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喜欢岩鸽的傲然的小说叫《沈伯岩沈淮止周叙》，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当童养夫不伺候后，全家跪求我回来最新写的一本言情类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老钱发来了新消息。"沈家的供应链出问题了。"沈氏集团主营高端建材和矿产加工。他们的原材料供应有三家核心供应商。老钱这十年做地下资源生意，和这三家供应商中的两家有业务往来。不是多大的生意，但足够让他在对方那里说得上话。"我让人跟两家供应商的负责人吃了顿饭，"老钱说，"没提沈家，只是暗示最近政策风向可能......
给沈家当了十年童养夫，我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哄他们那个不说话的嫡长孙。扒裤子，
爬床，喂饭，擦身。我伺候得尽心尽力，沈家上下却喊我"扫把星"。直到那天，
我在沈老爷子书房翻到一份泛黄的旧档。上面写着：周氏灭门案，执行人——沈家。
我放下了手里给沈淮止准备的夜宵。从今天起，不伺候了。【第一章】沈家的饭桌有四米长，
红木的，据说花了八十万。我坐在最末尾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白米饭和两碟素菜。
桌子那头，沈伯岩夹了一筷子松茸，慢条斯理送进嘴里，咀嚼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就像看一件用旧了的家具，正在考虑什么时候扔掉。"周叙。
"沈伯岩开口了。我放下筷子："在。""淮止今天怎么样？""吃了半碗粥，洗了澡，
九点十五睡的。"沈伯岩点了点头，没再看我。他旁边坐着沈家老太太，
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实际上每次见到我都要皱一下眉。"这孩子怎么越来越瘦了。
"老太太说，不是在关心我，是在嫌弃我卖相差影响沈家门面。
沈伯岩的妻子刘芸接了话："妈，我跟您说个事，牧野那孩子的事定下来了。林家同意了，
下周就能搬过来。"刘芸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我一眼。林牧野。我听说过这个名字。
林氏集团的小公子，海归，长得好看，据说性格也温顺——是沈家看中的"新人选"。
用来取代我的。桌上的气氛微妙起来。沈伯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终于正式开口了："周叙，你在沈家也待了十年了。""是。""淮止的情况你最清楚，
他需要专业的陪护，不是一个……没受过训练的人能长期承担的。林牧野是心理学硕士，
他来之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说得真好听。翻译过来就是：你可以滚了。
刘芸笑着补充："我们也不是不念旧情，叙叙，你走的时候，家里会给你一笔安置费。
""多少？"我问。刘芸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三……三十万。
"三十万。我伺候了沈淮止十年。
他发病的时候把他从床底下拖出来、他咬我胳膊的时候不能躲因为一躲他就会撞墙——十年，
三十万。一年三万，一个月两千五。比他们家保姆工资还低。我没说话。
坐在中间位置的沈家三叔嗤笑了一声："还想多要？当初你爹把你送过来的时候连鞋都没穿，
沈家给你吃给你穿养了你十年，你倒好意思还讲价。"我爹没有送我过来。
我爹十年前就死了。我的筷子在桌面下攥紧了一瞬，然后松开。三天前，
我在沈老爷子的书房里找一本沈淮止的旧病历——他最近发病频率升高，
我想看看早期的治疗记录。病历没找到，但我在保险柜的夹层里翻出一份牛皮纸袋。
袋子已经泛黄，封口的红色火漆上印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标志——周氏集团的族徽。
我手指发抖地打开它。里面是一份手写的执行备忘录，字迹是沈老爷子的。
"周氏资产清算行动——庚子年腊月。参与方：沈氏、林氏、赵氏。
执行方案：制造意外火灾，清除周氏核心人员。
目标资产：西北稀土矿权协议（编号TL-0073）。协议持有人：周鹤鸣（已清除）。
协议下落：未知。注：周鹤鸣之子周叙（8岁）已控制于沈家，持续观察，
必要时可作为寻找协议的线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不是锋利的那种痛，
是一下一下锯的。我记起来了。八岁那年冬天，凌晨三点，有人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老钱——我家司机——抱着我从后门跑出去。身后的房子烧得通红。我趴在老钱肩膀上，
看见二楼的窗户里有人影在动，然后窗户碎了，火舌卷出来。那是我爸妈的卧室。
后来我被沈家"收养"了。所有人都说沈家心善，收留了一个失火后无家可归的孤儿。
没有人告诉我那场火是他们放的。我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
我把那份备忘录拍了照，原样放了回去。然后我去厨房给沈淮止熬粥，
和过去十年的每一天一样。但那是最后一次了。现在，坐在这张八十万的饭桌末尾，
听他们讨论怎么用三十万打发我，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好。"我说。所有人看着我。
"三十万就三十万。我明天就搬。"刘芸明显松了口气。沈伯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掩饰住嘴角的弧度。沈家三叔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老太太倒是犹豫了一下："淮止那边……""林牧野不是心理学硕士吗？"我站起来，
"专业人士，比我强。"我端着没吃完的碗走向厨房。经过走廊的时候，
路过沈淮止的房间门口。门关着。但门缝下面透出光——他还没睡。以往每天这个时候，
我已经推门进去了。帮他放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把床铺整理好，然后关灯，
在床边坐到他睡着。他不喜欢别人碰他，但他习惯了我。有一次我发烧没去，
他把房间里所有能摔的东西全摔了。我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了。走了。
当晚我没有去沈淮止的房间。凌晨两点，楼下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然后是仆人慌乱的脚步，
然后是刘芸尖利的叫喊。我躺在床上，听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三天前的那份备忘录上有一行小字，是后来补上去的，墨水颜色不同。"周叙在沈家十年，
未发现协议线索。是否考虑终止观察？"下面是沈伯岩的批注："再等等。林牧野入场后，
观察周叙离开时是否会带走相关物品。"他们让我走，不只是为了换人。
是为了看我走的时候会不会暴露矿权协议的位置。我翻了个身。很好。那我就让他们看。
【第二章】搬家那天，我没带什么东西。一个行李箱，几件换洗衣服，一个旧手机。
沈家给的那些衣服我全留下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沈家仆人穿剩下的。
刘芸站在门口"监督"，眼睛一直往我行李箱里瞟。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在看我有没有夹带什么文件、U盘、或者任何看起来像"重要物品"的东西。
我故意把行李箱打开让她看了个够。"就这些？"刘芸问。"就这些。您要不要翻翻？
"刘芸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笑："叙叙说笑了，
我就是关心你东西带够没有。外面不比家里，什么都要花钱的。"她说"家里"的时候，
语气特别自然。好像这十年我真的是他们家人一样。"三十万够花一阵子了。"我说。
刘芸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来："密码是你生日。"我接过来，没说谢谢。
出门的时候，我看见沈淮止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那是我昨天提前给他放好的，最后一次。他的手按在玻璃上，
手指关节发白。沈淮止今年二十三岁，比我大一岁。他长得很好看，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眉眼干净得像一张还没被写过字的纸。他不说话，从六岁起就不说话了。
沈家的说法是"先天性自闭症"。但我现在知道了。他六岁那年，透过门缝看到了什么。
沈淮止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我移开了视线，走上了门口等着的出租车。
车开出去三百米，我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落地窗上多了一个字，
是沈淮止用手指在雾气上写的。"留。"我转过头，拨了一个号码。"老钱，我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个中年男人沙哑的声音："住的地方安排好了，
城东的公寓，周围监控我都看过，安全。钱的事——""沈家给了三十万。"我说。
老钱冷笑了一声："三十万，打发叫花子呢。""够用了。他们以为我只有这三十万。
""那个林牧野的事我查了，"老钱的声音压低了，"他不是什么心理学硕士，
他在国外的学历是买的。
他爹林建邦当年也参与了你家的事——排在沈家后面的第二个执行方。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还有一件事，"我说，"我需要沈伯岩动起来。
""什么意思？""他在观察我。我搬出去的时候，他的人一定会跟着我，
看我去哪里、见谁、有没有什么异常动作。我要给他一个目标，让他去追。
""你想让他扑空。""我想让他在扑空的过程中犯错。
"我给老钱说了一个地址——昌平区的一个旧仓库。那个仓库十年前是周家的物流中转站，
现在已经被老钱改成了一个合法注册的小型贸易公司。"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去这个仓库。
我进去之后，在里面待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一个密封袋。里面放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沈伯岩的人看到。""然后呢？""然后他会派人去查那个仓库。查就查，
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但他闯入的过程会被记录下来——仓库有完整的监控系统和合法的租赁手续。
"老钱懂了："你要他非法侵入的证据。""第一份。"我说完这个词的时候，
出租车正好经过一座桥。桥下面的河流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十年前冬天，
老钱背着我跑过的那座桥也是这样。只不过那时候桥下的水映着的是火光。"老钱。""在。
""我在沈家书房看到了那份备忘录。上面写了你的名字——在'待清除人员'的名单里。
他们一直在找你。"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老钱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我知道。
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你这一天。"我挂了电话。出租车到了城东的公寓楼下。很小，
一室一厅，家具是老钱提前搬进来的。窗户朝北，光线不好，但楼下的岔路口有三条出路，
适合应对突**况。我放下行李箱，站在窗前，
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沈家所在的那个方向——那片别墅区像一小簇白色的积木，
卧在城市的边缘。我拉上了窗帘。手机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周先生，
仓库的监控系统已经升级完毕。"落款是"方诚"。方诚，老钱手下最靠谱的技术人员。
周家旧部这十年没有散，老钱把他们一个个聚拢起来，有人做生意，有人做技术，
有人做信息。他们在等。等我长大，等我准备好，等我说那句话。
我在短信下面回了两个字："收到。"然后我打开行李箱，从最底层的夹层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个旧玩具熊。棕色的毛已经磨得发亮，右耳朵缝过线，肚子上有一道烧焦的痕迹。
这是沈淮止的玩具熊。更准确地说，这是十年前一直放在沈淮止房间里的那只玩具熊。
灭门那天晚上，它就在沈淮止的房间里。而沈淮止的房间门口，正对着沈家的会客厅。
沈老爷子在会客厅里开的那场灭门协调会，
筹划方案、分配任务、确定执行时间——整个过程，都在这只玩具熊的"视线范围"内。
因为这只玩具熊的左眼，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这是我爸在沈淮止六岁生日那天送他的生日礼物。我爸不信任沈家，很早就开始搜集证据。
他把摄像头藏在玩具熊里，通过沈淮止这个"无害的孩子"作为掩护，
对沈家进行了长达两年的监控。我爸没有等到使用这些证据的那天。但我等到了。
我把玩具熊放在桌上，拿出一根细针，挑开右耳的缝线。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滑进我的掌心。十年了。它一直在沈淮止的房间里，
在沈家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而我在十三岁那年帮沈淮止打扫房间的时候，
就已经把它取了出来。存储卡里有什么，我早就看过了。灭门当晚的完整录像，一秒不差。
我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现在，时间到了。【第三章】林牧野搬进沈家的那天，
阵仗不小。两辆保姆车的行李，一个私人助理，一个营养师，
外加一束据说从荷兰空运来的郁金香。这些信息是老钱发给我的。
他在沈家附近安排了人盯着。"排场不小。"老钱在电话里说。我没接话，
正在吃一碗阳春面。公寓楼下的面摊，六块钱一碗，老板娘面多汤也多。
比沈家饭桌上那两碟素菜强。"还有一件事，"老钱的语气变了，"林牧野今天见了沈淮止。
""沈淮止什么反应？""把林牧野送的郁金香扔出了窗户。然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不吃饭。"我夹面的动作停了一秒。沈淮止有严重的触碰恐惧。除了我之外，任何人碰他，
他都会出现应激反应——轻则僵直，重则自我伤害。这不是单纯的自闭症表现。
这是创伤后应激。
成年人冷漠地讨论如何杀死另一个家族的全部成员——在他的大脑里留下了一道烧焦的沟壑。
从那以后，他不再信任任何成年人。但他信任我。因为我八岁被送到沈家的时候，比他还小，
比他还害怕，比他还像一个受害者。他在我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这份信任花了三年才建立起来——前三年他不让我碰他，我就坐在他房间的角落里看书。
第四年他第一次让我给他递水杯。第五年他允许我帮他换衣服。
第七年他开始在我在场的时候睡着。十年。我花了十年，
才把一个不说话、不吃饭、不让任何人靠近的人变成了一个至少能正常作息的人。
而沈家觉得一个假学历的林牧野可以在一周内接替我。"沈淮止的情况如果继续恶化，
沈家会来找你。"老钱说。"我知道。""你怎么打算？""不回去。"我把面汤喝完，
放下碗，擦了擦嘴。"他们把我当狗用了十年，现在觉得换条狗也行。那就让他们试试。
"第三天，老钱的消息来了。"沈淮止出现自残行为。咬手臂，撞墙。林牧野被他推倒在地，
额头磕破了。沈家请了三个医生，都控制不住。
"我正在仓库里——就是我让老钱准备的那个仓库。下午三点，我准时到达，
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果然，在仓库对面的停车场里，
有一辆深灰色的别克商务车。沈伯岩的人。我装作没看见，打了一辆车走了。
密封袋里放的是一叠打印纸——超市促销传单。但从远处看，它像一份文件。足够了。
回到公寓后不到四十分钟，手机响了。是沈家老太太。"叙叙啊。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骨子里的架子没放下来，"淮止这两天闹得厉害，
医生说他需要一个'情感锚点'。你跟他最熟，能不能回来一趟？就帮忙稳定一下，
不耽误你太久。"**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老太太，我已经搬出来了。
沈家不是请了林牧野吗？心理学硕士，比我专业。""牧野那孩子……还需要适应。
你先回来过渡一下。""过渡多久？""一两个月吧。""费用呢？"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沈家老太太显然没想到我会提钱。在她的认知里，我应该感恩戴德地跑回去才对。"叙叙，
你在沈家长大，这是你应该——""应该什么？"我打断了她。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应该免费伺候一辈子？老太太，我已经不是沈家的人了。
三十万安置费，是你们亲手给的。合同到此为止。"我挂了电话。放下手机的时候，
我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忍了太久的某种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胸口往外涌。
十年。十年前那个冬天的凌晨，老钱背着我逃出来之后，在桥底下躲了一夜。
第二天沈家的人就"找到"了我。他们说："可怜的孩子，我们来接你回家。
"老钱当时想反抗，但他身上有两处烧伤，右腿骨折。他被沈家的保安架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老钱没有死。他在被架走的路上从车上滚了下去，摔进了路边的水渠里，
靠装死逃过一劫。之后他花了三年恢复身体，花了七年重建网络。现在，
他在这座城市的地下生意里有一席之地——不大，但足够作为一个支点。第五天，
沈家又来电话了。这次是沈伯岩亲自打的。"周叙，你也差不多了吧？闹够了就回来。
""我没在闹。""淮止的情况很不好，你是唯一能——""那不是我的责任。
他是你沈家的人，你们自己的孩子，你们自己想办法。"沈伯岩的呼吸重了一下。
他不习惯被拒绝，尤其是被一个他看不起的人拒绝。"周叙，我提醒你，
你在外面没有任何根基。你的学历是沈家供的，你的社会关系是零。
你觉得你能靠三十万活多久？"我笑了一声："那就不劳沈总操心了。"挂了。
沈伯岩不知道的是——我在沈家的十年里，考了三个职业资格证，
全是在沈淮止睡着后的深夜自学的。我有一个海外的匿名账户，
里面存着老钱这十年帮我攒的启动资金，不多，但够注册一家公司。
有周氏集团遗留的完整客户数据库——那是我十四岁时从沈老爷子书房的旧电脑里拷出来的。
我还有一枚存储卡。这些，沈家一个字都不知道。在他们的认知里，
我就是一个没鞋穿的孤儿，一条养了十年的狗。狗跑了，叫两声就会回来。
但这条"狗"的牙齿比他们想象的锋利。当天晚上，我去了仓库，把老钱叫来，再加上方诚，
三个人坐在一堆纸箱中间，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沈伯岩的人已经盯上这个仓库了，
"老钱说，"预计两到三天内就会有行动。""让他来。
"我转向方诚："监控设备都到位了？"方诚推了推眼镜，点头："四个角度，无死角覆盖。
录像自动上传云端备份。他的人只要踏进来一步，就是非法侵入。""好。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仓库的实时监控画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给沈伯岩准备的第一个坑。他以为我在这里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会派人来找。
他找不到任何东西——但他闯入的过程会被完整记录。一份非法侵入的证据。这只是开始。
"方诚，另一件事。""说。""帮我查一个人。林建邦，林牧野的父亲，
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查什么？""查他和十年前那场'火灾'的关系。
"方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是周家旧部，
但他知道的不多——老钱只告诉他需要知道的部分。"别问为什么。"老钱替我说了，
"查就行。"方诚点了点头，开始敲键盘。**在纸箱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的是沈淮止站在落地窗前的样子。那个字——"留"。沈淮止不说话。
他从六岁起就不说话。但他会写。在起雾的玻璃上，在纸上，在桌面上——他不给任何人写，
只给我写。大多数时候写的是"饿""困""热"这种简单的字。偶尔，
在深夜他睡不着的时候，他会在纸上反复写同一个字——"怕。"他怕什么，我一直不确定。
但现在我知道了。他怕他看到的那些东西。
他怕那些坐在客厅里、面带微笑地讨论如何杀人的大人们。他怕他们。而他们是他的家人。
我睁开眼。窗外，这座城市的灯光像碎掉的星星一样铺了满地。沈淮止，
我不是因为你才回来的。但我做的这些事，客观上会让你知道真相。
这个真相会不会让你更痛苦，我不知道。但起码，
你会知道你不是天生的——你是被他们弄成这样的。
【第四章】沈伯岩上钩的速度比我预计的快了一天。第七天的凌晨四点，
方诚发来消息："有人进仓库了。三个人，带了工具，正在翻地板。
"附带的是监控截图——三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其中一个戴着手套在撬地砖。
这些人的面部特征清清楚楚。
方诚已经做了人脸比对——其中一个是沈家旗下安保公司的正式员工，工号都能查到。
"他们在里面待了四十七分钟，"方诚在消息里说，"翻遍了整个仓库，什么都没找到。
走的时候有一个人打了电话，录音我截到了一部分：'老板，里面什么都没有，
确定是这个地址吗？'"我坐在公寓的桌前，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嘴角弯了一下。
四十七分钟的非法侵入录像，三个可以追溯到沈家的雇员，一通指向"老板"的电话。
第一张牌，到手了。当天白天，我做了两件事。第一件：去工商局注册了一家公司，
名字叫"周氏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周叙。
注册资金：一百万——这是老钱从他的生意里抽出来的。注册完成后，
我把公司的经营范围写得很宽泛——矿产资源开发、新材料研究、国际贸易。
不需要马上运营。这家公司现在只是一个壳。
但一个姓"周"的人注册了一家和矿产相关的公司——如果沈伯岩查到这个信息，
他会怎么想？第二件：我去了一趟市中心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接待我的律师叫陈静，
四十出头，是老钱推荐的人。"周先生，您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陈静推了推眼镜，
翻看着我带来的资料，"非法侵入的证据确实成立，但如果只是用来追究这三个人的责任，
效果有限。沈家可以推说不知情。""我知道。我现在不用它。""那您打算——""存着。
等够了一起用。"陈静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专业的律师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我付了咨询费，走出律师事务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号码——沈淮止的私人手机。沈淮止有手机，但他从来不用。
他不打电话，不发消息，那部手机只是沈家为了"万一"给他配的。我接了。什么都没有。
没有声音，没有呼吸。但电话没有挂断。**在路边的栏杆上，把手机贴在耳边，一言不发。
过了大约两分钟，听筒里传来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不是说话。是指甲刮手机屏幕的声音。
"刮……刮……刮。"沈淮止在写字。他用指甲在手机屏幕上划字。他知道我听不到内容，
但他在写。这是他唯一的表达方式。我闭上眼睛，听了三十秒。然后挂了。回到公寓后，
老钱发来了新消息。"沈家的供应链出问题了。"沈氏集团主营高端建材和矿产加工。
他们的原材料供应有三家核心供应商。老钱这十年做地下资源生意，
和这三家供应商中的两家有业务往来。不是多大的生意，但足够让他在对方那里说得上话。
"我让人跟两家供应商的负责人吃了顿饭，"老钱说，"没提沈家，
只是暗示最近政策风向可能有变，建材行业的合规审查会收紧。
建议他们在审查期到来之前暂停一些……不太经得起查的合作。""他们信了？
""他们本来就对沈家有意见。沈伯岩压价太狠，吃了他们好几年。
这个暗示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供应链断裂不是致命伤，
但足以让沈伯岩焦头烂额一阵子。而一个焦头烂额的人容易犯错。
这是我的第二步——不是正面进攻，是慢慢收紧绳子。第十天，沈家的局面已经开始失控了。
老钱的情报很详细：沈淮止的自残频率升高到每天三到四次。林牧野被沈淮止抓伤了脸，
要求沈家额外支付"精神损失费"。沈伯岩忙着处理供应链问题，没空管家里的事。
刘芸每天跟林牧野吵架。沈家老太太血压升到了一百八。而我，坐在六块钱一碗面的面摊前，
往面里加了一勺辣椒。手机响了。沈伯岩。"周叙，你最近在搞什么？
"他的声音比上次沉了很多。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了——多了一丝审视。
"沈总什么意思？我就一个刚搬出去的无业游民，能搞什么？""你注册了一家公司。
叫什么——周氏新材料。""嗯，想试试创业。有什么问题吗？"沈伯岩没说话。
我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他在思考。
他在把"周叙注册公司"这件事和"周氏集团"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但他又觉得不可能。
一个从小在他家打杂的童养夫，怎么可能和十年前那个倒塌的商业帝国扯上关系？
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解释：周叙可能从哪里搞到了一点周家的旧资源，想借此发财。
这个解释让他放心了一点，同时又让他更贪了。"周叙，我给你一个建议，
"沈伯岩的语气变得"和蔼"起来，"你一个人创业太难了。如果你愿意回来谈谈，
沈家可以给你一些支持。"他想把我钓回去。他觉得我手上可能有周家的什么东西，
他想近距离摸底。"谢谢沈总好意。等我忙完这阵子再说。"挂了。
我拿起面碗喝了最后一口汤。沈伯岩，你自己走进来了。我都不用推。当天晚上，
我做了第三件事。我约了一个人见面。地点是城东一家安静的茶室。来的人叫赵明远，
赵氏集团的二公子。赵氏是当年灭门案的第三个参与方。但和沈家、林家不同，
赵明远这一代对十年前的事并不知情——他父亲赵国栋把这件事瞒得很紧。我要见赵明远，
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分化。"赵二公子，"我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有一个生意想跟你谈。"赵明远二十六岁，戴金丝眼镜，
手指上有钢笔墨水的痕迹——理工科出身，做事讲数据，不喜欢弯弯绕。"周叙先生，
说实话，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找我。我们之前没有交集。""因为接下来会有交集。
"我把一份稀土矿的初步勘探报告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赵明远翻了两页，
表情变了。"这个矿区的储量……""是目前已探明的国内最大。
""这份勘探报告是谁做的？""周氏集团。十年前。"赵明远的翻页动作停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我。"你姓周。""对。""你和周氏集团——""我是周鹤鸣的儿子。
"茶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赵明远的喉结动了一下。"周先生，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不让你做任何违背你利益的事。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在接下来的三十天里，
不要和沈家进行任何新的合作。""为什么？""因为沈家接下来会出事。
你如果跟他们绑在一起，会被连累。"赵明远看着我，看了很久。他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不需要知道全部真相，只需要判断利弊。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沈家会出事——那对赵氏来说，确实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靠近他们。
""对。""但你要知道，我不会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做决定。我需要验证。""随便验。
"我把勘探报告留给了他。那份报告是真的。十年前周家花了三千万做的勘探，
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赵明远会验证，会发现数据是真的，
然后他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判断。而沈伯岩会发现，自己正在一步步失去盟友。
我走出茶室，夜风很凉。老钱的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
露出他那张被岁月和伤疤刻满的脸。"谈得怎么样？""他会中立。暂时不会帮沈家。
""够了。"老钱点了根烟，"沈家的三个盟友：林家已经派林牧野进了沈家，
绑得太深抽不出来；赵家如果中立，沈伯岩就少了一条退路。""还有最后一块拼图。
"我说。"什么？""沈淮止。"老钱看着我，没说话。"他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他六岁那年看到的东西，至今还封在他的脑子里。如果有一天他能说话了——他可以作证。
""但他不会说话。""他会的。"我说，"但不是现在。"我上了车。透过后视镜，
我看到茶室的灯灭了。赵明远走出来，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勘探报告。
他的表情我看不清，但他的身体语言告诉我——他已经开始计算了。
【第五章】搬出沈家的第十五天。我收到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老钱："沈氏集团第二家核心供应商正式发函，终止合作。
沈伯岩昨天在办公室砸了一台电脑。"第二条来自方诚："赵明远那边有动作了。
他让人私下验证了你给的勘探报告，数据全部吻合。
赵氏集团取消了本月和沈家联合竞标的一个基建项目。
"第三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只有四个字："他不吃了。"我认识这个号码。
是沈家的老管家，姓冯。冯叔在沈家干了三十年，是唯一一个对我还算客气的人。
他不属于任何一个房头的派系，只管家务。"他不吃了"——说的是沈淮止。
我坐在公寓的窗前，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回。十分钟后，
冯叔又发了一条："小周，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淮止这孩子……他真的快不行了。
昨天医生来了两次，说再这样下去要强制住院。刘太太跟林牧野已经吵翻了，
林牧野说他不干了。"又过了五分钟："淮止的手臂上全是牙印，是他自己咬的。
"我把手机放下了。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是随时要下雨。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不是冯叔的。是老钱的。"老钱，沈淮止的康复治疗，有没有不通过沈家的途径？
"电话那头烟雾吞吐的声音停了一下。"你想把他弄出来？""我想给他找个真正的医生。
不是沈家那帮只会开镇定剂的废物。""这事不好办。沈淮止是沈家的人，
你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沈家现在自顾不暇。沈伯岩忙着堵供应链的窟窿，
刘芸忙着跟林牧野**，老太太血压一百八。
他们现在巴不得有人把沈淮止这个'麻烦'接走。
"老钱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让他们主动把人推出来。""对。我不去接，我让他们送。
"我挂了电话，回了冯叔的消息。只有一句："让刘太太自己想办法。"冷酷吗？
我在沈家的十年，每次沈淮止发病，都是我一个人扛的。半夜他把我胳膊咬出血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