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凤鸣星辰的小说是《陈默周芷林晚棠》,是作者对视三秒,我催眠了继母姐妹写的一本言情风格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这本日记是我对抗遗忘的唯一武器。”他在最后一页写下了那行后来让他脊背发凉的话:“不要催眠任何人。尤其是你爱的人。否则你会忘记你为什么要爱他们。”写完这句话之后,他合上笔记本,关了灯。黑暗中,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声响。是他爸的脚步声,大概是刚回来,正在换衣服。然后是周芷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什么......
十八岁生日,我觉醒了催眠系统。对视三秒,就能让人绝对服从。
直到我发现——每催眠一个人,就会失去关于他们的记忆。继母跪在面前,
我却想不起她的名字;妹妹哭着喊我哥哥,我却不记得她是谁。
日记本上写着:“不要催眠你爱的人,否则你会忘记为什么要爱他们。
”而更可怕的是——最后一页的字迹在扭曲:“你以为这是第一次翻开这本日记吗?
”第一章:十八岁的生日陈默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六月的南城热得像蒸笼,教室里四十几个学生埋头做题,电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
搅动的风又湿又黏,像一条浸了水的毛巾糊在每个人脸上。他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桌上的数学卷子只写了名字和选择题。不是不会做——是不想写。写了又怎样?
他月考排名从来没出过倒数二十,班主任李老头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倒不是他笨。陈默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他静不下心。脑子里总有一团雾,模模糊糊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却怎么也看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他十五岁之后就越来越强烈,
像牙缝里塞了东西,舌头舔得到,手却够不着。“陈默。”他回过神,抬头。
李老头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没什么感情:“你妈来电话了,
让你放学早点回去。说是你爸的事。”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几道压抑的窃笑。
陈默的父亲**,三个月前再婚了。娶了一个比他小十二岁的女人,叫周芷,
还带了一个只比陈默小一岁的女儿。这事儿在整个年级都传遍了,
不是因为他爸再婚有什么稀奇,而是因为周芷——实在太漂亮了。有人在家长会上见过她,
回去之后在年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陈默他后妈,长得像明星。”配了一张**的照片。
照片拍得模糊,但依然能看出那个女人轮廓精致,气质出挑,
站在一群中年家长中间像误入菜地的白鹤。那条消息下面跟了两百多条回复,男生们起哄,
女生们酸溜溜地评论。从那以后,陈默多了一个外号——“便宜儿子”。
有人当着他的面叫过,他攥着拳头没动手。不是怕,是没必要。他知道这些人什么德行,
你越在意他们越来劲。但那种滋味不好受。像是有人在你脚底下塞了一团棉花,你踩不实,
站不稳,随时可能摔个跟头。放学铃响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一半,西边的云压着沉沉的红。
陈默收拾书包慢吞吞地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潮汹涌,他逆着人流往下走,
到二楼拐角的时候被人叫住了。“陈默!”他停下来,看见苏晚从楼梯上跑下来。
苏晚是他同桌,也是班里唯一一个不怎么用异样眼光看他的人。她扎着马尾,
校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手里攥着一张卷子。“你的数学卷子落桌上了。
”她把卷子递过来,喘了口气,“选择题全选的C,你认真的?”“蒙的。”陈默接过来,
叠了两折塞进书包。苏晚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你爸的事……你还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陈默扯了扯嘴角,“他又不是死了,就是娶了个老婆。”苏晚看着他,
欲言又止。她那双眼睛很干净,像秋天被雨水洗过的玻璃窗,什么都藏不住。
陈默能看出来她想说什么——她在可怜他。他不怪她。但他不需要。“行了,我走了。
”他转身下楼。“陈默!”苏晚又在后面喊了一声。他回头。“明天英语小测,
我把笔记借你。你至少得考个及格吧?”他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没说话。从学校到他家,
走路二十分钟。穿过一条商业街,拐进一个老旧的小区,爬上没有电梯的六楼。
这条路他走了三年,闭着眼都能数出每一级台阶上的裂缝。走到三楼的时候,
他听到楼上传来声音。是他爸**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事情。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女人的,语调温柔,但带着一种微妙的、不容置疑的坚定。“建国,
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你一个大男人,跟孩子说这些不合适。
”“可是小默他——”“他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他应该理解。
”陈默站在四楼的拐角,手搭在扶手上,没动。他听出来了。那个女声是周芷——他的继母。
三个月前嫁进陈家,带着她的女儿林晚棠。陈默到现在都没完全适应这个事实。
不是因为周芷对他不好——恰恰相反,她太好了。好得让人不舒服。
她会在他出门前帮他整理衣领,会在餐桌上准确地夹他爱吃的菜到他碗里,
会在他熬夜的时候端一杯热牛奶进他房间,轻声细语地说“早点睡”。
每一个举动都恰到好处,像一个排练过无数遍的完美继母。但陈默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像你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醒来,一切都整整齐齐,阳光正好,
空气里飘着花香,但你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那种违和感像一根细细的刺,
扎在意识的最深处,不痛,但隐隐发痒。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走。到了五楼拐角,
他看见了周芷。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脸上立刻浮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小默回来了。”她叫他“小默”。他爸叫他“儿子”。
这两个称呼在同一个屋檐下交替出现,像两把不同温度的尺子,量着他在这家里的位置。
“嗯。”陈默低头换鞋,避开了她的目光。“你爸在客厅等你。”周芷侧身让他进来,
顺手接过他的书包,“今天学校怎么样?”“还行。”他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面前茶几上摆着几份文件。他比三个月前老了一些,鬓角的白发多了,眼角的皱纹也深了。
四十五岁的男人,在一家建材公司做中层,收入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富裕。再婚这件事,
他小心翼翼地跟陈默提过三次,每次都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陈默当时只说了一句:“你高兴就行。”**红着眼眶拍了他的肩膀,
说“儿子你长大了”。现在想来,那句话说得太轻易了。“坐。”**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陈默坐下来。周芷也在旁边坐下,姿态优雅,双腿并拢,手搭在膝盖上。
她的女儿林晚棠不在家,大概又去上钢琴课了——周芷对这个女儿的教育极为上心,
钢琴、舞蹈、英语口语,样样不落。“你周姨有个想法,”**开口,
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马上高考了,家里环境确实不太好……这个小区太吵,
你学习受影响。”陈默没说话,等着下文。“我们在城东看了一套房子,”周芷接过话,
声音温软,“学区房,离一中很近,走路只要十分钟。环境也好,安静。
你高三最后一年的冲刺,需要一个好的学习环境。”陈默看着她。“房子已经看好了,
”周芷继续说,从茶几上拿起一份购房合同,“首付六十万,贷款我们慢慢还。
你爸的意思是——”“哪来的钱?”陈默打断她。客厅安静了一瞬。
**搓了搓手:“你妈当年……走的时候,留了一套老房子。在你名下。
我和你周姨商量了一下,把那套房子卖了,再加上家里的积蓄——”“我妈的房子?
”陈默的声音不高,但客厅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几度。**的脸色变了。
周芷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然温和,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小默,
”周芷开口,语气更轻柔了,“我知道那套房子对你意义特殊。但是你想,你妈如果还在,
她最希望看到的是什么?是你的前途。是你能考上一个好大学。那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卖掉之后换成更好的学习环境,这难道不是你妈希望看到的吗?”她说得合情合理。
每一个字都无懈可击。逻辑清晰,情感充沛,甚至带着一种为人母的深明大义。
但陈默心里的那根刺,又往里扎了一寸。他妈的房子。他妈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他妈叫沈若,在他十五岁那年因为一场急病走了。走之前拉着他的手,说了很多话,
大部分他都记不清了——不,不是记不清,是那团雾把那些记忆吞掉了。
他只记得一个画面:他妈的手很凉,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中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指,
是他爸当年送的。那枚戒指现在在他书桌的抽屉里,用一块红布包着。“我需要想想。
”陈默站起来。“小默——”**也站起来。“我说了,我需要想想。”他转身上楼,
走到一半的时候,听到周芷在客厅里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轻到几乎听不清,
但陈默的耳朵像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样,准确地捕捉到了每一个字。“建国,别逼他。
孩子需要时间。”语气依然是温柔的。但那种温柔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安静地蠕动。
陈默关上房间的门,靠着门板站了很久。房间里很暗,他没有开灯。窗外是小区的路灯,
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线。他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
看见了书桌上摊开的课本,看见了墙角那把落了灰的吉他——他妈还在的时候给他买的,
他学了两个月就放弃了。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拿出那块红布包着的银戒指。
戒指很旧了,表面有细微的划痕,内侧刻着两个字母:C&S——**和沈若。
他把戒指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然后他闭上眼睛。
那团雾又来了。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浓。浓得像实质性的东西,裹着他的意识往下坠。
他感觉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之中,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雾。
浓稠的、冰冷的、带着一种奇怪电流感的雾。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是从他脑子里——从意识的最深处——响起来的。像一台沉睡了很久的机器被重新启动,
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质地的嗡鸣。
【系统激活中……】【检测到宿主生物信号……】【年龄:18岁。精神状态:不稳定。
潜意识波动:异常。】【催眠系统——已上线。】陈默猛地睁开眼睛。他还在自己的房间里。
手心里攥着银戒指,掌心的汗把戒指浸得湿滑。窗外路灯的光还是那样,细细的一道,
横在地板上。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的视野——变了。不是变清晰了,
而是多了一层东西。像是有人在他的眼球表面镀了一层极薄的膜,
所有看到的事物都带着一圈微弱的、透明的光晕。他看向自己的手,
每根手指的边缘都有一圈淡淡的白光,像月光描出来的轮廓。
然后他注意到了那个——在他视野的右下角,有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像游戏里的HUD,
悬浮在现实之上,不遮挡视线,但你清晰地知道它在那里。
眠目标:0已遗忘记忆片段:0系统评级:E(未入门)【能力说明】-与目标对视3秒,
即可建立催眠连接-催眠成功后,
目标将无条件服从宿主指令-每次催眠消耗5点精神力,
精神力可通过休息恢复-【警告】每催眠一人,
宿主将永久失去一段与目标相关的记忆-【警告】当前精神力不足,
连续催眠可能导致不可逆记忆损伤陈默盯着最后两条警告看了很久。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他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沉稳的,有力的,
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奇异的节奏感。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
真实的、尖锐的疼。不是梦。他又低头看向那个界面。那些字依然在那里,工工整整,
像一个冷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说明书。【每催眠一人,
宿主将永久失去一段与目标相关的记忆。】这句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进了他脑子里那团雾的核心。那团雾——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记性不好,
是青春期的大脑发育问题,是睡眠不足导致的注意力涣散。但现在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在那团雾出现之前——在他十五岁之前——他的记忆是完整的吗?他努力回忆。
他妈走的那天。医院的走廊。白色的灯光。消毒水的味道。他爸坐在长椅上,双手捂着脸。
然后——然后就是雾。从那之后的所有记忆,都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细节是模糊的,情感的连接是断裂的。他记得他妈跟他说了话,但不记得具体说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哭了,但不记得哭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那团雾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他妈走之前?
还是之后?他试图沿着记忆的线索往回走,但每走一步,雾就浓一分。到最后,
他什么也看不见了。陈默深吸一口气,把银戒指放回抽屉里,关上。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拉开窗帘。小区的路灯下面,有一棵老槐树,树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对面楼的窗户亮着零零星星的灯光,像一只只半睁半闭的眼睛。他转过身,看向房间的门。
门外面,是周芷。是他爸。是那个他越来越陌生的家。他想起周芷刚才说的话。
“你妈如果还在,她最希望看到的是什么?”他想起他爸搓手的动作,
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的姿态。他想起那套被卖掉的老房子——还没有被卖掉,
但他们已经在计划了。他想起系统界面上的那行字:【催眠成功后,
目标将无条件服从宿主指令。】如果——他只是说如果——他对周芷使用这个能力呢?
让她放弃卖掉房子的念头。让她不要再插手他们家的事。让她——他停住了。【每催眠一人,
宿主将永久失去一段与目标相关的记忆。】如果他对周芷使用催眠,
他会失去关于周芷的记忆。失去什么记忆?他本来就对她没什么记忆。她才来了三个月,
他们之间的交集少得可怜。失去那些记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
系统的界面就变了。那行警告的字变成了红色,比之前大了两号,
像是有人在用力敲黑板:【警告:记忆删除不可逆。
括但不限于——与目标相关的所有情感连接、认知框架、以及任何由目标引发的潜意识反应。
】【简单来说:催眠一个人,你就会彻底忘记这个人对你意味着什么。
】【如果你催眠的是你爱的人,你会忘记你爱他们。】陈默的手指在窗台上收紧。他低下头,
看见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像一个沉默的、不完整的问号。
第二章:第一声指令那一夜,陈默几乎没有睡。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半透明的界面。他试过闭上眼睛,界面依然在那里,悬浮在黑暗之中,
像一块刻在视网膜上的烙印。他也试过用意念去关闭它——没有用。它就在那里,
安静地、固执地存在着,像一个已经醒来的东西,不会再睡回去。凌晨三点的时候,
他放弃了挣扎,坐起来打开了台灯。暖黄色的光照亮了书桌的一角。
他盯着桌面上的课本和卷子看了很久,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硬壳笔记本。
这是他初三毕业那年买的,打算写日记用。写了三页就放弃了,因为不知道有什么好记的。
现在他翻开笔记本,翻到第四页的空白处,拿起笔。他写下了第一行字:“我觉醒了。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觉醒了。”他停了一下,看了看这行字,觉得太中二了。
但他没有划掉,继续往下写:“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没有人记得。我爸不记得,
周芷不记得,苏晚也不知道。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脑子里多了一个系统。
一个催眠系统。”“它告诉我,我可以催眠任何人。只要对视三秒。但我每催眠一个人,
就会失去一段关于那个人的记忆。”“我不知道这个系统是从哪里来的。
也不知道它在我体内沉睡了多久。
但我有一种直觉——那种一直困扰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雾状感,可能跟这个系统有关。
”“也许我已经催眠过人了。也许那团雾就是代价。但我记不起来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我连自己失去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他写到这里,笔尖停在纸上,
墨水洇出一个小小的黑点。然后他翻到下一页,
写下了几条规则:规则一:不要轻易使用催眠。代价太大。规则二:不要告诉任何人。
没有人会相信,或者说,没有人应该知道。规则三:记录一切。
因为如果有一天我忘记了什么,这本日记会提醒我。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书包的夹层里,
拉好拉链。然后他关了台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白了。
远处有鸟叫,断断续续的,像是刚睡醒还在试嗓子。他闭上眼睛,终于在疲惫中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早上,陈默被闹钟吵醒的时候,脑子像灌了铅一样沉。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精神力:19/100。睡了一夜,只恢复了一点。
这个恢复速度慢得离谱。他洗漱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有人了。周芷坐在餐桌旁边,
面前摆着一杯咖啡,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领口系了一条细细的丝巾,头发披散着,垂在肩侧。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露出那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笑容。“早。早餐在锅里,小米粥和包子。你爸已经去上班了。
”“嗯。”陈默应了一声,走进厨房,自己盛了一碗粥,拿了两个包子,坐到餐桌对面。
林晚棠不在。她通常七点出门,坐公交去学校。她在一中读高二,比陈默低一届,
但两人的学校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作息时间完全不重叠。
这也是周芷安排好的——“两个孩子分开住,免得互相影响。
”陈默一直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但他没有深究。他和林晚棠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交集。
那个女孩安静得过分,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碰面的时候点个头,像一只寄居在这个家里的猫,
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小默,”周芷放下杂志,看着他,“昨天说的事,
你想得怎么样了?”陈默咬了一口包子,咀嚼了几下,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那套房子对你很重要,”周芷的声音更柔了,“但你想想,你妈留下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你。是她儿子。那套房子只是一个壳子,
真正的价值是你能用它来换取一个更好的未来。”她说得真好。陈默在心里想。
每一个字都在道理上,每一个逻辑都在情理中。如果他是外人,
他大概也会觉得这个女人通情达理、深明大义。但他不是外人。他是那个被安排的人。
“我再想想。”他说。周芷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好。不着急。”她端起咖啡杯,
喝了一口。杯子放下来的时候,她的目光从杯沿上方飘过来,落在陈默的脸上。
就是那一瞬间。陈默看到了——在周芷的瞳孔深处,有一个极小的、几乎不可见的……漩涡。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漩涡,而是一种感觉。像是她的目光里藏着某种引力,
试图把他的注意力拉进去。他本能地想要移开视线,但——【警告:检测到外部催眠波动。
来源——未知。】系统的提示突然跳出来,红色的字体在他视野边缘闪烁。
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僵住了。外部催眠波动?他看向周芷。她依然在笑,笑容温婉,
姿态从容。她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拿起杂志,翻了几页,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陈默的手心出汗了。
那个漩涡——那个在她瞳孔深处的、几乎不可见的漩涡——不是他的错觉。系统确认了。
有人在对他使用催眠。或者说,试图对他使用催眠。而那个人,是他的继母。他低下头,
继续喝粥。小米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像一切都经过了精心的计算。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周芷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他生活中的?三个月前。
他爸说是在一个朋友聚会上认识的。认识两个月就结婚了。速度快得不像话。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容貌出众,气质优雅,带着一个女儿,
嫁给一个四十五岁的、收入平平的、带着一个青春期儿子的男人。这合理吗?
陈默以前觉得不合理,但说不出哪里不合理。现在他知道了。
如果她有一种能力——一种类似催眠的能力——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她可以用那种能力影响他爸的判断,让他爸在两个月之内做出再婚的决定。
她可以用那种能力让所有人觉得她完美无缺、无可挑剔。
而她对陈默的每一次“关心”、每一个“体贴”的举动,
可能都是在测试——测试他是否对她的催眠有反应。他刚才确实感觉到了。
那个瞳孔深处的漩涡。那种被拉扯的感觉。但系统保护了他。【精神力:19/100。
外部催眠抵抗成功。】他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他妈呢?
他妈沈若的“急病”,是真的急病吗?他的手指攥紧了勺子。不要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要打草惊蛇。你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只有一个刚刚觉醒的、还不完全了解的系统。
你需要时间。你需要观察。他喝完了最后一口粥,站起来,把碗放进洗碗槽里。
“我去上学了。”“好。”周芷在身后说,“路上小心。”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
余光瞥见周芷放下了杂志,正在看着他。她的表情依然是温和的,
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在笑。不是那种温柔的笑。是那种……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的笑。
陈默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今天的一中,
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陈默坐在教室里,盯着黑板上的数学公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系统上。他在课桌底下偷偷地研究它,发现除了基础信息之外,
还有几个折叠起来的子菜单。
【能力详情】(点击展开)【已解锁技能:】-基础催眠(Lv.1):对视3秒,
消耗5精神力,
可下达简单指令-记忆锚定(被动):被删除的记忆将以碎片形式存于潜意识深处,
意识渗透(需精神力≥100)【隐藏功能:检测到宿主潜意识中存在已遗忘的催眠记录。
是否尝试恢复?】【警告:恢复已遗忘的记忆碎片可能导致严重精神冲击。
建议精神力≥30后再尝试。】陈默的目光停在“已遗忘的催眠记录”这行字上,看了很久。
他的直觉是对的。他之前被催眠过。而且不止一次。
系统检测到了遗留在潜意识深处的痕迹——那些痕迹就是他一直感受到的、挥之不去的雾。
是谁催眠了他?周芷?还是其他人?他为什么要被催眠?他失去了哪些记忆?
这些问题像一群蚂蚁,在他的脑子里爬来爬去,咬得他又痒又疼。“陈默!”他猛地抬头。
李老头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粉笔,脸上的表情介于不耐烦和无奈之间。“上课走神,
作业不写,考试倒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酷的?”教室里响起几声低笑。陈默没说话。
“站起来。站到下课。”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站得笔直,
目光平视前方,落在黑板上那些他看不懂的公式上。苏晚在旁边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下课之后,苏晚把一本笔记本推到他面前。
“英语笔记。说好借你的。”“谢谢。”“你昨晚没睡好?”她看着他眼下的青黑,
“眼睛肿的。”“睡了。没睡够。”苏晚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你家……没事吧?
”陈默看着她。她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很单纯的关心。
那种关心不夹带任何东西,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基础的善意。这让他的心软了一下。
“没事。”他说,“就是……我爸想卖我妈留的房子。”苏晚愣了一下。“你家那套老房子?
”“嗯。”“你同意了?”“没有。”“那就别同意。”苏晚说得很干脆,
“那是你妈留给你的。谁都不能动。”陈默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一点温暖。这一点温暖很小,
小得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的一层薄薄的雾气,太阳一出来就会散。但它此刻确实在那里。
“苏晚。”他忽然开口。“嗯?”“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或者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帮我记着。”苏晚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我忘了什么事情,你提醒我。”“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说话怎么莫名其妙的。”“你就说行不行。”苏晚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
但我提醒你也没用啊,你自己不记着——”“你帮我记着就行了。”陈默打断她,
“记着原本的我是什么样的。”苏晚没有再追问。她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把英语笔记往他面前又推了推。“先把笔记抄了。明天小测,你要是再不及格,
李老头能念叨你一个学期。”陈默低头翻开笔记本,苏晚的字迹很工整,
像她这个人一样干净利落。他拿起笔开始抄,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抄到一半的时候,
他忽然停下来,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苏晚是可以信任的人。
”然后他用笔把这行字圈了起来,在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笔记本的扉页。
扉页上写着苏晚的名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因为系统的警告让他意识到,
记忆是脆弱的,信任也是。他需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些锚点——一些当他迷失的时候,
能够把他拉回来的东西。放学的时候,陈默没有直接回家。
他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坐了一会儿,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原味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他在想一个问题:他应该怎么面对周芷?如果他正面跟她对抗,
他没有任何优势。她是成年人,有社会经验,有他爸的支持,有一个完美的公众形象。
而他只是一个十八岁的、成绩垫底的高中生。他说出去的话,没有人会相信。
如果他使用催眠——他可以催眠周芷,让她放弃所有计划,甚至让她离开这个家。
但代价是什么?失去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那意味着他会忘记她做过什么、她说过什么、她是怎么进入他生活的。
他会忘记自己为什么要催眠她。然后下一次,她再出现的时候,他又会毫无防备地被她影响。
这是一个悖论。他需要用记忆来对抗遗忘,但对抗的手段恰恰会吞噬记忆。
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系统的警告说:“每催眠一人,
宿主将永久失去一段与目标相关的记忆。”但它没有说不能提前记录。
来——关于周芷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对话、每一个可疑的举动——那么即使他失去了记忆,
他也可以靠记录来了解真相。这就是日记的作用。不是记录过去,
而是为未来的自己准备武器。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周芷——我的继母。
疑似拥有催眠或类似催眠的能力。她试图影响我。她的瞳孔深处有漩涡状波动,
系统确认为‘外部催眠波动’。她可能用这个能力控制了我爸,让他快速跟她结婚。
她可能也试图控制我,但系统保护了我。”“她想要卖掉我妈留给我的房子。
这可能是为了钱,也可能有更深的目的。”“我怀疑我妈的死跟她有关。没有证据,
只是直觉。”“不要相信周芷的任何话。不要被她的温柔迷惑。那不是善意,是工具。
”他看了两遍,觉得还不够,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忘记了这些事情,
请未来的陈默认真对待这份备忘录。你不是在发疯。你是在保护自己。”他把手机收起来,
喝完了最后一口奶茶。奶茶已经凉了,甜味变得很淡,更多的是茶的苦涩。
第三章:第一次试探陈默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只有周芷一个人。他爸加班,
林晚棠在房间练琴——他听到了钢琴声,从二楼尽头的那间房间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
是肖邦的一首练习曲。林晚棠弹得不差,但也谈不上多好,像她这个人一样,中规中矩,
不功不过。周芷在厨房里做饭。她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袖子卷到手肘,
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灶台上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空气里弥漫着排骨和玉米的甜香。
“回来了?”她头也没回,“洗手,十五分钟后吃饭。”陈默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他在做一个决定。他需要测试一下自己的能力。不是为了使用它,
而是为了了解它——了解它的机制、它的范围、它的限制。只有了解了,
他才能在必要的时候正确地使用它,或者在必要的时候正确地避免使用它。
他需要一个测试目标。不能是周芷——太危险了。不能是林晚棠——她太无辜了。
不能是他爸——他不想对他爸做任何事。他想了一圈,想到了一个人。
小区门口便利店的老板,老赵。老赵五十多岁,矮胖,圆脸,总是笑眯眯的。
他跟陈默还算熟,因为陈默经常去他店里买泡面和饮料。老赵这个人没什么坏心眼,
就是话多,喜欢跟顾客聊天,
聊的内容也无聊——天气啊、物价啊、哪个小区的住户又吵架了啊。用老赵做测试,
不会有什么风险。而且就算失去了关于老赵的记忆……说实话,他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吃完饭后,陈默跟周芷说“出去买点东西”,就下楼了。
小区门口的老槐树在路灯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便利店的灯亮着,
白色的荧光灯把门口的地面照得发白。老赵坐在收银台后面,面前摆着一个平板电脑,
正在看什么短视频,时不时发出一阵闷笑。陈默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哟,
小陈!”老赵抬起头,笑眯眯的,“今天这么晚还出来?”“买瓶水。”陈默走到冰柜前,
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前。他放下水,看着老赵。老赵也看着他,等着他付钱。一秒。
两秒。【催眠系统:目标锁定。对视持续2秒。】三秒。【催眠连接建立。
】陈默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条河流,
而老赵的意识是另一条。两条河流原本是分开的,各自流淌,互不干扰。
但在对视完成的那一刻,他的意识像伸出了一根极细的触手,轻轻地搭在了老赵的意识之上。
不是强行控制,不是粗暴的入侵。更像是……引导。
他感受到了老赵的意识状态——放松的、慵懒的、带着一点短视频带来的愉悦感。
这个状态下的老赵,像一块柔软的黏土,很容易被塑形。
系统界面弹出了一个输入框:【请输入催眠指令(限20字以内):】陈默犹豫了一下,
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指令确认:“从现在起,忘记我今天来过你的店。
”】【催眠执行中……消耗精神力5点。】【催眠成功。
】老赵的眼神涣散了一瞬——大概只有零点几秒——然后恢复了正常。他眨了眨眼,
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收银台上的矿泉水,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小伙子,你要买什么?
”他已经不记得陈默拿水的过程了。陈默指了指矿泉水。“这个。多少钱?”“两块。
”老赵扫了一眼条码,收了钱,找了两枚硬币,“慢走啊。”陈默拿起水,推门出去。
风铃又在身后响了一声。他站在便利店的门口,心跳得很快。成功了。他催眠了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的一句话之后,就忘记了过去三十秒内发生的事情。
这种力量……太大了。
】【已催眠目标:1】【已遗忘记忆片段:检测到1段记忆正在模糊……】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他的脑子里拿了一块橡皮,开始轻轻地擦掉什么东西。
不是疼痛,不是眩晕,而是一种缓慢的、不可逆的……消融。
他试图抓住那段正在消失的记忆。
他想记住老赵——那个矮胖的、笑眯眯的、喜欢看短视频的便利店老板。
他想记住刚才的对话。他想记住老赵说“慢走啊”时候的语气。
但那些细节像沙子一样从他的指缝里漏走了。他站在原地,努力地回想。老赵……老赵是谁?
他认识一个姓赵的人吗?他……他刚才为什么站在这个便利店门口?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矿泉水。他买了一瓶水。在便利店买的。
便利店的老板……他回头看了一眼店里。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矮胖,圆脸,
正在看平板电脑。那个人是谁?他好像见过,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一种模糊的熟悉感,
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一张照片,轮廓在,细节无。陈默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代价。
他催眠了老赵,失去了关于老赵的记忆。不是全部——他还记得这个便利店的存在,
还记得这里有一个老板,但老板的面孔、名字、他们之间的所有互动——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没有实感的熟悉感。如果他催眠的是更亲近的人呢?
如果他催眠的是苏晚呢?他会忘记苏晚借他笔记的样子,
忘记她说“你至少得考个及格吧”时的语气,忘记她那双干净的、像秋天玻璃窗一样的眼睛。
如果他催眠的是他爸呢?他会忘记他爸搓手的动作,忘记他爸叫他“儿子”时的声音,
忘记他爸红着眼眶拍他肩膀时的重量。如果他催眠的是——他不敢想下去了。
他攥紧矿泉水瓶,快步走回了家。那天晚上,陈默在日记本上写下了很长的一段话。
细记录了催眠老赵的全过程——对视三秒、消耗五点精神力、指令内容、催眠成功后的感觉。
然后他花了大段篇幅描述记忆消失的过程:“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你面前放了一张照片,
然后开始从边缘往中间烧。你知道照片上有什么,但细节在消失。你看到一个人的脸,
但五官模糊了。你听到一个声音,但音色失真了。到最后,你只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但完全不记得他是谁、长什么样、跟你有过什么交集。”“这太可怕了。
可怕的不只是失去记忆本身,而是——你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如果不是我提前记录了,
我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少了一段记忆。我的大脑会自动填补那个空白,
用‘不重要’、‘本来就记不清’之类的理由把漏洞糊上。”“所以我必须记录。
这本日记是我对抗遗忘的唯一武器。
”他在最后一页写下了那行后来让他脊背发凉的话:“不要催眠任何人。尤其是你爱的人。
否则你会忘记你为什么要爱他们。”写完这句话之后,他合上笔记本,关了灯。黑暗中,
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声响。是他爸的脚步声,大概是刚回来,正在换衣服。
然后是周芷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什么事情。再然后是他爸的声音,含混的,疲惫的,
像一根被拧得太紧的绳子终于松了下来。陈默闭上眼睛,
慢恢复中)】【已遗忘记忆片段:1】【提示: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可通过特定条件触发回忆。
当前触发概率:极低。】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明天还有英语小测。
苏晚借给他的笔记还没抄完。
考试、笔记、成绩——试图把脑子里那些关于催眠、记忆、周芷瞳孔深处漩涡的念头压下去。
但他做不到。因为在他意识的边缘,那团雾又来了。比之前更浓了。而在雾的最深处,
他隐约看到了一个轮廓——一个女人,穿着浅灰色的衣服,站在很远的地方,背对着他。
他看不清她的脸,但他知道她在笑。不是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