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凉风有信来 的书名叫《崔忆知崔思远蒋玉》，本小说的作者是女儿让继父上台那天，我收回了嫁妆写的一本都市类型的小说，内容主要讲述：""你能不能别在今天闹？"崔思远看着那几行字。半晌，他回了她今天的第一条消息。"不是你说，今天上台的才是你的父亲吗？"消息发出去后，对面很久没有回复。崔思远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车刚开出闸口，助理的电话又进来了。"崔董。""贺先生刚才改口了。"崔思远看着前方的路。"怎么说？"助理声音压得很低。"他说......
导语：“爸，你坐着别动。”“贺叔上台比较合适。”“你别让我难堪。
”第一章最后桌的父亲“有请新娘父亲上台致辞。”主持人的声音刚落，崔思远站了起来。
同一秒，另一个人也站了起来。贺博远从主桌边起身，西装笔挺，领带颜色深沉。
他朝台上走时，蒋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崔思远还站着。旁边坐着的宾客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桌坐的是婚车司机、两个助理、一个临时工，还有他。最后一桌。靠墙，灯光都照不太到。
菜上得最晚，筷子还少了一双。他来的时候，签到处的人只看了一眼他身上那件旧外套，
都没问他的名字，就指了指最里面。“那边。”他没解释。今天是女儿结婚。他不想闹。
可现在，主持人喊的是“新娘父亲”。崔思远站在那里，手指慢慢收紧。台上，
贺博远已经接过话筒。正式感谢后，他眼眶开始红了，声音也颤了。
“忆知是我一手带大的女儿。”“今天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
我这个当父亲的……”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台下掌声雷动。
石太太坐在第二桌，朝蒋玉侧过身，笑着说：“贺先生真是个有担当的父亲，忆知有福气。
”蒋玉眼眶也红了。红得恰到好处。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博远对忆知，确实用心。
”石明章坐在旁边，没有接话。他有点心不在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是一封还没回复的邮件。标题是——恒川集团供应合作意向确认。看了一眼后，把手机锁屏，
看向台上的贺博远，脸上的笑意比刚才真了几分。崔思远慢慢坐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台上。贺博远还在说这些年怎么陪着崔忆知长大，怎么替她操心，
怎么舍不得她嫁人。崔思远听不太清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碟子，红烧鱼被人翻了一面，
鱼肚子已经夹没了。他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嚼了两口，又放下筷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是女儿崔忆知发来的消息。“爸，你坐着别动。”“今天贺家和石家的人都在。
”“贺叔上台比较合适。”“你别让我难堪。”崔思远盯着屏幕。他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他从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两页纸，
还有一份折起来的文件复印件。致辞是他昨晚写的，写到凌晨两点，改了三遍。
文件右上角压着几个字，股权**。崔思远把信封折了一下，重新塞回口袋。台上，
贺博远的声音还在继续。“忆知永远是爸爸最骄傲的女儿。”“不管你走到哪里，
爸爸的肩膀永远让你靠。”台下又是一阵掌声。崔思远看着贺博远在灯光下的侧脸。
那张脸红润、体面，恰到好处地哽咽。崔思远低头，拨了助理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崔董。”“婚房过户取消。”对面愣了一下。“崔董，今天不是约好了下午——”“取消。
”“是。”“车停止交付。”“崔总，车已经绑了红花停在酒店门口了，
石家那边不少人都看见了——”“尾款不付，按未交付处理。
”“可是今天是**婚礼……”“按合同办。”电话那头立刻安静了。“明白。
”“酒店婚宴按原价结算。”“崔董，之前不是说给**免单吗？”崔思远抬眼，看着台上。
贺博远正握着话筒，说：“我们做父母的，只希望孩子体体面面出嫁。”崔思远收回目光。
“免单安排取消。”“账单送主桌。”“直接送主桌？”“对。
”“送给今天上台的那位父亲。”电话那头不敢再问。“是。
”“恒川基金对忆知公司的投资，启动风控条款。”那头明显停了一下。“崔董，
风控条款一启动，忆知**公司的账会被冻。”“我知道。
”“那石家那边正在谈的供应合同……”“暂停。”助理呼吸轻了一下。“明白。
”崔思远挂了电话,没有半点痛快。旁边坐着的婚车司机和临时工，筷子还夹着菜，
愣在半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满脸懵逼。台上，贺博远的致辞终于到了尾声。他举起酒杯，
声音哽咽。“今天，我把忆知交给远山。”“也请石家放心，我们贺家嫁女儿，
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蒋玉第一个鼓掌。掌声响起来。石太太笑着点头。
石明章也端起酒杯，和贺博远隔空碰了一下。崔思远坐在角落里，跟着轻轻拍了两下手。
致辞结束，贺博远从台上下来。石远山立刻起身，双手握住他的手。“爸，您放心，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忆知。”这一声“爸”，叫得比刚才还响。主桌又笑成一片。
崔忆知低着头，脸上有羞意，也有满意。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画面。
至于最后一桌的亲爹有没有听见，有没有难堪，不重要了。崔思远起身，准备朝宴会厅外走。
蒋玉看见了他，皱了下眉，马上转过脸，举起酒杯跟别人碰杯。崔思远没有停下，
走到宴会厅门口，靠墙站着。走廊里很安静。里面的掌声和音乐隔着门，变得闷闷的。
几分钟后，助理的电话回过来。“崔董，婚房过户已经通知暂停。车行那边也在撤交付手续。
酒店这边的账单正在重新核算，按原价走的话，总价大概是——”“不用报数。”“是。
”“风控条款走完了吗？”“正在走流程，预计明天上午生效。”“好。”崔思远挂了电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信封，看了一眼，又放回去。走廊另一头，酒店经理快步走来。
看见崔思远，他脚步一顿，低了下头。“崔董，您吩咐的事正在办。”崔思远点了一下头。
酒店经理犹豫。“蒋女士那边，可能会问……”“让她问。”崔思远看向宴会厅里面。
隔着门上的玻璃窗，他看见崔忆知正端着酒杯，微微弯腰和婆婆说话。
她没有往最后一桌看过一次。崔思远收回目光。宴会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
主持人还在说吉祥话。贺博远端着酒杯，春风满面地接受石家人的夸赞。蒋玉眼角还带着泪，
笑容却压不住。直到酒店经理走到主桌旁边。他弯腰，把重新核算过的账单递到了蒋玉面前。
“蒋女士，婚宴尾款需要现在确认一下。”主桌的笑声停了一下。蒋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她看了一眼账单，又看了一眼经理。“尾款？”“不是说好了免单吗？
”酒店经理语气客气：“之前是特殊安排。”“现在按正常流程结算。
”蒋玉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石太太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石明章抬起眼。贺博远刚坐下，
还没来得及喝那杯酒，脸色也变了。“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他压着声音。“今天这场婚礼，
是我安排的。”酒店经理看向他。“正因为是您安排的，所以账单送到主桌。
”主桌瞬间安静。蒋玉猛地看向宴会厅门口。她隔着半扇玻璃，看见了站在走廊里的崔思远。
崔思远也正看着她。蒋玉忽然慌了。她抓起手机，给崔思远打电话。崔思远看着屏幕亮起。
没有接。蒋玉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内心狂吼：“崔思远，你什么意思？
”崔忆知回头看向最后一桌，没有找到那个人，又看向门口，才发现崔思远站在那里。
崔思远转身就往外走。身后，酒店经理的声音不高，但刚好让主桌所有人都听见。“贺先生，
您刚才在台上说，崔**是您一手带大的。”“那这张账单，您应该不会推吧？
”第二章迟到的父爱停车场，崔思远坐在车里。蒋玉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他没接。
蒋玉发来消息："崔思远，你别太过分，今天是忆知的婚礼。"崔思远盯着那行字看，笑了。
二十年前，蒋玉也说过差不多的话。那时候她说的是——"崔思远，你别耽误我，
也别耽误孩子。"——二十年前。城西出租屋。屋顶漏水，墙角潮了一大片。
崔思远刚从工地回来，肩上还有水泥灰。他手里拎着一个编织袋。袋子里装着几件换洗衣服，
装修工具，还有工地刚结的八百块钱。蒋玉站在门里，怀里抱着崔忆知。崔忆知那年四岁，
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攥着一颗糖。桌上放着离婚协议。蒋玉没看崔思远，
只说了一句："签了吧。"崔思远看着那份协议。"抚养权归我。"蒋玉声音很冷，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别跟我争。"崔思远没有马上动笔。他看向崔忆知。小姑娘也在看他。
她不懂离婚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屋子里的气氛不对。她小声叫了一句："爸爸。
"崔思远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爸爸去上班。""挣了钱给你买糖。"崔忆知点点头，
把手里那颗糖往他嘴边递。"爸爸吃。"崔思远笑着说："小忆吃"。蒋玉站在旁边，
冷冷看着。"别演了。""你现在连一颗糖都要孩子让给你，还当什么爸？
"崔思远的手僵在半空。蒋玉把笔递到他面前。"崔思远，我跟你吃了几年苦，已经够了。
""我不能让忆知跟着你继续受穷。""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别拖着她。
"崔思远沉默了很久，拿起笔狠狠地在纸上划上自己的名字。"爸爸？"他没敢看她。
签完字，他拎起编织袋，走出那间出租屋。门在身后关上。里面传来崔忆知的哭声。
崔思远站在楼道里，手指掐进编织袋的粗麻绳里。——三年后。
崔思远在建材市场搬了三年货。终于接到了一笔像样的单子。那笔钱到账的当天，
他没给自己买衣服，也没换住处。他给蒋玉转了一万块。备注写的是：忆知学费。
钱转过去不到半小时，蒋玉的电话就来了。崔思远以为她会说一句谢谢。电话接通后，
蒋玉只问："就这些？"崔思远沉默了一下。"下个月我再打。"蒋玉冷笑。"崔思远，
你别觉得转一万块就了不起。""你欠忆知的，不是一笔学费能还清的。
"后面崔思远有点钱了，就给蒋玉打钱。——崔忆知长高中毕业那年，
她拿到了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一年学费加生活费，四十万。那天，
蒋玉主动给崔思远打了电话。语气难得客气。"忆知考上了。""国外的学校。
""学费有点高。"崔思远只问了一句："差多少？"蒋玉那边停了几秒。
"大概四十万一年。""我来。"蒋玉像是松了口气。可很快，她又说："钱你可以出。
""但别让忆知知道。"崔思远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蒋玉继续道："她现在和老贺感情很好。""你突然冒出来，孩子心里会乱。
""她好不容易走出来了，我不想她再想起你那个出租屋。"崔思远听见这句话，
手指一点点收紧。可最后，他还是把钱打过去了。他联系中介，办学费汇款，
又额外给了一张生活费卡。他没有出现在崔忆知的送别宴上。
蒋玉朋友圈里：贺博远搂着崔忆知的肩膀，举着酒杯，笑得满面红光，崔忆知抱着贺博远，
脸贴在他肩上，眼睛红红的。写着："忆知出国，爸爸舍不得你走。
"崔思远看着那张照片在办公室坐了一宿。第二天，他让财务把所有汇款凭证整理出来。
财务问："崔总，是要走追偿吗？"崔思远摇头。"不是。"——崔忆知大二那年，
曾经给他发过一次消息。"爸，那张生活费卡，是你给的吗？"崔思远握着手机，
手指都僵住了。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那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
可还没等他打字，第二条消息就来了。"算了，当我没问。""我妈说，是贺叔托朋友办的。
"崔思远站在仓库门口，外面是深夜的冷风。他看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过了很久，
才回了一个："嗯。"一个字发出去，他就后悔了。从那以后，崔忆知再也没问过。
——后来，崔忆知回国。她学设计，想创业，想开自己的公司。蒋玉又来了电话。这一次，
她比任何一次都客气。"忆知想自己做点事。""你也知道，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
"崔思远听着，没打断她。蒋玉绕了一圈，终于说到正题。"启动资金还差一点。
""贺博远那个圈子……认识人是认识人，但真正投钱的，还是要看项目。
"崔思远问："要多少？""三百万。""可以。"蒋玉沉默了一下。也许她没想到，
他答应得这么快。崔思远通过恒川基金投了那笔钱。合同正规，条款清楚，
风控机制一条没少。这不是单纯给钱。只要公司好好做，恒川会托她一把。可合同送上来时，
投资经理多加了一行备注。此项目由贺博远先生推荐。崔思远看到那行字，沉默了十秒。
秘书问："崔董，要删掉吗？"他看了很久。最后说："不用。"因为他太了解蒋玉。
删掉这一行，她也会用别的方式加回来。与其让她自己做得难看，
不如让一切留在他眼皮底下。那天晚上，蒋玉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贺叔帮忆知找到了投资人，公司的事有着落了。忆知，要好好谢谢贺叔。
"崔忆知回了三个拥抱的表情。又发了一句："谢谢贺叔！等公司赚了钱，请你吃饭！
"群里很热闹。蒋玉发了一个笑脸。贺博远发了一句："一家人，不用谢。"——半年前，
婚礼开始筹备。崔思远早早通过恒川置业买下市中心一套大平层。打算婚礼后，把手续走完，
过户给她。那套房的位置很好，楼层也好。蒋玉去看过一次，很满意。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说："装修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和博远来。"崔思远说："行。"后来，他又安排了一辆车，
作为陪嫁。酒店也是他批的。这家五星级酒店，是恒川旗下资产之一。
他给崔忆知的婚礼做了免单安排。这些安排，到了蒋玉嘴里，又换了主人。婚礼前一个月，
石家上门谈嫁妆。贺家客厅里，贺博远坐在主位。蒋玉坐在他旁边。崔忆知坐在下首，
脸上带着一点紧张。石太太问："婚房是哪边准备？"蒋玉笑得很自然。"市中心大平层。
""我们贺家给忆知准备的。"石太太眼里的笑意立刻深了些。"那陪嫁车呢？
"贺博远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说："一辆保时捷。""婚礼当天开到酒店门口。
"石太太满意地点头。"贺家嫁女儿，果然体面。"那天晚上，蒋玉给崔思远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石太太和蒋玉坐在沙发上，笑得亲热。背景墙上挂着四个字：家和万事兴。
蒋玉配了一句话："石家很满意，忆知的婚事稳了。"——停车场里。崔思远低头，
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最底下。那里只有一张照片。崔忆知三岁那年，坐在他肩膀上。
她笑得露出两颗缺了角的门牙，一只手揪着他的耳朵，另一只手举着一根冰糖葫芦。
那时候的崔思远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崔思远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可今天——她说："别让我难堪。"她的亲生父亲，坐在最后一桌。手机又震了一下。
崔思远接起电话。"崔董，账单已经送到主桌了。""贺先生说酒店弄错了。
""蒋女士说……说您是在故意毁忆知的婚礼。"崔思远看着挡风玻璃外的酒店门口，
声音很淡。"贺博远结了吗？"助理停了两秒。"没有。""他说这笔账应该找您。
"崔思远笑了一下。"告诉酒店。""账单别送错人，就送给今天上台的那位父亲""明白。
"刚挂断，屏幕又亮了。这一次，不是蒋玉。是崔忆知。她发来一条消息。"爸，
你到底做了什么？"过了几秒，第二条进来。"妈说酒店尾款出问题了。
""你能不能别在今天闹？"崔思远看着那几行字。半晌，他回了她今天的第一条消息。
"不是你说，今天上台的才是你的父亲吗？"消息发出去后，对面很久没有回复。
崔思远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车刚开出闸口，助理的电话又进来了。"崔董。
""贺先生刚才改口了。"崔思远看着前方的路。"怎么说？"助理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他说他只是继父。""婚宴费用，不该由他承担。"车里安静了两秒。
崔思远轻轻笑了一声。"现在知道自己只是继父了？"电话那头没人敢接。
崔思远看了一眼后视镜。他淡淡开口："那就把门口那辆车也拖走。""让他慢慢想。
""父亲这两个字，到底值多少钱。"第三章账单上的继父宴会厅里，主桌已经没人笑了。
蒋玉把账单翻过来，又翻过去。酒店经理站在旁边，双手交叠，等着她确认。
贺博远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又放下。石太太没说话，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石明章看了一眼账单上的数字，眉头微微皱起。崔忆知穿着婚纱坐在旁边，
脸上已经是黑脸了。“我要找你们老板。”蒋玉抬头道。酒店经理欠了欠身。“蒋女士，
这笔账单，是崔董亲自吩咐重新核算的。”蒋玉一愣。“什么崔董？”她声音拔高了一度。
“我今天订的是免单婚宴，你们一个崔董说改就改？”酒店经理表情没变。
“免单安排是崔董之前的特别批示，现在已经取消。”主桌安静下来。
连旁边几桌的宾客都看了过来。蒋玉盯着酒店经理。“你让他来见我。
”酒店经理礼貌地摇头。“崔董已经离开了。”“走之前吩咐，
账单送给今天上台致辞的那位先生。”这句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贺博远。
贺博远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才在台上说“忆知是我一手带大的女儿”时，他声音多稳。
现在账单递到面前，他连酒杯都快端不稳。他压着声音说：“你搞清楚。
”“我只是忆知的继父。”“婚宴费用，不是我该出的。”主桌静了两秒。
石太太慢慢放下茶杯。“继父？”她看着贺博远。“刚才上台的时候，
您说的可是‘一手带大的女儿’。”贺博远嘴角抽了一下。“那是致辞。”“致辞嘛，
总要说得圆满一点。”蒋玉猛地转头瞪他。“贺博远！”贺博远不敢看她，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刚才满厅掌声里的慈父，现在遇到账单，变成了继父。石远山愣了一下。
崔忆知脸色发白，手指攥着裙摆。石明章一直没开口。崔董。恒川。酒店决策方。
石明章眼底的神色变了变，他想到很多。蒋玉坐不住了。她拿起手机，站起身。
“我去打个电话。”她手里攥着账单踩着高跟鞋飞快往宴会厅外走。走廊里安静得很。
蒋玉拨了崔思远的电话。没人接。她又拨。还是没人接。第三次，电话响到自动挂断。
她咬着牙，打字。“崔思远，你别太过分了。”“今天是忆知的婚礼。”“你到底想干什么？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蒋玉脸色难看地回头，婚礼还在继续。她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回宴会厅。回到主桌时，气氛已经彻底变了。贺博远正在跟石太太解释。声音不大，
却越解释越虚。“石太太，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石太太没接话。她只是看着他。“贺先生，
我只问一句。”“今天这场婚礼，到底是谁安排的？”“当然是我们……”说到这里，
贺博远声音卡住了。崔忆知坐在石远山旁边，手机握在手里。
她现在在想崔思远回的那条消息。她觉得她爸不是会说这样话的人。她爸应该吃几口菜，
喝一杯酒，然后悄悄离开。崔忆知抬头，看了一眼贺博远。她心里有点慌。蒋玉回到座位，
拿起酒杯灌了一口。她盯着桌上那张账单，指甲在桌面上敲得很急。石明章看着她，
忽然开口：“蒋女士，你们之前说，婚宴免单，是贺先生的关系。”“现在酒店说，
是崔董批的。”“这位崔董，是谁？”蒋玉脸色发紧。“朋友。”她说。石明章点了点头，
没再问。就在这时，宴会厅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先是几声喇叭。
然后是拖车倒车时的提示音。靠窗那几桌有人站起来往外看。“怎么回事？
”“那不是新娘的陪嫁车吗？”蒋玉脸色一变，率先站起身。崔忆知也抬起头。
一群人走到宴会厅外侧的落地窗边。酒店门口，红地毯还铺在那里。鲜花拱门下面，
那辆绑着大红花的保时捷，正被拖车一点一点往外拖。车头上的红花歪到了一边。
有人小声说：“这不是新娘的陪嫁车吗？”“怎么拖走了？”“不会是租的吧？
”每一句扎进崔忆知耳朵里。她提着婚纱，快步往门口走。“等一下！”她声音发颤。
“你们干什么？”车行经理拿着手续，正在和酒店安保交接。听见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
“崔**。”“这辆车尚未完成交付。”“付款方取消尾款支付。”“我们按合同收回车辆。
”崔忆知愣住。“取消尾款？”她下意识看向贺博远。“贺叔，这是怎么回事？
”贺博远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石太太的脸色已经冷下来。她看向蒋玉。“蒋女士，
婚礼前你们说，婚房和陪嫁车都是贺家准备的。”“现在婚宴费用要重新结算。
”“陪嫁车也被拖走。”“我还能信哪一句？”蒋玉手指发抖。她想说是误会。
石明章走到车行经理面前。“这辆车的订购人是谁？”车行经理看了一眼手续。“崔先生。
”石明章眼神一沉。“哪个崔先生？”车行经理说：“崔思远先生。”周围一下静了。
崔忆知站在红地毯上，婚纱亮片在灯光下闪，刺眼。车头那朵红花终于撑不住，
从绑带上滑下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风一吹，滚到了崔忆知脚边。她低头看着那朵红花。
忽然想起崔思远站在大厅门口的样子。石太太冷笑了一声。“崔**。
”“原来你们家准备的嫁妆，是你亲生父亲给的？”这句话一出口，蒋玉的脸彻底白了。
贺博远站在旁边，额角开始冒汗。石远山也看向崔忆知。崔忆知张了张嘴。
“我……”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她一直以为，是贺家给了她体面。
石明章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他看着贺博远：“贺先生。”“我想问一句。
”他指了指被拖走的车，又看了一眼酒店经理手里的账单。“你这一手带大的，
到底花过多少钱？”贺博远脸色僵住。周围宾客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他觉得西装太小了，
这么勒，难受的很。蒋玉急着道：“石先生，这些事回头可以解释——”石明章打断她。
“可以。”“那我先问下一件。”他看着蒋玉，语气比刚才更沉。“市中心那套婚房，
也是贺家准备的吗？”蒋玉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石太太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石明章没回答。蒋玉脸上那点血色，彻底没了。崔忆知拿出手机，给崔思远打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还是无人接听。第三遍，她手指都在抖。这一次，
电话终于接通了。那边很安静。崔思远的声音传来。“有事？”崔忆知喉咙发紧。
“爸……”这声爸一出口，贺博远的脸色更难看了。蒋玉也猛地看向她。崔忆知握着手机，
看着那辆被拖走的车，声音轻得发颤：“车……是你买的吗？”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崔思远说：“是。是买给我女儿的。”崔忆知一愣。电话挂断。另一边。
崔思远的车已经驶出酒店那条街。助理的电话打进来。“崔董，车已经拖走了。
”“大家都看见了。”崔思远看着前方路口的红灯。助理停了停。“账单那边呢？”“不急。
”崔思远说。“让他们慢慢品。”“今天上台的人，就得付今天的钱。
”助理又问：“婚房吗？”崔思远沉默了一秒。“取消。既然是贺家嫁女儿。”“那就看看，
贺家给不给得起房。”第四章验资的资格石明章开始在手机在查恒川集团企业信息。
恒川集团涉及各行各业，信息塞满页面整整十来页，一页一页翻着，
直看到恒川酒店名字跳出来。石明章停在这里，上面写着实际控制人，崔思远。
石明章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五秒。崔董。石明章慢慢站了起来。蒋玉还在走廊里打电话。
她已经打了十几个。崔思远一个都没接。最后，她换了个号码。电话终于通了。“崔思远。
”蒋玉压着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崔思远的声音很平。“我没干什么。”“我只是把我给的东西，
停了。”蒋玉愣了一下。随即火气压不住了。“你疯了？”“今天是忆知的婚礼！
”“你在今天闹这一出，是想毁了她吗？”崔思远没有接这句话。
他只问：“她让我坐最后一桌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她在伤我的心？”蒋玉呼吸一滞。
蒋玉攥紧手机，声音低下来。“你一个大男人，跟孩子计较什么？”“忆知年轻，不懂事。
”“你也不懂事吗？”崔思远笑了一下。蒋玉的脸色变了。
崔思远继续说：“她不知道那些东西是谁给的。”“你也不知道吗？”蒋玉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脱口而出：“你有钱为什么不早说？！”蒋玉终于找到了理由，声音越来越大。
“你要是早说，忆知今天能不让你上台吗？”“石家能这么看低你吗？”“你装什么？
”电话那边沉默了。久到蒋玉自己都意识到是不是挂电话了。崔思远终于开口。“蒋玉。
”“原来我有没有资格当她爸。”“还得先让你们验资。”蒋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崔思远已经挂断了电话。忙音传出来。蒋玉举着手机，站在走廊里，整个人气愤不已。
主桌上。“恒川集团的实际控制人。”石明章低声跟他太太说话。“怎么了？”“叫崔思远。
”主桌上，所有人都停住了。石太太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崔忆知低头看手机，
听见这三个字，猛地抬起头。蒋玉从走廊回来，脸色已经不是白了，变红温了。
石明章看向蒋玉。“蒋女士。”“你刚才说，崔董只是朋友？”“这……”她想解释。
“恒川集团旗下有恒川置业，恒川基金，恒川酒店管理。”石明章接着说。
“包括这家酒店，都是恒川旗下的。”“刚才被拖走的车，订购人也是崔思远。
”“而你们一直跟我们石家说——”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贺博远。“这些都是贺家准备的。
”贺博远也红温了。蒋玉嘴一声不吭了。崔忆知怔怔看着石明章。蒋玉的手机忽然响了。
**在安静的主桌上格外刺耳。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恒川置业。蒋玉的手抖了一下。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是公事公办的女声。“蒋女士，您好，这里是恒川置业。
”“崔忆知**原定今日办理过户的锦绣路十八号房产，现接到产权方通知，过户安排取消。
”“该房产仍归恒川置业所有。”“后续居住及交接事宜，
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联系您确认。”蒋玉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等等——”“你们不能取消。”“这房子是给忆知的婚房。”对方语气仍然平稳。
“蒋女士，目前产权并未转移。”“房产仍属于恒川置业。”“是否赠与，由产权方决定。
”电话挂断。蒋玉慢慢放下手机。石太太看着她。“婚房也没了。”这句话落下，
崔忆知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新郎石远山站了起来。他看了崔忆知一眼。崔忆知心里一慌。
“远山——”石远山没应，转身往宴会厅外走。崔忆知提着婚纱追了两步。裙摆太长，
她被绊了一下，扶住桌角才没有摔倒。她看着石远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石明章转过身，看向贺博远。“贺先生。”贺博远直冒汗，酒店空调一点都不给力。
石明章的声音不高。“您刚才上台说，忆知是您一手带大的女儿。”“那我想问问。
”“婚宴费用，陪嫁车，婚房。”“您付哪一样？”贺博远嘴角抽了一下。他看向蒋玉。
蒋玉低着头，不敢看他。他又看向主桌周围的人。所有人都在看他。刚才那些掌声，
那些羡慕，那些“贺先生真有担当”的夸赞，此刻全变成了针。贺博远攥了攥拳。
“我……”“我只是继父。”石明章点了点头。“那您上台的时候，
是以什么身份说的‘一手带大’？”贺博远脸色僵住。他说不出来。石太太冷笑了一声。
“贺先生致辞的时候，多慈祥。”“账单来了，就只是继父，呵呵。
”贺博远从没有像今天这么讨厌西装。崔忆知走回主桌，拨了崔思远的电话。只响了一声。
电话接通了。崔忆知声音发抖。“爸……”崔忆知停了一下，才问：“婚房也是你的？
”电话那边，崔思远声音很平。“是。”崔忆知眼泪掉下来。“那你为什么要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