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小野》是穿成灭绝人性的反派，却被三岁幼崽收养了创作的都市小说，故事很有深意，值得一看。《沈厌小野》精彩章节节选：声音坚定，“我不会让他们找到。”小野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他。然后她伸出小手，摸了摸沈厌的脸。“你的脸很冷。”她说，“你害怕吗？”沈厌愣住了。害怕？他当然害怕。他害怕被抓住，害怕被送回那个冷冻舱，害怕小野受到伤害。但他不能承认。“不害怕。”他说。“我也不害怕。”小野说，虽然她的声音在发抖，“因为......
我穿成了星际文里最残忍的反派，原主以折磨幼童为乐，最终被主角团虐杀。睁眼时，我正站在孤儿院挑选“实验品”。所有孩子都恐惧地后退，只有一个三岁小女孩跌跌撞撞走向我，伸出脏兮兮的小手：“你……你看起来好难过，要吃糖吗？”她掌心躺着一颗融化的水果糖。后来，整个星际都知道，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魔有了软肋——他学会的第一件事，是蹲在地上给小姑娘扎辫子。
冰冷的机械臂划过培养舱的外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厌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排排浸泡在淡绿色营养液中的孩童躯体。他们闭着眼，像沉睡的天使，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们还活着——或者说，暂时还活着。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星际历237年，联邦一级通缉犯“医生”，真名不详，年龄不详。唯一已知的爱好：收集特殊基因的孩童，进行活体基因剥离实验。七年间失踪儿童达八十三名，无一寻回。三天前，被星际特战队围捕于废弃空间站，拒捕过程中引爆实验室，尸骨无存。
这是沈厌睡前看的那本星际小说里的情节。
而现在，他正站在“医生”的身体里，站在“医生”的实验室里，站在那些培养舱前。
胃里翻涌起剧烈的恶心感。沈厌扶住冰冷的操作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不是梦。空气里消毒水和某种甜腻腐败混合的气味太真实，培养舱里孩子们苍白的脸也太真实。
【检测到宿主意识苏醒。反派自救系统已激活。】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响起。
【宿主当前身份：小说《星际曙光》反派角色‘医生’。原结局：被主角团抓获，判处永久冷冻刑罚，在意识清醒状态下被送入绝对零度冷冻舱，永恒承受痛苦。】
沈厌的呼吸一滞。
【新手任务发布：前往‘晨曦孤儿院’，挑选一名基因序列特殊的幼童作为实验体。任务时限：24小时。失败惩罚：提前触发主角团追捕情节。】
视野右上角出现一个倒计时：23:59:47。
“如果我不去呢？”沈厌低声问，声音嘶哑得陌生——这不是他的声音，这是“医生”的嗓音，冰冷如手术刀。
【系统将接管身体控制权，强制执行任务。】
沈厌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走向实验室的出口。金属门滑开，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墙壁上残留着干涸的、可疑的暗色痕迹。
他按照系统提供的路线，登上停泊在隐蔽港口的星舰。星舰内部是冰冷的银灰色，医疗舱、手术室、仪器间……一应俱全。而在最深处的舱室，是十二个空置的培养舱，指示灯幽暗地闪烁着。
沈厌坐在驾驶座上，双手颤抖。但他没有选择。系统已经展示了它的能力——刚才路过手术台时，他的身体曾不受控制地停下，手指抚过那些锋利的手术器械。
星舰悄无声息地滑入跳跃点。
晨曦孤儿院位于联邦边缘的农业星，这里的孩子大多是战争遗孤或基因缺陷者。当那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星舰降落在孤儿院后院的停机坪时，整个孤儿院陷入了死寂。
院长是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疲惫与恐惧。她看着从星舰上走下来的男人——黑色长风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井，没有任何温度。
“您……您是？”院长的声音在发抖。
沈厌递过去一份伪造的联邦儿童福利署文件。“我需要挑选一名孩子，进行特殊基因援助项目。”他强迫自己说出系统提供的台词，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
院长接过文件，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她认出了这个男人——不是认出他的脸，而是认出那种气息。三个月前，隔壁星球的孤儿院失踪了五个孩子，目击者描述过一个穿黑色风衣、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但她不敢说。孤儿院的资金已经断了两个月，如果得罪了福利署的人……
“所有孩子都在活动室。”院长低下头，避开那双眼睛。
活动室很大，但很空旷。二十几个孩子挤在角落里，从三岁到十岁不等。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统一制服，小脸瘦削，眼神里是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警惕和恐惧。
沈厌走进来时，所有孩子齐齐后退了一步。
系统在视野中投射出淡蓝色的扫描光幕，在每个孩子身上停留，标注出基因序列异常值。数值越高，越适合作为“实验体”。
沈厌的目光扫过那些孩子。一个红头发的小男孩，基因异常值17%，适合进行火焰抗性实验；一个瘦小的女孩，眼睛是异色的，基因异常值23%，适合进行视觉基因剥离……
他的胃在抽搐。
【请宿主选择实验体。建议选择基因异常值高于20%的个体，实验成功率较高。】
沈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倒计时在视野中跳动。
角落里，一个大约三岁的小女孩动了动。
她比别的孩子更瘦小，穿着明显过大的衣服，袖子挽了好几道。浅棕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大概是某个大孩子随手帮她扎的。她的脸上有点脏，但眼睛很大，是琥珀色的，像秋天落叶的颜色。
她看着沈厌，看了很久。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迈开小短腿，一步一步朝沈厌走来。
“小野！回来！”一个稍大点的女孩压低声音喊。
小女孩好像没听见。她走到沈厌面前，仰起小脸。她的身高只到沈厌的大腿。
沈厌低头看她。系统扫描显示：【目标：未命名。年龄：约3岁。基因异常值：5%。备注：基因序列普通，无特殊实验价值。】
“你……”小女孩开口了，声音软糯，带着一点不确定。
她伸出右手，摊开掌心。掌心里躺着一颗水果糖，糖纸皱巴巴的，糖体已经有些融化了，黏糊糊地粘在她的小手上。
“你看起来好难过。”小女孩认真地说，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见底，“要吃糖吗？吃了糖，就不难过了。”
活动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厌僵住了。他盯着那颗融化的糖，盯着那只脏兮兮的小手，盯着那双眼睛里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关心。
系统在催促：【请宿主尽快选择实验体。倒计时：00:15:32。】
沈厌慢慢蹲下身，直到视线与小女孩齐平。这个动作让他风衣的下摆拖在了地上，但他没在意。
“为什么给我糖？”他问，声音依然冰冷，但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小女孩想了想，歪着头：“因为院长妈妈说，如果有人看起来难过，就要分享糖果。分享会让两个人都开心。”
她往前递了递小手，糖几乎要碰到沈厌的嘴唇。
沈厌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系统开始发出警告的嗡鸣，久到院长快要晕厥过去，久到角落里的孩子们开始小声啜泣。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接糖，而是轻轻握住了小女孩的手腕。
她的手腕细得可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骨骼的形状。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小野。”小女孩说，“院长妈妈说，我是在野外被发现的，所以叫小野。”
沈厌站起身，依然握着小野的手腕。他转向脸色惨白的院长：“我要这个孩子。”
“可、可是小野的基因很普通，您文件上说要特殊基因……”院长语无伦次。
“她符合条件。”沈厌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他看向小野，“跟我走，好吗？”
小野眨了眨眼，回头看了看角落里哭泣的孩子们，又看了看院长，最后看向沈厌。她点了点头，小声说：“好。但是……可以带上我的小熊吗？它很旧了，但它是我的朋友。”
沈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活动室的角落里，躺着一只破旧的、缺了一只耳朵的棕色泰迪熊。
“可以。”他说。
院长还想说什么，但沈厌已经牵着小野的手——这次是牵着她的手，而不是握着手腕——走向那只小熊。小野捡起小熊，紧紧抱在怀里。
沈厌抱起小野，走向星舰。小女孩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她一手抱着熊，一手还捏着那颗融化的糖。
星舰舱门关闭，隔绝了外面那个充满恐惧的世界。
小野趴在观景窗前，看着孤儿院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看着。
沈厌设置好自动驾驶路线，走向医疗舱。他需要给小野做一次全面检查——不是为了实验，而是因为他看到小野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有陈旧性伤痕。
“小野。”他唤道。
小女孩转过头，抱着小熊走过来。
“我需要给你检查身体。”沈厌尽量让声音柔和一些，但他不习惯，听起来依然僵硬。
小野点点头，自己爬上医疗床。她很熟练，显然在孤儿院经常接受检查。
沈厌启动扫描仪，淡蓝色的光幕扫过小野的身体。数据在屏幕上滚动：
【营养不良，轻度贫血。维生素缺乏。多处陈旧性软组织挫伤，约2-4周前形成。左臂尺骨曾骨裂，已愈合但未完全复位……】
沈厌的拳头攥紧了。那些伤痕，有的是拧伤，有的是抽打伤。在孤儿院。
“疼吗？”他问，手指虚虚拂过小野手臂上的一处淡黄色淤痕——那是正在消退的伤痕。
小野摇摇头：“不疼了。”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其实有一点点疼，但院长妈妈说，不能喊疼，喊疼的孩子没人要。”
沈厌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取出一管营养剂。“喝掉这个，对你有好处。”
小野接过来，嗅了嗅，皱起小鼻子：“味道怪怪的。”
“喝掉。”沈厌说，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命令。
小野看了他一眼，乖乖喝完了。然后她吐了吐舌头：“不好喝。”
沈厌从口袋里摸出什么——是他刚才在医疗舱找到的一支草莓味营养膏。他递过去：“这个甜。”
小野眼睛亮了，接过来小心地舔了一口，然后笑了。那是沈厌见到她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小小的，像初绽的花。
“谢谢。”她说，然后想起了什么，摊开一直攥着的右手。那颗融化的糖已经黏在了她的掌心。“这颗糖……不能吃了。”她有点遗憾地说。
沈厌取来湿巾，轻轻擦掉她掌心的糖渍。小女孩的手很小，很软，擦干净后露出白皙的皮肤，以及掌心浅浅的纹路。
“为什么给我糖？”沈厌又问了一次，这次声音更低。
小野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因为你眼睛里，有很黑很黑的东西。像……像晚上没有星星的天空。院长妈妈说，没有星星的天空很寂寞。”
沈厌的手停顿了一下。
“你不怕我吗？”他问，“其他孩子都怕。”
小野摇摇头：“不怕。你抱我的时候，很小心。就像……就像怕把我弄碎了一样。”她伸出小手，摸了摸沈厌的脸。她的指尖温热，而沈厌的脸冰冷。
沈厌僵住了。多少年了？十年？二十年？自从他成为“沈厌”以来，就没有人这样触碰过他。不，即使是穿越前，作为普通程序员的他，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你的脸好冷。”小野说，然后做了一个让沈厌完全没想到的动作——她张开双臂，抱住了沈厌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的脸上。
“这样，就暖和了。”小女孩闷闷地说。
沈厌全身僵硬。他应该推开她。他是“医生”，是反派，是即将被主角团虐杀的存在。他不该让任何人靠近，尤其是这样一个脆弱的孩子。
但他没有动。
小野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一点点渗透进他冰冷的皮肤。她身上有孤儿院廉价肥皂的味道，有草莓营养膏的甜味，还有孩子特有的、干净的奶香。
过了很久，沈厌抬起手，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轻轻拍了拍小野的背。
【警告：宿主行为偏离反派设定。系统将进行矫正……】
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有钢针扎进太阳穴。沈厌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
小野吓了一跳，松开手，惊慌地看着他：“你怎么了？你头疼吗？院长妈妈头疼的时候，我会给她揉揉。”
她的小手按在沈厌的太阳穴上，笨拙地、轻轻地揉着。
奇迹般地，头痛减轻了。
【系统矫正中断。检测到未知干扰……重新评估宿主行为……评估完成：收养幼崽行为符合‘反派伪装’需求，可作为长期掩护。任务变更：抚养幼崽至安全年龄，期间维持反派伪装。新任务奖励：每阶段完成后，提供一次避免原结局的机会。】
沈厌喘着气，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看向小野，小女孩正担忧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他苍白的脸。
“我没事。”他说，声音沙哑。
小野显然不信，但她没再追问，只是继续帮他揉着太阳穴。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你要好好休息。院长妈妈说，大人不好好休息，就会生病。”
沈厌握住她的小手，从自己脸上拿开。“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他牵着小野，走向星舰的生活区。那里有十二个舱室，原本是为“实验品”准备的隔离间。沈厌打开其中一间，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床和一个柜子。
小野抱着小熊走进去，环顾四周。房间很干净，但也很冷清，墙壁是金属的，没有任何装饰。
“这是你的房间。”沈厌说，“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小野点点头，爬上床。床对于她来说有点高，她需要手脚并用。坐稳后，她看着沈厌，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厌问。
“可以……可以要一盏小灯吗？”小野小声说，“我有点怕黑。”
沈厌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等着。”
他返回控制室，在物资储备里找到了一盏便携式夜灯。回到房间时，小野已经抱着小熊躺下了，但没有闭眼，一直盯着门口。
沈厌把夜灯插在床头的接口上，调成柔和的暖黄色。
“谢谢。”小野说，声音已经有些困意。
沈厌站在门口，看着灯光下小女孩蜷缩的身影。她那么小，那么脆弱，在这个冰冷的金属房间里，像一株误入钢铁丛林的小草。
“晚安。”他说，然后关上了门。
回到控制室，沈厌调出星舰的监控画面。小野的房间出现在屏幕上。小女孩抱着小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很快睡着了。她的睡颜很安静，偶尔会咂咂嘴，像是在梦里吃着什么好东西。
沈厌看了很久。
然后他调出系统界面。任务栏里，原本的“挑选实验体”任务已经显示完成，替换成了新的长期任务：【抚养幼崽：阶段一（0/30天）】。任务说明：成功照顾幼崽三十天，期间不得让幼崽死亡或严重受伤。奖励：解锁一次情节规避机会。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警告：主角团已获知‘医生’可能存活的情报，追捕程序已启动。预计接触时间：47天。】
四十七天。
沈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原著的情节：“医生”在孤儿院带走了一个基因异常值高达35%的男孩，那个男孩后来成为主角团的重要成员，也是揭发“医生”罪行的关键证人之一。
但现在，他带走的是小野，一个基因普通、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孩子。
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
他不知道这会让结局变好还是变坏。他只知道，当小野把那颗融化的糖递给他时，有什么东西在他早已冰封的心里，裂开了一条缝。
光透进来了。
哪怕只是一缕微光。
沈厌睁开眼，调出星舰的航线图。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远离联邦管辖、远离主角团视线的地方。他需要学习如何照顾一个三岁的孩子——如何喂她吃饭，如何给她穿衣，如何在她做噩梦时安抚她。
这些事，对于曾经的“沈厌”来说，比任何基因实验都要复杂。
但他必须学会。
因为那个小女孩，在所有人都恐惧后退时，走向了他。
因为那个小女孩，把唯一一颗糖，给了看起来“很难过”的他。
因为那个小女孩，现在正睡在他的星舰里，信任地、毫无防备地。
沈厌调出星际地图，开始规划航线。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移动，输入一串又一串坐标。星舰改变航向，滑向更深、更暗的星域。
而在那个暖黄色的小房间里，小野翻了个身，抱紧了怀里破旧的小熊，在梦里呢喃了一句模糊不清的：“爸爸……”
监控屏幕前，沈厌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他转过头，看向屏幕里的小小身影。良久，他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叹了口气。
“真是个麻烦的小东西。”他说。
但语气里，没有厌烦。
只有一种陌生的、连他自己都尚未理解的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