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小说《温念沈言》由风替我吻过你所编写的言情风格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柳柳君,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她攥着那张被手心汗水浸得发软的信纸,指尖冰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慌乱与忐忑。信纸很薄,上面是她一笔一划、反复修改了无数遍的字迹,干净又认真,写满了少女最纯粹的心动——沈言,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高一第一次在图书馆遇见他开始,这份喜欢就在心底悄悄生根发芽,悄无声息地疯长了......
六月的风裹挟着盛夏的燥热,吹得梧桐树叶沙沙作响,也吹得人心头发慌。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整个教学楼都沸腾起来,
喧闹的人声、桌椅挪动的声音、男生们勾肩搭背的说笑声,混在一起,
构成了最鲜活的高中模样。可这些热闹,都与温念无关。
她攥着那张被手心汗水浸得发软的信纸,指尖冰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慌乱与忐忑。信纸很薄,上面是她一笔一划、反复修改了无数遍的字迹,
干净又认真,写满了少女最纯粹的心动——沈言,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从高一第一次在图书馆遇见他开始,这份喜欢就在心底悄悄生根发芽,
悄无声息地疯长了整整两年。他是年级第一,是清冷耀眼的学霸,
是永远穿着干净白衬衫、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看见的少年。他话少,不爱笑,
对谁都保持着距离,可唯独对她,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温柔。她低血糖,
他的书包里永远备着水果糖,每一次都装作不经意地放在她桌角。她数学差,
他会把整理好的错题本悄悄塞进她的抽屉,字迹工整,步骤清晰。下雨天她没带伞,
他会默默走在她身边,把大半的伞都倾向她,自己半边肩膀淋得湿透。晚自习停电,
教室里一片漆黑,她害怕得缩起肩膀,是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沉又安心:“别怕,
我在。”所有人都知道,沈言待温念不一样。连温念自己,都笃定地相信,他是喜欢她的。
所以今天,她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想要把藏了两年的心意,亲口告诉他。
她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尽头等他,这里人少,安静,是他们以前经常一起待着的地方。
夕阳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温念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终于,脚步声由远及近。清瘦挺拔的少年出现在走廊另一端,白衬衫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沈言。看见他的那一刻,
温念的呼吸都顿了一拍。沈言也看见了她,脚步微微一顿,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
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温念深吸一口气,攥紧信纸,
一步步朝他走过去,声音细若蚊蚋:“沈言,我……我有话想跟你说。”少年站在原地,
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陌生得让她心慌。“你说。”他的声音很淡,
淡得像一杯白水,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丝毫情绪。
和以前那个会轻声安慰她、会默默照顾她的沈言,判若两人。温念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不安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全身,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把手里的信纸递出去:“这个,
给你。”沈言的目光落在那张皱巴巴的信纸上,却没有伸手去接,反而缓缓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距离不远,却像一道无形的鸿沟,狠狠隔在了两人之间。温念的手僵在半空,
心脏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她眼眶瞬间发红。“不必了。”沈言开口,
语气冷漠得像寒冬的冰,“我不需要看。”“……”温念抬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沈言,你……你知道我写的什么,对不对?”“知道。”他点头,
回答得干脆利落,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扎进她的心脏,“但我没兴趣。
”“温念,别再来找我了。”“我对你,从来都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少女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她死死咬着嘴唇,
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为什么?你以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明明对我很好……”“以前只是客气。”沈言打断她,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甚至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疏离,“我对所有人都一样,是你自己想多了。
”“可……”“没有可是。”他再次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身上,
带着一种让她浑身发冷的评判,一字一顿,残忍至极:“你配不上。”配不上。三个字,
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狠狠砸在温念的心上,砸得她体无完肤。她从小就普通,长相普通,
成绩普通,家境普通,像一株长在角落的小草,不起眼,也不耀眼。只有在沈言身边的时候,
她才觉得自己是被照亮的,是值得被喜欢的。可现在,他亲口告诉她,她配不上。
所有的心动,所有的期待,所有藏了两年的喜欢,在这一刻,被他彻底踩进泥里。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沈言,
”温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
一次都没有吗?”少年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掉个不停的眼泪,
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底翻涌着痛苦、挣扎、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可他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依旧是一片冰冷。“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以后,
也不会。”“我不想再看见你。”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迈步,
毫不犹豫地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背影挺拔,却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温念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原地。风再次吹过,
卷起她手里的信纸,飘落在地上,被尘土沾染,被泪水打湿,晕开了一片模糊的字迹。
温念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整个走廊空荡荡的,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
和窗外越来越大的风声。她不知道的是。走廊拐角的阴影里,沈言靠在冰冷的墙上,
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缝间,溢出来刺目的血丝。心脏传来剧烈的绞痛,像是要被生生撕裂,
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医生刚刚发来的消息,
字字诛心:“先天性心脏问题恶化,伴随遗传性并发症,再受强烈情绪**,
最多活不过半年。”他不是不爱。他是不敢爱。他不能让自己短暂的生命,拖累她整个人生。
所以他只能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把她推开。推开她,让她恨他,让她离开,
让她去过没有他、平安幸福的一生。这是他能给她的,最后也是唯一的温柔。只是这份温柔,
太痛,太苦,太让人绝望。温念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每一声,都像一把刀,
反复凌迟着他的心。沈言缓缓滑落在地,捂住胸口,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与血迹混在一起。
念念,对不起。我爱你,可我只能,用离开的方式,爱你。那天之后,温念的世界,
彻底塌了。沈言说到做到,真的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见她的场合。放学永远提前十分钟离开教室,课间从不出座位,
就连食堂吃饭,都选在她永远不会去的角落。曾经那些旁人羡慕的温柔与偏爱,
仿佛一场绚烂又虚假的梦,梦醒之后,只剩下冰冷的现实。温念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一闭上眼睛,就是沈言冷漠的脸,就是他那句残忍的“你配不上”,就是他决绝转身的背影。
那些画面反复在脑海里回放,折磨得她快要崩溃。她瘦了很多,原本就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
眼底带着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可怜。同桌林薇薇看着她这样,心疼得不行,
天天陪着她,劝她:“念念,别再想他了,沈言就是个渣男,他根本不配你这么喜欢他!
”“以前对你好都是装的,现在装不下去了,就露出真面目了!”“这种人,忘了最好!
”温念总是沉默地听着,不反驳,也不说话。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骂不出口。
哪怕他伤她这么深,哪怕他把她的喜欢踩得一文不值,她还是舍不得说他一句坏话。
她还是会忍不住,在人群里寻找他的身影。还是会忍不住,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些他对她好的瞬间。她记得,冬天她手冷,
他会把自己的暖手宝偷偷塞给她。她记得,运动会她跑八百米摔倒,是他第一个冲过来,
把她抱起来,眼神里满是慌张。她记得,她生日那天,他送了她一只小小的星星瓶,
里面装满了亲手折的星星。她记得,他说过,以后要一起考去南方的大学,一起看海。
那些画面那么真实,那么温暖,怎么可能是假的?温念不愿意相信,沈言对她,
从来都没有过一丝真心。直到那天,她在市中心医院的门口,看见了他。周末,
她陪妈妈来医院拿药,刚走出门诊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言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身形比以前更加清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的妈妈扶着他,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他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眉头紧紧皱着,显然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看见他的那一刻,
温念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她想问问他,怎么了,生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她想问问他,是不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才对她那么冷漠。可下一秒,沈言也看见了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眼神猛地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他几乎是立刻,就别过了头,紧紧闭上眼,浑身都在抗拒。
那眼神里的厌恶、排斥、不耐烦,清晰得没有一丝掩饰,狠狠刺进温念的眼睛里,
刺进她的心底。原来,他不是生病了才对她冷淡。他是真的,打心底里厌恶她,不想看见她。
哪怕他自己都虚弱成了这样,依旧不愿意多看她一眼。温念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幻想,所有的自我安慰,在这一刻,彻底破碎,化为灰烬。她终于明白,
以前那些温柔,真的全都是她的幻觉。真的全都是她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
是她太高看自己了。是她太不知好歹了。温念再也撑不住,猛地转身,
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眼泪疯狂地掉落,模糊了视线,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闷得她喘不过气。她不知道。在她跑开之后,沈言直接双腿一软,
瘫坐在了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他死死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每一声咳嗽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沈言!沈言你怎么样?
”他妈妈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扶住他,声音都在抖,“快,快叫医生!
”沈言却死死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别……别去……别让她看见……”他怕她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更怕她知道真相。他宁愿让她恨他,厌他,把他当成坏人,也不愿让她知道他的命不久矣,
更不愿让她陪着他,在痛苦里度过最后时光。他的手轻轻抚过胸口,那里疼得厉害,
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他想起她趴在桌上偷偷画他侧脸的样子。
想起她第一次把糖塞进他手里时,红扑扑的脸颊。想起她在雨天里,
小心翼翼地把伞倾向他那边的背影。想起她对着星星瓶许愿,说想要和他一起去看海。
那些画面,像一根根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心脏。他多想抱住她,告诉她他不是不要她,
是不能要她。他多想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多想陪她走过剩下的人生。可他不能。
医生的话反复在耳边回响:“情绪**会致命。”“撑不了半年。”“别再让她靠近你。
”沈言缓缓闭上眼,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滚烫。
“念念……”他轻轻喊着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风,“对不起……原谅我……”这一次,
是真的,要放你走了。一周后,温念办理了转学。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离开前,
最后一次去了他们一起待过的天台。那里有她画的小太阳,有他写下的公式,
有他们偷偷分享过的耳机,有一整个夏天的心动。可现在,只剩下冰冷。她蹲在地上,
抱着膝盖,小声哭:“沈言,我走了。”“以后再也不会烦你了。”“你要好好的。
”风吹过,没有人回答。天台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沈言就站在门外,浑身湿透,
衬衫贴在身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死死捂住嘴,强忍着剧烈的咳嗽,浑身发抖,
却不敢靠近。他听见了。每一句,都像刀割在心上。他想冲出去抱住她,
想告诉她他有多爱她,想求她不要走。但是他不能,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崩溃。
怕她看见他的眼泪,看穿他的伪装。怕她知道真相,留在他身边。医生说:“再见到她,
情绪一激动,你就没命了。”他命不久矣。他不能耽误她。温念擦干眼泪,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装满她青春的地方,转身离开。从此,天南地北,永不相见。她走的那天,
天空下着小雨,灰蒙蒙的,像她的心情。出租车驶离熟悉的街道,她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她不知道。她家楼下的马路边,沈言站在雨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她高二时的合影,笑得灿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打湿了他的衣服,打湿了照片,却打不湿他心底那份快要溢出来的思念与痛苦。
他看着出租车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手机里是他刚刚发给医生的消息:“准备手术吧。
”“成功率不高也没关系。”“别告诉她,永远别让她知道。”医生很快回复:“沈言,
你疯了?”雨越下越大,沈言缓缓蹲下身,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血丝从指缝间溢出,
滴在雨水里,瞬间晕开。他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念念……对不起……”“我爱你……”“可我只能……放你走……”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他只知道。他要让她走。让她去过没有他的人生。让她平安,
快乐,自由。这是他能给她的,唯一的礼物。几天后,医院的手术室外。沈言被推进去之前,
最后一次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看着她的照片,轻轻摩挲。“念念,等你以后遇见更好的人,
别再想起我。”“别再为我难过。”“要好好生活。”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手术灯亮起的瞬间,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他仿佛看见,当年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
在走廊里对她说:“你配不上。”他仿佛看见,多年后的自己,在病床上虚弱微笑:“走吧,
别回来了。”他仿佛看见,未来的她,会遇见一个温柔的人,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给她一整个完整的人生。而他,会消失在风里。消失在她的青春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只留下一句,藏在风里,却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话:念念,我爱你。————温念再见到沈言,
是在七年之后。七年,足以让一座城市改头换面,足以让青涩的少女长成独立清醒的女人,
足以让一段刻骨铭心的喜欢,被时光层层掩埋。却不足以让她忘记他。这七年里,
她拼了命地学习,拼了命地工作,拼了命地把自己活成光芒万丈的样子。她考上了名牌大学,
学了设计,毕业之后进了业内顶尖的工作室,拿着让人羡慕的薪水,
活成了所有人眼中独立、优秀、耀眼的模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每一个深夜,
在每一个无人看见的角落,她心底那个名为沈言的伤口,从来都没有愈合过。她不敢谈恋爱,
不敢靠近温柔的男生,不敢听见别人提起“喜欢”这两个字。高中那年夏天,
走廊里他冷漠的眼神,那句“你配不上”,那个决绝转身的背影,像一根针,
深深扎进她的骨血里,一触就疼。朋友都说,温念你太清醒,太冷漠,太难以接近。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不是清醒,是怕了。怕再一次掏心掏肺地喜欢,
换来的却是彻头彻尾的嫌弃与抛弃。怕再一次遇见一个人,给她所有温柔,
再亲手把她推入深渊。这七年,她没有回过一次老家,没有打听过半句关于他的消息。
她强迫自己忘了,忘了那个叫沈言的少年,忘了那段荒唐又卑微的青春。她以为,她这辈子,
都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直到那天,公司接到一个大项目,
合作方是近年突然崛起、在业内风头无两的科技公司。老板亲自带着她去会议室对接,
笑着对她说:“温念,这次项目做好了,你直接升主设计师。”温念淡淡点头,
情绪没有丝毫波澜。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心慌意乱的小姑娘。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人。男人坐在主位,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
气质清冷,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只是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温念的脚步,在门口硬生生顿住。血液在一瞬间,冲上头顶,
又在下一秒,彻底冻僵。是沈言。七年未见,他褪去了当年少年的青涩,
变得成熟、稳重、耀眼,却也变得陌生、冷漠、遥不可及。
他不再是那个会悄悄给她塞糖、会默默给她整理错题、会在雨天把伞倾向她的少年。
他变成了高高在上、手握权势、让人只能仰望的沈总。温念的心脏,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七年的伪装,七年的坚强,
七年的自我催眠,在看见他的这一瞬间,轰然崩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离。
可沈言已经抬眸,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温念看见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翻涌起难以置信、震惊、狂喜、痛苦,
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一瞬间,温念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也和她一样,
记了她整整七年。可下一秒,沈言眼底所有的情绪,尽数褪去,重新恢复成一片冰冷淡漠。
他看着她,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合作方,没有丝毫波澜,没有丝毫温度。
“这位是?”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冷漠疏离,转头看向温念的老板,
语气公式化得没有一丝感情。老板连忙笑着介绍:“沈总,这是我们工作室的主力设计师,
温念,这次项目由她主要负责。”温念。这两个字从别人口中说出,落在沈言耳里,
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七年。他找了她七年,想了她七年,念了她七年,
爱了她七年。这七年里,他多少次在深夜里惊醒,喊着她的名字,多少次看着她的照片,
红了眼眶,多少次站在她曾经的家门口,却不敢靠近一步。手术成功了,命保住了,
身体却依旧脆弱,随时可能再次倒下。他活了下来,却活成了一座孤岛,
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他拼命创业,拼命变强,拼命站上最高的地方,只为了有一天,
能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他无数次幻想过他们重逢的场景。
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形同陌路。
他多想冲过去抱住她,告诉她他有多想念她,告诉她当年所有的真相,告诉她他爱她。
可他不能。他的身体依旧糟糕,依旧给不了她安稳的未来。他怕再次拖累她,怕再次伤害她,
怕她再次因为他,陷入痛苦之中。所以他只能强迫自己,冷漠,疏离,装作不认识。
沈言收回目光,落在文件上,语气平淡无波:“嗯,知道了。”简简单单几个字,
把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爱意,全部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温念的心,狠狠一沉。
原来,真的是她自作多情。原来,这七年,只有她一个人困在回忆里,走不出来。原来,
他早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早就不记得她是谁了。也是,当年是他亲口说,不想再看见她。
如今他功成名就,身边什么样的人没有,怎么可能还记得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旧人。
温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疼痛与酸涩,扬起职业性的微笑,伸出手,
声音平静无波:“沈总,您好,我是温念,接下来请多指教。”她的手,纤细、白皙、稳定。
没有一丝颤抖,没有一丝慌乱。仿佛当年那个被他伤得遍体鳞伤的小姑娘,
从来都没有存在过。沈言的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那只手,他曾经牵过,曾经握过,
曾经小心翼翼地触碰过。如今,却对他说着最客气、最疏离的话,他的心脏,
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多想握住那只手,再也不松开。可他只能,
缓缓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便立刻收回。指尖相触的一瞬间,温念浑身一僵。
他的手,依旧冰凉,和七年前一模一样。那熟悉的温度,瞬间冲破所有防线,
直击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飞快地收回手,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沈言收回目光,
声音依旧冷漠:“开始吧。”会议开始,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项目内容,只有温念,
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一次次落在他的身上。他比以前更瘦了,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坐姿端正,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他认真看着文件,
眉头微蹙,专注而认真,依旧是当年那个耀眼的模样。只是,他的眼里,再也没有她。
温念的心底,一片冰凉。七年思念,一朝重逢。他是高高在上的沈总,而她,
只是他众多合作方里,最普通的一个设计师。原来,有些告别,真的就是一生。原来,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会回头。这七年,于她而言,是一场漫长的酷刑。于他而言,
不过是过眼云烟,早已消散在时光里。温念缓缓闭上眼,心底那个尘封了七年的伤口,
再次鲜血淋漓。这一次,比七年前那个夏天,还要疼。项目对接会结束之后,
温念几乎是落荒而逃。她不敢再待在那个充满他气息的会议室里,不敢再看他那张冷漠的脸,
不敢再让自己陷入那该死的回忆里。她以为,只要避开,就不会再疼。却没想到,
沈言的出现,早已打乱了她所有的生活。从那天起,沈言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他会以项目为由,让她去公司汇报进度。他会在深夜给她发消息,讨论设计方案。
他会在她加班的时候,让人送来温热的晚餐。他会在她下班的时候,“恰好”和她同路。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公事公办,找不到一丝一毫越界的痕迹。可只有温念自己知道,
他的每一次出现,每一条消息,每一份关心,都像一根针,反复扎在她的心上。她开始失眠,
开始心慌,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起七年前的一切。想起他的温柔,想起他的冷漠,
想起他的残忍,想起他的决绝。朋友看着她日渐憔悴,忍不住劝她:“念念,
要不这个项目推了吧,别为难自己。”温念只是摇头。她不能推。
这是她好不容易拼来的机会,是她努力了七年的成果。她不能因为一个沈言,
就放弃自己的人生。更不能让他觉得,她还在意他,还放不下他。她要活得骄傲,活得清醒,
活得让他高攀不起。她要让他知道,当年他嫌弃的那个小姑娘,如今早已光芒万丈。
所以她只能强装镇定,强装冷漠,强装对他毫不在意。他发来消息,她礼貌回复。
他让她汇报,她专业冷静。他送来晚餐,她淡淡道谢。他同路而行,她保持距离。
她把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慌乱,所有的心动,全部藏在心底,不露出一丝一毫。可沈言,
却在一点点地靠近。他会在她汇报方案走神的时候,轻声提醒她。他会在她咳嗽一声的时候,
立刻让人把空调温度调高。他会在她不小心崴到脚的时候,第一时间伸手扶住她。他的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