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温时宜林暖暖》的主人公是西藏大菩萨,绿茶女,让开!让我来。创作的这本小说,小说内容丰富,情节扣人心弦,引人入目,喜欢这本小说的书迷们快来阅读吧!
沈砚清的衬衫袖口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拉住。“沈总,
这份文件我看不太懂……能不能教教我?”她站在他身侧,俯身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
身体却越靠越近,发丝几乎蹭到他的脸颊。栀子花的香气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丝丝缕缕地钻进沈砚清的呼吸里…她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蜂蜜,尾音微微上翘,
带着恰到好处的不确定。她穿着一条剪裁贴身的连衣裙,领口开得不算过分,
只是第二课纽扣永远“忘记”扣上,但俯身的角度让一切刚刚好。上一世,
沈砚清觉得这只是巧合。他会微微侧头,耐心地给她讲解,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
闻到她的发香,心跳漏掉一拍。他会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反应,
然后在下一次、下下次的“加班”中,越来越习惯她的存在。
他会渐渐觉得这个女孩善解人意、温柔体贴,
比家里那个总是冷着脸、动不动就讲道理的温时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此刻,
沈砚清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但瞳孔微微收缩,不是因为报表上的数字,
而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他回来了。空气的温度,灯光的明暗,她身上栀子花的浓度,
甚至她呼吸的节奏。所有细节都和他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完美重叠。
他甚至能预判她下一秒会做什么:她会“不小心”把头发蹭到他的肩膀上,然后惊慌地道歉,
然后……然后上一世的他,会说“没关系”。但这一次,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坐在那里,
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不是心动,是恶心。对曾经那个愚蠢的自己的恶心。“沈总?
”林暖暖察觉到他没反应,微微偏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眼神清澈无辜,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鹿。“是不是我打扰到您了?”她轻声问,
语气里带着自责,“要不我明天再……”她说着要退开,但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她在等他开口挽留。上一世,他会说“没事,我教你”。然后她会留到很晚,
他会错过温时宜打来的电话,然后第二天林暖暖会“不经意”地问:“嫂子没有生气吧?
要不要我去解释一下?”然后,裂痕会更深一分。但此刻!“砰。”门被推开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一声惊雷。沈砚清和林暖暖同时转头。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手里拉着银色行李箱,
风衣的肩头带着初秋夜晚的凉意和湿气。她的妆容精致但难掩疲惫,
眼眶下有淡淡的青影——连续一周的出差和高强度会议,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
但她的背脊挺得很直,下颌微微抬起,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温时宜。她刚从机场赶回来,
提前结束了会议,没有告诉他。她在出租车上想了一路,该怎么开口,
该怎么面对这个越来越陌生的丈夫。她甚至在机场的洗手间里补了妆,
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但她没想过,推开门会看到这样的画面。灯光昏暗,孤男寡女,
她的丈夫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靠得那么近,近到那个女孩的头发几乎贴在他的脸上。暧昧。
这是第一个涌入她脑海的词。然后才是愤怒、委屈、疲惫,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手指握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微微泛白。
她的目光从林暖暖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沈砚清脸上。她在等。等他的反应。
上一世的这个夜晚,沈砚清会先愣住,然后慌张地站起来,语无伦次地解释“只是工作”。
他会在温时宜平静的目光下越来越心虚,然后恼羞成怒地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也不说一声”。
他会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不懂事”上。然后冷战三天,然后林暖暖会恰到好处地出现,
然后温时宜会一个人消化所有的委屈,然后在日记本上写下:“他不相信我了。
”但这一次沈砚清没有慌。他甚至没有立刻站起来。他只是看着温时宜,目光平静。
沈砚清的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不是心虚,不是慌张,更像是……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
深入骨髓的愧疚?“时宜。”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他没有解释,没有慌张,而是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但他的眼睛亮了,像是突然被点亮的灯。那种亮,
不是做贼心虚的讨好,而是一个人看到自己最在乎的人时,不由自主的反应。
“你怎么回来了?”他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惊喜,“不是说后天吗?”温时宜愣住了。
她准备好的所有台词,
那些在出租车上反复演练的质问、冷嘲、甚至是平静的“我们谈谈”全部堵在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了他的眼神。那不是被“抓包”的人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个人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时,才会有的反应。林暖暖也愣住了。她迅速站直身体,
退后一步,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慌乱和红晕。她低头,
声音细如蚊呐:“温、温总……我在请教沈总工作上的事……”她的反应,完美。
无辜、窘迫、带着一丝我是不是被误会了的委屈。按照她的剧本,
接下来沈砚清应该会帮她解释,会维护她,会安抚她的“委屈”。但沈砚清没有看她。
他已经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向温时宜。他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
其他的一切就像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时,微微皱眉:“手这么凉?外面下雨了?你怎么不打车到地下车库,
从正门走进来的?下次喊我去接你。”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都带着心疼。温时宜张了张嘴,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下意识看向办公室里的林暖暖,后者正站在办公桌旁,
脸上的表情从“委屈”迅速调整成了“尴尬”,像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多余的人。
“温总您别误会……”林暖暖再次开口,声音更轻了,
“我和沈总真的只是在看报表……”“我知道。”打断她的是沈砚清。他的语气很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始终没有转头看她。他只是低头看着温时宜,声音放软,
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我老婆出差一周,我想她想得不行,哪有心思干别的。
”林暖暖的笑容僵了一瞬。温时宜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有多动听,
而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着她了。久到她几乎忘记了被他这样注视是什么感觉。
久到她以为,他已经不爱她了。“你……”她的声音有些哑,“你喝酒了?”“没有。
”沈砚清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但我感觉自己像喝醉了,不然怎么看到你就站不住了?
”温时宜:“……”这种话,他以前从来不会说。沈砚清从来不是会说情话的人。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他说得最多的是“嗯”、“好”、“知道了”。
她以为他只是不擅长表达。后来她才明白,他不是不擅长,只是不想。但现在,他在说。
当着那个女孩的面,旁若无人地说。林暖暖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
她精心设计的暧昧氛围,她花了三周时间营造的“特殊关系”,
她刚刚制造的那个让人误会的画面,全部被这个男人用几句话轻描淡写地碾碎了。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林助理。”沈砚清终于转头看向她,语气依然温和,
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他的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普通的、不太重要的下属。
“今天的工作都处理完了,你先下班吧。”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
以后有问题先汇总发给李经理。你刚来,不用什么事都直接找我。
毕竟……”他低头看了一眼温时宜,目光柔软下来。“我太太出差刚回来,我想多陪陪她。
以后不加不必要的班。”林暖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但她的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笑容:“好的沈总,我知道了。温总,我先走了。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离开。经过温时宜身边时,她微微点头,
笑容温柔得体:“温总出差辛苦了。”温时宜没有回应。她只是看着沈砚清,目光复杂。
办公室的门关上,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沈砚清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他转身看着温时宜,
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上辈子,他无数次看到她站在门口的样子,有时候是等他吃饭,
有时候是等他下班,有时候是出差回来。每一次,她的眼神从期待变成失望,
从失望变成隐忍,从隐忍变成沉默。而他,从来没有注意到。“时宜。”他开口,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说吧。”温时宜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眶已经泛红,“你在搞什么?
”她不是傻子。她看到了他今天的反常,
那些情话、那个笑容、那种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样子。和他之前的冷淡比起来,
反差太大了。大到她不敢相信。“我这几天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说。
温时宜皱眉:“什么梦?”“梦见……”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我把你弄丢了。
”温时宜的睫毛颤了颤。“梦里,我不相信你,不听你说话,把你越推越远。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让他后怕到不敢回想的事,“然后你真的走了。
我再也没找到你。”沉默。温时宜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所以呢?”她的声音发抖,
“所以你现在是在补救?你觉得说几句好听的话……”“不是好听的话。”沈砚清打断她,
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笨拙得像个不会哄人的傻子,“我是在求你。”他的眼眶也红了。
“求你,别走。”温时宜没有说话,眼泪掉得更凶。她出差一周,想了无数种可能。
她想也许该摊牌了,也许该结束了。她甚至想好了怎么分财产,怎么搬出去,
怎么一个人重新开始。但她没想过……他会求她。
那个骄傲的、冷淡的、越来越陌生的沈砚清,会红着眼眶,笨手笨脚地擦她的眼泪,
说“求你,别走”。“我出差之前,”她哽咽着开口,“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我错了。”“你和那个林暖暖……”“没有她。”沈砚清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
双手捧着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时宜,你听我说,从今天起,你看谁不顺眼,
我让她走。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改。你不高兴的事,我一件都不做。
”“你……”“我什么都不怕,”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就怕你不要我。
”温时宜彻底说不出话了。她站在办公室门口,被他捧着脸,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应该理智,
应该问清楚他为什么突然变了,应该警惕这会不会又是另一种套路。但此刻,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他抱着她的力度,不像是假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温时宜睁开眼睛时,有片刻的恍惚。她差点忘了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在沈砚清的怀里,
哭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昏睡过去。她侧头看向身边的位置。
空的。被子被仔细地掖好,枕头旁边放着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条,是沈砚清的字迹:“时宜,我去公司了。早餐在锅里,
粥如果凉了就热一下。今天在家休息吧,我让助理把你今天的会议都推了。
——砚清”温时宜拿着便条看了很久,眼神复杂。三个月了。三个月来,
他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少到她以为这段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她在出差的一周里,
甚至认真考虑过离婚的事。但一夜之间,他像是换了一个人。她起身走向厨房。
锅里的粥还是温的,皮蛋瘦肉粥,她最爱的口味。旁边的小碟子里装着切好的水果,
保鲜膜封着。温时宜端着粥坐到餐桌前,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宋棠发来的消息:“时宜,
你昨天不是出差回来了吗?怎么样,沈砚清有没有来接你?”温时宜犹豫了一下,
回复:“没有。但我到家的时候,他在公司。”宋棠秒回:“加班?又在加班?
你们家那位最近是不是过分了?”“不是加班。”温时宜打字,又删掉,
重新打:“他和一个女助理在办公室,被我撞见了。”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三秒后,
宋棠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你说什么?!”宋棠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女助理?
大半夜的?温时宜你没事吧?”“我没事。”温时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先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你出差一周,提前回来想给他个惊喜,
结果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宋棠深吸一口气,“他说什么了?”温时宜搅着碗里的粥,
回想昨晚的一幕幕。“他……挺反常的。”“反常?怎么反常?心虚了?”“不是。
”温时宜斟酌着用词,“他当着那个女孩的面,说了很多好听的。说什么做了噩梦,
梦到把我弄丢了,让我别走。还说以后我看谁不顺眼就让谁走。”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时宜,”宋棠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信吗?”温时宜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昨晚沈砚清的眼神。那种失而复得的庆幸,深入骨髓的愧疚。不像是装的。
但她也想起这三个月来他的冷淡,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动不动就说“我在忙”。
一个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这么多?“我不知道。”她最终说,“但我需要弄清楚。
”“那你打算怎么办?”温时宜喝了一口粥,眼神变得清明起来。“我打算去公司看看。
”“啊?你要去捉奸?”“不是捉奸。”温时宜放下勺子,“我要去看看,
他到底是真心悔改,还是在演戏。”沈砚清到公司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
前台小妹看到他愣了一下:“沈总,今天这么早?”“嗯。”他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凝重。昨晚的一切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温时宜站在门口的样子,她泛红的眼眶,她问他“你在搞什么”时声音里的颤抖。还有,
他上辈子临终前的画面。不是因为猝死,而是从公司的天台上纵身一跃。
那天的记忆太清晰了。公司被林暖暖和她背后的人掏空,负债累累,他一无所有。
他站在天台边缘,手机里是温时宜最后发给他的消息,那是她离世前一周发的,
他当时甚至没有点开看。消息只有一句话:“砚清,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只是遗憾,没能让你看到我的真心。”他读完那条消息,然后松开了手。坠落的那一刻,
他最后想的是,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现在,他真的重来了。
电梯门打开,沈砚清深吸一口气,踏出去。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张合照,
他和温时宜的结婚照,他一直摆在桌上,但上辈子他从来不看。现在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照片擦干净,放回原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上午九点,
全公司收到了一封邮件:【工作流程调整通知】各位同事:为了提高工作效率,
优化汇报流程,即日起,市场部的日常事务统一向李开明经理汇报。
如有需要跨级沟通的重要事项,请先通过李经理审核。特此通知。沈砚清这封邮件的含义,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林暖暖被架空了。她再也不能以“工作汇报”为借口,
单独出入沈砚清的办公室。林暖暖看到邮件的时候,手指慢慢收紧。她打开手机,
翻到沈砚清的微信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重新打,再删掉。最后,
她发了一条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消息:“沈总,看到邮件了。以后工作上有拿不准的事,
我会先请教李经理的。谢谢沈总一直以来的指导,给您添麻烦了。
”措辞乖巧、懂事、不卑不亢。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回复。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没有回复。林暖暖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沈砚清看到了林暖暖的消息。他扫了一眼,
没有回复,直接锁屏。这种套路他太熟悉了……以退为进,先自责再卖惨,让对方心软。
上辈子他吃这一套吃了三年。这辈子,不会了。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温时宜的对话框。
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时宜,粥喝了吗?”发出去之后,他又补了一条:“今天天气不错,
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我来接你。”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三分钟后,
温时宜回复了:“喝了。中午我有事,你自己吃吧。”沈砚清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咯噔一下。
她还在生气。或者说,她还不相信他。他深吸一口气,又打了一行字:“好。那晚上呢?
我早点下班,回家给你做饭。”这次回复来得更快:“不用,我晚上也有事。
”沈砚清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路还很长。他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需要证明给她看——他是认真的。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好,那你忙。晚上如果太晚,
给我发个消息,我去接你。”这次,温时宜没有回复。但沈砚清没有气馁。他把手机放下,
继续工作。上辈子他失去了所有,这辈子他要把一切都守住。温时宜拒绝沈砚清的邀约,
不是因为她有事。而是因为她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如果他像以前一样,
被拒绝之后就再也不提,那说明昨晚的一切只是心血来潮。如果他继续坚持,
那……她不确定那说明什么。她换了衣服,化了个淡妆,出门去了公司。
她没有告诉沈砚清她要来。到了公司楼下,她没有直接上去,而是先去了旁边的咖啡厅,
点了一杯美式,坐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大楼的入口。她需要时间思考。昨晚的事,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是沈砚清的反应不对劲——而是他的转变太大了。
一个人不可能一夜之间从“冷暴力”变成“情话大师”。除非他在掩饰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沉了一下。她拿出手机,给宋棠发消息:“我到公司了,没上去。
”宋棠秒回:“你在干嘛?监视他?”“不是监视。我在想,他为什么突然变了。
”“你不是说他说了什么噩梦之类的吗?也许是真的呢?”温时宜盯着屏幕,
打了一行字:“也许是真的。但也有可能,他只是在演。”发完之后,
她又补了一句:“如果是演的,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宋棠发了一连串惊叹号:“温时宜,
你这是在搞侦查吗?你不是说你不去捉奸吗?”“这不是捉奸。”温时宜打字,
嘴角微微上扬,“这是风险评估。”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坐在咖啡厅里,等着。
中午十一点半,沈砚清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进来。”门推开,
进来的是李开明——市场部经理,四十多岁,在公司干了十年,
是沈砚清最信任的老员工之一。“沈总,有个事想跟您说一下。”李开明的表情有些微妙。
“什么事?”“今天上午,林暖暖来找我了。”李开明坐下来,斟酌着措辞,
“她说……她觉得您发的那封邮件,是针对她的。”沈砚清的眉毛微微扬起:“她这么说的?
”“她说得比较委婉。”李开明咳了一声,“原话大概是‘沈总突然调整流程,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沈总不高兴了’。然后说她很自责,觉得自己给公司添麻烦了,
甚至说……如果她的存在让沈总为难,她可以考虑主动辞职。”沈砚清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套话术他太熟悉了。先自责,再卖惨,最后用“我可以离开”来以退为进。上辈子,
他每次听到这种话都会心软,都会觉得“她好可怜,是我太严厉了”。但这一次。“李哥,
”沈砚清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您说。”“帮我盯着她。
”沈砚清的目光平静但坚定,“不是针对她,而是……我怀疑她身上有些问题。
”李开明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他在职场混了二十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明白了。”他点头,“我会留意的。”李开明出去之后,沈砚清拿起手机,
给HR总监发了一条消息:“王总,市场部最近业务量增加,李开明那边需要人分担。
我想给林暖暖调个岗,让她去行政部,你看合适吗?”HR总监很快回复:“行政部?
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不会。行政部最近不是缺人吗?让她过去帮帮忙。先试一个月。
”“行,那我下午发通知。”沈砚清放下手机。从市场部调到行政部,
降级、边缘化、打入冷宫。而且合法合规,让人挑不出毛病。这一次,
他不会给林暖暖任何机会。中午十二点十分,温时宜出现在公司大楼的门口。
她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直接走进大厅,刷卡进电梯。电梯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深吸一口气。电梯门打开,她走向沈砚清的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去吃饭了。
她经过一个工位时,余光扫到一个女孩正低头看手机,表情有些阴郁。那个女孩抬起头,
和她对视了一眼。温时宜认出了她,林暖暖。昨晚那个离她丈夫很近的女孩。
林暖暖显然也认出了她,脸上迅速堆起一个乖巧的笑容:“温总好,您来找沈总吗?”“嗯。
”温时宜点头,语气平淡。“沈总在办公室呢。”林暖暖站起来,殷勤地说,
“我帮您敲门……”“不用。”温时宜打断她,“我自己来。”她走过林暖暖的工位,
步伐不疾不徐。她能感觉到林暖暖的目光黏在她背上,像是要把她看穿。她没有回头。
走到沈砚清的办公室门口,门半开着。她抬手敲了两下。“请进。
”沈砚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温时宜推门进去。沈砚清正低头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是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亮了。“时宜?”他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惊喜,
“你怎么来了?”“路过。”温时宜说,目光扫过他的办公室,
整洁、明亮、和昨晚的暧昧氛围完全不同。办公桌上那张结婚照被擦得很干净,
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吃了吗?”沈砚清问。“还没。”“那正好,”他拿起外套,
“楼下有家湘菜馆,你不是一直想吃辣的?走吧。”温时宜看着他,没有立刻答应。
“你不用陪你那个助理吃饭?”她问,语气淡淡的。沈砚清的动作顿了一下。“她?
”他摇头,“她以后不用跟我吃饭了。我给她调岗了。”温时宜微微挑眉:“调岗?”“嗯,
调到行政部了。”沈砚清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走吧,我饿了。
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你陪陪我。”温时宜被他牵着往外走,经过林暖暖的工位时,
她注意到林暖暖的表情,依然在笑,但笑得有些僵硬。温时宜收回目光,看向沈砚清的侧脸。
他正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但他的一只手始终牵着她的,没有松开。
她忽然觉得,也许……也许他的转变是真的。但她还是不敢确定。湘菜馆里,
沈砚清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酸豆角炒肉末、蒜蓉空心菜——全是温时宜爱吃的。
温时宜看着满桌的菜,没有说话。“怎么了?不合胃口?”沈砚清问。“太多了,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沈砚清给她夹了一块鱼肉,“你尝尝这个,他家的剁椒鱼头做得不错。
”温时宜低头吃了一口,味道确实好。但她的心思不在菜上。“沈砚清,”她放下筷子,
看着他,“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沈砚清也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哪句?
”“‘梦见我把你弄丢了’那句。”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时宜,”他说,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不信。一夜之间变这么多,换了我我也不信。”温时宜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但我没办法跟你解释。”他的目光有些复杂,“我只能说……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做了很多蠢事。我伤害了你,失去了你。”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了一些:“然后我失去了一切。公司、朋友、所有的一切。
我站在天台上往下看的时候,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好好珍惜你。”温时宜的睫毛颤了颤。
“醒来之后,我只有一个想法,这辈子,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我要守住我的公司,
守住我的家,守住你。”她沉默了很久。“那你和那个林暖暖……”“没有任何关系。
”沈砚清的回答斩钉截铁,“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她……”他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斟酌措辞。“时宜,我知道你昨晚看到了什么。但我需要你相信我。
”“我怎么相信你?”沈砚清苦笑了一下。“我蠢过一次了。”他说,声音很轻,
“梦里蠢过一次。醒来之后,我不想再蠢第二次,所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温时宜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他的眼神里有悔恨,有真诚,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经历过什么巨大的痛苦之后,重新站起来的坚定。然后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鱼头不错,”她说,语气平静,“下次可以少放点辣。”沈砚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像是松了一口气。“好,”他说,“下次少放辣。”下午两点,
温时宜离开了公司。她没说要回哪里,沈砚清也没问。只是在她走的时候,
塞了一盒水果给她:“下午饿了吃。”温时宜接过水果,没有拒绝。她走后,
沈砚清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想起了上辈子的这个时候,
他正在林暖暖的温柔陷阱里越陷越深,对温时宜越来越冷。那时候的他,
觉得林暖暖是全世界最懂他的人。现在想想,真可笑。他拿起手机,
给温时宜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告诉我一声。”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条:“不对,
不管去哪儿了都告诉我一声。让我知道你在哪儿,我放心。”这次,温时宜回复了。
只有两个字:“嗯,好。”沈砚清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嗯,好。”这两个字,
上辈子他等了三年都没等到。这辈子,他一定要等到她说,“沈砚清,我相信你。
”他放下手机,继续工作。这一次,他不仅要守住温时宜,还要守住他的公司。
上辈子被林暖暖和她背后的人掏空的一切,这辈子他要牢牢握在手里。深夜,
林暖暖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盯着手机屏幕。HR的通知下午就发出来了——调岗到行政部,
下周一报到。她试图找过沈砚清,想“问清楚”。但他的办公室门关着,敲门也没人应。
前台说他中午出去吃饭了,下午一直在开会,没有时间见她。她发消息,他不回。她打电话,
他不接。她去找李开明,李开明说“这是公司的正常安排,你先去行政部适应一下”。
一切都失控了。她本来以为,温时宜的出差归来是她计划中最完美的一步,撞见暧昧场景,
引发夫妻矛盾,她再以“解语花”的身份出现,巩固她在沈砚清心中的位置。但现在,
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轨道。沈砚清不仅没有心虚,反而主动和温时宜示好。
不仅没有靠近她,反而把她推得更远。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反复回想昨晚的每一个细节——灯光、距离、语气、表情……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和以前无数次一样。但沈砚清的反应,和以前完全不同。
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好像突然变了。变得她看不懂了。林暖暖咬了咬牙,
把手机摔在床上。不,她不能输。她已经花了太多时间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的公司、他的人脉、他的资源——她都要。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
打开和沈砚清的对话框。这次,她没有发消息。她打开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有些路,
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人,处着处着就远了。但没关系,我会记得那些美好的时光。
感恩遇见,祝好。”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背影照——是她的背影,在黄昏的街道上,
看起来孤独又坚强。这条朋友圈,她设置成了“仅沈砚清可见”。然后,她关掉手机,等着。
等着沈砚清来问她:“你怎么了?”等着沈砚清来安慰她:“不是你的问题。
”等着沈砚清来挽留她:“别走。”她等了很久。手机始终没有亮起来。早上七点,
温时宜被厨房传来的声音吵醒了。她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和昨天一样。
但这次,被子的褶皱还是温热的,说明沈砚清刚起来不久。她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看到厨房里的画面,愣住了。沈砚清穿着家居服,围着一条围裙,正在煎蛋。
锅里的油溅出来,他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动作笨拙得像个初学者。灶台上摆着几个碗碟,
里面有切好的番茄、葱花、火腿片。旁边的电饭煲冒着热气,粥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你在干什么?”温时宜靠在门框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沈砚清回头看到她,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做早餐。你不是说粥喝腻了吗?昨天你说的。”温时宜愣了一下。
她昨天只是在饭桌上随口说了一句“最近天天喝粥,有点腻了”,她自己都忘了,
但他记住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沈砚清把煎蛋翻了个面,
“你说‘鱼头不错,下次少放辣’,然后补了一句‘最近喝粥喝腻了’。”温时宜沉默了。
她确实说过。但她没想到他会记住。“你以前不是不会做饭吗?”她走过去,
看了一眼锅里的煎蛋——边缘有点焦了,但蛋黄还是完整的。“是不会。”沈砚清诚实地说,
“所以可能不太好吃。你将就一下。”温时宜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把煎蛋盛出来,又去切水果,
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她发现,
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沈砚清这个样子。以前的沈砚清,在公司是雷厉风行的老板,
在家是沉默寡言的丈夫。他不会做早餐,不会说情话,
不会在她出差回来的时候说“我想你了”。她一直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不擅长表达,
不懂浪漫。但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不会,只是以前不想。“时宜?
”沈砚清发现她站在旁边发呆,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没什么。”温时宜收回目光,
坐到餐桌前,“你煎的蛋糊了。”“啊?”沈砚清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煎蛋,
确实边缘焦黑了一片,“要不我重新煎一个?”“不用了。”温时宜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能吃。”沈砚清坐到她对面,看着她吃,自己却没动筷子。“你怎么不吃?
”温时宜抬头看他。“我看你吃。”温时宜的筷子顿了顿,低下头继续吃,耳根微微发红。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沈砚清问。“去公司。昨天已经耽误一天了。”“那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那我陪你吃午饭。”“我有会。”“那晚饭……”“沈砚清。
”温时宜放下筷子,看着他,“你不用这样。”沈砚清愣了一下。
“你不用……”温时宜的声音有些涩,“你不用因为做错了什么,就这样补偿我。你这样,
会让我觉得你在心虚。”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时宜,”他说,“我没有做错什么。
我昨晚说的都是真的,我和林暖暖没有任何关系。我对你好,不是补偿,不是心虚,
是因为我想对你好。”温时宜看着他,没有说话。“以前是我不对。”他的声音很轻,
“我太忙了,忽略了你的感受。但以后不会了。”温时宜低下头,沉默了很久。“走吧,
”她站起来,“你不是要送我吗?”沈砚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林暖暖到公司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工位已经被搬到了行政部的角落。
行政部在走廊的另一头,离沈砚清的办公室很远。她的新工位靠窗,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墙壁,
什么风景都没有。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发现自己的权限被降级了,
以前她能看到的公司核心数据,现在全部打了红叉。沈砚清这是在彻底封杀她。
林暖暖咬着嘴唇,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她之前偷偷备份的一些文件。
那是她花了好几个月收集的,公司的客户名单、供应商合同、还有一些财务数据。
她本来想等时机成熟了再动手,但现在,沈砚清不给她时间了。她拿出手机,
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计划有变。他把我调离了核心部门。
需要提前行动。”几分钟后,对方回复:“能拿到多少?
”林暖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件列表,回复:“客户名单、供应商合同、部分财务数据。
够吗?”“不够。核心数据呢?”“他现在不让我碰了。”“那就想办法。
你在他身边待了三个月,不会什么都没留下吧?”林暖暖沉默了一会儿,
回复:“我还有一张牌。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多久?”“一周。”“最多一周。
老板没耐心了。”林暖暖关掉对话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的“最后一张牌”,
是沈砚清手机里的东西。三个月来,她趁沈砚清不注意的时候,
在他的手机上动过手脚——安装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共享软件。只要他的手机开着,
她就能知道他在哪里。这个软件她一直没有用过,因为时机不对。但现在,
她需要知道沈砚清的一举一动。她需要找到他的弱点。她打开那个软件,
屏幕上出现一个地图,上面有一个红点在闪烁。红点正在移动,从她家附近,往公司方向来。
林暖暖盯着那个红点,嘴角慢慢上扬。沈砚清,你以为把我调走就安全了?你逃不掉的。
沈砚清把温时宜送到她的公司楼下。“到了。”温时宜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时宜。
”沈砚清叫住她。“怎么了?”“晚上……真的不能一起吃饭吗?”温时宜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