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小说《顾言林晚陈橙》是我删掉他所有照片那天，他疯了所编写的言情类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社慢慢，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你说他是不是很可笑？盖被子有什么用？我需要的是一个帮我盖被子的男人吗？”陈橙没说话。我继续说：“后来我想通了。他娶我，就是替他弟弟完成任务。照顾我，给我盖被子，保证我活着，就够了。爱不爱，不重要的。”“那你呢？你也不爱他了？”我沉默了。“林晚，你说实话。”我低着头，声音很轻：“我不知道我还爱不爱他......
结婚一周年这天，我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糖醋里脊，全是他爱吃的。
我还买了蛋糕，上面插了一根蜡烛，想着等他回来一起吹。我从晚上七点等到十点，
菜热了三回。十一点，我给他发微信：“几点回来？”他没回。十二点，
我又发了一条：“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他还是没回。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蛋糕上的蜡烛，蜡烛都歪了，我也懒得扶。凌晨一点，我听到门响了。顾言推门进来，
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他的语气很平淡，
像问我今天天气怎么样。我看着他那张脸，突然觉得好陌生。这个男人，我嫁给他一年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千句。“等你。”我说。他换鞋，
没看我：“不用等我，你先睡。”“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他顿了一下，想了想，
说：“什么日子？”我笑了。我真的笑了。结婚一周年，他不知道。也对，
他连我生日都不记得，怎么会记得这个。“没什么。”我站起来，走到餐桌前，
把那盘红烧排骨倒进垃圾桶。他看到了，皱了皱眉：“你干嘛？”“菜凉了，不能吃了。
”“热一下不就行了？”我没说话，把清蒸鲈鱼也倒了。然后是糖醋里脊，然后是那碗汤。
一样一样倒，倒得干干净净。他站在玄关，看着我倒菜，没动。最后我把蛋糕也扔了。
蜡烛掉在地上，滚到他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终于捡起来了。“林晚……”“顾言。
”我打断他，声音很平静，“我们离婚吧。”他手里的蜡烛掉了。“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转过身看着他，“协议书我准备好了，明天你签个字就行。
我什么都不要。”他愣在那里，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我走进卧室，
关门前说了一句：“对了，你弟弟顾阳让我幸福。可这一年，我一点都不幸福。
你完成了他的遗愿，我也还了你自由。我们扯平了。”门关上的一瞬间，
我听到他喊了一声“林晚”。我没回头。**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我没出声。因为我知道，哭也没用。这个男人，娶我一年，没碰过我一次。
我主动牵他的手，他躲开。**在他肩上，他把我扶正。我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说“你想多了”。我想多了。好，那现在我不想多了。我只想离婚。我擦了眼泪，爬上床，
闭上眼睛。奇怪，我以为我会哭一整夜，结果五分钟就睡着了。可能是累了吧。
等一个人等了三百六十五天，真的太累了。我以为离婚很简单。签字，领证，各走各的。
可顾言不签字。我把协议书放在茶几上，三天了，他碰都没碰。第四天晚上，我下班回来，
协议书还在原位，连角都没卷。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对，不是看电视。电视开着，
但他眼睛盯着协议书。我换鞋，放包，进厨房倒了杯水。整个过程，他都没说话。
我忍不了了。“顾言，协议书你看了吗？”“看了。”“那签字。”“不签。”我问为什么，
他不说了。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水杯，真想砸过去。“你到底想怎样？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不碰我，不跟我说话，不让**近你。我提离婚你又不签。顾言，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他抬起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再想想。
”“想什么？”“想清楚了告诉你。”我笑了。又是这样。每次问他，
他都说“再想想”“以后再说”“你早点睡”。我转身回卧室，用力摔上门。
我把衣柜里的衣服全翻出来，开始打包。他不签是吧？那我就搬出去。我找了个纸箱，
把我的衣服往里塞。冬天的、夏天的、没拆吊牌的、穿旧了的，全塞进去。塞到一半，
我停下来了。我看着箱子里那些衣服，突然觉得很可笑。我嫁过来的时候，就两个行李箱。
住了一年，还是两个行李箱。这个家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我的。厨房的碗是她妈买的，
沙发是她妈挑的，连床单都是她妈选的。我连这个家的一个杯子都没资格带走。
我坐在一堆衣服中间，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我拿出手机，
给闺蜜发微信：“我搬去你那儿住几天。”她秒回：“怎么了？”“离婚。”“**！！！
你认真的？？？”“嗯。他不签字，我先搬出去。”“你等着，我明天请假去接你。
”我没再回，把手机扔一边，继续收拾。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出来，
顾言还坐在沙发上。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眼睛红红的，好像一夜没睡。
茶几上的烟灰缸满了。他不抽烟的。“你要去哪儿？”他问，嗓子哑得不行。“搬出去。
”“搬去哪儿？”“跟你没关系。”我拉着行李箱往门口走，他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让开。”我说。“林晚……”“让开！”他不动。我抬头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我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顾言，我求你。”我的声音开始抖，“你放我走好不好？
我真的撑不住了。你再不放我走，我会疯的。”他的眼眶也红了。他伸出手，想碰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停在半空，僵了几秒，慢慢放下来。然后他侧身，让开了。
我拉着行李箱，头也没回地走了。门关上的时候，我听到他砸东西的声音。不知道砸了什么，
很大一声响。我没停。我进了电梯，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冲出来，
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我。电梯门关了。我蹲在电梯里，终于哭出声来。我搬到闺蜜陈橙家，
住了三天。三天里，顾言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没接。他发微信，我也没回。
最后一条微信是：“林晚，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我看了，删了。陈橙看不下去，
趁我下班回来，把我按在沙发上，递给我一罐啤酒。“说吧，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离婚啊。你真想好了？”我拉开啤酒，喝了一大口。“想好了。
”“一点余地都没有？”我想了想，没说话。陈橙坐到我对面，盯着我看。“林晚，
你老实跟我说，你还爱他吗？”我愣了一下。爱他吗？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很多次。
新婚第一个月，我问自己：林晚，你爱他吗？答案是：我不知道，但我愿意试试。
新婚第三个月，我问自己：你爱他吗？答案是：我想爱他，可他不给我机会。新婚半年，
我问自己：你还爱他吗？答案是：我不知道，但我好累。现在，一年了。陈橙看我不说话，
又问了一遍：“你到底还爱不爱他？”我放下啤酒，看着窗外。“我曾经很努力地想爱上他。
”“然后呢？”“然后他不给我机会。”我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试过牵他的手，他躲开了。我试过靠在他肩上，他把我扶正。
我试过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他说‘你想多了’。”我吸了吸鼻子。“你知道吗，
有一段时间，我每天晚上等他回来，等到凌晨。他回来了，我就假装睡着了。
他会给我盖被子，会帮我关灯，但从来不会抱我。”“他给你盖被子？”陈橙皱眉。“嗯。
盖了，然后走了。”“就只是盖被子？”“就只是盖被子。”我笑了，笑得很难看。
“你说他是不是很可笑？盖被子有什么用？我需要的是一个帮我盖被子的男人吗？
”陈橙没说话。我继续说：“后来我想通了。他娶我，就是替他弟弟完成任务。照顾我，
给我盖被子，保证我活着，就够了。爱不爱，不重要的。”“那你呢？你也不爱他了？
”我沉默了。“林晚，你说实话。”我低着头，声音很轻：“我不知道我还爱不爱他。
但我知道，我不想再爱他了。”“为什么？”“因为太疼了。”我抬起头，
眼泪已经掉下来了。“陈橙，你不知道那种感觉。你每天对着一个人，你想靠近他，
他躲着你。你想跟他说话，他说‘嗯’。你想发脾气，又觉得自己没资格。
你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怕他觉得你烦。”我擦了眼泪。“我熬了一年了。我真的熬不动了。
”陈橙抱住我，我也抱住她，哭得像个傻子。哭了很久，我松开她，擦了脸，吸了吸鼻子。
“行了，哭完了。”我说，“这次是真的算了。”“你确定？”“确定。”我拿起啤酒，
跟她碰了一下，“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我林晚离了他又不是不能活。”陈橙看着我，
叹了口气：“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都是在骗自己。”我没否认。因为我知道，
我说“不爱了”，不是真的不爱了。是不敢爱了。搬出去第五天，婆婆王美兰来电话了。
我没存她的号，但一看归属地就知道是她。我没接。她连打七个，我一个没接。
第八个是顾言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接了。“林晚，妈来了。”他的声音很低。“然后呢？
”“她知道你搬出去了。”“你告诉她的？”“她自己猜到的。她来家里，看到次卧的东西，
问我你是不是搬走了。”我冷笑了一声。你妈真是火眼金睛，
连次卧少了几件衣服都能看出来。“那你跟她说了什么？”“我说我们吵架了，
你回娘家住几天。”“你骗她？”“不然呢？告诉她我们要离婚？”我没说话。电话那头，
婆婆的声音突然炸开了：“电话给我！我跟她说！
”顾言说了一句“妈你别……”然后电话就被抢过去了。“林晚！
”婆婆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你是不是搬出去了？”“嗯。”“为什么？”“问你儿子。
”“我问你呢！你一个大姑娘家，嫁人了不在家待着，往外跑什么跑？
邻居看到还以为我儿子把你赶出去了！”我深吸一口气。“阿姨……”“你叫我什么？！
”我闭了闭眼，改口了：“妈，我跟顾言的事，我们自己处理，你就别操心了。
”“我不操心？我不操心你们能把孩子生出来吗？结婚一年了，肚子还没动静，
你不着急我还着急呢！”我差点笑出来。生孩子？顾言连碰都不碰我，我跟谁生孩子？“妈，
这事您问顾言吧。”我说。“问他干嘛？生孩子是女人的事！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我跟你说，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专治不孕不育，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妈，我没病。”“没病怎么怀不上？我跟你说，你别讳疾忌医，
这事儿耽误不得……”“妈。”我打断她，“我跟顾言分房睡。”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安静了三秒。然后婆婆的声音炸了：“你说什么？！”“分房睡。一年了。
”“你……你胡说什么？！”“您问他。”我挂了电话。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顾言又打来了。
我接了，没说话。“林晚，你为什么要跟她说？”他的声音很疲惫。“我说错了吗？
”“……”“顾言，你是不是觉得你妈骂我‘不下蛋的鸡’，我应该忍着？”“我没这么说。
”“那你怎么说的？你跟她解释了吗？你跟她说你不碰我，是我的问题吗？”他不说话了。
我笑了。“你看，你连这个都不敢说。你让我一个人扛**骂，扛了一年。顾言，
你是不是男人？”电话那头，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对不起。”“不用对不起。
”我说，“反正我快跟你没关系了。”我挂了电话。第二天，婆婆直接杀到陈橙家来了。
我不知道她怎么找到的地址，反正她来了，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林晚，你跟我回去。
”“我不回。”“你回不回？！”“妈，我说了，我跟顾言的事我们自己处理。”她冲进来，
拉着我的手腕就往外拽。“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一个女人家住在别人家里，像什么话？！
”我甩开她的手。“我不回去。”她瞪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不回去是吧？
那我问你，你跟我儿子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碰你？”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您问他。”“我问了！他说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有什么问题？
他又不是有病！”我看着婆婆那张气急败坏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她儿子有没有病，
她不知道。但她儿媳妇能不能生孩子，她比谁都着急。“妈，您回去吧。”我说，
“我跟顾言，过不下去了。”“你说什么？！”“我说，我们要离婚了。
”婆婆的脸一下子白了。然后她开始哭，嚎啕大哭，坐在地上拍大腿。“天哪！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大儿子离婚，小儿子死了，现在大儿子又要离婚！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陈橙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这一幕，傻眼了。我站在旁边，
看着她哭，一点感觉都没有。一年前，她这样哭，我会心软。现在，我只觉得累。真的，
好累。婆婆没把我拽回去，但她也没放弃。第二天一早，她又来了。这次没空手，
提着一个保温桶，笑得跟没事人一样。“林晚，妈给你炖了汤，趁热喝。
”我看着她手里的保温桶，心里发毛。“什么汤？”“好东西，补身体的。”她打开保温桶，
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扑面而来。我往后退了一步。“妈，这什么味道？”“中药炖鸡汤，
加了点好东西。”她笑眯眯地盛出一碗，汤色浑浊，上面飘着一层黑色的粉末，“来，喝了。
”我没接。“妈，我不喝。”“为什么不喝？妈一大早起来炖的，你还不领情？
”“这到底是什么？”她眼神闪了一下：“就是补药啊，你不是身体不好吗？喝了就好了。
”陈橙从房间出来，闻到味道，差点吐了。“阿姨，这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臭？
”婆婆脸一沉：“小姑娘你懂什么？这是老中医开的方子，专治不孕不育的。
我花了八百块抓的药！”我愣住了。“妈，我说了我没病。”“没病怎么怀不上？
”她把碗往我面前一推，“喝了！”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胃里翻江倒海。“我不喝。
”“林晚！”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我大老远跑过来给你炖汤，
你不喝？你是不是不想给我们顾家生孩子？”“我……”“我什么我？
你要是实在不想喝也行，那你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生孙子？”我深吸一口气。“妈，
我跟您说了，我跟顾言分房睡。您让我一个人怎么生？”“那你搬回去啊！搬回去不就行了？
”“您觉得搬回去就有用了？”“怎么没用？两口子睡一张床，自然就有了！”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很无力。她不是听不懂，她是不想听懂。她宁愿相信我有病，
也不愿意承认她儿子有问题。“妈，这汤我不喝。”我把碗放回去，“您拿走吧。
”婆婆的脸一下子垮了。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没想到的事。她端起那碗汤，自己喝了一大口。
“你看，妈都能喝，你怎么不能喝？又没毒！”我看着她嘴角沾着的黑色粉末，
恶心到了极点。“妈，您到底想怎样？”“我想让你喝了它！”她把碗又递过来，“林晚，
妈求你了，你就喝了吧。妈就这一个心愿了，你就不能成全妈吗？”她的手在抖，
眼眶也红了。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很复杂。这个女人，可恨，但也可怜。丈夫死得早，
小儿子也死了，就剩一个大儿子，还离过一次婚。她把所有希望都压在我肚子上。
可她不知道，她儿子根本不碰我。“妈。”我接过碗，“我喝可以，但您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喝完这碗，以后别再给我送了。”她愣了一下，
然后猛点头：“行行行，你先喝。”我捏着鼻子，把那碗东西灌进去了。臭。腥。苦。
恶心到想吐。我捂着嘴，冲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干呕。婆婆跟过来，
拍着我的背：“吐了好，吐了好，吐出来说明药效上来了。
”陈橙在旁边急得不行：“林晚你傻啊？你喝那东西干嘛？”我吐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能干呕。眼泪都呕出来了。婆婆满意地走了，临走前还说：“明天我再给你送，
老中医说了，连喝七天一个疗程。”**在沙发上，脸色惨白。陈橙气得不行：“你疯了吧？
那东西你也喝？”“不喝她能走吗？”“那你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啊！
万一那东西有毒呢？”我闭上眼睛，没说话。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言发来的微信：“妈去找你了？”我回了一个字：“嗯。”“她干嘛了？”“送汤。
”“什么汤？”“让你妈自己跟你说。”我放下手机，不想再聊了。过了几分钟，
他又发了一条：“林晚，对不起。”我看着那三个字，突然想笑。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
你能让你妈别来了吗？你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娶我吗？你能碰我一下吗？
你什么都不能。你就会说对不起。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胃里还在翻腾，
嘴里全是那股臭味。我忍了一年的委屈，都没这碗汤恶心。喝了那碗汤的第二天，我请了假，
没去上班。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陈橙去上班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突然想起一件事。我的日记本还在顾言家。那个本子，
我从新婚第一天开始写，写了整整一年。搬出来的时候太急了，忘了带。
我不能让它留在那里。上面写了好多东西，万一被顾言看到……不对，他不会看的。
他连我都不看，怎么会看我的日记。但我还是得拿回来。
我给顾言发了条微信：“我下午回去拿点东西，你在不在？”他秒回：“在。”“好，
我到了给你发消息，你开门。”“要不要我去接你？”“不用。”下午两点，
我到了那个住了半年的家。站在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按了门铃。顾言开的门，
穿着一件灰色T恤，眼睛下面黑眼圈很重。“进来吧。”他侧身让开。我进去了，没换鞋，
直接往卧室走。“你拿什么？”他在后面问。“我的东西。”我进了卧室，拉开抽屉，
日记本还在。我拿起来，翻了一下，第一页写着日期：结婚第一天。我没敢多看，合上本子，
转身要走。“林晚。”他站在门口，挡着路。“让开。”“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
”“那你为什么回来拿日记？”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是日记？”他没回答，
只是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我心里一紧。“你看了？”“……”“顾言，你看了我的日记？
”他还是没说话，但我看到他的眼眶红了。我的心一下子沉到底。“你凭什么看我的东西？！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对不起……”他的嗓子哑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的……”“你不是故意的？那你看了就是看了！顾言，你怎么能这样？
那是我写给自己看的！你知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他当然知道。所以他才会这副表情。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日记本，突然不想拿走了。他看都看了，我拿走还有什么用？“算了。
”我把日记本扔在床上，“你看就看了吧。反正上面写的都是以前的事，现在不重要了。
”我往外走，他拉住我的手腕。“林晚……”“放手。”“我不放。”我转过头看他，
眼泪已经掉下来了。“顾言，你到底想怎样？你看了我的日记，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想靠近你，你都知道。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他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对不起……”“你就会说对不起！”我甩开他的手，“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娶我？”“因为我……”“因为你弟弟？因为顾阳说让你照顾我？
”他没说话。我笑了，笑得很苦。“你看，你连这个都不敢承认。顾言，你娶我，
不就是替你弟弟完成任务吗？我就是一个包袱，你接了，然后扔在一边，保证我不死就行。
”“不是……”“不是什么？那你告诉我是什么？你为什么娶我？为什么不碰我？
为什么躲着我？”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我擦了眼泪，深吸一口气。“算了，
我不问了。反正我快跟你没关系了。”我拿起日记本，往外走。这次他没拦我。我走到门口，
换鞋的时候，突然停下来。“顾言。”我背对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写日记吗？
”他没说话。“因为没人可以说话。我想跟你说，你不在。我想跟朋友说，又怕她们笑话我。
我只能写下来，写在纸上，告诉自己，林晚，你不是一个人，至少还有这个本子听你说话。
”我拉开门。“这一年来，唯一听我说话的，就是这个日记本。不是你，不是你妈，
不是我朋友。是一个本子。”我走了出去。门关上的时候，我听到他在里面哭了。我没回头。
我进了电梯，蹲下来，把日记本抱在怀里，哭得像个傻子。电梯到了一楼，我站起来，
擦干眼泪，走了出去。路边有个垃圾桶，我停下来，看着手里的日记本。
然后我把它扔了进去。烧了吧，烂了吧，都无所谓了。
反正上面写的那些期待、那些委屈、那些不甘心，都已经过去了。我不需要再记住它们了。
我需要的，是忘了。扔了日记本的第三天，陈橙下班回来，脸色不太对。“林晚，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激动。”我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头都没抬：“什么事？
”“我今天路过顾言那家咖啡馆，看到……”她没说完，我接上了：“看到什么？
”“看到一个女的坐在他店里，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我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哦。”“你就‘哦’？”陈橙急了，“你不去看看？”“看什么？我跟他都快离婚了，
他跟谁笑跟我没关系。”“林晚！”“真的没关系。”我放下手机，坐起来，“陈橙，
我已经想通了。他爱跟谁跟谁，我不在乎了。”陈橙盯着我看了半天，
叹了口气：“你骗谁呢？”我没说话。其实我在乎吗？说实话，有一点点。但那一丢丢在乎，
已经被这一年的冷漠磨得快没了。就像伤口，刚割的时候疼得要死，时间长了，结痂了，
你再去碰它，没那么疼了。第二天，我下班路过那家咖啡馆。我没想进去，真的没想。
但脚不听使唤，停下来看了一眼。透过玻璃窗，我看到顾言坐在吧台后面，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她穿着碎花裙子，扎着马尾辫，笑得很大声。顾言也在笑。
我站在那里，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我走了。回到家，陈橙问我：“你路过咖啡馆了吗？
”“路过了。”“看到那个女的了？”“看到了。”“你不生气？”“不生气。”我换了鞋，
去厨房倒水，“挺好的，他总算愿意跟人说话了。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一天说不了十句。
”陈橙跟进来：“林晚，你是不是傻？那女的八成是你婆婆介绍的！你婆婆想让她当你小三！
”我喝水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打听过了！那女的是你婆婆以前的学生，
叫小周，二十五岁，公务员，家里催婚催得紧。你婆婆跟人家说，她儿子要离婚了，
让她先处处。”我放下水杯，笑了。“她动作真快。”“你还笑？！”“不然呢？哭吗？
”我看着陈橙，“陈橙，我都决定离婚了，他跟谁处，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没什么可是。”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操心我了。我没事。
”晚上十一点，顾言给我发了条微信。“今天有人来店里，我妈介绍的，我没那个意思。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很久。他为什么要解释？他在乎我的感受？不对，
他肯定是在乎他妈的感受。我回了一条：“你不用跟我解释。你想跟谁处，是你的自由。
”他秒回了：“林晚，我只想跟你处。”我看着这七个字，突然觉得好可笑。你只想跟我处？
那你为什么不碰我？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为什么让我一个人熬了一年？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没回。过了十分钟，他又发了一条：“明天我去接你下班，我们好好谈谈。”我还是没回。
第二天我下班，走出医院大门，看到他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束花。
红玫瑰。我走过去，他递给我。“给你的。”我没接。“顾言，你这是干嘛？”“追你。
”我笑了，笑得很苦。“你追我？我们结婚一年了，你现在说追我？
”“以前是我不好……”“你以前是不好。”我打断他，“但你不用现在补。我不需要了。
”我绕过他，往前走。他跟上来：“林晚，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顾言，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问。”“你妈给你介绍的那个女的，
你是不是跟她有说有笑？”他愣住了。“我……”“你不用解释，我就问你，是还是不是？
”“……是。”“好。”我点点头，“那我再问你，我们结婚这一年，你对我笑过几次？
”他不说话了。“一次都没有。”我替他说了，“你对我，连笑都舍不得。
但你跟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女的，笑得那么开心。”我的眼眶红了，但我忍着没哭。“顾言，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娶我，就是完成任务。现在任务完成了，
你去找你喜欢的人吧。我不拦你。”我转身走了。这次他没追上来。我走了很远，
确定他看不到了，才停下来。蹲在路边，哭了出来。不是因为他跟别的女人笑。
是因为我突然发现，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他不爱我，我吃什么醋呢？我擦了眼泪，
站起来，继续走。回到家，陈橙问我：“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没事，风大。
”“骗人。”我没理她，进了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我对自己说：林晚，够了。
你哭也哭够了，闹也闹够了。该放下了。那束红玫瑰，我没要。但顾言好像铁了心要追我。
第二天，他又来医院接我下班。第三天，还来。第四天，我同事开始问了：“林晚，
那个开咖啡馆的帅哥是你老公吧？天天来接你，好浪漫啊。”我笑了笑，没解释。浪漫？
你们不知道，他一年都没接过我。现在突然天天来，不是浪漫，是心虚。第五天，
我实在忍不住了。下班后，我走到他车前，敲了敲车窗。他摇下车窗，笑着看我：“上车吧。
”“顾言，你别来了。”“为什么？”“因为你来了，我会以为你还在乎我。
但我知道你不是。”他的笑容僵住了。“林晚，我……”“你什么？你是觉得愧疚，
想补偿我？不用。我不需要。”我转身走了。这次他没追上来。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结果第二天，我同事跟我说：“林晚，你老公在门口等了你两个小时了。”我看了看表，
晚上十一点。我换好衣服，走出医院大门，果然看到他的车还停在那里。他坐在车里，
好像睡着了。我走过去，敲了敲车窗。他醒了，揉揉眼睛，摇下车窗：“下班了？
”“你怎么还不走？”“等你。”“我说了不用来。”“我知道。”他看着我，“但我想来。
”我看着他疲惫的脸，心里突然很复杂。“顾言，你到底想怎样？”“我想跟你重新开始。
”“不可能。”“为什么？”“因为我不爱你了。”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真的不爱他了吗？还是我在骗自己？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好。”他点点头，声音很轻，“那我不打扰你了。
”他发动车子，开走了。我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站了很久。
然后我蹲下来，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哭。明明是我推开他的，我哭什么？可能是因为，
说出“不爱了”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发现我还在骗自己。我还是爱他的。但我不敢爱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没再来接我。也没发微信，没打电话。安静得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以为他真的放弃了。直到那天，我下班路过咖啡馆，想看看他最近怎么样。透过玻璃窗，
我又看到了那个碎花裙子的女人。小周。她坐在吧台前面，跟前几天一样，笑得很开心。
顾言也在笑。我站在窗外，看了很久。这次我没走。我推门进去了。门铃响了，顾言抬起头，
看到我，愣住了。小周也转过头看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林晚姐吧？
王老师经常提起你。”王老师，就是婆婆。“哦，她怎么说我的？”我笑着问。
小周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就……就说你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家里。”“还有呢？
”“还说你……身体不太好。”我笑了。身体不好，不就是说我不能生吗？“姑娘，
你多大了？”我问她。“二十五。”“结婚了吗？”“还……还没有。”“那你来这儿干嘛？
相亲？”小周的脸一下子红了，看了看顾言，又看了看我。顾言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林晚，你别误会，她就是来喝咖啡的。”“喝咖啡？
”我看了看小周面前的杯子，“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你确定她会喝这么苦的？
”小周的表情更尴尬了。“我……”“姑娘，你不用解释。”我笑着看她，
“我跟他快离婚了。你要是喜欢他，你就追。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件事。”“什么……什么事？
”“你看看他。”我指了指顾言，“他娶我一年，没碰过我。你觉得你比我好到哪儿去？
”小周的脸彻底白了。她站起来，拿起包，慌慌张张地跑了。咖啡馆里只剩下我和顾言。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林晚，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说错了吗？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我知道。”我看着他，“但我不这么说，她会一直缠着你。
你不是不会拒绝人吗？我帮你拒绝。”他愣了一下。“你是……帮我？”“不是帮你。
”我摇摇头，“是帮我自己。我不想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所以我把她赶走了。顾言，
你满意了吗？”他不说话了。我转身往外走。“林晚。”他在后面喊我。我停下来，没回头。
“你刚才说你不爱我了，是骗我的，对吗？”我握着门把手，手在发抖。“不是骗你的。
”我说，“我是真的不想爱你了。”“但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我没回答。推开门，
走了出去。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回答了，不管是“是”还是“不是”，我都会后悔。说是，
他会继续追我。说不是，我会后悔一辈子。所以我选择不回答。走出咖啡馆，**着墙，
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林晚，你真没用。说好的不爱了，怎么他一问你，你就慌了？
我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往家走。走了没几步，手机震了。顾言发来的微信：“林晚，
你爱不爱我，我都不会放弃的。”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得很苦。
你要是早半年说这句话，我会高兴得跳起来。现在？我怕了。赶走小周之后的第三天，
我病了。其实前几天就开始不舒服了，嗓子疼，头疼，浑身没劲。但我没当回事，
以为扛一扛就过去了。急诊科护士嘛，天天跟病人打交道，最不把病当回事的就是我们。
那天我值夜班，从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刚接班没多久，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浑身发冷，
穿了外套还是冷。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五。同事说：“林晚你回去吧，我替你顶着。
”我说没事，吃了片退烧药，继续干活。凌晨两点，我开始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
是控制不住地抖。手抖得连针都拿不稳。同事硬把我拉到值班室，又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八。
“林晚你疯了？！这么高的烧你还硬撑？！”“我没事……”“你没事个屁！赶紧请假回家！
”我只好给护士长打电话，请了假，换了衣服，准备回家。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
凌晨两点半，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想打车，手机拿出来，手抖得连屏幕都点不开。
蹲在路边，蹲了好一会儿，终于打到了一辆车。上车后，司机问我：“姑娘，你没事吧？
脸怎么这么红？”“没事，发烧了。”“多少度？”“三十九度八。
”司机吓了一跳：“你怎么不去医院？”“我就是医院出来的。”“那你回家有人照顾你吗？
”我愣了一下。有人照顾我吗？陈橙出差了，不在家。顾言？算了，我不想麻烦他。“没事，
我自己可以。”司机没再说话，把我送到了小区门口。我下了车，走进小区，上了电梯。
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我烧得头晕眼花，连钥匙都插不进锁孔。试了好几次，
终于打开了门。我摸黑进了卧室，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浑身像被火烧一样，又烫又疼。
我想喝水，但起不来。我想打电话，但手机掉地上了，我够不着。我想喊人，但家里没人。
我就那么躺着，意识越来越模糊。迷迷糊糊的，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新婚第一天，
我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等了一整夜。想起了我给他做的第一顿饭，他说“嗯”，
我高兴了一整天。想起了我牵他手那次，他躲开了，我哭了整夜，他不知道。
想起了结婚半年那天，我一个人吃蛋糕，他加班没回来。想起了他给我盖被子，
然后转身走了。想起了我说离婚的时候，他愣住的表情。想起了他说“我只想跟你处”。
想起了他说“我不会放弃的”。顾言。你为什么不要我？我以前真的很想跟你过一辈子。
真的。很想的。但你不给我机会。现在我快死了，你知道吗？我烧到四十度了，
快烧成傻子了。你会来看我吗？算了，你不会的。你连碰都不碰我，怎么会来看我。
意识越来越模糊，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林晚！林晚！”是做梦吗？“林晚！你醒醒！
”有人在拍我的脸。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影。看不清是谁。“林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