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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父也笑着接话:“可不是,那时候婉清还说长大了要嫁给淮瑾,我们两家人还开玩笑说要定娃娃亲。”
桌上的人都笑了。
苏婉清低下头,没有说话。
顾淮瑾是她少女时代第一个喜欢的人。
他们一起上下学,每次苏婉清心情不好的时候,顾淮瑾就在车里放她最喜欢的歌。
顾淮瑾教她解数学题,她坐在旁边偷偷看对方低头写字的侧脸。
那是她人生里最干净的喜欢,没有占有,没有猜忌,甚至没有说出口。
后来在苏婉清最喜欢他的时候,顾淮瑾出国了。
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喜欢,也就慢慢沉进了时间里。
苏婉清抬起眼,刚好对上顾淮瑾的目光。
他也在看她,眼神很平静,带着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苏婉清移开了视线,起身去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发现顾淮瑾在走廊尽头站着。
“你今晚喝了好几杯酒。”他递过来一杯温水,“喝点水缓缓,不然回去该头疼了。”
“谢谢。”苏婉清愣了一下,客气地接过杯子,“淮瑾哥,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不走了。国内有个项目在谈,如果定下来,就在这边长住。”
顾淮瑾顿了顿:“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会很多。”
苏婉清点了点头,正准备回包间。
转身时,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素圈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注意到自己手上的戒指,下意识地把手收回来。
顾淮瑾的目光落在她左手的戒指上,语气很平:“婉清,你谈恋爱了?”
苏婉清的脚步停了一瞬。
“谈了,不过应该快分手了。”
筵席散场时,快十点了。
顾淮瑾主动说:“我送你回去。”
苏婉清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开了车。”
顾淮瑾也没有坚持,只是替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手扶着门框,低头看了她一眼:“路上小心。”
苏婉清点了点头,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顾淮瑾还站在原地,身形被路灯拉得很长,一直目送着她的车灯消失在拐角。
到家时已快十一点,客厅的灯还亮着。
陆时寒坐在沙发上,语气随意。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苏婉清换了拖鞋,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没有像以前那样挨着他。
“顾淮瑾回国了,我去参加了接风宴。”
陆时寒的眉心动了一下。
他听说过顾淮瑾,也知道对方和苏婉清青梅竹马。
“去了这么久?”
“长辈们聊得高兴,就多待了一会儿。”苏婉清的语气很平淡。
陆时寒看着她:“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这种饭局吗?”
“以前是以前。”苏婉清抬起头,直视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时寒眉心微蹙:“你最近变了不少。”
“人都是会变的。”
苏婉清站起来,径直上了楼梯。
浴室的水声响起来。
苏婉清站在花洒下,热水淋过她的脸,把一切情绪都冲进下水道。
洗完澡出来,她坐在梳妆台,拿起手机,在联系人里找到一个很久以前合作过的私家侦探,打了一行字,发送。
“帮我查一个人,叫林栀。”
##第4章
苏婉清刚放下手机没多久,陆时寒推门进来了。
他一靠近,苏婉清就闻到了藏在西装面料和衬衫纤维里,似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和今天在壹号公馆门口闻到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