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新书《沈惊鸿程叙白》由似水流年误惊鸿最新写的一本言情类型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小九没有酒,内容主要讲述:在戏班子,每年腊月二十三封箱,主角要唱一出“归家戏”给提灯来接的人听。连续三年没人接,主角就要封嗓,改行做杂役,终身不得嫁出戏班。沈惊鸿推了省城戏校的录取,在乡镇戏班等了程叙白三年。每年封箱,沈惊鸿都唱《牡丹亭惊梦》,穿程叙白送的那副水袖。可整整三年,后台那盏红灯笼,都没等到人。今年封箱前,沈惊鸿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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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燕儿低头摸着嫁衣上的金线,笑:“惊鸿姐,这镯子叙白哥送我了,就是我的。”
沈惊鸿没动,只是盯着那只镯子:“那是我母亲留下的。”
“我知道啊。”柳燕儿歪着头,故意把镯子褪下来,在灯光下晃了晃,“可叙白哥说,你反正要嫁给他,以后你的东西都是他的,这镯子先给我戴着玩玩。怎么,你不乐意?”
她把镯子递到沈惊鸿面前,在沈惊鸿伸手要接的瞬间,忽然松了手。
银镯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沈惊鸿弯腰去捡,柳燕儿却“哎呀”一声从炕上滑下来,一把抓住沈惊鸿的胳膊,顺势往门口一倒。
“救命,叙白哥,她推我!”
柳燕儿摔在雪地里,捂着肚子,脸色煞白,“叙白哥,我肚子疼,我的孩子......”
程叙白正好从院外进来,见状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柳燕儿从雪地里抱起来。
他转头看向沈惊鸿,眼底全是暴怒:“沈惊鸿,你疯了吗,柳燕儿还怀着孕,你竟然敢推她?”
沈惊鸿手里还攥着那只镯子,站在门口,声音很轻:“我没推她。”
“没推?”程叙白指着雪地里凌乱的脚印,“她都摔成这样了,你还说没推,沈惊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嫉妒成性,手段下作!”
他转头对班主和身后的两个干事吼:“按你们戏班子的老规矩,以下犯上、谋害主家,该当何罪?”
班主一愣,随即低头:“该跪雪地思过,直到主家消气......”
“那还愣着干什么?”程叙白冷笑,“去,搬块木板来,铺到戏台前的雪地里,让她跪上去,跪到想明白为止!”
木板很快就抬来了,湿漉漉地拍在雪地里。
程叙白把柳燕儿抱回西厢房,回头冷冷丢下一句:“按规矩办。”
沈惊鸿看着那块木板,站着没动。
程叙白眼神一冷,冲身后的两个干事偏了偏头。
那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惊鸿的胳膊,将她往雪地里拖。
沈惊鸿挣扎起来,膝盖狠狠撞在木板边缘,旧伤被震得钻心地疼,她闷哼一声,却被其中一人猛地按住后颈,硬生生往下压。
沈惊鸿不肯弯腿,另一人便踢向她膝窝,趁她踉跄的瞬间,两人合力将她摁倒在木板上。
雪水透过木板缝瞬间浸透棉裤,刺骨的寒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里,沈惊鸿疼得浑身发抖,想撑起来,后背却被一只手掌死死压住,按着她钉在原地。
“跪到想明白为止。”程叙白的声音从廊下传来,裹着风雪,听不出情绪。
沈惊鸿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的膝盖上有旧伤,十八岁那年,她为程叙白走三十里山路去唱戏,摔坏了膝盖,程叙白背着她走了十里,雪花落在两人头上,他说:“惊鸿,这叫共白头。”
现在,雪还是一样的雪。
程叙白站在西厢房的廊下,披着大衣,怀里搂着柳燕儿,隔着风雪看着沈惊鸿在木板上发抖。
柳燕儿靠在他肩头,小声说:“叙白,惊鸿姐在瞪我,好可怕。”
程叙白把柳燕儿往怀里拢了拢,声音冷得像冰:“沈惊鸿,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以前你最懂事。”
沈惊鸿跪在雪里,膝盖的旧伤像有把钝刀子在割。
雪越下越大,盖住了她的肩头。
不知跪了多久,西厢房的灯灭了,戏班子里的人都睡了,只有她还跪在雪地里,膝盖已经没了知觉。
身后传来脚步声,踩着雪,咯吱咯吱。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递过来一小盒冻疮膏。
沈惊鸿以为是柳燕儿又来羞辱,猛地挥手,瓷盒被打翻,膏体溅在雪地里,像一滩脏污的白泥。
“沈惊鸿!”
是程叙白的声音。
他蹲下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廊下的灯笼照着他半边脸,眼底情绪复杂,有怒,有烦,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说出口的话却淬了冰:“你闹够了没有,我跟柳燕儿是假结婚,一年后我就回来娶你,你非要在这时候给我添乱?”
沈惊鸿看着他,忽然笑了,嘴角扯动干裂的嘴唇,血珠渗出来,她却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推了省城戏校,在戏班子等了程叙白三年,等到要封嗓了,在他眼里,就只是“添乱”。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程叙白被她笑得心里发毛,捏着她下巴的手松了松,语气软下来:“别闹了,等我把柳燕儿这边安顿好......”
“程叙白。”沈惊鸿止住笑,声音轻得像雪落,“你走吧。”
她低下头,不再看他。
程叙白站在雪里,看着她单薄的脊背,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风雪里。
沈惊鸿从怀里摸出那只银镯子,攥得死紧,镯子上的花纹硌进掌心,疼得她清醒。
她看着西厢房里透出的昏黄灯光,轻声说:
“程叙白,我不会再回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