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小说《林知夏念念顾承泽》是归来后她手握权柄所编写的言情风格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上官禄阁的东方朔,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那是他耐心即将耗尽时的标志性表情。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肺里,凉丝丝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离婚吧。”走廊里忽然安静下来。远处护士站的呼叫铃在响,推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隔壁病房老太太的咳嗽声……所有的背景音都退得很远。顾承泽看着她,眼神从疑惑,到错愕,最后沉淀为一......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林知夏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椅子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三个小时。隔着玻璃,她能看见念念身上插满管子,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机一起一伏。
护士说手术顺利,但还要观察二十四小时。
她终于动了动僵硬的手指,从包里翻出念念的病历本。翻到最后一页时,一张对折的纸滑了出来。
是半个月前那份基因检测报告。
当时念念反复发烧,医生建议做个全面检查。林知夏盯着报告单上那个陌生的遗传标记——“MTHFR基因C677T位点纯合突变”——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医学解释:叶酸代谢障碍,可能导致心血管疾病风险增高、神经系统发育异常……
她那时还不太懂,想着等顾承泽有空时一起问问医生。
现在她懂了。
这张纸轻飘飘的,却像烙铁一样烫手。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疾不徐,精准得如同钟表。
林知夏没有抬头。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黑色的意大利手工皮鞋一尘不染,裤线熨得笔直。
“怎么样了?”顾承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
林知夏慢慢折好报告单,塞回病历本。然后她抬起头。
顾承泽站在晨光熹微的走廊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一颗扣子。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一丝极淡的酒气。下巴上有一点点青色胡茬,眼下有疲惫的阴影,但整个人依旧挺拔、锋利,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刀。
结婚五年,林知夏还是会在某些瞬间被他的容貌击中。
就像五年前那场婚礼。
记忆猝不及防地涌上来——
教堂彩色玻璃透下的光,顾承泽穿着白色礼服向她走来,握住她的手时掌心温热。神父问:“你是否愿意娶这个女人为妻,爱她、忠诚于她,无论疾病还是健康,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我愿意。”
宾客掌声如潮。他低头吻她,嘴唇很软,带着薄荷糖的味道。她在那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林知夏。”顾承泽又叫了一声,微微皱眉。
幻觉碎了。
林知夏眨了眨眼,眼前的男人和记忆里那个温柔的新郎重叠,又迅速分离。她忽然想起念念出生那天——剖腹产手术出来,麻药还没完全退,她虚弱地问护士:“我丈夫呢?”
护士神色尴尬:“顾先生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急事,先走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顾氏根本没有紧急会议。他只是不想在产房外干等。
“医药费我付过了。”顾承泽开口,打断她的回忆,“李秘书往你卡里打了五万,够不够?”
他的语气像在讨论一笔微不足道的交易。
林知夏站起来。坐太久,腿有些麻,她晃了一下,顾承泽下意识伸手来扶,她却自己撑住了墙壁。
“不用。”她说。
顾承泽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时指尖蜷了蜷。
“孩子什么时候能出院?”他问。
“医生说还要观察。”
“嗯。”顾承泽看了眼手表,“我九点有个会,先走了。护工我已经联系好,下午会过来。”
他转身要走。
“顾承泽。”林知夏叫住他。
他回头,眉梢微挑,那是他耐心即将耗尽时的标志性表情。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肺里,凉丝丝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们离婚吧。”
走廊里忽然安静下来。
远处护士站的呼叫铃在响,推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隔壁病房老太太的咳嗽声……所有的背景音都退得很远。
顾承泽看着她,眼神从疑惑,到错愕,最后沉淀为一种冰冷的审视。
“你说什么?”他问。
“离婚。”林知夏重复,“协议书我会让律师准备好。念念归我,财产我可以不要,但你得支付抚养费,直到她成年。”
顾承泽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听到荒唐笑话时扯动嘴角的弧度。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她。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像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林知夏。”他压低声音,“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顾氏正在竞标城南那块地,媒体天天盯着我的私生活。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闹离婚?”
“我不是在闹。”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是认真的。”
顾承泽盯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像手术刀,试图剖开她的表皮,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算计。
最后他说:“因为昨晚我没接电话?”
“因为五年。”林知夏说,“因为从结婚到现在,整整五年,我和念念在你心里,永远排在最后一位。”
“我赚钱养家,给你最好的生活,这还不够?”顾承泽的语调里终于有了情绪,是压抑的怒意,“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想要你现在的位子吗?”
“那就给她们。”林知夏说,“我不稀罕。”
顾承泽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钢笔——万宝龙的**款,结婚一周年时她送的礼物。又从李秘书递过来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空白纸,垫在墙上唰唰写了几行字,然后撕下来递给她。
“这是离婚协议书的草稿。孩子归我,你拿三百万走人。”他的语气恢复了冰冷,“签了字,钱马上到账。”
林知夏接过那张纸。
字迹凌厉,力透纸背。条款简单粗暴,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她慢慢把纸对折,再对折,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碎纸片从她指间飘落,像一场小小的雪。
顾承泽的眼神彻底结了冰。
“林知夏,你别不识好歹。”他向前一步,几乎贴着她,“离开我,你靠什么养活这个病秧子?靠你那个一个月五千块的文员工作?还是靠你那些早就断了联系的穷亲戚?”
他的话像细针,一根根扎进肉里。
但奇怪的是,林知夏不觉得疼了。她甚至微微笑了笑。
“这就不劳顾总费心了。”她转身面对监护室的玻璃,背对着他,“律师会联系你。现在,请你离开,念念需要安静。”
身后长久的沉默。
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林知夏没有回头。她伸手贴上冰冷的玻璃,指尖正好隔着玻璃,碰触到念念小小的手的位置。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晨曦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长长的光。
老医生查房路过,看见她一个人站着,叹了口气:“家属去休息会儿吧,孩子暂时稳定了。”
林知夏摇摇头:“我再陪她一会儿。”
医生拍拍她的肩,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那份基因报告你看了吧?孩子这个突变遗传自父母双方。你查过自己的基因吗?还有孩子父亲那边……”
林知夏猛地转头。
医生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摆摆手:“不急不急,等孩子好了再说。”
脚步声远去。
林知夏缓缓打开病历本,重新抽出那张基因报告。阳光照在纸面上,那些英文字母和数字清晰得刺眼。
纯合突变。
意思是,她和顾承泽,都携带了这个突变基因。
她忽然想起很多细节——顾承泽从不吃绿叶蔬菜,说他讨厌那个味道;顾家老爷子是突发心梗去世的;顾承泽偶尔会头疼,抽屉里常备着止痛药……
一串散落的珠子,突然被一根线穿了起来。
林知夏慢慢折好报告,放进包里最里层的夹袋。拉链拉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窗外有鸟开始叫,清脆的,一声接一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五年的婚姻,在这一天清晨,被正式陈列为祭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