你就能摆脱周芸!”“我信了你的话!我才会去他书房……”她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
她反应过来,自己也全招了。现场立刻炸开了锅。如果说,
刚才还只是点桃色八卦和钱上的纠纷。那现在,就是**裸的商业犯罪。窃取商业机密,
这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宾客们的神情全变了。看戏的表情,变成了戒备和审视。
尤其在座的几个做生意的,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带毒的东西。
一个能为“男闺蜜”出卖丈夫、顺手偷技术资料的女人,谁还敢跟她有业务往来?
谁还敢跟她深交?她的画廊,她的事业,她在艺术圈的口碑,这一刻等于被判了死刑。
许赫还趴在地上,胡乱狡辩:“不是我!我哪知道那是商业机密!我以为就是普通材料!
是她!都是她自己要干的!”林一诺气得浑身发抖,扑过去就想和他拼命。
“我弄死你这个畜生!”宴会厅立刻乱成一团。保安赶紧冲上来,慌乱地把两人拉开。
曾经被吹成“艺术拍档”的两个人,此刻狼狈不堪。我站在台上,冷冷看着。这些,
都在我预料里。许赫这种人,本来就是自私胆小,一有风吹草动就先把身边人推出去挡子弹。
而林一诺,被我纵着惯着这么多年,又天真又自负,
总觉得所有人都该为她的“艺术理想”让路。他们确实很配。天生一对。
等现场稍微压住一点,我重新拿起话筒。“安静。”我声音不高,但周围立刻静了下来。
我看向被保安拽住、头发乱糟糟、妆哭花的林一诺,说:“林一诺,别再装了。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没察觉?”她猛地抬头,满脸泪痕里全是惶恐。“你说得没错,
文件确实是你从我书房拿走的。”“不过你不知道,我书房的保险柜有开启记录。
哪天几点谁用什么密码开过,我这边都能查到。”“而那台保险柜的密码,
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在手机上滑了一下,屏幕上亮出一张保险柜后台日志截图。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三个月前,投标会前一晚的凌晨两点,
保险柜被密码“160618”打开。那是林一诺的生日。她之前还洋洋得意地跟我炫耀,
说我把她放在第一位,连保险柜密码都用她的生日。现在,这个“宠爱”,
成了压在她身上的铁证。“还有。”我不等她反应,接着说下去。“你以为把文件给了许赫,
让他转给所谓的‘朋友’,事情就能瞒天过海?”“你口中的那个‘朋友’,
其实是我们竞争对手公司的副总,李伟。他拿到文件的第二天,
就往许赫海外账户打了五十万‘辛苦费’。”“这事,他没跟你说过吧?
”我看向瘫在地上的许赫。他眼睛瞪得老大,像见鬼一样。林一诺也猛地扭头,死死盯着他。
我笑了一下:“他当然不会说。他哄你说是为了帮他拉投资。实际上,是为了这五十万黑钱。
”“钱到手后,他先带你去珠宝店,花了十八万八给你买项链,你就被收买得服服帖帖。
”“剩下三十二万,他去填赌债,又提了一辆二手保时捷,那就是停在画廊门口的那辆。
”“他跟你说,是富二代朋友借给他开的,是不是?”林一诺的脸色,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
那是一种整个人被掏空的灰败。她所有自负、幻想和自以为聪明,在这一刻,
被我撕得干干净净。她守了五年、护了五年的男人,
为他不惜背叛婚姻、砸了自己前途的男人,从头到尾,只是拿她当工具的赌徒骗子。而她,
成了全场最大的笑柄。“不……不可能……”她嘴里喃喃,像是完全接受不了。
“周芸……你骗我……这些都是你编的……你就是想报复我……”“我瞎编的?”我摇头,
语气里多了一点冷淡的怜悯。“林一诺,你还是太幼稚。”“我周芸搞技术的,
一辈子只信数据和证据。”大屏幕上,
出现了王凯给沈放转账的流水截图、沈放名下的境外账户页面、他在某菠菜平台的还款记录,
还有那辆二手帕拉梅拉的购车合同复印件。证据链条,前后衔接,没有缺口,不容狡辩。
“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在胡编乱造吗?”我盯着她,把最后一个问题抛了出去。
顾苒完全说不出话来。她只是怔怔地望着屏幕,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接着,
她像突然被什么刺了一下,猛地抬头,用近乎癫狂的眼神盯着我。“秦澜!你早就知道!
你三个月前就知道!你为什么不说?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是。”我很平静地承认。
“从我发现有人偷走我项目资料,公司差点资金链断裂那一刻起,我就心里有数了。
”“我不但心里有数,还全程顺着你们演。”“你让我再往项目里砸一百万,
我装作周转不开,跟你当众翻脸。”“你跟沈放去‘采风’,我装成毫不知情的样子。
”“甚至今天这场所谓的答谢宴,场地是我定的,名单是我排的,
就连你身上这件刚到店的礼服,都是我掐着时间,让专柜‘恰好’送到你手里的。
”“你以为,这是你事业的巅峰?”我笑出声,胸口像是一下子被打开。“不对。
”“这只是我替你,替你们两个人,搭好的断头台。”04断头台。
这三个字从我嘴里落下时,顾苒整个人猛地一抖。她望着我,眼里尽是惊惧,
像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你……你神经病……”她嘴唇打颤,
艰难挤出这几个字。“神经病?”我点点头,“也许是吧。”“一个人被逼到墙角,
要么崩掉,要么躺平。”“而我,选了前一种。”我收起手机,
扫过台下每一张或震惊或尴尬的脸。他们当中,有人在我面前把沈放吹上天,
顺带贬几句我“太市侩”。他们当中,有人围在顾苒身边,捧她是“灵感女神”,
说我不过是个埋单的“金主”。如今,他们脸上的表情,花样百出。“各位,抱歉,
让大家看了一出戏。”我对着话筒微微躬身。“答谢宴就到这儿吧。不过,
考虑到我为这场宴会花了将近一百万,要是就这么散场,未免太亏。”“所以,我打算,
把这场‘答谢宴’,改成我的‘离婚宴’。”离婚宴!人群里又是一阵躁动。顾苒的脸,
彻底白得像纸。“秦澜!你敢!”她撕裂着嗓子喊。“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看向她,
视线冷得像冰。“顾苒,从你为了别的男人,丢下我一个人过生日开始。
”“从你为了别的男人,张口就是谎话开始。”“从你为了别的男人,
把我辛苦拼出来的东西往外递开始。”“你就该知道,会有今天。”“我秦澜,可以喜欢你,
可以宠着你,把你当宝一样护着。”“前提是,你站在我这边。”“而不是吃里扒外,
勾着外人,一起掏我老底的人。”吃里扒外。这几个字,像一拳砸在顾苒心口。她身子一晃,
脚下像踩空。“不是那样……我没有……”她还在虚弱地辩白。“没有?”我冷笑出声。
“你没有?那就摊开算算。”“结婚五年,你一天班都没上过。你所有的花销,
从每月五万的零花,到一年两趟出国,到衣帽间里那一排排包,哪一样,不是我赚回来的?
”“我从没说过半个不字。我觉得,我老婆,就该用得起。”“我给你开的工作室,
启动资金三百万,后面零零碎碎补进去的,加起来也破两百万了。
”“我让你去追你的创作梦,以为你会好好守着。”“结果呢?”“你把工作室,
当成你和沈放的私密地儿。你揣着我的钱,去供一个小白脸。”“顾苒,你捂着良心想想,
这五年,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你给我洗过哪怕一次衣服?你给我下过一顿像样的饭?
我胃病犯了,疼得缩在床上直冒冷汗的时候,你人呢?”“哦,我想起来了,你也在医院。
只不过,是陪那个只是‘有点不舒服’的沈放,做**体检。”我提到的每一件事,
都真真切切发生过。那些被我用“她还小”“她脾气这样”敷衍过去的难受,
此刻统统成了戳向她的刀。顾苒被我问得张着嘴,却发不出声。她的嘴唇开合,
嗓子里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因为我说的,全是事实。“你一件都没做。”我替她把话说完。
“你心安理得享受着我给的一切,又嫌弃我这个‘满身铜臭’的生意人。
”“你觉得我配不上你‘高冷’的艺术灵魂。”“于是,你挑上了沈放。他懂你的画,
懂你的句子,懂你的那些浪漫。”“而我,只配盯着报表。”“顾苒,你是不是觉得,
自己挺有本事?把一个冤大头耍得团团转?”我一步一步走下台,朝她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干脆利落。她下意识往后退。我在她面前停住。“可问题来了。
”我看着她惶恐的眼睛,慢慢勾起嘴角。“这个冤大头,不想继续陪你玩了。
”我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叠文件和一支笔。“《离婚协议》。
”我把文件啪地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我已经签完了。”“你空手走。
”“工作室、车、房子,还有你名下那些值钱的东西,
原本都是婚前资产和婚后共同财产的置换,我可以收回来。”“当然,你也可以不签。
”“那就法庭见。”“到时候,我们再慢慢谈,什么是商业秘密泄露,什么是婚内转移财产。
”“我想,派出所和法院,比我更愿意听你慢慢解释。”林晴的腿一软,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要不是身边有人赶紧搀着,她当场就跪在地上。净身出户。法院见。
侵犯商业秘密罪。每个字都像千斤巨石,把她压得几乎喘不过来。她清楚,我不是拿话吓人。
我手里的东西,足够让她和赵城在里头待到头发花白。她完了。她手里的一切,
也都跟着完了。这时,人群外围忽然响起一个苍老却压得住场的声音。“都给我住手!
”我转身看去。只见两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拨开人群走进来。
走在前头的那个脸色发青,整个人不怒自威。是林晴的父亲,林国梁。
曾经是省城那边的一把手,虽然退下来了,底气还在。他身旁跟着的是他老婆,我的丈母娘,
周桂兰。他们到了。我明白,今天这场局里的另一个主角上场了。05林国梁一出现,
现场的空气一下子又紧了几分。他像鹰一样的视线先扫过我,又落在浑身发抖的女儿身上,
最后停在瘫在地上的赵城脸上。他的脸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陆深,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根本不问前因后果,一张嘴就是俯视人的训斥。好像现在闹事的人是我。
林晴像抓住救命绳子似的,连爬带扑冲过去,死死抱住林国梁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你快帮我!陆深疯了!他要一刀切断我退路!”周桂兰也赶紧上前扶着女儿,
一边给她顺气,一边狠狠瞪着我。“陆深!你还有没有良心!晴晴到底犯了什么天大的错,
你要当着这么多人,把她逼到这份上?”犯了什么错?我被气得有点想笑。“妈,
她做了什么,你不妨自己问她。或者,抬头看看上面的大屏幕。
”我指了指还挂在那儿没撤掉的那张暧昧照片。周桂兰抬眼一扫,脸色当场变了。
但她很快稳住,硬着头皮反驳:“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现在年轻人关系好,闹个玩笑,
靠近点拍照,很正常!”“你就是心眼小!看不惯晴晴和朋友走得近!”“再说,
就算晴晴有哪儿不妥,你不会回去关起门说吗?非得闹到这个地步,让人当笑话看?
你心也太狠了!”这几句话,她说得义正词严。好像不管哪儿错了,错的都是我。
是我太计较,不够大度,更不该把丑事抖出来。宾客席里已经有人开始低声议论。“也是啊,
两口子的事,犯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吗?”“林老脸往哪儿搁,这女婿也太不顾场合了。
”我明白了。在他们心里,林家的体面,比我受的委屈,比真相,都更值钱。
林国梁听着周围的话,脸色稍微缓了缓。他清了清嗓子,把那股官腔又端了出来。“陆深,
我懂你年轻,火气大。今天这事,就算是晴晴不对,你处理方式也太激烈了。”他停了一下,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说:“这样。今天到这儿就行了。你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起来。
回去以后,我让晴晴给你道歉。夫妻床头吵床尾和,哪有过不去的坎。
”“至于赵城……”他瞟了眼地上的赵城,眼神里满是嫌恶,“我会亲自处理他,
给你个说法。”他这套话,说得滴水不露。既护住了女儿,又像是在安抚我,
还顺手把事定成“夫妻拌嘴”,想把后果压到最低。如果换成五年前那个陆深,
那个还对林家抱点幻想,还对林晴有感情的陆深,可能真会顺着这台阶下去。但现在,
不会了。“爸。”我语气平稳地开口,这个称呼让林国梁眉头一皱。“您说得没错,
夫妻之间,本来没什么迈不过去的坎。”“但我和林晴,已经迈不过去了。”“这个婚,
我是一定要离的。”林国梁的脸色完全沉下来了。“陆深!你非要把路堵死吗?别忘了,
当初是谁把你从一个小程序员,往上捞到今天这个位置!没有我们林家,你算哪根葱!
”他终于不再装,直接把心里话甩出来。在他眼里,我陆深,
永远是那个要靠着林家往上爬的穷小子。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他们家赏的。“爸,
这话您说反了。”我摇了摇头,“我现在走到哪一步,是我自己一步一步干出来的。跟您,
跟林家,半点关系都没有。”“我承认,当年和您女儿结婚,确实让我少绕了几条弯。
但这些年,我给林家做的事,为林晴花的钱,早就把你们口中的‘恩情’连本带利还清了。
”“光说您现在住的那套两百多平江景大平层,房本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您心里清楚。
”“还有,您前年在上海做心脏支架,请的那位外院专家,总共花了两百多万,是谁刷的卡,
也不用我提醒。”“再有我那个不省心的小舅子林浩,在外面玩钱玩到崩盘,
欠了三百万高利,是谁去把窟窿填上,您不会忘。”“这些,您都记不起来了吗?
”我每提一桩,林国梁的脸色就阴一分。这些原本被他压在底下不愿外扬的事,
现在被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件件翻出来。他的脸面,他那点威风,在我这一番话里全被踩碎。
“你……你……”他指着我,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所以,爸,我们已经扯平了。
”我看着他,“今天我只要一个结果。林晴,把这份协议签了,各走各路。要不然,
就别怪我把所有证据交给律师。”我的态度很清楚,半点回旋余地都没留。林国梁盯着我,
眼神来回变。他明白,我不是虚张声势。更清楚,一旦真闹到法庭上,
林家的脸会被彻底按在地上摩擦。他的女儿,真有可能进去待几年。这点,他绝对咽不下。
现场气氛僵住了。所有人都盯着这一对曾经的翁婿,等着看最后谁先退一步。谁都在等,
这场对峙会怎么收场。06空气几乎凝固。谁都没再开口,
只有舞台边缘音响里还在轻微嗡鸣,像一只快没电的虫子。我看着林国梁,等他的表态。
他沉着脸,盯着桌上的离婚协议,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像是在死命压着什么。片刻后,
他猛地转头看向顾苒,声音沉得发冷。“你刚才哭什么?他胡说八道,你不会反驳?
照片上的人不是你?转账记录不是你?保险柜密码是我生日?”一句句,像鞭子。
顾苒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只发出一点气音。“爸,我……我只是,
一时糊涂……”“糊涂?”林国梁冷笑了一声,“你糊涂得去偷自己老公的资料?
糊涂得往外人账户打钱?糊涂得在你老公生日那天,给别的男人戴项链?”他顿了一下,
眯起眼,“你知不知道,偷商业机密,判几年?”顾苒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周桂兰赶紧搀住她,一边心疼地拍她,一边急切地朝林国梁使眼色。“老林,别吓孩子。
”她又转向我,语气软了几分,“阿深,妈知道,晴晴这次做错了,大错特错。
可都是一时鬼迷心窍,她从小被我们宠坏,不懂轻重,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要离婚,
妈不拦你。”她咬了咬牙,像是做了很大牺牲,“只要你俩好好合计,
私底下把手续办了就行,犯不着把事闹这么大。”她说到这儿,又压低声音,
“你别真把那些东西往外送。传出去,对你,对我们家,对你公司,都没好处。
”她说“你公司”三个字的时候,特意顿了一下。这是明晃晃的暗示,也是筹码。
在他们眼里,我今天搞这么一出,跟砍自己公司的招牌没什么两样。我看着这对丈人丈母娘,
一个急着护女,一个算着利弊,心底最后一点软和,被压得碎了。我把那支笔推向顾苒。
“签字。”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得像敲在桌面上。“陆深!”周桂兰厉声,
“你就非得这么绝?”“妈。”我第一次在这么多外人面前叫这个称呼。她愣了一下。
“我如果今天退一步,就等于告诉所有人,陆深这个人好欺负,可以随便骗,随便踩,
事后一句‘算了’就完。”“我这辈子,都不想活成那样。”我转头看向顾苒,
“你也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一次真真正正的责任。”07她的手在发抖。
修得完美的甲面在灯光下发着冷冷的光,像一排漂亮却失控的刀刃。
我看着那只手慢慢伸向桌上的笔,又在半空中缩回,指节死死抓紧裙摆,关节泛白。
“我不签。”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嗓音嘶哑,却带着某种硬撑的倔强。“我承认我做错了。
”她抬起头,眼泪挂在睫毛上,“可你今天这样,是在毁了我这一辈子。
你让我怎么在这圈子里立足?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她说的是“以后”,说的是“圈子”。
说的不是这段婚姻,不是我们之间已经支离破碎的信任。我笑了笑。“你担心的是名声?
”“我担心的,是坐牢。”我把话说得很直白,“你要是不签,
我明天就把材料递到经侦大队。你清楚我这几年交过多少税,做过多少项目。
你觉得他们会更相信谁?”“你签了,离了,我可以在起诉名单里暂时不写你的名字,
只把许赫和那位李总写上去。”我顿了一下,“但你若是选择拖,我就没理由替你挡。
”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她浑身一僵,眼底闪过明显的恐惧。周桂兰猛地拉了我一下,
声音压得极低,“陆深,你这是在拿她命要签字。”“妈,她不是小孩子了。”我淡声,
“她做事前,应该知道后果。”“我不知道!”顾苒像被点燃,突然尖声喊。
“我不知道那是商业机密!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只是……只是想帮许赫!
”她一口气把许赫的名字喊出来,全场视线都刷地聚集在那还趴在地上不敢动的人身上。
许赫吓得浑身一抖,额头汗水直滴。“你帮他?”我看着她,忽然生出一种极度荒诞的感觉。
“你帮他,拿的是我的东西。”“你帮他,毁的是我公司的项目。”“你帮他,
拿我当冤大头,拿我们的婚姻当筹码。”“你觉得,这叫‘帮’?”她被我的反问怔住,
嘴唇一张一合,最后,只剩下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
“我以为你有的是机会……”“那你有的是机会吗?”我接过她的话,
“你以为自己有的是后路,有的是人护着,有的是人给你收拾烂摊子。”“你错了。
”我把笔重新抓起,塞到她手里。“顾苒,我给你的最后一条路,就在这纸上。”她垂下眼,
看着那串干净利落的印刷字体。《离婚协议书》。她喉结轻微滚动,
仿佛咽下了一块尖利的石头。现场几百双眼睛,都在等她的动作。这份压力,
几乎要把人压垮。林国梁终于出声。“晴晴。”他的声音这次压得很低,甚至有些沙哑。
“你自己决定。”这句话落下时,像是一记宣判。周桂兰不可置信地转头,“老林,你疯了?
她是你女儿!”“所以我才让她自己选。”林国梁闭了闭眼,“这件事,是她做的。她不认,
不签,谁都帮不了她。”“你要记住,你不再是个学生,也不再是躲在家里的小姑娘。
你做的每一步,都有法律的后果。”顾苒怔怔看着父亲。她从小到大,
几乎没见过他这么说话。他从来是威严,是命令,是不容反驳的决定者。而现在,
他把选择丢还给她。就像把一块炭火放在她手里,烫不烫,由她自己体会。我没有再催。
安静地站在一旁,看她和那堆纸纠缠。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拿起笔。指尖轻轻一抖,
在“乙方”签名栏上,缓缓写下三个字。顾。苒。每一笔都不如平时那么漂亮,
笔画间有肉眼可见的迟疑和颤抖。但终究,是写完了。她放下笔,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整个人往后仰去。椅子被带翻,在地上发出刺耳一声。周桂兰吓得赶紧去扶,嘴里不断念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