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林晚棠李鸿运沈默》由她来自深渊!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风格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未央天的琉刻,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我让你这辈子都接不到一个正经案子。’我当时以为他在说醉话。现在想想,他可能早就设好了局。他知道我拿到资格证后会做法律援助,知道我会被分到监狱的案子,他甚至可能算准了我会对陈国栋案产生兴趣。”她转过身,看着沈默:“他想让我跳进这个坑里。等我发现真相,要么闭嘴,要么被碾碎。”陈芳吓得脸色发白:“林女士,......
一重生之始林晚棠把最后一只纸箱搬进出租屋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周明诚”三个字——她前夫。她没接,把手机扣在纸箱上,继续拆箱子。
箱子里是书,大部分是法律文书和心理学著作。她三十五岁,做了八年全职太太,
去年离了婚,今年刚拿到心理咨询师资格证。眼前这间四十平米的出租屋,
是她人生的重启键。电话又响了。还是周明诚。她接起来,没说话。“林晚棠,
你把瑶瑶藏哪儿了?”周明诚的声音带着酒气和怒意,“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带她离开本市,
我让你连咨询师都做不成!”林晚棠平静地说:“瑶瑶在我妈那儿。你今天不是有应酬吗?
喝多了就早点休息。”“少他妈跟我打官腔!你是不是以为离了婚我就管不了你了?
我告诉你——”她挂断了电话,关机。窗外是城中村密密麻麻的自建房,
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织。这里是城市最廉价的落脚点,月租八百,押一付一。
楼下是菜市场,凌晨四点就有货车轰鸣,白天充斥着讨价还价和鸡鸭嘶叫。
空气里永远飘着卤味和泔水混合的气味。但她需要这里。离婚时她净身出户,
只要了女儿的抚养权。周明诚是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有的是办法让她拿不到一分钱。
她认了。八年的代价,她付得起。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短信,陌生号码:“林女士,
我是陈国栋的妹妹。我哥的案子,你真的能翻?”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陈国栋案。
三年前轰动全市的“快递员杀人案”——一个快递员在送货时与独居女客户发生争执,
推搡中对方从楼梯滚落身亡。一审死刑,二审死缓,现在在监狱服刑。
所有证据都对陈国栋不利,他本人也认了罪。但林晚棠在整理法律援助卷宗时发现了问题。
她不是律师,只是以心理评估师的身份接触了这个案子。三个月里,她见了陈国栋四次,
每次都在监狱逼仄的会见室里。那个四十七岁的男人每次都说同一句话:“我没推她,
是她自己摔倒的。”没人信他。林晚棠回了短信:“周一上午九点,带上所有材料,
到我工作室来。”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工作室”其实就是这间出租屋。她环顾四周,
墙角有上个租客留下的霉斑,窗户关不严实,风吹进来带着铁锈味。
她在窗台上放了一盆绿萝,是搬进来时买的,蔫头耷脑,不知道能不能活。
林晚棠把书摆上书架,在一本《犯罪心理学》里夹了一张照片——女儿瑶瑶三岁时的照片。
她看着照片里那张笑脸,深吸一口气。“妈妈要帮一个人翻案。”她轻声说,“等翻完了,
就接你回来。”二致命盘周一早上八点五十五分,有人敲门。林晚棠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眼睛红肿,
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男的,四十岁左右,穿黑色夹克,
面容冷硬,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把林晚棠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林女士?我是陈芳,
陈国栋的妹妹。”女人声音沙哑,把塑料袋往前一递,“这是自家晒的干菜,不值钱,
您别嫌弃。”林晚棠侧身让她们进来:“不用客气,进来坐。”陈芳进门后局促地站在玄关,
看到屋里简陋的陈设,眼眶又红了:“林女士,您住这儿……您也是不容易的人。”“坐吧。
”林晚棠给她倒了杯水,看向门口的男人,“这位是?”“我叫沈默。”男人自己走进来,
没等邀请就坐下了,翘起二郎腿,“陈国栋以前的工友。也是我让陈芳找你的。
”林晚棠注意到他的鞋——一双黑色的战术靴,鞋头有磨损,但打理得很干净。
他的坐姿有种刻意的松弛,像是一个习惯了紧绷的人在刻意表演放松。“沈先生做什么工作?
”林晚棠问。“什么都干。现在跑货运。”沈默掏出烟,看了一眼林晚棠的表情,
又塞了回去,“林女士,我开门见山——陈国栋的案子,你觉得问题在哪儿?
”林晚棠没有马上回答。她从书架上抽出一个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她手写的笔记和打印的案件材料。“三个疑点。”她说,“第一,
法医报告上写死者李婉的致命伤是后脑撞击,但现场还原显示,如果是从楼梯上被推倒,
后脑撞击的位置和力度与楼梯台阶的吻合度只有62%。我请一个退休的法医朋友看过,
他说更符合平地摔倒。”陈芳捂住了嘴。“第二,
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是死者楼下的邻居王秀英。她证词说听到‘砰’一声后,
有人从楼梯上跑下来。但我在卷宗里看到,王秀英今年七十三岁,有严重的白内障,
而且她住在一楼,事发在四楼。”“第三——”林晚棠翻到最后一页,
“陈国栋的认罪笔录有问题。他认罪那天,没有律师在场。负责审讯的民警叫赵大勇,
三年前已经离职了。我查过,他现在开了一家保安公司。”房间里安静了。
沈默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慢慢点头:“你查得很深。”“我只查了能查到的部分。
”林晚棠合上文件夹,“还有很多查不到。比如,死者李婉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什么独居?
她和陈国栋真的素不相识吗?”陈芳突然哭出声来:“我哥真的是被冤枉的!
他连杀鸡都不敢,怎么可能杀人!”林晚棠递过去纸巾,没有安慰,也没有催促。
她等陈芳哭够了,才说:“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什么?”“找到王秀英。
我要重新给她做笔录。”沈默皱眉:“老太太还活着?”“活着。我上周去踩过点,
她还在那个小区,但已经不怎么出门了。”林晚棠看着沈默,“沈先生,你不是跑货运的吧?
你手上的老茧位置,是长期握枪留下的。你到底是什么人?”空气凝滞了一秒。沈默笑了,
笑意没到眼底:“林女士观察力不错。我以前是武警,退役了。陈国栋是我老乡,一个村的。
他出事的时候,我在外地执行任务,等回来案子已经判了。”“所以你来找我,
不是为了翻案?”“是为了翻案。”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菜市场,
“但我想先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法律援助中心给你这个案子,是因为没人愿意接。
三年前的旧案,所有证据都闭环了,家属没钱没势,翻案等于打公检法的脸。
谁接谁惹一身麻烦。”他转过身,看着林晚棠:“你为什么要接?”林晚棠沉默了一会儿,
说:“因为我见过陈国栋。四次。他是一个会说‘谢谢’的人——每次会见结束,
他都会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然后说谢谢。一个在死牢里待了三年的人,
还能保持这种体面,他不该死。”沈默的喉结动了动。“而且,”林晚棠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被冤枉的滋味。我前夫说我婚内出轨,在律师圈子里到处散播,
让我连工作都找不到。我没做过,但所有人都信他——因为他是合伙人,是‘成功人士’,
是男人。”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无声的涟漪。陈芳握住了她的手:“林女士,
你也是苦命人。”林晚棠抽出手,笑了笑:“我不苦。我只是一条命,陈国栋也是一条命。
命和命之间,不该有高低贵贱。”她看向沈默:“现在,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
”沈默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李婉不是普通女人。
她生前是‘鸿运地产’老板李鸿运的情妇。李鸿运你认识吗?”林晚棠摇头。
“周明诚的大客户。”沈默一字一顿,“你前夫,给鸿运地产做了十年法律顾问。
”林晚棠的手指微微蜷缩。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穿着昂贵的连衣裙,
站在一辆白色保时捷旁边。最后一张照片上,她和周明诚并肩站在某个酒会上,
周明诚的手搭在她腰上。“这是李婉。”沈默说,“这张照片拍于她死前两个月。
”林晚棠的呼吸变得很轻。“你前夫和李婉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沈默观察着她的表情,
“当然,这不代表什么。但有一个事实——陈国栋出事那天,送货的地址是李婉家,
而那个订单,是从一个虚拟手机号发出的。IP地址查不到,因为用了翻墙软件。
但在那个年代,一个独居女人,为什么会从一个虚拟号码下单叫快递?
”“因为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叫了快递。”林晚棠接话。“对。那她想寄什么?寄给谁?
”林晚棠翻看照片背面,什么都没有。她抬头:“这些照片哪来的?”“李婉死前一周,
把一批私人物品寄存在一个朋友那里。她死后,那个朋友不敢留,转了几手,
最后到了我这儿。”沈默顿了顿,“那批东西里,有一个U盘。”“U盘里有什么?
”“加密了。我找人看过,说密码太复杂,解不开。”沈默看着林晚棠,
“但你是周明诚的前妻。你应该了解他。你觉得,他会用什么密码?”林晚棠闭上了眼睛。
她想了一会儿,说:“他所有的密码都是同一个——YK0812。”“什么意思?
”“瑶珂,8月12号。瑶珂是他女儿的名字,8月12号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她睁开眼,“离婚后他没改过,因为有一次我无意中登录他的网盘,密码还是这个。
”沈默从信封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递给她。林晚棠接过U盘,**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跳出密码框。她输入:YK0812。敲下回车。文件打开了。
三深渊凝视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证据”。
里面有三十多个文件:照片、扫描件、录音文件,还有一个Excel表格。
林晚棠先打开了照片。照片上是各种文件——合同、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她的手开始发抖。
“鸿运地产”过去十年里开发的七个楼盘,全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偷工减料、使用不合格建材、伪造验收报告。其中有一个楼盘,地基下沉,墙体开裂,
被业主集体**,但最后不了了之。
Excel表格里记录了每一笔“公关费用”的明细——金额、时间、收款人。
收款人的名字里,有**官员、质检部门负责人、还有几个法官。最后一个录音文件,
文件名是一串日期。林晚棠点开。先是一阵沙沙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李婉,
你疯了?这些东西你要是敢交出去,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是周明诚的声音。
然后是李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替你做了这么多事,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会和李鸿运说,
让我进公司……你骗我……”“进公司?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李鸿运养的一只金丝雀。
我劝你认清自己的位置。东西给我,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不……不给。我要留着。
如果我不在了,这些东西会送到该送的地方。”“你威胁我?
”“我只是想活着……”录音到此结束。房间里很安静。陈芳不懂这些文件意味着什么,
但她看到林晚棠的脸色,知道事情很严重。沈默开口了:“现在你明白了?陈国栋不是凶手。
他只是一个替罪羊。一个恰好在那天、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的倒霉蛋。
真正要杀李婉的人,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动手了。”“然后嫁祸给他。”林晚棠的声音很平静,
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虚拟号码下单,把他引到现场。他一进门,
看到的是已经死了的李婉。他慌了,跑了。邻居听到的‘砰’一声,不是推搡,
是凶手伪造的现场。”“或者,”沈默说,“是李婉自己摔倒的。她可能和凶手发生了争执,
被推倒,后脑撞地。凶手离开后,陈国栋来了。一切巧合得像设计好的。”“不是巧合。
”林晚棠摇头,“是设计。这个U盘里的东西,是李婉的护身符。她死了,
这些东西就是定时炸弹。谁最怕这些东西曝光?”“李鸿运和周明诚。”“李鸿运是地产商,
出事是生意上的事。但周明诚不一样——他是律师,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而且这些文件里有他直接参与的证据,那条转账记录——”她翻到Excel表格的某一行,
“有一笔五百万的转账,从鸿运地产的账上转到一个皮包公司,
那个公司的法人是周明诚的表弟。”沈默眯起眼睛:“所以,周明诚有足够的动机。
”“不止动机。”林晚棠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他还有能力。他是律师,
他知道怎么制造一个完美的替罪羊。他了解司法程序的每一个漏洞,
知道怎么让证据链看起来无懈可击。”她停下来,看着窗外杂乱的电线,
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他甚至可能知道,我会看到这个案子。”“什么意思?”“离婚前,
他有一次喝醉了说了一句话——‘林晚棠,你不是想做心理咨询师吗?
我让你这辈子都接不到一个正经案子。’我当时以为他在说醉话。现在想想,
他可能早就设好了局。他知道我拿到资格证后会做法律援助,知道我会被分到监狱的案子,
他甚至可能算准了我会对陈国栋案产生兴趣。”她转过身,
看着沈默:“他想让我跳进这个坑里。等我发现真相,要么闭嘴,要么被碾碎。
”陈芳吓得脸色发白:“林女士,那你还敢查吗?”林晚棠笑了。
那是沈默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笑。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带着杀意的笑。
“他忘了,”她说,“我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了。我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是最可怕的生物。”她坐回桌前,开始整理文件。“沈默,
我需要你做两件事。第一,找到王秀英,重新做一份笔录,要录像。第二,
查一下三年前负责这个案子的民警赵大勇现在在哪里,他手里一定有问题。”“你呢?
”“我去见一个人。”林晚棠合上电脑,“李鸿运。”“你疯了?”沈默猛地站起来,
“你知道李鸿运是什么人吗?他能让你从这个城市消失,连渣都不剩。”“他不会。
”林晚棠把U盘拔下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因为他不知道U盘在我手里。我去找他,
是以心理咨询师的身份。告诉他,我想给他写一本传记。”“什么?
”“自恋型人格的通病——都想在历史上留名。李鸿运六十岁了,快退休了,
他一定希望有人给他树碑立传。我接近他,了解他,找到他和李婉关系的直接证据。
”沈默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你前夫说得对,你确实疯了。
”“疯子不需要证明自己是对的。”林晚棠拿起手机,开机,屏幕上跳出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周明诚的。她没理,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叫“赵姐”的号码,拨了出去。“赵姐,
我是晚棠。上次你说的那个给企业家写传记的事,还作数吗?对,我想接。人选?
我自己有一个——鸿运地产的李鸿运。你能帮我搭个线吗?”她挂了电话,
对沈默说:“三天之内,李鸿运会主动约我。”沈默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冰冷的、沉到骨子里的决绝。他突然想起在部队时,
一个老兵对他说过的话:“这世上最不能惹的,不是手里有枪的人,
而是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失去的人。”“我帮你。”沈默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如果事情失控,你立刻撤。陈国栋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
”林晚棠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只是说:“周一晚上之前,我要拿到王秀英的笔录。
”四步步惊心周三下午,林晚棠坐在鸿运地产大厦三十八层的贵宾接待室里。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这栋大楼是李鸿运的地标建筑,
据说光装修就花了两个亿。接待室里的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水晶吊灯是施华洛世奇的,
茶几上摆着的一套茶具出自宜兴名家之手。
林晚棠穿着一件米色的西装外套——这是她唯一一件像样的外套,是离婚前买的,
现在穿在身上略显宽松,因为她瘦了十几斤。她把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化了淡妆,
看起来干练而沉稳。门开了。李鸿运走进来。他比照片上老一些,头发花白,身材微胖,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唐装,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木佛珠。他笑容满面,像一尊弥勒佛。
“林老师,久仰久仰。”他伸出手,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赵姐跟我提起你的时候,
说你是个非常有才华的心理咨询师。我一听就感兴趣了。我这人啊,没什么文化,
就想找个有文化的人聊聊,把我这辈子的经历写下来,给后人留点东西。
”林晚棠微笑:“李总客气了。您的经历本身就是一部传奇,我只是一个记录者。”“谦虚,
谦虚。”李鸿运在她对面坐下,亲自给她倒茶,“林老师,
我听说你之前在法律援助中心做心理咨询?怎么想到来给我写传记?”林晚棠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我需要钱。我需要把女儿接回来。”这个回答直白得让李鸿运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痛快!我就喜欢跟痛快人打交道。林老师,你开个价。”“不是钱的问题。
”林晚棠放下茶杯,“李总,
我写传记有个规矩——我必须深入了解采访对象的生活、工作、人际关系,
包括一些可能不太光彩的过去。只有这样,写出来的东西才有血有肉,才真实。读者不傻,
假的传记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李鸿运的笑容淡了一些:“不太光彩的过去?
”“每个人都有。”林晚棠平静地说,“关键是看你怎么面对它。
一个从泥瓦匠做到地产大亨的人,如果说自己没有走过灰色地带,没人信。
但如果你能坦诚地讲述那些经历,读者反而会觉得你有担当、有勇气。
”李鸿运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摩挲着佛珠。“林老师,你今年多大?”“三十五。
”“三十五岁,说话就这么有分寸,不容易。”李鸿运看着她,“行,我答应你。
你想了解什么,我都告诉你。但我也有个条件。”“您说。”“写完之后,我要先过目。
我觉得能发的才能发。”“可以。”林晚棠点头,“但我保留修改建议权。
如果我觉得您的修改建议影响了真实性,我会跟您沟通。”“好,痛快。”李鸿运站起来,
“那从下周开始,每周三和周五下午,你到我这儿来。我让秘书把行程空出来。
”林晚棠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过头:“李总,
我听说您三年前失去了一位很亲近的人?”李鸿运的背影僵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我在网上看到一些旧新闻,关于一个叫李婉的女士。她是您的……?
”沉默。然后李鸿运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看着林晚棠,
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林老师,有些事,不提比较好。”林晚棠点头:“对不起,
是我冒昧了。那我们下周见。”她走出大厦,秋风吹过来,后背一阵发凉。
她刚才那一步走得很险,但她必须试探李鸿运的反应。他的反应告诉她一件事——李婉的死,
李鸿运知情。甚至可能参与。她走到街角,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旧面包车。车里,
沈默坐在驾驶座上,面前的仪表盘上放着一个录音笔。“听到了?”林晚棠问。
沈默按下播放键,李鸿运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一字不差。他刚才佩戴的佛珠里,
藏着一个微型窃听器——这是沈默的手笔。“你胆子太大了。”沈默说,“他如果翻脸,
你在三十八楼,跑都跑不了。”“他不会。因为他还不知道我的真实目的。在他的视角里,
我就是一个想赚钱的单亲妈妈,不小心提到了一个敏感话题。他会警惕,
但不会动手——因为他觉得没必要。”沈默发动了车:“王秀英找到了。”“怎么样?
”“老太太记性还行,但不太愿意配合。她说三年前该说的都说了,不想再掺和。
而且她儿子在本地做生意,怕得罪人。”林晚棠沉思了一会儿:“她儿子做什么生意?
”“开了一家建材店。不大。”“建材……”林晚棠忽然坐直了身体,
“鸿运地产的供应商里,有没有一个叫‘顺发建材’的公司?
”沈默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猜的。李鸿运控制人的方式就两种——给钱,
或者捏住对方的命门。王秀英的儿子做建材生意,在这个城市,做建材的谁能绕开鸿运地产?
他要么是鸿运的供应商,要么指望着鸿运的订单。王秀英的证词,从一开始就是被安排好的。
”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我今晚去找她。”“不,我去。”林晚棠说,
“我是心理咨询师,我知道怎么跟老人沟通。你去了只会吓到她。”“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你在楼下等我就行。”当天晚上八点,林晚棠站在一个老旧小区的三楼门口。
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门把手磨得发亮。她敲了敲门。过了很久,门开了一条缝,
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老人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她。“你找谁?”“王阿姨,
我叫林晚棠,是法律援助中心的。我想跟您聊聊三年前的事。”“没什么好聊的。
”王秀英要关门。林晚棠把脚卡在门缝里:“王阿姨,我知道您是好人。三年前您说了什么,
我不追究。但您心里一直不踏实,对吗?您晚上睡不好,老是做噩梦,
梦见那个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姑娘。”门后的老人沉默了。“我跟您一样,也睡不好。
”林晚棠的声音很轻,“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我有一个女儿,今年四岁。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有人能为我说一句真话。”门慢慢地打开了。
王秀英站在玄关里,老泪纵横。“姑娘,我对不起那个孩子。”她的声音颤抖,
“那天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耳朵不好,眼睛也不好。
是他们让我说的——他们说只要我说‘听到有人跑下来’,就给我儿子一个大订单。
我儿子的小店快倒闭了,
我不能看着儿子一家喝西北风啊……”林晚棠扶住她的胳膊:“王阿姨,您别哭。您告诉我,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王秀英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那天我在一楼院子里晒太阳。
我听到楼上‘砰’一声,很大声,像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然后我听到有人下楼——不是跑,
是走,很稳的脚步声。那人走到一楼,开了单元门,出去了。从头到尾,没有第二个人。
”“脚步声是男的还是女的?”“男的。我听了六十年脚步声,不会听错。皮鞋,走得很稳,
不急不慢。”林晚棠的心跳加速了。“然后呢?”“然后过了大概十分钟,又有人上楼了。
这个人跑得很快,脚步声很重,像男的,但我不确定。他上楼后没多久,
就听到一声尖叫——是那个姑娘的声音?不对,是男人的声音。然后那个人又跑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