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芋艿的巫恒的小说叫《沈清漪陆寻》,它的作者是镜子里的人它不是我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类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还是信这个动作偶尔不同步、来历不明、被困在镜子里的倒影?我的目光在镜子和墙壁之间来回移动。上一次循环,我死了。因为信了沈清漪(或者那个模仿她的东西)?因为没信镜子?还是因为触发了别的什么?手背上的血痕隐隐发痒。我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屏幕解锁,联系人列表里只有“沈清漪医生”一个号码。我点开,手指悬在......
第1章血色规则头痛。像有根生锈的锥子在太阳穴里缓慢地钻,
每一下都带着宿醉后的钝痛和恶心。我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
天花板熟悉的裂纹在晨光里扭曲成陌生的图案。我撑起身,手按在床单上,触感冰凉。
然后我看见了。不是错觉。正对着床的那面白墙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暗红色的,
像干涸了很久的血,又像劣质红墨水氧化后的颜色。字迹潦草,但一笔一划我都认得。
那是我的字。我写过无数份策划案,签过无数个名字,绝不会认错。那些字爬满了整面墙,
从天花板一直蔓延到踢脚线,挤挤挨挨,毫无章法。我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冰凉从脚底窜上来。不只是这面墙。卧室门框上,衣柜的白色漆面上,甚至窗玻璃内侧,
都用同样的暗红字迹写满了东西。我跌跌撞撞冲出卧室,客厅的景象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电视墙,沙发背后的墙面,冰箱的白色门板,
餐桌的玻璃桌面——所有平整的、能写字的表面,都被那些字覆盖了。
像某种疯狂的行为艺术,或者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我一个人的恐怖恶作剧。
我走到最近的墙壁前,强迫自己去看那些字的内容。“规则一:别相信任何镜子里的倒影,
包括你自己。”字写得很大,在墙的正中央,像标题。我喉咙发干,
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玄关处的穿衣镜。镜子完好无损,映出我苍白失神的脸,
还有身后那片被红色字迹污染的客厅。镜中的我,动作同步,眼神一样惊恐。我转回头,
继续往下读。“规则二:必须每天给阳台的绿萝浇水三次,时间分别为7:00,
13:00,19:00。每次浇水需说‘请生长’。”我看向阳台。那盆绿萝早就死了,
去年冬天忘记搬进来,冻得只剩几根枯黄的藤蔓耷拉在盆边,像干瘪的手指。
“规则三:午夜零点至凌晨四点,不可发出任何声音。但若听到敲门声,
必须在三声内回应‘请进’。”“规则四:水龙头流出的前三十秒水不可饮用。观察,等待,
第三十一秒的水是安全的。”“规则五:冰箱下层的食物已变质,不可食用。
上层食物需在灯光下检查十分钟后方可食用。”“规则六:电话**响起,
必须在五声内接听。但若来电显示为未知号码,不可接听。”“规则七:窗户必须保持紧闭,
窗帘在日落后需全部拉拢。”……一条又一条,荒诞,矛盾,细致到令人发指。
有些规则甚至互相打架。我数了数,光是客厅和卧室能看见的,就不下二十条。
字迹的颜色深浅不一,有些鲜红得像刚写上去,有些已经发黑干裂。谁干的?
我昨晚……昨晚和项目组的同事喝酒,抱怨甲方的反复无常,抱怨没完没了的修改,
抱怨生活像一潭死水,每天都是重复的闹钟、地铁、方案、修改、睡觉。我喝多了,
同事小陈把我塞进出租车,我记得我嘟囔着地址,记得爬上楼梯时差点绊倒,
记得用钥匙捅了好几次才打开门……然后呢?我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脸。
水很凉,**得皮肤发紧。我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睛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
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镜子里的人和我一样喘着气,脸上挂着水珠,眼神涣散。是我。
我稍微松了口气。也许真的是恶作剧?某个知道我住处的、心理变态的同事?
或者……我醉得厉害,自己写的?但怎么可能?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这么多字,
写满整个公寓,需要多长时间?我昨晚回来都快一点了。我走回客厅,试图找出破绽。
我凑近冰箱门上的字,用手指蹭了一下。指尖传来细微的颗粒感,还有一点点黏。不是墨水,
更像……真的干涸的血。我闻了闻,一股极淡的、铁锈般的腥气。胃里又开始翻腾。
我强迫自己冷静。逻辑,我需要逻辑。如果这是真的,如果这些规则有某种意义,
那么第一条,最重要的一条,是关于镜子。我再次看向玄关的镜子。镜中的陆寻也看着我。
我抬手,他也抬手。我向左转头,他也向左。我故意快速做了几个不规则的动作——抬手,
摸耳朵,放下,叉腰——他完全同步,分毫不差。也许规则是错的?或者,规则的意思是,
镜子里的倒影会说谎,会误导,但动作本身是同步的?我需要验证一条简单的规则。第四条。
关于水。我走到厨房,拿出一个玻璃杯。不锈钢水龙头闪着冷光。我打开,水流哗哗涌出。
我盯着水流,心里默数。一,二,三……数到十五秒时,
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厨房墙壁上镶嵌的那块小方镜。
那是当初装修时为了显得空间大一点装的,正对着水槽。镜子里,我在接水。十八,
十九……镜中的我,动作一致。二十五,二十六……我有点走神,想着墙上的字,
想着昨晚的酒局。小陈拍着我肩膀说:“寻哥,别想太多,日子不就是这么过嘛。
”我说:“我有时候觉得,我在重复过同一天,只是细节稍微变变。”他笑我喝多了。
二十八。我收回视线,准备数最后两秒。就在这一刹那,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镜中的影像——我还在低头看着水流,数着二十九。但镜子里那个“我”,
已经将接满水的玻璃杯举了起来,杯口倾斜,正对着嘴唇。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本该如此。
我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我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镜子。镜中的“我”也猛地转头,
看向我。手里的玻璃杯还举在唇边,动作定格。而现实中,我的手里,杯子还在水龙头下,
水已经漫过杯口,溢出来,流到我手上,冰凉。不同步。刚才那一下,绝对不同步。
我手一抖,杯子掉进不锈钢水槽,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玻璃碴和水花四溅。我后退,
后背撞到冰箱门,发出砰的一声。我喘着粗气,
视线在真实的自己和镜中的自己之间疯狂切换。镜子里的人,慢慢放下了举杯的手。
他的动作比我慢半拍,现在才表现出杯子“掉落”后的惊愕,低头看向水槽——而现实中,
我已经看过了。他在模仿,但有了延迟。或者说,他在调整,
让自己重新“同步”上我的节奏。我腿一软,顺着冰箱门滑坐在地上。
瓷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居家裤渗进来。我抱住头,指甲掐进头皮。不是恶作剧。
那些规则……是真的。至少第一条,关于镜子的那条,正在以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应验。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水声,嗒,嗒,嗒,像倒计时。然后,
一阵熟悉的手机**炸响。是我的手机,在卧室床头柜上。**是默认的钢琴曲,
平时觉得没什么,此刻却尖锐得像警报。规则六:电话**响起,必须在五声内接听。
我连滚爬爬冲进卧室。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沈清漪医生”。是我的心理医生。
几个月前因为持续失眠和焦虑,同事推荐我去看过几次。后来工作忙,感觉好些了,
就没再约。她怎么突然打电话?今天是……对了,上次咨询结束时她好像提过,
一个月后会做个简单的电话回访。第四声响了。我手指发抖,划过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陆寻?”电话那头传来沈清漪的声音,温和,清晰,
带着职业性的关切,“你好,我是沈医生。抱歉这个时间打扰你,
之前约了今天做一次简单的回访。你听起来……状态不太好?”我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沈医生!”我急迫地打断她,语速快得自己都控制不住,“我出事了,我家里……墙上,
到处都是字,用血写的,是我的字迹!还有镜子,镜子里的我不对劲!
那些规则……它们说不能相信镜子,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我一口气说完,
胸口剧烈起伏,等着她的反应。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陆寻,”沈清漪的声音依然平稳,
但多了一丝谨慎,“你慢慢说。你确定那些字是用血写的?你检查过吗?
还有镜子……你能具体描述一下吗?”“我检查了!像血,闻着也像!镜子里的我,
动作和我不同步,他比我快!沈医生,这不是幻觉,我清醒得很!”我语无伦次。“陆寻,
听我说。”沈清漪的声音加重了一些,带着安抚的力度,“首先,我需要你深呼吸,
尽量保持冷静。你提到昨晚有饮酒,对吗?
结合你之前咨询时提到的压力状况和轻微的强迫倾向,
你很可能正在经历一次比较严重的应激反应,伴随幻觉和妄想症状。
这在极度疲劳、焦虑和酒精作用下是有可能发生的。”“不是幻觉!”我几乎吼出来,
“它们就在墙上!到处都是!”“我知道你现在感觉非常真实。”沈清漪耐心地说,
“但我们的感知有时会欺骗我们。尤其是当你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时。陆寻,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脱离当前的环境**。听我的建议,好吗?”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你现在,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沈清漪的声音像有一种魔力,引导着,“打开门,
走出房间。离开那个环境,到外面来,晒晒太阳,接触一下现实世界。然后,来我的诊所,
我们当面谈。我可以帮你。”走出去。离开这里。这个念头像一道光,
穿透了满屋子的血色和恐惧。对,离开就好了。只要走出这扇门,这一切可能就消失了。
阳光,人群,正常的世界……我撑着床沿站起来,看向卧室门口。
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门边的墙面。然后,我的呼吸停止了。
在那一片已经写满暗红字迹的墙面上,一行新的字,正在缓缓“浮现”。不是有人写上去,
而是像渗透一样,从墙壁内部慢慢渗出来,颜色比周围的都要鲜红,湿润,
仿佛刚刚流淌出的血液。笔画勾勒,形成一句简短的话:“绝对,不要离开这间公寓。
”最后一个字写完的瞬间,那行字的颜色迅速变深,凝固,和其他规则融为一体。手机里,
沈清漪还在说:“陆寻?你在听吗?试着迈出第一步,打开门……”我张着嘴,
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死死盯着那行新规则,又缓缓转动,看向玄关处那面镜子。镜子里,
脸色惨白的陆寻正拿着电话,也正看着“我”。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第2章[]双线困局电话里,
沈清漪的声音还在继续:“……如果你觉得开门有困难,我们可以先进行几次深呼吸。来,
跟着我的节奏,吸气——”我猛地按下了挂断键。忙音嘟嘟响起,
像掐断了我最后一点与“正常世界”的脆弱联系。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
还有水龙头那边隐约的滴水声。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下去。
眼睛离不开那行新出现的字。“绝对,不要离开这间公寓。”鲜红的,命令式的,不容置疑。
它和沈清漪的建议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说,直接宣判了她的建议是致命的陷阱。我该信谁?
一个是我认识几个月、受过专业训练、试图用科学解释一切的心理医生。
另一个是这面写满诡异规则、字迹出自我手、不知是人是鬼是幻觉的“墙”。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我把它扔到床上,像扔掉一块烫手的炭。床单很乱,
还残留着昨晚的酒气和我的体温。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包括指尖蹭过墙壁时那点黏腻的触感,和鼻尖萦绕不散的、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不是梦。
我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尖锐而清晰。不是梦,也不是简单的醉酒幻觉。
幻觉不会这么有逻辑,不会持续这么久,不会……在我眼前凭空“长”出新的字来。
我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墙上挪开,开始清点现状。食物。水。安全。我爬起来,走到厨房。
先关紧了那个一直在滴水的水龙头。然后打开冰箱。上层放着半盒牛奶,几个鸡蛋,
一包切片面包,还有两盒外卖剩菜。下层是冷冻层,有几包速冻饺子和鸡胸肉。
规则五说:冰箱下层的食物已变质,不可食用。我蹲下来,拉开下层冷冻室的门。
冷气扑面而来。里面的速冻饺子包装完好,鸡胸肉也冻得硬邦邦,
看不出任何“变质”的迹象。但规则明确说了“不可食用”。如果规则是真的,
那么这些看起来正常的食物,可能有问题。如果规则是假的,
是误导……我的目光落在上层那半盒牛奶上。生产日期是三天前,保质期还有一周。
看起来没问题。但规则五的后半句是:“上层食物需在灯光下检查十分钟后方可食用。
”灯光下检查十分钟?检查什么?看它会不会自己长毛?
还是看有没有肉眼看不见的“东西”?我拿起那盒牛奶,走到客厅主灯下。灯光是冷白色的,
照在纸盒上。我盯着它,开始计时。一分钟过去了,牛奶盒毫无变化。两分钟。
我眼睛有点酸。三分钟。我开始走神,想起沈清漪的话。“脱离当前的环境**。
”她说得轻松。如果这间公寓本身就成了“**源”,我怎么可能脱离?四分钟。
我换了个手拿牛奶盒。五分钟。脖子有点僵。我转动脖子,视线扫过客厅。然后,我定住了。
电视柜旁边,立着一面装饰用的椭圆形小镜子,边框是仿古铜的。刚才我冲进冲出,
没太注意它。现在,在冷白的灯光下,我清楚地看到,镜子里映出的客厅景象,
和真实的客厅,有一点细微的差别。真实客厅的沙发上,随意扔着我昨晚脱下来的外套。
镜子里,那件外套不在沙发上。它搭在沙发扶手上,而且……款式好像有点不同?
颜色更深一些?我眨眨眼,再仔细看。镜中的外套,又回到了沙发上,
和我现实中看到的位置一样了。是我眼花了?还是光线折射的问题?我心脏咚咚直跳,
拿着牛奶盒的手心开始冒汗。我强迫自己转回头,继续盯着牛奶盒,但注意力再也无法集中。
六分钟。七分钟。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房间里太静了,
静得我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听到冰箱压缩机启动时低沉的嗡鸣,
听到……好像还有别的什么声音?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像指甲轻轻刮过木板。
声音来自……门口?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没有了。也许又是错觉。八分钟。九分钟。
我终于熬过了十分钟。牛奶盒没有任何变化。我该喝吗?规则说检查十分钟“后”可食用,
但没说不检查会怎样,也没说检查了就一定安全。我的喉咙干得冒烟。从醒来到现在,
一滴水没喝。水龙头的水有三十秒规则,我不敢冒险。瓶装水……我记得橱柜里还有半箱。
我放下牛奶盒,走到橱柜前拉开柜门。半箱矿泉水好好地放在那里。我拿出一瓶,拧开瓶盖,
刚要喝——眼角余光瞥见冰箱门。上面又多了一行字。字迹新鲜,颜色比旁边的略浅。
“除沈医生外,不可联系任何人。亲友的问候可能是‘它们’的模仿。”我的手僵住了。
沈清漪。只有沈清漪可以联系?可是刚才,
那面墙明确反对我听从沈清漪“离开公寓”的建议。现在,它又告诉我,
只有沈清漪是“安全”的联系对象?矛盾。自相矛盾。但更让我脊背发凉的是后半句。
“亲友的问候可能是‘它们’的模仿。”“它们”是谁?镜子里那些东西?还是别的什么?
我拧紧瓶盖,把水放下。现在连瓶装水都不敢喝了。
谁知道这水是不是在“不可食用”的范畴里?规则没说清楚的地方太多了,
像一个个故意留下的陷阱。我走回客厅中央,茫然四顾。这个我住了两年的公寓,
此刻变得无比陌生,像一个精心布置的囚笼,而我是不明所以的囚徒。手机又响了。
还是沈清漪。规则六:电话**响起,必须在五声内接听。我冲过去抓起手机,
屏幕上“沈清漪医生”几个字跳动着。我按下接听。“陆寻?”她的声音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刚才突然挂断了,我很担心。你还好吗?
”“我……”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墙上又出现新规则了。”“关于什么的?
”“它说……只能联系你。不能联系别人。”我顿了顿,“还有,不要离开公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听到沈清漪轻微的呼吸声。“陆寻,”她再次开口,
声音比之前更严肃,“这恰恰印证了我的判断。你的幻觉正在系统化,并且试图自我合理化,
将你困在恐惧的源头。
‘只能联系我’——这可能是你潜意识里对我这个‘医生’身份的依赖和信任的投射。
‘不要离开’——这是恐惧症和场所恐惧的典型表现。你现在最需要做的,
就是打破这个逻辑闭环。”“怎么打破?”我的声音发虚。“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流通。
然后,尝试走到门口,哪怕只是握住门把手。一小步一小步来。如果你做不到,
告诉我你的具体地址,我可以联系你的紧急联系人,或者,在必要情况下报警,
让警方协助进行健康检查。”沈清漪的语气很坚定,带着不容反驳的专业性。开窗?
我看向客厅的窗户。厚重的遮光窗帘拉着,外面是白天,但光线一丝也透不进来。
规则七:窗户必须保持紧闭,窗帘在日落后需全部拉拢。现在虽然是白天,
但“拉拢”的窗帘……“规则说窗户必须紧闭。”我低声说。“陆寻,没有规则!
”沈清漪的声音提高了一点,“那是你的大脑制造出来的!听我的,现在,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这是治疗的一部分。”我握着手机,脚步像灌了铅,慢慢挪到窗边。
手指触碰到厚重的窗帘布料,冰凉粗糙。拉开它?外面是什么?
规则说“门外有东西在徘徊”,那窗外呢?我猛地想起刚才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在门外,
还是在窗外?“陆寻?”沈清漪催促。我一咬牙,抓住窗帘边缘,
用力###第3章[]第一次循环·信任崩塌镜中人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指向我。这个动作持续了三秒,然后它恢复了静止,变回那个完美的、同步的倒影,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但我手背上的血痕还在。很淡,
像是被指甲轻轻划过表皮,没有破,只是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我抬起左手,
镜中人也抬起左手。我弯曲手指,镜中人也弯曲手指。动作严丝合缝,分毫不差。可我记得。
我记得门被推开时,那片从门缝里涌进来的、无法形容的黑暗。不是夜晚的黑,
是某种更稠密、更贪婪的东西,像有生命的墨汁。我记得黑暗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那种意识被抽离的冰冷感。我记得沈清漪在电话里最后那声失望的叹息。然后我就在这里了。
又一次。头痛,晨光,满墙的血字。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灰尘和昨晚残留的酒味。
我走到卧室墙边,目光扫过那些规则。第一条:“别相信任何镜子里的倒影,包括你自己。
”第二条:“水龙头流出的前30秒水不可饮用。”第三条:“必须每天浇花三次。
”第四条:“午夜后不可出声,但若听到敲门必须回应。”第五条。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第五条是新的。上一次循环的第一天早上,墙上没有这条。
“若听到沈清漪医生在电话中提及‘开门’或‘走出房间’,立即挂断电话,
并保持绝对静止至少十分钟。”字迹和其他的没有区别,暗红色,我的笔迹。
它就混在最初的规则集里,位置不显眼,但确实在那里。循环不是简单的重置。它进化了。
或者说,我记忆里的经验,被某种东西吸收,然后反馈到了这个“游戏”的初始设置里。
手背上的血痕是证据,这条新规则也是证据。我走到客厅,看向那盆枯萎的绿萝。
上一次我浇了三次水,它没有任何变化。这次呢?我拿起水壶,接水。
水龙头流出清澈的自来水,我盯着水流,心里默数。1,2,3……28,29。
我猛地转头看向墙上的装饰镜。镜中的我,正把水杯举到唇边。动作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在我数到29秒时。我放下水壶,水洒了一些在台面上。镜中人也放下水壶,动作同步。
但它的嘴角,在我移开视线的刹那,似乎向上牵动了一毫米。也许是我看错了。
我必须假设一切都是真的,包括循环的记忆。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沈清漪医生”。时间,和上一次分秒不差。我盯着那个名字,手心里全是汗。上一次,
她的声音是救命稻草。这一次,她是规则里明确警告的对象。我该接吗?如果我不接,
会发生什么?规则没有说。手机固执地震动着。我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没说话。
“陆寻?”沈清漪的声音传来,和记忆中一样,温和,带着职业性的关切,“早上好。
感觉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我没有回答。我的眼睛盯着墙壁,那里,
一行新的血字正在缓慢地浮现,像有看不见的笔在书写。字迹湿润,颜色比其他的更深。
“不要告诉她你能看到规则。”血字写道。“陆寻?你在听吗?
”沈清漪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疑惑,“信号不好吗?”“我在。”我的声音干涩,“沈医生。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她说,“又没睡好?还是……又看到那些‘字’了?
”她在试探。按照规则,我不能告诉她。但按照上一次的经验,她是唯一愿意听我说话的人。
除了最后那一刻。“我……”我舔了舔嘴唇,“我做了个噩梦。”“关于什么的噩梦?
”“关于……镜子。”我说,“还有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听起来像是焦虑的典型表现。陆寻,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在说废话,
但我还是要重复一遍:你所看到的,极有可能是严重压力下的幻觉。
你的大脑在试图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比如文字规则——来具象化你无法处理的恐惧。
”她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我没有经历过上一次循环的死亡,我大概会相信她。“也许吧。
”我说。“你愿意跟我描述一下,墙上那些‘规则’,最新的一条是什么吗?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今天的天气。我看向墙壁。那行“不要告诉她”的血字已经干涸,
变成了和其他规则一样的暗红色。在它下方,又一行字正在渗出:“她正在记录。
她在分析你的恐惧。”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没什么新的。”我说,“还是那些。
”“陆寻,”沈清漪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诱哄般的耐心,“信任是治疗的基础。
如果你连告诉我看到了什么都不愿意,我怎么帮你?”“帮我走出房间?”我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顿住了。过了几秒钟,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依然平稳,
但语速慢了一点:“走出房间,接触现实世界,确实是打破幻觉循环的重要一步。
但前提是你准备好,并且是在安全、可控的情况下。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她说得滴水不漏。但墙上的血字又变了。就在她说话的时候,
新的字迹覆盖了旧的:“她在模仿你记忆中的‘沈清漪’。注意用词重复频率。”模仿?
“沈医生,”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上周给我开的药,我好像吃完了。药名我忘了,
能再告诉我一次吗?”上一次循环,她根本没给我开过药。我们只是电话咨询。
电话里传来轻微的吸气声,很短,几乎听不见。“陆寻,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僵硬,“我们上次通话时确认过,
你目前不需要药物干预,以认知行为疗法为主。你忘记了吗?”“可能吧。”我说,
“压力大,记性不好。”“理解。”她说,语气恢复了正常,“那么,我们今天先到这里。
如果你感觉特别糟糕,或者……看到任何让你觉得危险的变化,随时可以打给我。记住,
我是来帮你的。”“谢谢。”电话挂断了。我放下手机,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慢慢滑坐到地上。墙壁上的血字在我眼前晃动。刚才的对话,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她极力劝说我出门,这一次她避开了这个话题,
甚至在我试探时给出了符合“现实”的回答。规则在变,她也在变。或者说,
我记忆中的“沈清漪”这个角色,被规则(或者说,被催生规则的某种东西)调整了。
它意识到了我拥有上一次循环的记忆,所以让“沈医生”的表现更符合逻辑,更难以被质疑。
这不是时间循环。这是一个不断迭代的恐怖情境模拟。而我,是唯一的测试对象,
也是数据来源。我抬起头,看向客厅那面全身镜。镜中的我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
我们对视着。然后,镜中人抬起右手,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镜面。敲击没有声音。
但那个动作清晰无比。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它停下,手指停留在镜面上,指向我。
它在吸引我的注意。我慢慢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我们的脸相距不到三十厘米。
我能看到自己眼睛里的血丝,看到下巴上冒出的胡茬。镜中人也一样。它的嘴唇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