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陈朗》是全款房的骨气最新写的一本言情类小说,主角贪嘴的小猫,书中主要讲述了:你哥住这儿,是因为他是我丈夫。你们住这儿,是因为我让你们住。”“你让我们住?”他笑了,“嫂子,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是乞丐一样。”“我没这么说。”“你就是这个意思。”他的声音拔高了,“你觉得我们占了你的便宜,对吧?”“陈旭,你冷静点。”“我冷静得很!”他把啤酒罐往灶台上一摔,酒溅了我一身,“你一个外人,......
二十六岁那年,我用攒了六年的钱,在城东全款买了一套三居室。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那时候我想,这是退路。不管嫁给谁,
我至少有个地方可以回来。后来我嫁给了陈朗。结婚前我跟他谈过: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不加名字。他说知道,那是你的。我说婚后希望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他说当然。第一年,
确实是我们自己过。平淡,但不坏。第二年,陈朗的弟弟陈旭说要来城里找工作,借住几天。
几天变几周,几周变几个月。他谈了女朋友,带回来住。女朋友怀孕了,领了证,住下了。
生了孩子,丈母娘过来帮忙,也住下了。公婆说想孙子,来看看,看完了没走,也住下了。
三年时间,我家从两个人变成了八个人。一百二十平,三室一厅。我和陈朗住主卧。
公婆住次卧。陈旭两口子带孩子住书房。陈旭的丈母娘睡客厅沙发。这三年里,
我不是没想过赶人。想过很多次。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不是因为我善良——是因为我害怕。害怕撕破脸之后这个家就散了。害怕陈朗夹在中间为难。
害怕别人说我“有钱就了不起”。我忍了三年。忍到所有人都觉得这房子就该住这么多人。
忍到我自己都差点信了。直到那天晚上。第一章六个耳光六月,天很热。我下班回家,
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开门。玄关堆着六双鞋,横七竖八。我把自己那双塞进角落,换上拖鞋。
拖鞋是湿的,不知道谁刚洗过脚。客厅里公公在看电视,声音很大。
茶几上摊着瓜子壳和橘子皮。陈旭的丈母娘在阳台晾衣服,扯着嗓子问晚上吃啥。
没有人注意到我回来了。我穿过客厅走进厨房。台面上摆着中午没洗的碗,
炒锅里的油已经凝固了。垃圾桶满得冒尖,有一股酸味。
我打开冰箱想拿瓶水——剩菜、馒头、奶粉、辅食罐头,半颗西瓜用保鲜膜包着,
汁水淌了一格。水在最里面,我拽了一下,一瓶酱油滚出来,砸在我脚上。疼。
“嫂子回来了?”陈旭的媳妇小敏从书房探出头,怀里抱着孩子。“嗯。”“嫂子,
今天妈说想吃鱼,你下班路过菜市场了吗?”“没有。”她缩回去了。我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这一屋子人,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一根弦绷了太久,慢慢失去了弹性。晚饭,八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挤得胳膊碰胳膊。
红烧肉,炒青菜,一个汤,一盘凉拌黄瓜。我夹了一筷子青菜,低头扒饭。“攸宁啊,
”婆婆给我夹了一块肥肉,“你看小旭家孩子也大了,这房子是不是有点挤了?
你和小朗也该要个孩子了吧?要不换个大的?”“妈,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
”婆婆笑了笑:“我知道。我是说卖了换大的,差价我和他爸出——”“我不想卖。
”桌上安静了一下。陈朗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吃饭吃饭。”婆婆打圆场,
“不着急,以后再说。”没人再提。但陈旭提了。吃完饭我在厨房洗碗。他靠在门框上,
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嫂子,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哪句话?”“说这房子是你买的。
”“那是事实。”“事实?”他喝了一口酒,“我们住在这儿三年了,你现在跟我说事实?
”我放下碗,转过身。“陈旭,你想说什么?”“我想说,你这话说出来让大家都难堪。
我哥住这儿天经地义,我们是他的家人,住这儿怎么了?”“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你哥住这儿,是因为他是我丈夫。你们住这儿,是因为我让你们住。”“你让我们住?
”他笑了,“嫂子,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是乞丐一样。”“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他的声音拔高了,“你觉得我们占了你的便宜,对吧?”“陈旭,
你冷静点。”“我冷静得很!”他把啤酒罐往灶台上一摔,酒溅了我一身,“你一个外人,
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摆脸色?”外人。“这房子是我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我不是外人。
”他眼睛红了。第一下打在我左脸上。我的头偏向一边,耳朵嗡的一声。“陈旭!
”陈朗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六个耳光。
一下比一下重。最后一下的时候,我嘴里尝到了血的味道。我没有还手。不是不想,
是脑子懵了。陈朗扑过来抱住他,两个人扭在一起,撞翻了茶几,水果盘碎了一地。
我站在原地,伸手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有一道红。“攸宁!”陈朗冲过来,“你没事吧?
”我看着他。他眼睛里有惊慌,有愧疚,有心疼。但那六个耳光的时间里,
他没有挡在我前面。一次都没有。“我没事。”“攸宁,对不起,
陈旭他喝了酒——”“我知道。”我笑了笑,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见客厅里陈旭还在骂:“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脸色?
”没有人反驳他。我坐在床边,看着床头那面空墙。以前挂画的地方,只剩一颗钉子。
那幅画是我画的,一片海。婆婆说挂在床头风水不好,摘下来塞到了床底下。我弯下腰,
把画拖出来。画框上有一层灰,我用袖子擦了擦。那片海还在,蓝得发亮。我把它靠在墙角,
没挂。因为挂了,过两天又会被摘下来。那天晚上,陈朗在客厅坐了一夜。
凌晨三点我起来喝水,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个旧钱包,皮都磨破了。他看见我,
张了张嘴。我倒了一杯水,站在厨房门口。“陈朗,你为什么不挡?”他没看我。
“我弟小时候,有一年冬天,河面结冰了,我俩去滑冰。冰碎了,我掉进去了。
是他跳下来把我推上去的。他自己差点没上来,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腿上留了一道疤。
”“所以你欠他的。”“嗯。”“你欠他的,你来还。但你让我也跟着还。
”他的手指收紧了。“陈朗,那六个耳光,你有没有想过挡在我前面?”他沉默了很久。
“想了。”声音很低,“但我脚动不了。”“为什么?”“因为我怕。我怕我挡了,
他就不是我弟弟了。”“所以你选了他。”他没回答。我喝完水,回了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他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趴在枕头上,没有哭出声,但枕头湿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疼?是委屈?还是发现这三年我活成了一个笑话?我哭了很久。
然后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左脸红肿,嘴角有血痂,眼睛像两颗烂桃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沈攸宁,你要是明天还哭,你就是狗。”我拿起手机,
翻到一个存了半年、从没打过的号码。凌晨两点,她接了。“周律师,我有一件事想咨询你。
”“你说。”“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现在住了八个人,
我不想住了。我想把房子租出去,让他们搬走。”“可以。先挂出去找租客,
找到之后提前通知他们搬走。如果不搬,走法律程序。”“好。”“沈女士,你声音在抖。
你没事吧?”“没事。”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墙角那幅画。
那片海安安静静地靠在墙上,蓝得发亮。我又发了一条消息:“周律师,我被打了一顿,
没报警。现在报警还来得及吗?”“什么时候的事?”“今晚。”“脸上有伤吗?”“有。
”“去拍照。去医院验伤。留好证据。就算现在不追究,以后用得上。”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医院。急诊科,医生开了验伤单:左面部软组织挫伤,口腔黏膜破损。
然后我去了派出所。警察看了验伤单,问了情况,做了笔录。“你想追究吗?”“先记着。
”从派出所出来,阳光很刺眼。手机响了,陈朗打来的。“攸宁,你去哪了?”“医院。
”“你怎么了?”“验伤。”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攸宁——”“陈朗,你弟弟打了我。
我去验伤,去报警。不是为了现在追究他,是为了以后。以后他再动我一下,这笔账一起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