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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6-03-23 18:02:46

《结婚五年的妻子,给初恋生了个女儿》 小说介绍

主角是戏子花九莲的小说叫《林知意顾承泽》,是作者结婚五年的妻子,给初恋生了个女儿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风格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正对着玄关的,是一整面墙。墙上没有任何装饰画。而是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照片。成百上千张照片,把白墙遮得严严实实。我的手指尖开始发麻。我控制不住地放慢呼吸,一步一步走到那面墙的前面。照片上全是一个人——顾承泽。有他穿着学士服站在国外的大学门口。有他在路边喝咖啡的侧拍。有他在滑雪场里的留影。还有很多关于他参......

《结婚五年的妻子,给初恋生了个女儿》 第1章 免费试读

结婚五周年纪念,我等到凌晨,等来的却是一份商场赠品。这半年来,她对我越来越敷衍。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还总是加班。我顺着查下去,才知道相敬如宾的妻子。

早已在国外给她的白月光生了孩子。更荒唐的是,我不过是那个男人的替身。

替身文学照进现实,我抽身离开。等她终于看清初恋是个垃圾,哭着求我回头时,

我已经不要她了。——————第一章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半夜十二点半。

餐桌上的红酒已经醒过了头,散发着一股微酸的气息。我准备的法式炖菜早已经凉透了,

表层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油。那是林知意最喜欢的菜。

桌子正中间放着一个精致的伯爵茶蛋糕,是我排了两个小时队才买到的。蜡烛我换了两次。

第一次点燃是在八点,我满心期待。第二次点燃是在十点,我有些焦灼。现在,

它们只剩下两团干硬的蜡油,黏在雪白的桌布上。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知意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深夜的寒气。她穿着干练的黑色西装,长发略显凌乱,

脸上写满了疲惫。看见我坐在客厅,她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她一边换鞋,

一边随口问道。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看着她,嗓子有些发干。

“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林知意脱外套的手僵住了。她抬头看向餐桌,

目光在那块蛋糕上停留了一秒。“抱歉,聿川,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今天有点忙。

”她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敷衍的歉意。这种道歉,这半年我听过很多次。

她从爱马仕手提包里掏出一个藏青色的礼盒,放在我面前。

“不过在回来的路上给你选了礼物。”她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眉心。“别生气了,好吗?

”我接过礼盒,心里的那点委屈似乎被这小小的盒子暂时压了下去。

她到底还是记得带礼物的。我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黑色牛皮的卡夹。款式很老旧,

甚至不是我平时习惯用的牌子。卡夹的侧缝处,挂着一个极小的透明标签。

上面印着一排细小的字母:Non-saleable.是非卖品。

是商场买够一定数额后送的赠品。我握着那个卡夹,手指微微发麻。

甚至能想象到她路过商场专柜,导购**笑着把这件附赠的小玩意儿塞进她的袋子里。而她,

顺手把它当成了应付丈夫的纪念日礼物。“喜欢吗?”林知意已经转身往浴室走去。

她甚至没有等我的回答。“我去洗澡了,真的很累。”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我独自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个卡夹。卡夹的皮质很硬,硌得我手心生疼。如果她只是忙忘了,

我真的不会介意。毕竟这五年,我们一直相敬如宾,在别人眼里是模范夫妻。可我介意的是,

她连敷衍我,都敷衍得这么明显。水声停了。林知意穿着丝绸睡袍走出来,手里握着手机,

眉头紧锁地回复着消息。“知意。”我叫住她。她没抬头,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嗯?

你说。”“去年你出国拓展业务的那一年,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

我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了解她。林知意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她关掉屏幕,转过头看我,

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挺好的,就是工作太忙,时差也难熬。”她走过来,

礼貌性地抱了抱我。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款冷调木质香。

而是一种更甜、更富有侵略性的味道。“早点睡吧,今天真的忙晕了。

”她亲了一下我的脸颊,触感冰凉。然后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我站在客厅的阴影里,

看着那一桌子冷掉的饭菜。心里那股不安感,像杂草一样疯长。

我拿起她丢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准备帮她挂起来。口袋里掉出来一张小票。

是那家奢侈品专柜的消费凭证。上面赫然写着:男士定制西装一套。金额是六位数。

而那个卡夹,确实是作为消费满额赠送的赠品。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我是建筑师,

习惯穿简洁随身的白衬衫。那套定制西装的尺寸,明显比我大了一号。

既然礼物不是送给我的,那西装呢?西装送给谁了?我重新坐回餐桌旁。

拿起那块已经塌陷的伯爵茶蛋糕,挖了一勺塞进嘴里。很甜。甜得发苦。

第二章我盯着那个卡夹看了一个晚上。卡夹上的皮纹很粗糙。

它和我那条定制的领带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这就是林知意给我的五周年交代。

一个价值几十万定制西装后,柜姐顺手塞给她的赠品。我没关灯,就这样坐在床边。

林知意的呼吸声很轻,在安静的卧室里起伏。她睡得很安稳。这种安稳让我觉得有些讽刺。

我甚至在想,在那套昂贵的西装被送出去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这样平静。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林知意准时醒了。她坐起身,揉了揉头发,看见我还坐着,

愣了一下。“你昨晚没睡?”她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我把卡夹收进抽屉里,摇了摇头。

“睡了,刚醒。”我不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质问她。林知意点点头,翻身下床。

她洗漱的动作很快,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职业套装。

整个人看起来又回到了那个高冷果断的女性精英状态。“早餐我不吃了,公司有个早会。

”她一边戴耳环,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我看着她的背影,问了一句。“今晚回来吃饭吗?

”林知意停下动作,从镜子里和我对视。“不确定,最近那个海外项目到了关键期。

”“聿川,你知道的,这个项目对我来说很重要。”她拿上包,走到我面前。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个听话的下属。“别多想,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陪你去南非看那个建筑展。”这是她最擅长的画饼。每次她忽略我,

都会许下一个看起来很美好的承诺。然后,再用下一次忙碌来覆盖。门关上了。

屋子里重新陷入了死寂。我是个建筑设计师,对空间的秩序感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坚持。

我的工作习惯让我学会了观察细节。我打开电脑,

点开了林知意这一年来的朋友圈和社交账号。其实没多少内容,大部分都是关于公司的宣传。

但我开始回想这半年的细节。最近,她加班的次数多得不正常。以前她再忙,

每周也会抽出一天时间陪我吃饭。可现在,

我们已经三个月没有一起坐下来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她开始频繁出差。每次回来,

身上都带着那种我不熟悉的甜腻香水味。她解释说是应酬时沾上的。我那时候信了。

我翻开手机里的相册,找到了去年她出国那一年的记录。那时候她说要去开拓海外市场,

一走就是一年。中间只有过年的时候回来待了三天。那一年的视频通话,现在回想起来,

全都是破绽。她从来不肯在户外跟我视频。每次接通,她都坐在沙发上,或者躺在床上。

身上总是盖着厚厚的毯子。有一次我开玩笑说想看看她住的公寓。她脸色变了一下,

然后说房间太乱,没收拾。还开玩笑说我们这关系,你还想查岗不成?现在想想,

那应该不是房间乱。她在玩灯下黑。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甚至连视频的角度,

她都控制得很死。永远只露出一张脸,或者上半身。镜头总是晃得很厉害,

好像生怕我看清背景。我当时以为她是工作太累,甚至还心疼她异国他乡不容易。

我真是个蠢货。我站起身,拿上车钥匙下了楼。我的车停在林知意的车位旁边。

她的那辆库里南还没开走,今天她坐的是司机的车。我走到她的车旁,隔着车窗往里看。

车里收拾得很干净。但我还是在副驾驶的缝隙里,看见了一个粉色的小夹子。

那是女孩子扎头发用的。林知意从来不用这种廉价又可爱的饰品。我打开车门,

把那个夹子捡了起来。夹子上还带着几根细软的头发。不像是林知意的,太软了,

像是个孩子的。我的手抖了一下。那种不安感快要把我淹没了。第三章我坐在车里,

盯着手里的粉色发夹。上面那几根细软的头发,刺得我眼睛发疼。我没有把它扔掉,

而是拿出一个干净的密封袋,把发夹小心地装了进去。连同那张六位数的西装小票,

一起锁进了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我的职业让我习惯抽丝剥茧。

把那些隐藏在承重墙里的裂纹一条条找出来。现在,我要开始丈量我的婚姻了。晚上,

林知意难得按时回了家。吃晚饭的时候,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开了口。“你最近那个海外项目,

进展得还顺利吗?”林知意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还行,多亏了那边的资源方帮忙,

少走了很多弯路。”我顺水推舟。“既然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们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找个周末,请他来家里吃个便饭吧,我亲自下厨。”林知意拿筷子的手瞬间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不用了吧,他平时工作很忙的。

”她下意识地就开始拒绝。我放下碗筷,安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再忙也要吃饭的,

更何况是这么重要的合作伙伴。”“还是说,你觉得我拿不出手,怕我招待不好你的贵客?

”林知意皱起了眉头。她最烦我在这种事情上和她较真。“你想多了,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把工作带到家里来。”“既然你非要请,那就这周末吧。”她妥协了,

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我适时地问了一句。“对了,这位合作伙伴叫什么名字?

我好提前准备一下菜品和酒水。”林知意低下头,避开了我的视线。“顾承泽。”这个名字,

我深深地记在了心里。第二天,我通过自己的渠道查了一下这个人。公开履历非常漂亮。

常青藤名校毕业,海外投资顾问。但仔细一看全是些空壳子。他名下没有任何实体的产业,

更像是个靠着包装混饭吃的掮客。这就是林知意口中那个帮了她大忙的资源方。周末的晚上。

顾承泽如约而至。门铃响起的时候,林知意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声音,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她快步走到门口,抢在我前面打开了门。

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看着门外的男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顾承泽。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尺寸刚好,就是那张六位数小票上的牌子。

他手里提着两瓶红酒,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可是,当我彻底看清他的脸时,

我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他和我长得很像。不是那种五官上一模一样的像。

而是他的侧脸轮廓,他笑起来的弧度,甚至他推眼镜的动作。都和我如出一辙。不。

更准确地说,是我和他如出一辙。我平时穿衣的风格,我理发时林知意固执要求留的鬓角。

甚至我现在戴着的这副无框眼镜。全都在顾承泽身上找到了源头。

我一直以为那是林知意对我个人的审美偏好。现在才发现,她是在我身上雕刻别人的影子。

我成替身了?!“你好,沈先生,初次见面。”顾承泽越过林知意,把手伸向我。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那种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像是在看一件劣质的仿制品。我压下心底的翻江倒海,平静地伸出手。“你好,顾先生,

经常听知意提起你。”听到知意这两个字,顾承泽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知意。林知意的脊背瞬间绷紧了。她竟然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半步,

拉开了和我之间的距离。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我的心口。在自己的家里,

面对自己的丈夫。她却因为另一个男人的出现而感到紧张。这顿饭吃得很压抑。

顾承泽在饭桌上侃侃而谈,讲着海外的风土人情。林知意平时在家里话很少。

但在顾承泽面前,她却像个极其合格的倾听者。她甚至会时不时地附和两句,

嘴角带着我极少见到的笑意。我就像个多余的看客。看着他们在我的餐桌上,

演着一出默契的双簧。我低头的时候,注意到了顾承泽袖口上的袖扣。

是一对黑曜石的定制袖扣。和我去年过生日时,林知意送我的那对一模一样。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那股酸涩发苦的恶心感直冲喉咙。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结束。

顾承泽起身告辞。林知意主动提出要送他下楼。我没有拦着。我站在阳台上,

看着他们并肩走出单元门。顾承泽偏过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林知意低着头,没有任何反驳。

十分钟后,林知意重新回到了家里。她明显松了一口气。脱下外套,她走到厨房倒水喝。

我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你和他很熟吗?”我问得很轻。林知意喝水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过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防备和不悦。“你别多想,他只是合作伙伴。

”第四章那顿压抑的晚饭之后,我开始更加沉默地观察林知意。我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勘测员,

一点点记录着这座名为“婚姻”的建筑上,那些不断崩坏的裂缝。林知意变得越来越反常。

她开始频繁地不回我的消息。以前,不管多忙,她至少会回个“在开会”或者简单的表情包。

现在,我的信息发出去,常常石沉大海。等她晚上回来,我问起,

她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没看见”。更明显的是她对手机的态度。

她给手机贴上了厚厚的防窥膜,只要我在旁边,屏幕的光线就暗得几乎看不清。

她的手机从不离身。连去洗澡,都要把手机带进浴室。有几次我路过浴室门外,

都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通话声。我问她在和谁打电话,

她总说是助理许蔓在汇报紧急工作。许蔓我认识,是个雷厉风行的小姑娘,

确实经常深夜加班。但我心里清楚,许蔓汇报工作,林知意从来不需要刻意压低声音。

那个周末的晚上。林知意声称加班,回来得很晚。她洗完澡,倒头就睡着了,

连头发都没吹干。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半夜,我被一阵轻微的震动声吵醒。

我睁开眼,看见林知意的手机屏幕亮着微光。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因为防窥膜的缘故,

角度很偏,但我还是看清了屏幕上的消息提示。发件人的备注只有一个字:顾。

是一条微信消息预览。没有解锁,只能看到一行字。“今天辛苦你了,宝宝很乖。

”我整个人僵在了床上,呼吸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滞了。“宝宝?

”这个词像是一把尖锐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这算什么?是顾承泽在跟她开玩笑?

还是他们之间的某种恶趣味称呼?又或者……我脑海里突然闪过车里那个粉色的发夹,

和上面那几根细软的头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我只觉得心口发冷。

我没有去拿她的手机。我怕我的手会控制不住地发抖。我也怕,如果我解开了那个密码,

看到的会是足以让我立刻崩溃的深渊。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也许顾承泽只是在说他养的宠物?我竟然在心里为她找借口。我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第二天,林知意像没事人一样去上班了。我坐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纸,

却一个线条也画不出来。我反复咀嚼着那句“宝宝很乖”。越想越觉得荒谬。就在这时,

我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您好,请问是林知意女士的家属吗?”“我是,您哪位?

”“我是云水湾别墅区的物业经理,林女士名下的16栋别墅刚刚水管爆裂了,

漏水比较严重,已经影响到别的住户了。”我愣住了。“云水湾?别墅?”“对,

我们联系不上林女士,她的电话一直占线,事态紧急,我们在系统里查到了她的紧急联系人,

麻烦您尽快过来处理一下吧。”挂断电话,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地址。

那个她从来没有带我去过的,婚前购置的小别墅。原来,它叫云水湾。我抓起车钥匙,

快步走出了家门。第五章我坐在车里,拿出手机拨打林知意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然后自动转入了语音信箱。我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其实她早上出门前我就知道,今天她的电话肯定打不通。许蔓肯定早就把她的日程排满了。

我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启动了车子。云水湾在城市的西边。那是一个隐秘性很高的富人区。

结婚前,林知意就全款买下了这里的一栋小别墅。当时她把房产证拿给我看,表情很认真。

她说她工作压力很大,有时候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她说这栋房子就是她用来散心的地方,

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我是一个讲究边界感的人。我一直觉得夫妻之间也需要个人的空间。

所以我尊重她的决定。整整五年,我一次都没有来过这栋房子。

我也从来没有过问过关于这栋房子的任何事情。四十分钟后,我的车停在了16栋的门前。

物业经理已经在院子外面等着我了。爆裂的水管在院子的地下车库里。水没有漫进房子内部。

物业的人带着工具在车库里抢修。经理把一把备用钥匙递到我手里,

让我去主屋里检查一下有没有受潮。我捏着那把有些发凉的钥匙。走到入户门前,

把钥匙**了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屋子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

光线昏暗得让人觉得有些压抑。我伸手在墙上摸索,按开了客厅的顶灯。

暖黄色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秒,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正对着玄关的,是一整面墙。墙上没有任何装饰画。而是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照片。

成百上千张照片,把白墙遮得严严实实。我的手指尖开始发麻。我控制不住地放慢呼吸,

一步一步走到那面墙的前面。照片上全是一个人——顾承泽。

有他穿着学士服站在国外的大学门口。有他在路边喝咖啡的侧拍。有他在滑雪场里的留影。

还有很多关于他参加华人留学生聚会的报纸剪影。每一张都被人细心地裁剪过,

平整地贴在上面。但是让我觉得背脊发凉的,是靠近中间位置的那几张近照。

照片里的顾承泽,穿着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白衬衫。戴着一副极其简单的无框眼镜。

他坐在沙发上,微微侧着头,在某种特定的灯光下看着镜头笑。那个穿衣风格,那个发型,

甚至鬓角留的长度。我记得很清楚。结婚第二年,林知意非要拉着我去理发店。

她站在理发师后面,指着我的头发,一点点要求理发师修剪我鬓角的弧度。

她也只给我买那种特定款式的白衬衫。她总说我那样穿最好看。

我一直以为那是她对另一半独有的审美偏好。我喉咙深处泛起一阵强烈的苦味。

林知意在过去的五年里,照着墙上这个男人的模样。一点一点把我修剪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是顾承泽的替代品。我是她为了填补遗憾,亲手捏出来的一个赝品。我的胃里翻江倒海。

那种生理性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我大口地呼吸着,试图压下那种反胃的感觉。这一呼吸,

我闻到了空气里的一股味道。因为常年不开窗,屋子里有一股厚重的灰尘味。但在灰尘味里,

还混着一股很明显的奶香味。那是婴儿爽身粉的味道。我顺着那股味道转过头。

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纯白色的婴儿摇篮。摇篮旁边是一个多层的储物架。

架子上摆着没开封的纸尿裤,全是我没见过的国外母婴品牌。还有几个消毒过的小奶瓶。

我感觉自己的双腿重得快要迈不开步子了。我拖着脚,慢慢走到那个摇篮旁边。

摇篮里面铺着柔软的垫子。旁边的小圆桌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胡桃木相框。

相框的玻璃擦得没有一丝灰尘。我低下头,看向那张装裱在里面的照片。那一瞬间,

我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照片不会骗人。照片里的女人,是我的妻子。

她怀里抱着一个正在睡觉的婴儿。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头微微靠着男人的肩膀。

她脸上的笑容,是我这五年里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又安静。而那个搂着她肩膀的男人,

不是我。第六章我盯着那张照片。耳朵里响起一阵尖锐的耳鸣声。

视线死死地钉在林知意那种从未给过我的温柔笑容上。胃里一阵猛烈的翻腾。我弯下腰,

捂着嘴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满嘴发涩的苦水。理智告诉我,现在不能崩溃。

我必须要把眼前这一切记录下来。我摸出手机,打开相机。手指僵硬地对准那张三人合照,

按下了快门。闪光灯亮了一下,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强迫自己在这个充满别人生活痕迹的空间里继续翻找。摇篮旁边的多层储物架上,

堆满了婴儿用品。全是昂贵的国外品牌。包装盒上的生产日期,就在半年以前。

我把这些包装的标签一张张拍下来。视线扫过架子最下面的一层。

那里放着一个没有盖严的纸盒。我蹲下身,把盒子拉了出来。里面是一堆碎掉的医疗文件,

还有几张没来得及撕毁的复印件。全英文的医疗单据。我认识上面的医学词汇。孕周,

超声波,还有顺产分娩记录。母亲那一栏,清清楚楚印着林知意的拼音名字。

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写着顾承泽的名字。分娩日期是去年十一月。我看着那个日期,

只觉得手脚冰凉。去年十一月,是她声称海外业务最关键的时候。整整两个月,

她拒绝和我进行任何视频通话。她发消息说当地基建太差,网络极度不稳定,

连语音都会断线。我还因为担心她的身体,提出要飞过去看她。

她当时在电话里发了很大的火。她说她每天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让我不要过去添乱。

原来不是怕我添乱。是怕我撞见她躺在产房里,给顾承泽生孩子。我一张张拍下这些单据。

把那张分娩记录的残页叠好,装进了外套的内侧口袋。贴近心脏的位置,隔着一层布料,

烫得发疼。我转身走出这栋令人窒息的别墅。锁好门,

把钥匙还给还在车库里忙碌的物业经理。我没去管他说了什么客套话,直接走向我的车。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界的声音被彻底隔绝。

我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被彻底抽干了。我伸手去按一键启动的按钮。

右手抖得完全不听使唤。指尖根本触碰不到那个按键。我试了三次。每一次都按偏了。

我只能用左手死死按住发抖的右手手腕。用力按了下去。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我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湿透了我的衬衫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冷得刺骨。过去一年的所有异常,在此刻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一起。所谓出国拓展业务,

是在国外安心待产。不肯视频,只露上半身,是因为隆起的孕肚根本藏不住。

回国后这半年的频繁加班。全都是来这里看顾承泽和他们的孩子。

所谓的海外资源方合作伙伴,是她真正爱着的旧情人。而我呢。

我在这个故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以为我有一个冷淡但体面的妻子。

我们之间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有着对婚姻的绝对忠诚。

原来这都是我一个人的单相思。我只是她人生缝隙里,一个足够安静的丈夫。

一个用来掩人耳目、顺便填补她审美投射的完美挡箭牌。只要我乖乖戴着她选的眼镜,

穿着她买的衬衫。她就能心安理得地在这个合法的壳子里,供养她的真爱。我觉得恶心。

从来没有这么恶心过。我在车里坐了整整半个小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手也不再发抖了。

我拿起副驾驶上的手机,点开了一个名字。周砚。他是我大学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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