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冷秋漠的小说叫《陆时晏林晚棠》,它的作者是非诉关系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类型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林晚棠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人民币将近十一万。她上个月刚交完母亲的康复疗养费用,信用卡还刷了一笔项目前期的垫付款,账户里的余额并不宽裕。“我来想办法。”她说。挂了电话之后,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看各个账户的余额,又关上了。陆时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靠在走廊的墙边,手里端着......
一六月的江城,梅雨季节刚过,整座城市像被泡发了的海绵,到处都透着潮湿闷热的气息。
林晚棠站在国贸大厦四十七层的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黑色西装裙,
白色真丝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今年二十八岁,
是瀛泰律师事务所最年轻的权益合伙人,手头同时推进四个跨境并购项目,
日程表精确到每十五分钟一格。“林律师,盛恒那边的补充协议传过来了。
”助理小何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摞文件。“放桌上。”小何没有立刻走,
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还有事?”“前台说……有一位姓陆的先生找您,没有预约,
但他说是您的——”小何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是什么?”“您的丈夫。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林晚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侧过头,
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请他到会客室,我五分钟过去。”小何点点头,
转身时忍不住偷偷松了一口气——她入职四个月,从来不知道林律师已婚。事实上,
整个瀛泰律师事务所,没有人知道。林晚棠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未读消息。她和陆时晏的上一次对话停留在十七天前,
是她发的一条:“妈问你周末回不回去吃饭。”陆时晏回了一个字:“忙。
”他们结婚一年零三个月,相处模式更像两个签了长期租约的室友,
客气、疏离、井水不犯河水。林晚棠补了一层口红,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了一下,
然后往会客室走去。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了陆时晏。他坐在会客室的黑色皮沙发上,
长腿随意地伸着,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长得很好看——这是林晚棠第一次见他时就承认的事实。剑眉深目,鼻梁挺直,
下颌线锋利,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但此刻,
这把“刀”正百无聊赖地翻着茶几上的《中国律师》杂志,翻了两页就丢开了,
表情像一个被老师罚坐的初中生。看见她进来,陆时晏站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谈不上热络但也挑不出毛病的笑容。“林律师,见你一面比见市长还难。
”林晚棠没接这个玩笑,在他对面坐下,保持着标准的职业距离。“什么事?
”陆时晏重新坐下,姿态依然松散,但眼神忽然认真了几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平平整整地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林晚棠低头一看,是一张B超报告单。
姓名栏写着“沈如蕙”,孕周栏写着“17周+3”。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陆时晏。
“你女朋友的?”“前女友。”陆时晏纠正她,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我也是上周才知道的。她说不要我的钱,不要我负责,但她要把孩子生下来。”“所以?
”“所以——”陆时晏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我爸知道了。”林晚棠明白了。
陆家是做建材生意的,在江城算不上顶级豪门,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陆时晏的父亲陆鸿远是个传统的生意人,把面子和家族声誉看得比命还重。陆时晏是独子,
陆家三代单传,
老爷子对这个儿子的婚姻寄予厚望——这也是当初陆时晏会选择和她结婚的原因之一。当然,
另一个原因,是钱。“你爸什么意思?”“让我处理好。
但他的‘处理好’和你理解的‘处理好’可能不是同一个意思。”陆时晏顿了顿,
“他要见你。”林晚棠沉默了几秒。她和陆时晏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一年半前,
她需要一笔钱来支付母亲的手术费和弟弟的留学费用,
而陆时晏需要一个体面的妻子来应付家里催婚的压力。两人经共同的朋友介绍认识,
吃了一顿饭,谈妥了条件,第二周就去领了证。没有婚礼,没有婚纱照,
甚至连戒指都没有——陆时晏倒是买了一只,在某个加完班的深夜随手递给她,
说“将就着戴”。那是一只卡地亚的经典款,林晚棠收下了,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一天也没戴过。他们住在同一套公寓里,两间卧室,中间隔着一道墙和一整个客厅。
常交流的内容基本围绕水电费账单、冰箱里牛奶的保质期、以及逢年过节如何应付双方父母。
林晚棠一直觉得这样的状态很完美——她不需要爱情,不需要那些黏腻的、让人分心的情绪。
她只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婚姻,来维持体面,来让母亲安心,
来让自己在职场上的形象更加“稳定可靠”。但现在,这张B超单像一块石子,
投进了她精心维护的平静水面。“你需要我做什么?”她问。陆时晏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丝意外——他大概以为她会拒绝,或者至少会发火。但她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处理任何一个法律案件一样,冷静、理性、就事论事。
“周末跟我回一趟老宅,让我爸看看我们‘夫妻和睦’。
”他在“夫妻和睦”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
“另外——”他犹豫了一下,“能不能搬到我那间卧室住几天?
老爷子有时候会突然打视频电话过来,上次他看见背景不一样,问了一句。
”林晚棠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可以。
但我有两个条件。”“你说。”“第一,这件事解决之后,我们的协议续签两年。
第二——”她顿了一下,“你那个跨境电商的法务合规业务,交给瀛泰来做。
”陆时晏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下去,露出一点少年气,
和他平时那副冷淡散漫的样子判若两人。“林律师,你可真是一点亏都不吃。”“职业病。
”林晚棠面无表情地说。“行,成交。”陆时晏站起来,向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晚棠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指节分明,掌心干燥,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她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握了上去。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比她想象中要大一些。
她很快松开了。二周六下午,林晚棠坐在陆时晏的副驾驶座上,往城北的陆家老宅开去。
她换了一身打扮——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耳朵上戴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
这是她花了一个小时研究出来的“好儿媳”穿搭:既要显得温婉得体,又不能太刻意。
她甚至化了一个比平时淡得多的妆,连口红都换成了豆沙色。陆时晏开车的时候很安静,
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换挡杆上。车载音响里放着低音量爵士乐,
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绵长。“你紧张?”陆时晏忽然问。“不紧张。”“你在抠手指。
”林晚棠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拇指正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的指节,那里已经微微泛红了。
她把手放平在膝盖上。“只是有点不习惯。”“不习惯什么?”“不习惯……演一个妻子。
”陆时晏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转回去看路。“不用演。
”他说,“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你确定?你自己平时在你爸面前可不是这副样子。
”陆时晏笑了一下,没说话。林晚棠知道他在家里的处境——陆鸿远是个强势的父亲,
对儿子从小要求严格,但陆时晏偏偏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性格。他大学学的是国际贸易,
毕业后没有进家族企业,而是自己出来做跨境电商,这让陆鸿远非常不满。
父子俩的关系一直很紧张,每次见面都像两把钝刀子互相磨。而林晚棠的出现,
某种程度上缓和了这种紧张——陆鸿远对这个儿媳妇非常满意。名牌大学法学院毕业,
大律所合伙人,知书达理,落落大方。在陆鸿远眼里,这简直是完美的儿媳模板。
“你爸喜欢我什么?”林晚棠曾经问过陆时晏。“他喜欢你的履历。”陆时晏回答得很直接,
“他觉得你能‘管住’我。”车子驶入一条两侧种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
陆家老宅就在这条路的尽头。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灰砖白窗,
门前有个打理得很好的小花园。陆时晏的母亲在世时喜欢种花,她去世后,
花园由老园丁继续照看着。陆鸿远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他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腰板挺得很直。看见车子驶进来,
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但林晚棠注意到,那个笑容在看见陆时晏的一瞬间微微收敛了一些,
而在看见她的时候又重新绽开了。“爸。”陆时晏下车,叫了一声,语气平淡。“叔叔好。
”林晚棠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盒茶叶和一盒点心。“还叫叔叔?”陆鸿远故意板起脸。
“爸。”林晚棠顺从地改了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这个“爸”字她说得并不熟练,
舌尖抵住上颚再松开,发音短促而轻,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水里,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
陆鸿远满意地点点头,把他们迎进屋里。客厅里已经摆好了水果和茶。陆鸿远坐在主位上,
陆时晏和林晚棠坐在同一张长沙发上。林晚棠注意到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三十公分的距离,
于是在坐下的那一刻,不着痕迹地往陆时晏那边挪了挪,
近到他的手臂能感觉到她肩膀的温度。陆时晏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最近工作还忙吗?”陆鸿远问林晚棠。
“还好,最近一个项目刚收尾,没那么紧张了。”“女孩子不要太拼,身体要紧。
”陆鸿远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时晏一眼,“你们两个,结婚也一年多了,
有没有考虑过要孩子的事?”林晚棠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这个问题她预料到了,
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了一下。“爸,”陆时晏开口了,
语气懒洋洋的,“晚棠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我们不急。”“怎么不急?你都三十一了。
”陆鸿远的语气加重了,“你看看你表姐,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各人有各人的节奏。”“什么节奏不节奏的——”陆鸿远忽然停住了,
目光落在林晚棠的小腹上,语气缓和了一些,“晚棠啊,我不是给你压力,我就是觉得,
趁我们老人还帮得上忙——”“爸,”陆时晏打断了他,声音不大,
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这件事我们有自己的安排。”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僵了一下。
林晚棠放下茶杯,伸手轻轻覆上了陆时晏搭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指纤细而冰凉,
覆上他温热的手背时,两个人都微微怔了一下。“爸,”她开口,声音温柔而平稳,
“我们不是不考虑,只是想在更合适的时候。等时晏的公司再稳定一些,
我这边也把手头的几个大项目处理完,到时候一定把这件事提上日程。”她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承诺,还顺带夸了陆时晏一句“公司稳定”。
陆鸿远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行行行,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意。”他摆摆手,
换了个话题,“晚饭好了,先吃饭吧。”林晚棠收回手的时候,
感觉到陆时晏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是想握住她,但最终没有。指尖擦过指尖,
像两条短暂交汇的河流,又各自奔流而去。晚饭是陆家的阿姨做的,四菜一汤,
都是家常口味。陆鸿远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但一直在给林晚棠夹菜,
堆得她碗里的小排骨像一座小山。“时晏,你给晚棠盛碗汤。”陆鸿远吩咐道。
陆时晏站起来,拿过林晚棠面前的碗,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放在她手边。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千遍。林晚棠低头喝了一口,汤很鲜,冬瓜炖得软烂,
排骨的骨髓都融进了汤里。“好喝吗?”陆时晏低声问她。“嗯。”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快又压下去了。吃完饭,陆鸿远坐在客厅看电视,林晚棠主动去厨房帮忙收拾。
陆时晏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挽起袖子洗水果。“你不用进来,陪爸看电视。
”林晚棠头也不回地说。“他看的是军事频道,我不感兴趣。”林晚棠没再说什么。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流着,她仔细地洗着每一颗葡萄,手指在水流中显得格外白皙。
“刚才——”陆时晏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谢谢你。”“谢什么?
”“谢你帮我挡那个问题。”林晚棠关上水龙头,把葡萄放进果盘里,用厨房纸巾擦干手指,
然后才转过身来看着他。“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不需要谢我。”她说,
“而且我说的是事实——你公司的法务业务确实该规范化了,你现在那个法务总监,
连基本的跨境数据合规都不懂。”陆时晏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她,
忽然笑了。“林律师,你能不能在非工作时间把你的‘律师模式’关掉?
”“什么叫‘律师模式’?”“就是现在这样——每句话都有理有据,每个动作都滴水不漏,
连做个果盘都像在准备呈堂证供。
”林晚棠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摆好的果盘——葡萄、草莓、蓝莓,
按照颜色深浅排列成一个渐变的扇形。她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习惯了。”她说,
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陆时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走过去,
从果盘里捏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然后端起果盘往客厅走。“走吧,林大律师,
去陪我爸看军事频道。”那天晚上,他们留在了老宅过夜。
陆鸿远给他们准备的是二楼的主卧,床单被罩都换了新的,
是喜庆的暗红色——显然是为了催生做的准备。林晚棠站在卧室门口,
看着那张一米八的大床,沉默了三秒。“我睡沙发。”陆时晏说,
指了指窗边的那张单人沙发。“你一米八五,睡那张沙发明天早上你的颈椎会废掉。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你睡沙发。”林晚棠想了想,走到衣柜前,
从里面翻出一床备用的被子,在床的正中间竖着叠了一道“分界线”,
像小学生划三八线一样。“一人一半,互不越界。”陆时晏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住了笑,
点了点头。“行,遵命。”关灯之后,房间里暗了下来,
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路灯的光。林晚棠躺在床的左侧,身体僵硬得像一根木头,
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势和棺材里的埃及法老如出一辙。她能听见右边陆时晏的呼吸声,
均匀而绵长,似乎已经快睡着了。“陆时晏。”她忽然轻声开口。“嗯?
”“你前女友……沈如蕙,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黑暗中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大概十秒,
陆时晏的声音才响起来,比白天要沉一些,像是从胸腔里滚过的石子。“她是个很好的人。
温柔、善良、不太爱说话。”他停了一下,“但我们的问题不在于她好不好,
而在于我想要的东西她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她想要什么?”“安定。
”陆时晏说,“一个正常的、朝九晚五的、能每天一起吃晚饭的丈夫。但我做不到。
”“那你想要什么?”陆时晏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棠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我想要……”他的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个不会因为我忙就离开的人。
”林晚棠没有说话。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那盏水晶灯,
它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像一片凝固的星空。“你呢?”陆时晏忽然问,
“你为什么这么拼命工作?”“因为我穷过。”林晚棠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份判决书上的事实,“我妈生病的时候,我拿不出手术费,
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因为钱而无能为力。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然后林晚棠感觉到右边的床垫轻微地动了一下——陆时晏翻了个身,
面朝她的方向。“晚棠。”“嗯?”“你以后不会了。”他的声音很轻,
像是夜风里飘过来的一句话,轻得让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林晚棠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手指在被子下面悄悄攥紧了。那一夜,她出乎意料地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没有半夜醒来,甚至连陆时晏什么时候起床的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
看见陆时晏已经在厨房里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正在煎鸡蛋。
油烟机嗡嗡地响着,灶台上摆着两碗已经煮好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溏心蛋,
撒了葱花和几滴香油。“你还会做饭?”林晚棠有些意外。“只会煮面和煎蛋。
”陆时晏头也不回地说,“将就吃吧。”林晚棠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
面条煮得刚刚好,不软不硬,汤底是用酱油和猪油调的,简单但很香。“好吃。”她说。
陆时晏端着煎蛋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听见这两个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因为你连说话都像在签合同,每个字都要负法律责任。
”林晚棠难得地笑了一下。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缝,
短暂得稍纵即逝。但陆时晏看见了。他低下头吃面,耳朵尖微微红了一点。
三从陆家老宅回来之后,林晚棠遵守承诺,搬进了陆时晏的卧室。说是“搬进”,
其实不过是把她的枕头和几件睡衣挪了过去。主卧很大,两个人各自占据一侧,
中间隔着整个银河系的距离。白天他们各自上班,晚上回来偶尔在客厅碰面,打个招呼,
聊几句日常,然后各自回房洗漱睡觉。但有些事情开始悄然发生变化。比如,
陆时晏开始每天做早饭。他大概七点起床,在厨房里乒乒乓乓一阵,
等林晚棠七点半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有时候是粥和小菜,
有时候是三明治和牛奶,有时候是前一晚预约好的豆浆和蒸包子。“你不用每天都做。
”林晚棠有一次说。“反正我自己也要吃。”陆时晏的回答永远是这样,不咸不淡的。
又比如,林晚棠开始会顺手帮他做一些事——把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挂起来,
把他喝完没洗的咖啡杯收走,在他加班到深夜回来的时候,给他留一盏走廊的小灯。
他们都没有提过这些变化,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谁先开口说破,谁就输了。
七月的第一个周末,林晚棠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她弟弟林晚舟从英国打来的。
视频接通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年轻的脸,眉眼和林晚棠有五六分相似,
但气质截然不同——林晚舟像一团燃烧的火,热烈、张扬、不知天高地厚。“姐!
我拿到实习offer了!伦敦的那家投行!”“恭喜。
”林晚棠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真心笑容,“什么时候开始?”“下个月。
但是姐——”林晚舟的声音低了下来,“实习期的住宿要自己解决,
伦敦的房租你知道的……”林晚棠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差多少?
”“大概……两千镑一个月,至少要预付半年的。
”林晚棠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人民币将近十一万。
她上个月刚交完母亲的康复疗养费用,信用卡还刷了一笔项目前期的垫付款,
账户里的余额并不宽裕。“我来想办法。”她说。挂了电话之后,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