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木吾木叶的书名叫《苏怡婉林总林知序》,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婚礼当天,我带着二十套试卷去领证写的一本言情类型的小说,内容主要讲述:你自己去哪儿?”我没回头。我只是抬起手,朝后挥了挥。“我去看看,人生还有没有别的路。”---第二章 选择题1苏怡婉最后还是坐到了民政局长椅上。不是她愿意,是她爸的电话在两分钟后打过来。她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整个大厅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得见。“爸……对,我们在门口了……不是,出了点小状况……没有没......
(女主被虐到怀疑人生)【前言】这是一个舔狗醒悟的故事。
也是一个渣女遭到史诗级报应的故事。如果你觉得生活太苦,
来看这个——保证爽到你头皮发麻。---第一章 民政局门口1“林知序,
你穿成这样是不是故意给我丢人?”苏怡婉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条刚从泥里爬出来的狗。民政局门口,排队的情侣们都在偷偷打量我们。
她一身定制白裙,手里捧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妆容精致得能直接拍婚纱照。
头发刚做的造型,三千八。指甲刚贴的钻,两千六。脚上那双**款高跟鞋,一万九千九,
她刷的我的卡。我穿着五年前的格子衬衫,洗得发白,裤腿有点短了,露出半截脚踝。
脚上是一双旧运动鞋,鞋底快磨平了。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修空调的。“说话啊,哑巴了?”苏怡婉往前一步,
高跟鞋差点踩到我脚上,“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领证!我人生最重要的日子!
你就穿这堆破烂来?”她声音不小,旁边排队的人纷纷侧目。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件格子衬衫是五年前刚认识苏怡婉时穿的。那时候我们在图书馆偶遇,她的水杯倒了,
书湿了,我刚好带着纸巾。她抬头看我,笑着说:“谢谢你啊,你穿格子衬衫真干净。
”就这一句话,我把这件衬衫留了五年。洗了又穿,穿了又洗。领口磨毛了,袖口起球了,
有一粒扣子换过三次线,但我就是舍不得扔。我以为留着它,
就留着当初那个会对我笑的女孩。“包里有东西要带。”我说。“什么东西比结婚证重要?
”苏怡婉冷笑,“林知序,你少给我装。要不是我爸非要我嫁给你,
我今天根本不会站在这儿。”她没有压低声音。旁边一个穿西装的大哥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被他女朋友拽走了。我站在那儿,没说话。她说的是事实。苏家这几年生意走下坡路。
她爸急需林家手里那项核心技术专利,那是我们林家三代人研发的东西,行业里独一份。
没有这个,苏家的厂子撑不过明年。而我是林家最没出息的儿子。不争不抢,不抽烟不喝酒,
在公司技术部当个透明人。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周末在家看书,偶尔种花。
大伯家的儿子开保时捷,我开五万块的国产车。二姑家的女儿一年换三个包,
我那个双肩包用了四年。联姻,我是最好的人选。既搭上了林家的线,
又不用担心我将来在苏家夺权。性格软,好拿捏,就算受气了也不会闹。完美的工具人。
完美的接盘侠。完美的——舔狗。2“怡婉,别这样。”苏怡婉身后站着她的闺蜜团,
四个女人,打扮得一个比一个精致。开口的是周琳,画着细长眼线,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实验室的小白鼠。“人家好歹等了你五年呢,从大学等到现在。
”“等我五年怎么了?”苏怡婉撩了撩头发,“我又没让他等。自己愿意当舔狗,怪我咯?
”闺蜜团哄笑起来。
:“怡婉你太损了哈哈哈哈——”另一个染着亚麻色头发、叫陈雪的捂着嘴笑:“就是就是,
男人嘛,你给他点好脸色,他就觉得自己有机会了。怪谁啊?”还有一个叫小鱼的,
拿着手机在录像:“怡婉怡婉,你说句话,我给你录下来发抖音,肯定火。
”苏怡婉对着镜头摆了摆手:“说什么说,没什么好说的。赶紧领完证,
下午我还要去做脸呢。”我看着她们。这些人我都认识。大学时候一起吃过饭,唱过K。
周琳失恋那会儿,我帮她写过毕业论文,熬了三个通宵,她请我喝了一杯奶茶。
陈雪搬家我帮过忙,从六楼搬到七楼,搬了一整天,她请我吃了一碗牛肉面。
小鱼是苏怡婉的室友,我帮她抢过选修课,早上六点起来蹲电脑前,
抢完她说“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吃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现在她们看我的眼神,
就像看一只蹲在民政局门口的流浪狗。“苏怡婉。”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苏怡婉不耐烦地转头:“干嘛?又要说什么煽情的话?林知序我告诉你,今天是领证,
不是表白了,你少来那套——”“你昨天去找周明瑞了。”空气突然安静。
3苏怡婉的表情僵了一秒。真的只有一秒,很快她就恢复了,但那一秒被我看见了。
“你什么意思?”她把玫瑰往怀里紧了紧,“周明瑞?我找他干嘛?”“他发朋友圈了。
”“朋友圈?”她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他发朋友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都没加他好友——”“你们互相删了,但他没删你。”我说,“他发的那个定位,
四季酒店,配文‘旧情难忘’,照片里有半截女生的裙摆。香槟色,你上周刚买的那条。
”苏怡婉的脸色变了一点。周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陈雪低下头开始看手机。
小鱼还举着手机,但镜头有点抖。“你、你关注他朋友圈?”苏怡婉梗着脖子,
“林知序你变态吧?你天天盯着人家周明瑞的朋友圈干嘛?”“我没有盯着他。”我说,
“是他发的太明显。那条裙子是你生日那天我陪你去买的,你说喜欢,我就刷了卡。三千六,
我半个月工资。”苏怡婉张了张嘴。“四季酒店那个套房,我看过。”我继续说,
“去年公司年会抽奖,一等奖就是这个套房的体验券。我抽到了,想带你去,你说忙。
后来我在周明瑞的视频里看见那个背景墙,一模一样。”她的脸色彻底白了。
旁边排队的人群安静下来,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林知序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怡婉的声音尖了起来,“今天是领证的日子,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是想退婚吗?
你要是想退婚你直说,我苏怡婉不是非你不可——”“我不想退婚。”我打断她。她愣住了。
“今天这个证,我领。”我说。4苏怡婉的表情很精彩。先是愣住,然后是不敢相信,
然后是得意——那种“我就知道你还是离不开我”的得意。她看了周琳一眼,
周琳立刻接话:“我就说嘛,人家等了你五年,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陈雪跟着点头:“怡婉你多心了,林知序对你多好啊,
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小鱼又开始录像:“来来来,录下来录下来,
深情舔狗现场——”苏怡婉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在她怀里晃来晃去。
“林知序,你说你是不是傻?”她看着我,语气里全是优越感,“我都这样了,
你还愿意娶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没说话。我在拉开双肩包的拉链。“你干嘛?
”她警惕地看着我,“包里装的什么?”我伸手进去,掏出第一样东西。是一沓试卷。
A4纸大小,厚厚一沓,用夹子夹得整整齐齐。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近五年考研英语真题合集。苏怡婉的笑容凝固了。
“这是……”我把试卷塞到她怀里。她下意识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你、你什么意思?”我没回答,继续从包里往外掏。
考研政治冲刺五套卷。高等数学强化习题册。考研专业课真题汇编。考研英语词汇红宝书。
考研政治肖秀荣终极预测四套卷。一本接一本,摞起来快有半米高。苏怡婉抱着那堆试卷,
整个人石化了。旁边排队的人里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那个穿西装的大哥惊了,“哥们你这是来领证还是来送考?
”他女朋友拽他:“别说话别说话,这情节太精彩了——”5“林知序你疯了?
”苏怡婉的声音都劈叉了,“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你给我带考研试卷?!”“第一。
”我伸出第一根手指。“你上个月跟我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考上研。
你说你大三那年本来想考的,但你爸让你先工作,你就没考成。你每次喝酒都说这个,
说着说着就哭。我当时说,没关系,你想考我帮你复习。你说好。”苏怡婉张了张嘴。
“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你大四那年,其实报名了。你说你想考本校的研究生,
让我帮你整理专业课重点。我熬了半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翻了你专业所有的教材、参考书、历年真题,整理了六万字的笔记。”“结果呢?
考试前两天,你跟我说你要和周明瑞去三亚玩。你说反正也考不上,不如放松放松。
我问你那笔记怎么办?你说扔了吧,反正用不上了。”周琳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高跟鞋尖。
“第三。”我伸出第三根手指。“昨天你在酒店陪他吃饭的时候,
我加了周明瑞前女友的微信。她发给我一些聊天记录。
你要不要听听他是怎么在背后评价你的?”苏怡婉的脸涨红了,又白了,又涨红了。
“你别胡说——”我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点开相册。“这条,去年八月。
你说周明瑞约你吃饭,是因为他还念旧情。他跟他前女友说的是:‘苏怡婉那个**又来了,
蹭顿饭吃,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借点钱。’”苏怡婉的身体晃了一下。“这条,去年十一月。
你生日那天周明瑞没出现,你喝多了哭着给我打电话。
他跟他前女友说的是:‘今天那个舔狗肯定给她过生日,我就不去了,省得她缠着我。
对了她前几天说她爸公司出问题了,你帮我问问你爸那边有没有合作机会?’”“这条,
今年三月。你说周明瑞对你表白了,你想了很久不知道该选谁。
他跟他前女友说的是:‘她居然以为我要追她?笑死,我就是在逗她玩。
她那个男朋友就是个傻子,被她耍得团团转,还天天给她花钱。’”我把平板递到她面前。
聊天记录的截图,一张一张,清清楚楚。周明瑞的头像,他前女友的头像,对话内容,日期,
全都有。苏怡婉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够了!”她尖叫起来,一把打掉我手里的平板。
平板摔在地上。屏幕碎了。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一点一点,爬满整个屏幕。
6全场安静。我低头看着碎掉的屏幕,慢慢蹲下去。一片一片把碎片捡起来。我的动作很慢,
很轻,像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玻璃碎片划破了手指,血珠子渗出来,滴在地上,我没擦。
“林知序你至于吗?”苏怡婉喘着粗气,“不就是个破平板,我赔你十个!”我没理她。
继续捡。旁边有人小声说:“他手流血了……”周琳扯了扯苏怡婉的袖子:“怡婉,
要不你先道个歉……”“我道歉?”苏怡婉瞪大眼睛,“我凭什么道歉?
是他先拿那些东西恶心我的!周明瑞那些聊天记录,谁知道是不是P的?”我站起来。
手上全是血,碎片被我小心地放进背包侧袋里。“这个平板是我妈留给我的。”我说。
苏怡婉愣了一下。“她走的那年买的,里面存了她所有的照片。她跟我说,儿子,
以后想妈妈了就看看这个。”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说想复习考研,
我才把它翻出来,把里面的照片备份到电脑上,腾出空间给你整理资料。”我看着苏怡婉。
她往后退了一步。“现在没了。”我说。7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民政局门口那些排队的人,没有一个说话的。那个穿西装的大哥低下了头。
他女朋友红着眼眶,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旁边一个大爷叹了口气,把烟掐了。
周琳往旁边挪了两步,离苏怡婉远了一点。陈雪假装在看手机。小鱼把录像关了,
手机揣回兜里。苏怡婉一个人站在那儿,抱着那堆试卷,像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我……”她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我把背包拉链拉好。“苏怡婉,
我问你一个问题。”她没说话。“这五年,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是真的在乎过我?
”她张了张嘴。“你不用说,我替你说。”我说,“没有。”“大一那年,
你说你喜欢吃学校门口那家馄饨。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骑车二十分钟去给你买,
送到你宿舍楼下。你接过去说谢谢,然后转身跟你室友说,‘这个傻子又来了’。
”“大二那年,你生病住院,我请了一个星期假,每天在医院陪床。你爸妈忙,来不了,
我就一直守着。你半夜发烧,我一夜不睡给你物理降温。你出院那天,跟我说,
‘林知序你真好’。我高兴了三个月。后来才知道,那几天周明瑞一直没回你消息,
你只是找个备胎陪着你。”“大三那年,你说想要一条项链,两千多。我攒了三个月,
每天吃泡面,周末去发传单。买给你那天,你抱着我亲了一口,说这是你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第二天我看见周明瑞朋友圈,你戴着那条项链,在他怀里。”“大四毕业,
你说你想留在这个城市,因为这里有你的朋友、你的回忆。我说好,我陪你。
我放弃了老家的工作机会,留下来找了个小公司。你呢?你跟周明瑞去旅游了,半个月,
刷的是我借给你的信用卡。”“毕业后你说想考研,我帮你整理资料,六万字,
一个一个敲出来的。你说压力大,我每个周末陪你散心,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买小礼物。
你说暂时不想结婚,我说等,等到你想结的那天。”“你说想要那个包,我存了半年工资,
去专柜买的,一万三。你收下的时候笑得很开心,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林知序你最好了’。
后来我在二手平台上看到它,挂着你ID,九成新,标价八千。我点进去看了一眼,
宝贝详情里写着:‘前男友送的,分手了清仓’。”苏怡婉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她想说话,
但我没给她机会。“这五年,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没有。”“我骗过你吗?
”“没有。”“我跟别的女生暧昧过吗?”“没有。”“我说过一句重话吗?”“没有。
”“你呢?”她低着头,不说话。“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跟周明瑞联系了五年。
你花着我的钱,住着我租的房子,用着我买的东西,转头去陪他吃饭、逛街、旅游。
你说我不够浪漫,不够有钱,不够有出息。你说周明瑞才是真正懂你的人。”“这些话,
我都听见了。”8苏怡婉抬起头。她的眼眶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林知序,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今天之前,我是你舔狗。
今天之后,不是了。”我从包里掏出最后一个东西。
是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语文分册。封面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字迹已经有点褪色了:“送给我的女孩,愿她心想事成。落款:三年前。
”我把这本书放到那堆试卷的最上面。“领证窗口还有二十分钟开门。”我看了看手表,
“你可以先做一套英语卷子热身。”苏怡婉抱着那堆试卷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周琳拽她:“怡婉,要不我们先回去吧……”“不行。”苏怡婉咬着牙,“我爸说了,
今天必须领证。”“可是——”“没有可是!”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但眼神里全是恨意。“林知序,你等着。等我领完这个证,等你进了我家的门,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看着她。五年前,也是这种眼神。
那次是因为我没给她买那个两千块的项链,我说再攒一个月,她就是这个表情。后来我买了。
现在呢?“苏怡婉,”我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不想进门了呢?”她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我笑了笑。那是今天第一次笑。“没什么。你慢慢做,我先去排队。
”我转身往民政局门口走。身后传来苏怡婉的喊声:“林知序!你给我站住!你让我做试卷,
你自己去哪儿?”我没回头。我只是抬起手,朝后挥了挥。“我去看看,
人生还有没有别的路。”---第二章 选择题1苏怡婉最后还是坐到了民政局长椅上。
不是她愿意,是她爸的电话在两分钟后打过来。她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但整个大厅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得见。“爸……对,我们在门口了……不是,
出了点小状况……没有没有,马上就领……爸你别生气,我知道了……”挂了电话,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抱着那堆试卷坐到长椅上。我坐在她对面,从背包里掏出保温盒。
里面是切好的水果。哈密瓜、火龙果、芒果,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我又掏出一把小叉子,
戳了一块哈密瓜,慢慢嚼着。苏怡婉看着那盒水果,眼神复杂。以前每天早上,
我都会给她准备一盒水果带去公司。她说不喜欢吃食堂的,我就早上六点起来切。切了三年。
“你还有心思吃?”她咬着牙。“为什么没有?”我又戳了一块火龙果,“今天天气不错。
”旁边那个大爷忍不住笑了,对老伴说:“这小伙子有意思。”老伴点头:“就是,
比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强多了。”苏怡婉的脸又红了。她翻开试卷,拿起笔。
第一题是阅读理解,讲的是气候变化对北极熊的影响。她看了半天,没动笔。“第一题选B。
”我说。她猛地抬头:“我没问你!”“选项A是典型的偷换概念,
把‘可能’改成‘一定’。”我嚼着芒果,“C和D原文都没提,就B有依据。
你大学时候英语四级考了三次才过,这套卷子对你来说有点难,我帮帮你。
”旁边有人笑出声。那个穿西装的大哥捂着脸:“**杀人诛心……”苏怡婉气得浑身发抖,
笔尖戳在答题卡上,洇出一个黑点。“林知序,你不要太过分!”“过分?”我放下叉子,
“你让我等你五年,不过分?你让我当舔狗,不过分?你摔我妈的遗物,不过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2第一套试卷做了十分钟,苏怡婉只写了三道选择题。
周琳她们站在三米开外,想走又不敢走,只能假装看手机。小鱼偷偷举起手机想录像,
被旁边一个大妈瞪了一眼:“拍什么拍?人家私事你拍什么?”吓得她把手机收了。
陈雪干脆躲到门口去了。周琳站了一会儿,磨磨蹭蹭走过来。“那个……林知序啊,
怡婉她其实就是脾气急,心里是有你的……”我看了她一眼。
周琳被那一眼看得往后退了一步。“毕业论文,”我说,“三万五千字,我帮你写的。
你导师要求严,我改了七遍。你请我喝了一杯奶茶,蜜雪冰城,四块钱。”周琳的脸红了。
“当时你说,周琳你真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把保温盒盖上,
“后来你加了我微信,但再也没说过话。前两天苏怡婉发朋友圈骂我,你点了赞。
”周琳低着头,快步走开了。苏怡婉看着这一切,笔尖悬在半空,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林知序,你今天是存心来羞辱我的,对不对?”“对。”她没想到我承认得这么干脆。
“你——”“我存心羞辱你,怎么了?”我看着她,“你羞辱了我五年,我羞辱你一天,
有问题吗?”她没说话。“你不服气?”我继续说,“那行,我给你机会。你现在站起来,
走出去,这个婚不结了。我保证不拦你,以后也绝不纠缠你。”她愣住。“怎么样?
”我看着她的眼睛,“走不走?”她的嘴唇动了动。“你要是现在走了,我敬你是条汉子。
你要是留下来领证,那就把这些试卷做完。二选一,很简单。”苏怡婉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想走吗?想。但她不敢。她爸那三百万的账还没填。林家那项专利,
是苏家最后的救命稻草。要是今天这个证没领成,她爸会杀了她。她咬着牙,继续写。
3又过了十分钟。第二套试卷做到第三篇阅读理解的时候,苏怡婉的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
脸色变了。“谁?”我问。她没回答,直接按掉。手机又响。她又按掉。第三次响起的时候,
我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周明瑞。“接啊。”我说。她抬头看我,眼神复杂。“接吧,
没关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我现在有事……不方便……不是,
今天有事……什么?现在?”她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周明瑞你什么意思?喂?喂?”电话挂了。她拿着手机,愣在那里。“怎么了?
”周琳凑过来。苏怡婉没说话。我又戳了一块哈密瓜。“周明瑞,是不是跟你说,
今天不方便见面?因为他女朋友在?”苏怡婉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我说,“我猜的。”“你——”“他前女友发给我的聊天记录里,有一条是上个月的。
他说‘苏怡婉那个**又来找我了,烦死了,等我找个理由把她打发了’。
下面他前女友问‘你怎么不打发了’,他说‘再等等,她还有用’。”苏怡婉的脸彻底白了。
她低头看手机,拨回去。关机。再拨。关机。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林知序……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知道什么?”“知道他根本没想跟我在一起?
”我看着她。“苏怡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她没说话。“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周明瑞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为什么五年了,你们还在偷偷摸摸?
为什么他从来不在朋友圈发你?为什么他每次约你,都是晚上,都是酒店,
从来不带你去见他的朋友、他的家人?”她的眼眶红了。
“他跟我说……他说他家里不同意……他说等他处理好……”“你信了?”她不说话了。
“五年了,你信了五年。”我站起身,把保温盒收进背包里。“苏怡婉,你知道吗?
我原本以为你是坏。今天我才发现,你不光是坏,你还蠢。”4她哭了。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试卷上,把答题卡洇湿了一大片。周琳她们赶紧过来,递纸巾,拍肩膀,
说“别哭了别哭了”。我看着这一切,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以前她哭,我会心疼。
会放下手里的事去哄她,会给她买好吃的,会讲笑话逗她笑。现在她哭,我只觉得可笑。
“林知序,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是。”她愣了一下,
哭得更凶了。“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安慰我?”“凭什么?”“凭什么?
就凭……就凭我们马上要结婚了……”“苏怡婉,”我打断她,“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她抬头看我。“结婚,是你爸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可是你刚才说——”“我刚才说,这个证我领。”我说,“我没说,是因为我还喜欢你。
”她愣住了。“那你为什么……”“因为我想看看,你这样的人,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她的表情僵住。“你想知道周明瑞为什么不接你电话吗?
因为他前女友今天早上发了一条朋友圈,截图是他俩的聊天记录。内容是:他问她,
‘苏怡婉那个**今天领证,你说我要不要发个消息恶心她一下?
’”苏怡婉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你、你怎么知道……”“我说了,我加了他前女友微信。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她还发给我一个东西,你想看吗?”她把头扭开。“不想看。
”“那就继续做试卷。”5苏怡婉又做了十分钟。第十道选择题的时候,她忽然抬起头。
“林知序,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想要的已经没了。”“什么?”“一个值得我付出的人。
”她不说话了。“你呢?你想要什么?”她想了很久。“我……我也不知道。”“你不知道?
”我笑了,“你花了五年时间,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一个给你花钱,一个给你**。
你想要的是有人养着你,有人哄着你,有人让你觉得自己特别重要。对不对?”她想反驳,
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但你从来没想过,你自己能给别人什么。
”“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给你花钱了,周明瑞不理你了,你还有什么?
”她没说话。“你什么都没有。”6这时,民政局的门开了。
工作人员探出头:“001到020号的,可以进来了。”苏怡婉抬头看着我。
“林知序……”我站起来。“试卷做完了吗?”“还没有……”“那就继续做。
”“可是——”“没有可是。”我拎起背包,往门口走去。“林知序!”她在后面喊,
“你去哪儿?”我没回头。“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窗口。”---第三章 她的报应,
从那天开始1三个月后。我坐在新租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三份投资意向书。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CBD,车流在高架桥上织成光带。我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
头发剪短了,整个人像被重新打磨过的刀。“林总,欣荣资本的人到了。”助理敲门进来。
“请进。”门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干练的短发,黑框眼镜,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她走到办公桌前,没有马上坐下,而是仔细打量了我两眼。“林知序?
”“是。”“我是欣荣资本的投资总监,我姓沈。”她把文件放在桌上,但没有打开,
“来之前我查了你的资料,林氏集团二房的独子,本科学历,在家族企业做了三年技术研发,
没有独立创业经验。你的项目我看过,技术底子确实扎实,但市场上竞品不少,
凭什么要我投?”我站起来,给她倒了杯水。“沈总肯亲自来,说明已经看过我们的样机。
”她挑眉,没否认。“三个月前,我还是林家的边缘人。两个月前,我从林家出来,
带走的是我自己研发的三项专利和七个愿意跟我走的工程师。”我示意她坐,
“这些人在林家年薪二十万,我给他们开十八万,但他们愿意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因为他们在林家只能做配角,在我这儿,能做自己。
”沈总监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她打开手里的文件,翻到某一页,推到我面前。
“这是欣荣的投资意向书,金额是八千万,占股15%。”她说,“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林家那边最近在找人接盘他们的技术板块,听说你走之后,
他们核心团队散了三分之一,估值掉了两成。”沈总监往后一靠,“我要你在这个季度内,
把他们那三项主打产品的市场份额,吃掉20%以上。做得到吗?”我没有马上回答。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流。三个月前,我蹲在民政局门口的路边,
抱着那个碎屏的平板,像个失败者。一个月前,我在林家董事会上交出工牌,
周围全是或嘲讽或惋惜的眼神。“小序啊,别冲动,在外面碰了壁再回来,可就不好看了。
”大伯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没说话。现在我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沈总,”我转过身,
“不用一个季度。两个月。”沈总监挑眉。“两个月内,林氏那三项产品的市场份额,
我会吃到只剩骨头。”我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笔,在投资意向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但我要加一条——欣荣需要帮我协调产业园区的地,我自己建厂。”“你倒是敢开口。
”沈总监站起身,“行,我回去汇报。”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林知序,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谁?”“我年轻时候的自己。”她推开门,“也是被当成弃子,
也是没人看好,也是憋着一口气,想证明点什么。”门关上了。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2助理探头进来:“林总,下午三点还有个面试,是一个应届生,投的研发岗。”“简历呢?
”助理递过来,我扫了一眼——本科院校,普通二本。专业,材料科学。
成绩单上有一门课挂过科,补考过了。实习经历,一家小工厂,做的跟专业不相关。
但简历最后,手写了一行字:“我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我愿意学。给我一个机会,
我让您看到什么叫值得。”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约他明天来,我亲自面。
”助理愣了一下:“这个条件,其实我们可以挑更好的——”“我知道。”我坐回椅子上,
“但我就是想给这种人一个机会。”助理没再问,转身出去了。我打开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是之前那个工程师发来的:“林总,新样机测试数据出来了,
比林家那款能耗低23%,稳定性高15%。你猜咱们什么时候能出货?
”我敲了几个字回过去:“快了。”放下手机,我往后一靠,看着天花板。
桌上还放着那个旧平板,屏幕碎了,我一直没修。每次看到那些裂纹,
我就想起那天蹲在地上捡碎片的自己。助理又敲门进来:“林总,
晚上七点约了园区的人吃饭,车已经备好了。”“好。”我站起来,套上西装外套,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平板。想了想,我走回去,把平板拿起来,
小心地放进公文包里。“妈,”我轻声说,“咱们去看看新厂址。”3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边。苏怡婉坐在自家客厅里,面前摊着一堆账单。她瘦了一圈,眼下青黑,
头发随便扎着,身上穿着三天没换的家居服。茶几上的外卖盒已经馊了,她懒得收拾。
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催收。不接。电话响了很久,自动挂断。
然后微信弹出一条消息:“苏女士,您本期信用卡账单逾期42天,欠款金额37.8万元。
若今日18点前未处理,我们将移交法务部门。”她把手机扣过去,闭上眼睛。三个月前,
她还是苏家的大**,出门有人拎包,吃饭有人订位,朋友圈一发就是几十个赞。现在?
她爸的公司被查了。那笔三百万的账果然没瞒住。税务、工商、经侦,一拨接一拨的人来。
老爷子气得住院,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冻结她所有卡。周明瑞?
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挂断她电话后,她找了他整整三天。最后在他家楼下堵到人,
他搂着一个新女孩,看见她,表情像看见一坨垃圾。“苏怡婉,你还有脸来找我?”他笑,
“你那些事,现在全城都知道了。你以为我还会要你?”她才知道,
那天民政局门口的事被人拍了视频发上网。标题叫:“舔狗五年,结婚当天带二十套试卷,
女神当场崩溃”。评论区把她骂成筛子。她的微博被人扒出来,私信全是骂她的。
有人把她和周明瑞的聊天记录截图发了,底下几万条评论,全是“活该”。闺蜜团?
周琳把她拉黑了。陈雪在朋友圈发动态:“早就看出她不是好东西,我跟她不熟。
”小鱼倒是没拉黑,但把所有跟她的合照都删了。她成了全城的笑话。而现在,
她连笑话都当不成了——因为根本没人记得她。这座城市每天都有新的热闹,
谁会在意一个过气的渣女?4门铃响了。她懒得动。门铃又响,
然后是她爸的吼声:“苏怡婉!开门!”她磨磨蹭蹭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她爸,
还有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这是周律师,这是王经理。”她爸的脸色很差,
“你自己跟他们说吧。”周律师推了推眼镜:“苏**,
你父亲的公司目前处于破产清算阶段。根据我们查证,你名下有七笔大额消费,
使用的是公司账目资金。按照规定,这部分需要你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总计四百二十三万元。
”苏怡婉的脑子嗡的一声。“不可能!”她尖叫,“那是我爸的公司,我用点钱怎么了?
”“问题就在于,你父亲的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而你消费的那笔钱,
是另一家投资公司的预付款。那家投资公司现在要起诉你们诈骗。”周律师的表情很平静,
“简单来说,苏**,你可能要面临刑事责任。”她腿一软,靠在门框上。
王经理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还款协议。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还清这笔钱,
我们可以考虑不起诉。”“我、我没有钱……”“那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王经理收回文件,“苏**,好自为之。”两个人转身离开。她爸站在原地,看着她,
眼神复杂。“爸……”她伸手去抓他的袖子,“爸你救救我,
我是你女儿啊——”他甩开她的手。“苏怡婉,”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从小到大,
什么都给你最好的。你妈走得早,我怕你受委屈,把你惯成这副样子。”“爸,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错什么了?”他看着她,“你只是后悔被抓住了。
要是那天林知序没揭穿你,你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继续花着我的钱,
继续跟那个周明瑞鬼混。”她愣住了。“你知道林知序现在怎么样了吗?”他掏出手机,
点开一个新闻给她看。标题:“90后创业者获八千万融资,曾主动放弃家族继承权”。
配图是我,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一个发布会上,面前是黑压压的媒体。我表情从容,
眼神明亮,跟三个月前蹲在民政局门口捡碎片的那个男人,判若两人。“他自己创的公司,
估值三个亿。”她爸说,“林家那边后悔死了,想让他回去,他直接拒绝了。
”苏怡婉看着那张照片,手在发抖。这个人,曾经跪在地上给她系鞋带。这个人,
曾经为她熬夜整理六万字资料。这个人,曾经存半年工资给她买包。她把他踩进泥里,
觉得他活该。现在他站在云端,而她跌进泥里。“苏怡婉,”她爸最后看了她一眼,
“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不是公司破产。是把你养成这样。”他走了。门在身后关上。
她滑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茶几上还放着那沓账单,
和一张皱巴巴的纸——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我写的那张。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扔,可能是忘了。
她把那张纸展开,看着上面那行字:我选择原谅自己。她现在才看懂这行字的意思。
不是“我原谅你”。是“我原谅我自己”——原谅自己瞎了眼,原谅自己浪费了五年,
原谅自己终于看清了真相。而她呢?她连原谅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她从来没有看清过自己。手机又响了。催收的。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把头埋进膝盖里。
窗外,这座城市依然喧嚣,车流不息,人来人往。没有人记得她。没有人会在意她。
5六个月后。我的公司搬进了新的办公楼。从最初十几个人,到现在的八十多人。
从租的loft,到整层的写字楼。那三项核心技术,市场份额已经冲到了行业前三。
林家那边,大伯亲自来了一趟。“小序,回来吧。技术部给你管,股份给你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