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叫黏糊糊的番茄的书名叫《赵奕林如海》,是作者全家被屠,我靠雍菜逃出生天,反手让满朝奸臣人头落地创作的言情类型的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能有如此手笔,又有动机对付李将军的,纵观朝野,不超过三人。”“丞相林如海,太子的外祖父,太子一派的核心。”“兵部尚书,陈敬之,手握兵权,向来与李将军不睦。”“还有……”“还有谁?”“还有……王爷您。”我说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这是在刀尖上跳舞。赵奕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书......
“一个不留,杀!”震天的喊杀声中,我顺手拔了根空心雍菜,一头扎进了荷花池。
冰冷的池水和浓重的血腥味将我包围。我咬着草茎,听着岸上官兵核对名册。“大人,
夏家上下连条狗都在这了。”他们走了,以为斩草除根。
却忘了夏家还有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我扒开水草爬上岸,这一刻,夏家亡了,而我重生了。
01重生“一个不留,杀!”震天的喊杀声中,我顺手拔了根空心雍菜,
一头扎进了荷花池。冰冷的池水和浓重的血腥味将我包围。我咬着草茎,艰难地呼吸。
透过浑浊的水面,我看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我看到熟悉的身影一个个倒下。父亲,
那个位高权重却从未正眼看过我的男人。嫡母,那个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女人。
还有我那高高在上的嫡姐,夏云曦。她曾是京城最耀眼的明珠,是太子未来的妃。此刻,
她华美的衣裙被血浸透,像一朵凋零的牡丹。我没有哭。我的眼泪,
早在多年前被母亲的冷遇和府中的白眼耗尽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像一个局外人。
看着夏家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被大火和鲜血吞噬。岸上传来官兵沉重的脚步声。
他们开始核对名册,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夏修德,户部尚书,已斩。”“其妻李氏,
已斩。”“长女夏云曦,已斩。”“长子夏明轩,已斩。”一个个名字被念出,然后被划掉。
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入池底的污泥。我叫夏时微。时微,如尘埃般微不足道。
我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我的母亲是名动京城的歌姬,父亲酒后兴起,便有了我。
我被接回夏府,却从未被记入名册。我像一道影子,活在夏家的阴暗角落里。没有人记得我,
没有人关心我。也正是这份被遗忘的卑微,成了我活命的唯一机会。“大人,
夏家上下连条狗都在这了。”一个官兵谄媚地向他的上司报告。“确定没有遗漏?
”“千真万确,名册上的人都在这里,属下们里里外外搜了三遍。”“很好,收队。
”脚步声渐渐远去。世界重归死寂,只剩下木头燃烧的噼啪声。我不知道在水里待了多久。
直到四肢冻得麻木,肺里的空气也快耗尽。我才缓缓地,从荷花池的另一端爬上岸。
浓烟呛得我不住地咳嗽。放眼望去,曾经的家,如今只剩一片焦土。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血汇成了小溪。我走到嫡姐夏云曦的尸体旁。她美丽的眼睛还圆睁着,充满了不甘和惊恐。
她手边掉落了一支金步摇。我认得,那是太子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太子……靖王……是了,
是靖王赵奕。是他带着禁军包围了夏府。夏家是太子一党,如今太子被废,靖王上位。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除太子的所有羽翼。斩草,除根。我俯下身,捡起那支金步摇。
步摇上的流苏,还带着她的余温。我将它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刺痛了我的掌心。
这一刻,夏家亡了。而我,夏时微,重生了。从今往后,我不再是谁的影子。
我要为夏家一百三十六口人,讨回一个公道。夜色深沉,我转身没入黑暗。
离开这片人间地狱前,我需要一个去处。母亲临死前,曾塞给我一支白玉簪。她告诉我,
如果有一天活不下去了,就去城南的烟雨楼。找一个叫秦姨的人。那是她唯一的嘱托。
也是我如今,唯一的生路。02栖身京城,城南。烟雨楼。这里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也是最龙蛇混杂的地方。我穿着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粗布衣,脸上抹着锅底灰。
像一个真正的乞儿,混在人群中。烟雨楼的门口,龟公见**近,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
“滚滚滚,哪里来的小叫花子,脏了这里的地。”我没有理他,绕到后门。后门虚掩着,
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和酒气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穿过嘈杂的后厨,
我来到一处安静的院落。一个穿着暗红色锦缎长裙的女人,正靠在廊下的软榻上抽着水烟。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锐利而沧桑。
几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我猜,她就是秦姨。
我直直地朝她走过去。她抬起眼皮,懒懒地瞥了我一眼。“谁让你进来的?”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丫鬟们吓得跪了一地。我没有跪。我从怀里掏出那支白玉簪,
双手奉上。“我娘让我来的。”秦姨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坐直了身体,
接过那支簪子。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簪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娘?她叫什么?
”“苏婉。”听到这个名字,秦姨的身体微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她沉默了很久,
烟管里的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脸。“她……还好吗?”“死了。”我的声音很平静。
秦姨再次沉默。半晌,她挥了挥手,让所有下人都退下。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进来吧。”她起身,推开一扇门。我跟着她走了进去。房间里燃着安神香,
与外面的靡靡之音隔绝开来。秦姨给我倒了杯热茶。“夏家的事,我听说了。
”我端着茶杯的手,没有一丝颤抖。“人都死光了?”“嗯。”“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命大。”秦姨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我这张脏兮兮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任由她打量,目光坦然。许久,她叹了口气。“苏婉那个傻子,
一辈子就栽在夏修德那个男人身上。”“她让我来找你。”我打断她。“我知道。”秦姨说,
“你想留下来?”“是。”“烟雨楼不养闲人,你能做什么?”“我娘会的东西,我都会。
”苏婉是歌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虽是私生女,她却把一身的本事都教给了我。或许,
她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秦姨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好,我留下你。
”“但是,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夏时微。”“烟雨楼里,只有一个叫微尘的丫头。”微尘。
微不足道的尘埃。很适合我。“多谢秦姨。”我跪下,朝她磕了一个头。这个头,
是为我自己磕的。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只为复仇而活。秦姨让我去洗漱干净,换了身衣服。
她把我安排在一间偏僻的柴房里。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我成了烟雨楼里最普通的一个杂役丫头。每天的工作就是劈柴,烧水,打扫。我做得很卖力,
不与任何人交谈。秦姨似乎也忘了我,再也没有找过我。我知道,她还在观察我。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她看到我价值的机会。这天晚上,我正在院子里劈柴。
两个路过的舞姬正在窃窃私语。“听说了吗?靖王殿下今晚要来我们烟雨楼。”“真的假的?
那位可是新晋的红人,心狠手辣着呢。”“可不是嘛,刚把太子一党连根拔起,
夏家满门都被……”我的斧头,重重地劈在了木桩上。木桩应声而裂。两个舞姬吓了一跳,
悻悻地走了。靖王,赵奕。我的仇人。他要来了。我的血,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可我现在,
只是一粒尘埃。连近他身的机会都没有。我该怎么办?我握紧了手中的斧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个计划,在我心中慢慢成形。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哪怕,
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03锋芒我找到秦姨。彼时,她正在为靖王驾临的事,
亲自**楼里的头牌。看到我进去,她眉头微皱。“什么事?”“我想去前厅伺候。
”我的话一出口,满屋子的莺莺燕燕都笑了。一个烧火丫头,居然妄想去前厅见贵客。
简直是痴人说梦。秦姨没有笑,她只是看着我。“给我一个理由。”“我能让楼里的生意,
再好三成。”这句话,我说得不大声,却足以让所有嘲笑声戛然而止。秦姨眼中精光一闪。
“口气不小。”“是不是口气,秦姨一试便知。”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良久,
她挥了挥手。“红俏,你带她去换身衣服,教教她规矩。”被点名的红俏,
是楼里一个二等舞姬。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但她不敢违抗秦姨的命令。
她带我去了她的房间,扔给我一套半旧的粉色衣裙。“穿上。”她的语气很差。
我默默地换上。镜子里的女孩,洗去了尘垢,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虽然算不上绝色,
但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红俏嫉妒地撇了撇嘴。
“别以为换了身衣服就能飞上枝头。”“到了前厅,手脚麻利点,别给我丢人。
”她端来一壶刚沏好的茶。“这是给靖王殿下备的雨前龙井,你给我看好了,
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扒了你的皮。”她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用裙摆,扫了一下桌角。
滚烫的茶水,瞬间朝我泼了过来。我下意识地侧身。茶水大部分都洒在了地上,
但还是有几滴,溅在了我的裙摆上。晕开了一片难看的水渍。这是她给我的下马威。
红俏故作惊讶地尖叫起来。“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要给王爷的茶,
现在怎么办?”她的眼中,满是幸灾乐祸。我没有理会她。我只是看着裙摆上的那片水渍。
那形状,像一朵绽放的梅花。我心中一动。我走到她的梳妆台前,拿起一支眉笔。
蘸了点残茶,我在那片水渍上,信手画了几笔。一朵栩栩如生的墨梅,跃然裙上。清冷,
孤傲。恰好与我此刻的心境相合。红俏看呆了。她没想到,一个意外,
竟被我变成了点睛之笔。我抬头看她,眼神平静。“现在,这身衣服还丢人吗?”红俏的脸,
一阵红一阵白。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没有再看她,端起重新沏好的茶,
走了出去。我知道,这一幕,一定落在了某个人的眼里。果然,我刚走到门口,
就碰上了秦姨。她看了一眼我的裙摆,又看了一眼屋里脸色难看的红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是个有脑子的。”她顿了顿,又说。“靖王脾气不好,机灵点。”“是。
”我跟着秦姨来到前厅。烟雨楼最奢华的包厢里,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人,正靠在主位上。
他很年轻,面容俊朗,眉眼间却透着一股阴鸷的戾气。他就是赵奕。化成灰,我也认得他。
那个亲手将夏家推入地狱的男人。我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滔天的恨意,
几乎要从我的胸口喷涌而出。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低下头,缓步走上前,
将茶杯稳稳地放在他手边。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这个卑微的奉茶丫鬟。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陪坐的一位官员身上。
“李大人,本王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李大人战战兢兢地回答。“回王爷,
下官查遍了夏家宗卷和所有奴仆名册,夏家,确实已经死绝了。”赵奕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口气。“本王要的是万无一失。”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本王听说,夏修德外面还养了个女人,是个歌姬。”我的心,猛地一紧。“还生了个女儿。
”04试探李大人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恕罪,
下官……下官确实查过,那歌姬苏婉早已病故,至于那个女儿,自小养在乡下,
也于几年前夭折了。”赵奕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没有说话。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我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着地面上繁复的地毯花纹。
赵奕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夭折了?”“是……是,
户籍上就是这么写的,绝无虚假。”“呵。”赵奕冷笑一声。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然后将空杯随手放在桌上。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我的身体,
随之微微一颤。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他问的是我。
我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我的头顶。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缓缓抬起头。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视他。
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回王爷,奴婢……微尘。
”“微尘?”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微不足道的尘埃,
倒是个贴切的名字。”我垂下眼帘,不再与他对视。“抬起头来。”他命令道。
我只好依言照做。他的目光,从我的脸,缓缓移到我胸前的裙摆上。
那朵我亲手画上去的墨梅,正静静地绽放着。“你画的?”“是。”“为何画梅?
”“奴婢不小心弄脏了裙子,情急之下,只好以此遮掩。”我回答得滴水不漏。“哦?
”他拖长了语调,似乎对我这个答案很感兴趣,“寻常女子,多爱牡丹芍药,
你倒喜欢这般清冷的风骨。”他的话里,带着钩子。我若说喜欢,
便暴露了心中的孤傲与不甘。我若说不喜欢,又与这画不符。我定了定神,轻声回答。
“回王爷,奴婢不懂什么风骨,只是觉得,梅花耐寒,命硬,好活。”我的回答,
让他微微一怔。他眼中的审视,似乎淡了些。他不再追问,只是换了个话题。“你是新来的?
”“是。”“会什么?”一旁的秦姨立刻上前回话。“回王爷,这丫头手脚还算麻利,
会些粗活,也能奉茶倒水。”赵奕没理会秦姨,眼睛依旧盯着我。“本王问的是你。
”我深吸一口气。“奴婢会唱曲。”“唱一个来听听。”他靠回椅背,一副准备欣赏的姿态。
我知道,这是他对我的最后一次试探。我若唱得好了,会引起他更多的注意。我若唱得不好,
又会让他觉得我在撒谎。这个度,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我清了清嗓子,唱了一首江南小调。
是我小时候,母亲哄我睡觉时常哼的曲子。我故意唱得平淡无奇,只求不跑调,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像一个乡下丫头,凭着一点天赋,会哼两句罢了。一曲唱罢,
包厢里寂静无声。赵奕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许久,他才挥了挥手。“行了,
下去吧。”我如蒙大赦,躬身退下。走出包厢的那一刻,我差点腿软跪在地上。我扶着墙,
大口地喘着气。我赌对了。他要找的夏家余孽,必然是被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
样样精通。绝不会是我这样,只会画一朵遮丑的梅花,唱一首不成调的乡下小曲的粗鄙丫头。
我的危险,暂时解除了。我回到后院,刚松了口气。秦姨身边的丫鬟就来传话,让我去见她。
我走进秦姨的房间。她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王爷走的时候,赏了我这个。
”她将一样东西,扔在桌上。那是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他还说……”秦姨转过头,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这个叫微尘的丫头,有点意思。”05筹码秦姨的话,像一块巨石,
投进我刚刚平静的心湖。有点意思。这四个字,从赵奕那种人嘴里说出来,
绝不是什么好兆头。它意味着我这粒“微尘”,已经落入了他的眼中。这既是危险,
也是机会。“你到底是什么人?”秦姨终于问出了这个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看个通透。我跪了下去。“秦姨,
我就是苏婉的女儿。”事到如今,再隐瞒已经没有意义。我需要她的帮助,
就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秦姨的身体震了一下。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扶起我。
“你……你真的是婉儿的女儿?”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是。”我直视着她,
“我叫夏时微。”秦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夏家……那个被满门抄斩的夏家?”“是。
”秦姨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靖王的眼皮子底下晃悠,你不要命了?”“我就是要他看到我。
”我的声音很冷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不会想到,他要找的夏家余孽,
会主动送到他面前。”秦姨怔怔地看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大概是觉得我疯了。“秦姨。
”我再次开口,语气恳切,“我知道您和我娘是旧识,求您帮我。”“帮你?我怎么帮你?
”秦姨苦笑,“烟雨楼只是个风月场,如何能与权倾朝野的靖王抗衡?我若帮你,
只会把这楼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搭进去。”“我不需要您与他抗衡。”我说,
“我只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留在这里的身份。”“然后呢?留下来等死吗?”“不。
”我摇了摇头,眼中燃起一团火,“留下来,成为您手里最锋利的刀,最值钱的筹码。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您忘了我今天说过的话吗?”“我说,我能让楼里的生意,
再好三成。”秦姨看着我,眼神变幻不定。一个亡命之徒的豪言壮语,
和一个身怀绝技之人的承诺,分量是完全不同的。“你凭什么?”“凭我娘教我的东西。
”我一字一句道,“琴、棋、书、画,歌、舞、茶、香。她会的,我都会。她不会的,
我也会。”这些年,我活在阴影里。除了母亲教我的这些,我唯一的消遣,就是看书。
夏尚书府的藏书阁,经史子集,兵法谋略,我几乎看了个遍。那些知识,
早已刻进了我的骨子里。一个只懂风花雪月的歌姬,和一个胸有丘壑的复仇者,是云泥之别。
秦姨沉默了。她在权衡,在判断。收留我,等于在身边放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
但如果我所言非虚,我能带给她的利益,也是巨大的。她是生意人,生意人最懂的,
就是风险与回报。许久,她终于开口。“好,我再信你一次。”“从明天起,
烟雨楼会有一个新的舞姬,叫微尘。”“你能不能站稳脚跟,能不能活下去,
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多谢秦姨。”我深深一拜。我知道,
我已经赢得了我的第一个筹码。第二天,烟雨楼里便传开了。那个烧火丫头微尘,走了大运,
被秦姨看中,要调她去前厅当舞姬。一时间,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羡慕,嫉妒,
鄙夷,不屑。尤其是红俏,她直接堵住了我的去路。“小**,
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狐媚手段,这么快就勾搭上秦姨了?”她身边的几个舞姬也跟着附和,
言语间满是酸味。我懒得理她们。见我无视她,红俏更加恼怒。“你给我站住!
你以为当舞姬是那么容易的?今晚就是楼里的‘群芳宴’,
到时候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客人都回来,你要是敢在宴会上丢人,我第一个撕了你!”群芳宴?
我心中一动。这正是我需要的机会。一个让我一鸣惊人,彻底在烟雨楼站稳脚跟的机会。
我看着红俏,忽然笑了。“多谢姐姐提醒。”“不过,今晚谁会丢人,还说不定呢。”说完,
我不再理会她气得发白的脸,径直离开。我需要为今晚的表演,做些准备。
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记住“微尘”这个名字。我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活得风生水起。
我要编织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仇人,都网罗其中。而今晚,就是我撒下第一张网的开始。
06惊鸿夜幕降临,烟雨楼灯火通明。一年一度的群芳宴,是楼里最盛大的活动。
京城里的王孙公子,富商巨贾,齐聚一堂。他们来此,不仅是为了寻欢作乐,
更是为了评选出本年度的“花魁”。能当上花魁的女子,身价倍增,风光无限。
后台的妆房里,人声鼎沸。所有的舞姬和歌女,都在精心打扮,
准备在今晚的宴会上一展风采。只有我,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我没有穿楼里统一发放的艳丽舞衣。我只穿了一件素白的衣裙,未施粉黛。这身打扮,
在一众花枝招展的女子中,显得格格不入。“哟,这不是微尘妹妹吗?今晚可是群芳宴,
你怎么穿得跟奔丧似的?”红俏扭着腰肢走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嘲讽。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妖娆,头上的金钗步摇晃得人眼晕。看样子,她对今晚的花魁之位,
势在必得。我没有抬头,只是专心地调试着面前的古琴。“你!”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她。
她正要发作,秦姨走了进来。“都准备得怎么样了?”秦姨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我身上。看到我这一身素净的打扮,她也皱了皱眉。但她什么也没说。
“时辰差不多了,都出去吧。”姑娘们鱼贯而出,妆房里很快只剩下我和秦姨。“你今晚,
准备表演什么?”她问我。“一首曲子。”“就只是弹琴?”“是。
”秦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群芳宴上,争奇斗艳,有人表演飞天舞,有人表演胡旋舞,
无不极尽香艳,夺人眼球。只是安安静静地弹一首琴,如何能出彩?“微尘,
”她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有傲气,但这里是烟雨楼,客人们喜欢什么,你应该清楚。
”“秦姨放心。”我抬起头,看着她,“今晚,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风月。
”说完,我抱着琴,走了出去。前厅里,早已是宾客满座,热闹非凡。台上的表演,
一个比一个精彩。舞姬们身姿曼妙,歌女们嗓音婉转。引来台下阵阵喝彩和打赏。
轮到红俏上场时,气氛更是达到了一个**。她跳的是一曲《霓裳羽衣舞》,舞姿妩媚,
眼神勾人。一曲舞罢,台下赏钱如雨点般落下。主持人高声宣布:“红俏姑娘,
暂时位列今晚榜首!”红俏得意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终于,轮到我了。
当主持人报出“微尘”这个名字时,台下没有半点反应。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我抱着琴,缓缓走上台。看到我这一身素衣,台下响起了一阵议论声。“这谁啊?
穿成这样就上来了?”“烟雨楼没人了吗?怎么让这么个寡淡的丫头上来凑数?
”我无视了所有的声音。我在台中央坐下,将古琴置于膝上。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我的手指,落在琴弦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我弹的,
是一首从未有人听过的曲子。曲名,《破阵》。琴声初起,如金戈铁马,冰河入梦。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雄浑激昂的琴声,震慑住了。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弱女子,
而是一个千军万马的战场。琴声渐转,从激昂转为悲怆。是战士的嘶吼,是家园的破碎,
是英雄末路的悲歌。琴声里,有国,有家,有血,有泪。许多上了年纪的客人,
甚至听得热泪盈眶。他们想起了年轻时戍守边疆的岁月,想起了那些战死沙场的同袍。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意境中,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第一个站起来,用力鼓掌。紧接着,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我知道,我成功了。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二楼的雅间传来。“赏。”我抬头望去。
隔着珠帘,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靖王,赵奕。他不知何时,也来了。
07棋子赵奕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大厅里炸开。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聚焦在我身上。羡慕,嫉妒,疑惑,探究。一个龟奴模样的下人,
托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快步走到台前。他将托盘高高举起。“靖王殿下,赏微尘姑娘,
黄金百两,玉如意一柄!”话音一落,满场哗然。黄金百两,玉如意。这份赏赐,
已经远远超过了历届花魁的彩头。我成了今晚,乃至整个烟雨楼最大的赢家。我站起身,
朝着二楼的方向,盈盈一拜。“谢王爷赏。”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珠帘后的人,
似乎轻笑了一声。再没有别的话。主持人反应过来,连忙上台宣布。“今夜群芳宴,
花魁便是……微尘姑娘!”掌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稀稀拉拉,充满了言不由衷。
我抱着琴,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下台。红俏站在台下,脸色惨白,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她看我的眼神,怨毒得像是要生吞活剥了我。我没有理她,径直回了后台。
秦姨早已等在那里。她的表情,比台下任何一个人都要复杂。有震惊,有欣喜,
还有一丝深深的忧虑。“你跟我来。”她带着我,回到了她的房间。她屏退了所有下人,
关上门。“你今晚这首曲子,叫什么?”“破阵。”“好一个破阵。”秦姨喃喃自语,
“你这是想破谁的阵?”我没有回答。她走到我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
“我还是小看你了。”“你不是想当一把刀,你是想借我的手,磨砺你自己。
”“秦姨多虑了。”我垂下眼帘。“是不是多虑,你我心知肚明。”她叹了口气,
“靖王不是你能招惹的人。”“是他先招惹我的。”秦姨被我的话噎住了。是啊,
是他先注意到了我这粒“微尘”。“他传你过去。”秦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的心,
猛地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跟着秦姨的丫鬟,再次来到那间熟悉的包厢。这一次,
里面只有赵奕一个人。他换了一身家常的月白色长袍,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疏离。
他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黑子与白子,厮杀正酣。我走进去,跪在地上。“奴婢微尘,
参见王爷。”他没有看我,只是将一颗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白子的大龙,
被瞬间斩断。“你可知,本王为何传你来?”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奴婢不知。
”“本王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他抬起眼,目光如电,直刺我的心底。我的身体,
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那首《破阵》,谁教你的?”“回王爷,是奴婢年幼时,
遇到的一位游方老者所教。”这个借口,我早已想好。“哦?游方老者?”他轻笑一声,
明显不信,“那本王倒想见识见识,是何方高人,能谱出如此金戈铁马之曲。
”“那位老者早已仙逝。”“死无对证,倒是方便。”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弯下腰。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危险的气息,将我笼罩。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起头。他的手指很冷,像一条毒蛇。“夏家满门,上下一百三十六口,
皆伏法于午门。”“唯独一个尚书府的私生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的血液,
在这一刻几乎凝固。他知道了!不,他只是在诈我。我强迫自己冷静,迎上他的目光。
“王爷说的话,奴婢听不懂。”我的眼神,清澈而迷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赵奕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就要撑不住了。他忽然松开了手,笑了。
“听不懂最好。”他直起身,重新走回棋盘边。“你很有趣,本王很喜欢。”“从今天起,
搬出柴房,住进听雪阁。”听雪阁,是烟雨楼最雅致的院落,向来只给头牌居住。“你的琴,
往后,只准弹给本王一个人听。”他的声音,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这根本不是赏赐。
这是囚禁。他要将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日夜监视。我这颗棋子,终于被他牢牢地捏在了手里。
08暗流我搬进了听雪阁。这里果然是烟雨楼最好的住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一应俱全。秦姨给我派了两个小丫鬟伺候,笔墨纸砚,绫罗绸缎,流水似的送了进来。
一夜之间,我从一个烧火丫头,变成了烟雨楼地位最超然的存在。我不用再登台献艺,
也不用接待任何客人。我只需要在靖王赵奕来的时候,为他弹奏一曲。所有人都说,
我走了天大的好运,被靖王看上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走在一条更危险的钢丝上。
赵奕把我捧得越高,我就摔得越惨。他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的人。动我,就是动他。
这也是一种保护,一种将我与其他势力隔绝开的保护。他是一头耐心的狼,
在慢慢地观察他的猎物。而红俏她们,则把我看成了眼中钉。她们不敢明着对我怎么样,
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却从来没有断过。今天是我新做的衣服被划破。
明天是我喝的茶里被加了料。这些小把戏,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我没有声张,
也没有去向秦姨告状。我只是把这一切,都默默记在心里。猎人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这天赵奕又来了。他似乎很忙,眉宇间带着一丝疲倦。我为他点上安神香,
沏上他最喜欢的君山银针。然后我坐在琴案后,开始弹奏。我弹的,
不再是《破阵》那般锋芒毕露的曲子。而是一些舒缓的,安神的乐曲。他闭着眼睛,
靠在软榻上,手指随着我的琴声,轻轻敲击着桌面。一曲弹罢,他睁开眼。
“今天有人来找你麻烦了?”他问得突兀。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
王爷多虑了。”“是吗?”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本王的人回报,
红俏今天在你窗外鬼鬼祟祟,似乎想放些什么东西进去。”我沉默了。原来,我的一举一动,
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听雪阁内外,布满了他的眼线。“你为什么不告诉本王?”他看着我,
“还是,你觉得凭你自己,能解决?”“奴婢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脏了王爷的耳朵。
”“小事?”赵奕冷笑,“烟花之地的争风吃醋,闹出人命的也不在少数。”他放下茶杯,
站起身。“走吧,随本王去看场好戏。”我不解地看着他。他没有解释,径直朝外走去。
我只好跟上。他带着我,来到了烟雨楼的演武场。这里是平日里护院们操练的地方。
此刻场中灯火通明。红俏被两个护院反剪着双手,跪在地上。她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泪水。
秦姨和楼里所有的姑娘,都站在一旁,噤若寒蝉。赵奕走到主位上坐下,
示意我也坐在他身边。这个举动,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更加复杂。“王爷饶命,
王爷饶命啊!”红俏看到赵奕,拼命地磕头。赵奕没有理她,只是对秦姨说。“秦姨,
按你们楼里的规矩,残害姐妹,该当何罪?”秦姨的脸色很难看。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红俏,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我。她咬了咬牙,回答道。“回王爷,
按规矩,当……当断其手筋脚筋,逐出烟雨楼。”这个惩罚,比杀了她还残忍。
红俏听到这话,直接瘫软在地,哭得撕心裂肺。“王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您看在我伺候您多年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她哭着向赵奕爬去。赵奕的眼中,
没有一丝怜悯。“规矩,就是规矩。”他的声音,像腊月的寒冰。“拖下去。
”护院们立刻上前,堵住红俏的嘴,将她拖了下去。很快,演武场的角落里,
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便再无声息。姑娘们吓得脸色发白,有几个胆小的,
已经当场晕了过去。赵奕仿佛没事人一样,端起下人奉上的茶。他转头看向我,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现在,还有人敢找你麻烦吗?”他这是在杀鸡儆猴。
用红俏的命,来立我的威,也立他的威。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遍体生寒。这个男人,
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简直可怕到了极点。在他身边,无异于与虎谋皮。“怎么,吓到了?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我摇了摇头。“奴婢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奴婢也犯了错,
王爷会如何处置?”我的问题,很大胆。赵奕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就要看,
你犯的是什么错了。”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如果你只是不听话,本王会打断你的腿,把你锁起来。
”“可如果你敢背叛本王……”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冰冷。“本王会让你尝尝,
什么叫生不如死。”09入局赵奕的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我的心里。
从演武场回来后,我一连好几天都心神不宁。红俏的下场,给整个烟雨楼带来了巨大的震慑。
再也没有人敢来找我的麻烦。她们看我的眼神,从嫉妒,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我彻底成了烟雨楼里,不可触碰的禁忌。而这一切,都是赵奕赐予我的。他用最血腥的方式,
为我铺平了道路。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感觉自己脖子上的绳索,被越收越紧。
这天傍晚,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停在了听雪阁的后门。赵奕的贴身侍卫,玄风,
出现在我面前。“微尘姑娘,王爷有请。”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像块石头。
“王爷不在楼里吗?”“王爷在别院等您。”我的心,咯噔一下。别院。
他要带我离开烟雨楼。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但我没有选择。我跟着玄风,上了马车。
车厢里很暗,窗户都被厚厚的帘子遮住了。我不知道马车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当我被允许下车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为僻静的院落。
院子里种满了梅花,只是季节不对,并未开放。这里没有烟雨楼的奢华,
反而透着一股书卷气的清雅。玄风将我带到一间书房门口,便停下了脚步。“王爷在里面。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
赵奕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负手而立。那是一幅大周朝的疆域全图。上面用朱笔,
圈出了好几个地方。“你来了。”他没有回头。“王...王爷。”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
面对着这样深不可测的他,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过来。”我依言走到他身边。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是朔州,大周朝的北境门户。”“半个月前,朔州守将李冀,
上奏朝廷,说粮草不足,请求拨付军饷。”“可户部的记录显示,三个月前,
刚刚拨了五十万两白银过去。”他转过头,看着我。“你说,这五十万两银子,去哪了?
”我愣住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军国大事。“奴婢……不知。”“你不是不知,
你是不敢说。”赵奕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本王让你说,你便说。”我的大脑,
飞速地运转起来。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考验。他想看的,不是我的答案,而是我的思路。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奴婢以为,有三种可能。”“说来听听。
”他似乎来了兴趣。“其一,粮草在运输途中,遭遇了意外,比如山匪劫掠,或是天灾损毁。
”“其二,朔州守将李冀谎报军情,私吞了这笔军饷。”“其三……”我顿了顿,
抬头看着他,“这笔钱,被人截留了,而截留之人,位高权重,意图构陷李将军,
动摇北境军心。”我说完,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我不知道我的回答,是否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尤其是第三种可能,
已经涉及到了朝堂争斗的层面。许久,赵奕忽然笑了。“有趣,真是有趣。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示意我也坐。“你继续说,如果是第三种可能,会是谁?
”“奴婢不敢妄议朝政。”“本王让你说。”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我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能有如此手笔,又有动机对付李将军的,纵观朝野,不超过三人。”“丞相林如海,
太子的外祖父,太子一派的核心。”“兵部尚书,陈敬之,手握兵权,向来与李将军不睦。
”“还有……”“还有谁?”“还有……王爷您。”我说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
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这是在刀尖上跳舞。赵奕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书房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我以为他会勃然大怒,将我当场格杀。
可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翻涌着莫名的情绪。半晌,他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夏时微!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他叫出了我真正的名字。夏时微。我整个人,
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什么都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这些天的试探,观察,
都只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而我,就是那只自以为聪明的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