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小说《柳飘飘崔猛》是山寨穿书喜剧后倾心创作的一本古代风格的小说,本小说的主角亦泪,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聚义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所有土匪,包括那个还举着鬼头刀的,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齐刷刷地在我和崔猛之间来回扫射,脸上写满了“大当家刚才说了啥?”“心里?啥心里?”“这细作还会心里说话?”的茫然。我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开始超负荷运转。他能听见?他能听见多少?从什么时候开......
我醒来时,正被捆成粽子扔在山寨聚义厅的冰冷石地上。
脖子上的凉意不是错觉——一柄开了刃的鬼头刀,就架在我颈侧,刀面反射着厅内火把跳动的光,晃得我眼睛发花。
“大当家!搜过了,这女人身上就这块帕子!”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儿举着块素白帕子,嗓门尖利,“您看这角上绣的暗号,跟上次咱们截获的官府密信上一模一样!肯定是细作!”
聚义厅里吵吵嚷嚷,挤满了粗布短打、手持各式兵器的汉子,个个面色不善地瞪着我。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土腥味,还有一股子……烤焦了的红薯味?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哪儿?我不是在熬夜追那部山寨喜剧《大王别慌张》吗?边看边吐槽“第一集祭旗的细作妹子长得还挺清秀,可惜活不过三分钟”,然后眼前一黑……
【警告!警告!宿主意识已绑定穿书自救系统!】一个冰冷的机械音骤然在我脑海中炸响。
【当前位置:小说《大王别慌张》衍生世界,黑风寨聚义厅。】
【宿主身份:柳飘飘,官府安插至黑风寨的细作,原著中于情节开始三分钟后身份暴露,被寨主崔猛当场砍头祭旗,推动后续剿匪情节。】
【主线任务激活:感化暴躁大王崔猛,扭转其命运轨迹,阻止黑风寨于三年后被朝廷大军剿灭。任务失败惩罚:宿主灵魂将永久滞留于此世界消散。】
【死亡倒计时:2分57秒……2分56秒……】
我浑身血液都快冻住了。
祭旗?砍头?细作?
我僵硬地转动眼珠,顺着那柄鬼头刀往上看——握着刀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络腮胡子茂盛得几乎看不见嘴,此刻正咧着,露出一个残忍又兴奋的笑。
再往上,聚义厅正前方,三级石阶之上,摆着一张巨大的、毛色斑驳的虎皮椅。
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极其魁梧,即便坐着,也像一座铁塔。同样是粗布衣裳,穿在他身上却绷得紧紧的,勾勒出夸张的肌肉轮廓。一张脸……该怎么形容?浓眉、豹眼、方口,满脸的横肉并非虚言,尤其是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布满了凶悍的血丝,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看一头待宰的羔羊。
崔猛。
《大王别慌张》里那个开场砍了细作祭旗,看似凶神恶煞,实则是个被官府逼得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才落草,内心还保留着几分憨直和义气,最终却因为憨直被人利用、导致全寨覆灭的悲剧性喜剧人物。
剧里看他,只觉得演员演得夸张有趣。可当这活生生的、带着煞气和血腥味的“崔猛”坐在眼前,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扫过来时……
我呼吸一窒,头皮发麻。
【**!崔猛真人比剧里还壮!这肌肉是吃石头长的吗?!】恐惧到极致,脑子里反而蹦出不合时宜的吐槽,【但这眼神……怎么凶得有点外强中干?虚张声势?不对,他现在是真想砍了我……救命!】
虎皮椅上,崔猛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极其细微地眨了一下。
他原本已经抬起右手,准备像往常一样,不耐烦地挥下,示意行刑。可就在那一瞬间,几个奇怪的词伴随着一个清晰又惊恐的女声,猛地钻进了他耳朵里。
“……剧里……真人……虚张声势?”
崔猛的手停在半空。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目光如刀,再次割向地上那个被捆得结实、脸色惨白、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人。
细作?就这?
刚才……是她在说话?不对,她嘴巴明明闭得紧紧的,吓得眼泪都在打转。
幻听?又犯了?自从几年前头上挨了那记闷棍,偶尔是会听到些奇怪动静,但都没这次清晰。
“大当家?”举着帕子的二当家,那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情节里叫侯三的,见崔猛没反应,疑惑地喊了一声。
崔猛回过神,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烦躁涌上来。管她是不是幻听,细作就是细作,砍了干净!
他嘴巴张开,那个“砍”字已经到了喉咙口——
“大王!!!”
地上那个看起来快要晕过去的女人,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音量,涕泪横流地大喊出声,生生打断了崔猛的命令。
全厅一静,所有土匪都诧异地看过来。
我也被自己这嗓子吓了一跳,但倒计时已经跳到了【1分45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脑子里闪过原著里关于黑风寨“穷得响叮当”、“经常饥一顿饱一顿”、“崔猛最发愁的就是怎么让兄弟们吃饱”的描写,再结合刚才闻到的焦糊红薯味……
赌了!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大王!我会养猪!!!”
“……”
聚义厅里落针可闻。
连举着鬼头刀的刽子手都懵了,刀往下滑了半寸。
侯三举着帕子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高踞虎皮椅上的崔猛,那满脸横肉似乎都抽搐了一下,铜铃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养猪?】崔猛脑子里慢半拍地消化这个词,随即怒火腾地窜起,【这细作死到临头还敢耍老子?!】
他猛地一拍扶手(实木的扶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怒吼道:“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我被吼得耳朵嗡嗡响,但看见他没立刻下令砍人,心头微松,赶紧趁热打铁,语速快得像蹦豆子:“大王!留我一命!我不光会养猪!我还会种菜!腌酸菜!做粉条!发豆芽!我、我我能让咱们黑风寨顿顿有肉吃!餐餐有菜下饭!冬天有存粮!夏天有腌菜!”
每喊一句,我心里就飞速掠过对应的“改造山寨温饱计划”碎片:【先活命!活命才能做任务!原著里这寨子穷得揭不开锅,崔猛最愁的就是弟兄们吃饭!养猪是第一步,选址、饲料、防疫……对了,后山那片坡地好像能开荒种土豆红薯,耐储存……酸菜缸可以放在阴凉处……粉条能当主食储备……】
我嘴里喊得凄惨,心里盘算得飞快。
而坐在上方的崔猛,脸色却越来越古怪。
那些话,又来了。
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却比她说出来的更清晰、更……鲜活?吵吵嚷嚷,一堆他半懂不懂的词(“任务”?“防疫”?“开荒”?),但核心意思他听明白了——这女人,满脑子想的竟然真的是怎么让寨子吃饱饭?
甚至具体到了后山哪块地、用什么缸……
一个细作,死到临头,不想着求饶或者亮底牌,却在心里琢磨怎么帮打劫她的土匪养猪种菜?
崔猛觉得要么是自己头伤又严重了,出现了离谱的幻听;要么就是这女人疯了。
可看着她那吓得要死却还强撑着喊话的样子,还有心里那些乱七八糟但莫名……挺实在的盘算……
崔猛沉默下来。那股杀意,莫名其妙地消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好奇和探究。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养猪计划书第一步,选址要向阳背风……这大王怎么不说话?眼神好可怕……手劲肯定很大,但刚才拎我进来好像没真用力?唉,不管了,先保命……】那个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崔猛突然起身。
他身形太高大,这一站起来,像座小山移动,整个聚义厅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下。土匪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他一步步走下石阶,靴子踩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最终停在我面前。阴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
他弯腰,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轻而易举地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就像拎一只小鸡崽。
我双脚离地,惊恐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横肉、疤痕、粗硬的胡茬,还有那双此刻充满了审视和困惑的铜铃眼。
他能闻到这女人身上一股淡淡的、和山寨格格不入的皂角味,混着眼泪的咸涩。她轻得离谱,在他手里微微发抖,但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似乎还有别的……一种他看不懂的、近乎破罐子破摔的急切?
【完了完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啊!这么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有花吗?还是看出我不是原装货了?不对,他应该不知道‘穿书’这个概念吧……】那个声音又开始疯狂刷屏。
崔猛听得眉头越皱越紧。“穿书”?又是什么鬼东西?
他盯着我,粗声粗气,一字一顿地问:“你,刚才心里说的,‘剧里’,还有‘任务’,是啥意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所有的心理活动,戛然而止。
脑海里系统的倒计时声音变得模糊,聚义厅里土匪们的窃窃私语也仿佛远去。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铜铃眼里映出的、我那张惨白惊骇的脸。
他……他说什么?
心里?
他……能听见?!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水浇头般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我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