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新书《肖遥林墨苏砚》由神笔肖遥所编写的言情风格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牡丹333,书中主要讲述了:甚至开始微微蠕动!就在这时,肖遥的目光猛地凝固在村落边缘一处相对完好的小院前。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三四岁,正挤在院门后,惊恐地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他们的小脸煞白,紧紧抱在一起,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死死咬着嘴唇,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灰色的涟......
第一章古笔惊魂城西古玩市场的喧嚣像一层厚重的油彩涂抹在午后的空气里。
肖遥挤在攒动的人头间,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旧物,
鼻尖萦绕着陈年木器、铜锈和尘土混合的独特气味。他并非什么收藏家,只是周末闲逛时,
总会被这些沉默的老物件吸引,仿佛它们身上藏着无数未说完的故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灰布地摊上散乱地堆着些缺角的砚台、秃了毛的旧笔和几卷泛黄的字画。吸引肖遥驻足的,
是摊主脚边随意搁着的一支毛笔。它通体乌黑,笔杆非竹非木,触手冰凉沉甸,
带着一种玉石般的润泽。笔头毫毛色泽灰白,根根分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意。
最奇特的是笔杆顶端,镶嵌着一粒比米粒还小的暗红色石头,在昏黄的光线下,
几乎难以察觉。“老板,这笔怎么卖?”肖遥蹲下身,拿起那支笔细细端详。
笔杆上没有任何铭文或标记,只有岁月摩挲留下的温润包浆。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闻言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肖遥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垂下,
盯着地面。“一百。”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肖遥掂量着笔的重量,
那股冰凉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让他莫名地有些心悸。“能便宜点吗?八十?”老头没说话,
只是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急于结束这场交易。
肖遥最终还是掏出了一百块。老头接过钱,看也没看就塞进怀里,
然后飞快地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动作带着一种仓皇。肖遥刚想再问点什么,
老头已经卷起包袱皮,像条滑溜的泥鳅,眨眼就消失在拥挤的人潮中,
连摊位上其他东西都不要了。肖遥捏着那支冰冷的笔,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
心里掠过一丝怪异的感觉。他摇摇头,只当是老头急着回家,没再多想。回到租住的旧公寓,
天色已晚。窗外霓虹初上,将房间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肖遥坐在书桌前,
把玩着新得的毛笔。书桌上摊着几张宣纸,旁边是常用的墨汁和砚台。他心血来潮,
想试试这支古笔的手感。拔开墨水瓶盖,一股浓郁的墨香散开。肖遥将笔尖探入墨汁,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灰白的毫毛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吸吮着墨汁,
但瓶里的墨汁却不见丝毫减少。笔尖饱蘸浓墨,提起来时,竟没有一滴多余的墨汁滴落。
肖遥心中称奇,随手在宣纸上勾勒起来。他画技平平,只是随意涂抹。几笔下去,
一只圆头圆脑、拖着短尾巴的小麻雀便跃然纸上。笔尖划过纸面时,
他感到一丝微弱的、如同静电般的麻意从指尖传来。画完最后一笔,麻雀的眼睛点上墨点,
他放下笔,端详着自己的“杰作”,哑然失笑。就在这时,纸上的麻雀突然动了!
它先是抖了抖翅膀,小小的脑袋左右转动了一下,接着,
那用墨汁画成的身体竟然脱离了纸面,扑棱棱地飞了起来!它像一只真正的麻雀,
在狭窄的房间里盘旋,发出细微的“啾啾”声,翅膀扇动带起微弱的气流。肖遥目瞪口呆,
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在椅子上,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只墨色的小鸟似乎被这声音惊扰,猛地调转方向,
朝着紧闭的窗户疾冲而去!“砰——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窗应声而碎!
麻雀化作一道墨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只留下一个边缘锋利的破洞。
冷风裹挟着夜的气息,呼啸着灌进房间,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肖遥僵在原地,
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他死死盯着那个破洞,又低头看看桌上那张空无一物的宣纸,
再看看自己手中那支乌黑沉静的毛笔。刚才发生的一切,快得像一场幻觉,
只有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和窗外灌进来的冷风,提醒着他那荒诞一幕的真实性。这一夜,
肖遥辗转反侧,窗外那个破洞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他不敢再碰那支笔,
把它塞进了抽屉最深处。直到天蒙蒙亮,他才在极度的疲惫和混乱中勉强睡去。第二天上午,
刺耳的门**将他从浅眠中惊醒。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拖着沉重的脚步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房东王阿姨,一个嗓门洪亮、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她手里拿着账本,
脸上是惯常的、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小肖啊,该交房租了。”王阿姨说着,
目光却越过了肖遥的肩膀,径直看向他身后客厅的地板,“哎哟,你这窗户怎么碎了?
昨晚刮大风了?年轻人住着也要爱惜点房子啊,这玻璃得赔的。
”肖遥刚想开口解释昨晚的怪事,却猛地发现王阿姨的目光始终没有聚焦在他脸上。
她的视线像是穿透了他的身体,落在客厅的某个角落,又扫向窗户的破洞,唯独没有看他。
“王阿姨……”肖遥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王阿姨似乎没听见,
自顾自地翻着账本:“上个月水电费也出来了,加上房租和玻璃钱,
一共是两千三百五十六块七毛。你赶紧的啊,我下午还要去收别家的。”她说完,
依旧没有看肖遥一眼,仿佛门口站着的只是一团空气。她侧着身子,
似乎要从肖遥旁边挤过去查看窗户。肖遥下意识地让开一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看着王阿姨走进客厅,对着破窗户啧啧摇头,然后又旁若无人地走回门口,
还在账本上记着什么。“王阿姨?”肖遥提高了声音,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王阿姨终于抬起头,但她的目光依旧没有焦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扫过肖遥站的位置,
随即又低下头,不耐烦地嘟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催个房租都找不到人,
电话也不接。”她一边抱怨着,一边转身,径直朝楼梯口走去,仿佛门口根本没有人存在。
肖遥僵在门口,眼睁睁看着房东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防盗门敞开着,
楼道里灌进来的穿堂风冰冷刺骨。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猛地冲回房间,
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通讯录。屏幕亮起,联系人列表里,房东王阿姨的名字,
赫然消失了。第二章消失的印记抽屉里的那支笔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肖遥不敢触碰。
他缩在沙发一角,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通讯录里,
“王阿姨”三个字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他反复滑动列表,指尖冰凉,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窗外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
世界依旧喧嚣运转。可肖遥却感觉自己被一层无形的玻璃罩住了,与这鲜活的世界隔离开来。
房东王阿姨那视若无睹的眼神,穿透他身体的目光,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他猛地站起身,
冲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张望。楼道空无一人,只有对面邻居家隐约传来的电视声。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楼道里光线昏暗。刚巧,住在隔壁的大学生小陈背着双肩包,
哼着歌从楼梯走上来。肖遥像抓住救命稻草,几乎是扑过去一步,挡在楼梯口。“小陈!
”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小陈的脚步顿住了。他抬起头,目光却越过肖遥的肩膀,
落在了肖遥身后紧闭的防盗门上,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困惑地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楼道,
然后低头继续往上走,嘴里嘀咕了一句:“奇怪,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喊我?
”他径直从肖遥身边走过,肩膀甚至轻轻擦到了肖遥的手臂,却浑然未觉,
掏出钥匙打开了隔壁的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肖遥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真实的触感,那擦肩而过的温度,与小陈完全无视他的反应,形成了最尖锐的对比。
他慢慢退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
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头顶,比昨晚看到麻雀撞碎玻璃时更甚。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偶然。
那支笔……那支该死的笔!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乌黑的笔静静躺在杂物中间,顶端那粒暗红石头在阴影里泛着幽微的光。肖遥死死盯着它,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憎恶。他猛地关上抽屉,仿佛里面藏着一条毒蛇。
手机成了他唯一的锚点。他一遍遍刷新通讯录,像在确认自己是否还真实存在。
联系人列表里,除了家人和几个关系极铁的大学死党,大部分是工作往来和点头之交。
他死死盯着那些名字,生怕下一秒它们就会像“王阿姨”一样灰飞烟灭。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傍晚时分,手机屏幕亮起,是大学好友苏砚发来的微信:“肖遥,
下周同学聚会,来不来?老地方,周六晚七点。”肖遥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手指颤抖着回复:“去!一定去!”苏砚的回复很快:“OK,等你。
”看着屏幕上苏砚熟悉的头像和名字,肖遥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至少还有人记得他。
但这份安心只持续了不到一天。第二天上午,他再次打开通讯录,
准备给一个合作过的插画师发个文件。手指划过列表,
一个名字突兀地映入眼帘——“李工”。这是帮他修过电脑的一个技术员,上周还通过电话。
此刻,“李工”的名字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灰色,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肖遥的心猛地一沉,他点开详情,里面空空如也,电话号码和所有记录都消失了。
他试着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又一个!像王阿姨一样,
彻底消失了!肖遥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湿了后背。他死死盯着抽屉的方向。
使用那支笔的代价……是“存在感”?使用一次,就会让一个认识他的人彻底遗忘他的存在?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恐惧之后,一种近乎疯狂的念头攫住了他。他需要验证!
需要一个明确的、无法辩驳的证据!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穿过几条街,
落在那家熟悉的“时光角落”咖啡馆。那个总是扎着清爽马尾,
笑容像冬日暖阳的女孩——林薇。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夜深人静。
肖遥再次坐在书桌前,抽屉拉开,那支乌黑的笔静静躺在灯光下。他深吸一口气,
仿佛即将触碰的不是一支笔,而是潘多拉的魔盒。他颤抖着手,将它拿了出来。
笔杆冰凉依旧,那股若有若无的麻意再次从指尖传来。他铺开一张崭新的宣纸,拔开墨水瓶。
笔尖探入浓黑的墨汁,贪婪地吸吮着,瓶内的墨汁依旧不见减少。肖遥闭上眼,
回忆着林薇的样子,她低头擦拭咖啡杯时垂下的几缕碎发,她递过咖啡时指尖的温度,
她偶尔望向窗外时眼底的温柔。笔尖落下。他画得很慢,很用心,每一片花瓣的弧度,
每一片叶子的舒展,都倾注了他从未有过的专注。一朵,
两朵……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在洁白的宣纸上缓缓绽放。最后一笔勾勒完花茎上的尖刺,
他几乎是立刻将笔扔回抽屉,重重关上,仿佛那笔会咬人。画纸上的玫瑰,
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栩栩如生,仿佛带着清晨的露珠。肖遥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死死盯着它。一秒,两秒……十秒……半分钟过去了。玫瑰静静地躺在纸上,没有任何异动。
没有飞起来?肖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随即又被巨大的失望淹没。难道……猜错了?
房东和小李的消失只是巧合?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着那束画出来的玫瑰,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疯了。他随手将画纸卷起,塞进了书桌最底层的文件夹里,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
在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肖遥被手机闹钟吵醒,
头痛欲裂。昨晚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他洗漱完毕,鬼使神差地,
又走向了“时光角落”咖啡馆。推开门,熟悉的咖啡香和轻柔的音乐扑面而来。
林薇穿着米色的围裙,正背对着他,在吧台里忙碌。肖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心不在焉地翻着菜单,目光却忍不住瞟向吧台。几分钟后,林薇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将咖啡轻轻放在肖遥面前。
“您的拿铁,请慢用。”声音清脆悦耳。肖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抬起头,
试图从林薇眼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然而,她的目光礼貌而疏离,
如同对待每一位普通的客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谢谢。”肖遥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薇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
另一个服务生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薇薇姐!快看!
不知道谁送的,就放在门口,卡片上写着你的名字!”那束玫瑰,娇艳欲滴,
花瓣上仿佛还带着露珠,和他昨晚画的一模一样!林薇惊讶地转过身,接过那束花,
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中满是惊喜和困惑。她拿起夹在花束中的卡片,
上面只有简单的“To林薇”三个字,没有署名。“哇!好漂亮!谁送的啊?
”服务生八卦地问。林薇捧着花,仔细端详着卡片,又抬头环顾整个咖啡馆,
目光扫过每一张桌子,包括肖遥坐的位置。她的眼神清澈,带着真诚的茫然,最终摇了摇头,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知道啊……真奇怪,没写名字。”她的目光再次掠过肖遥,
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他只是背景里的一件摆设。她捧着那束凭空出现的玫瑰,
像捧着一个小小的、甜蜜的谜团,转身走回了吧台。肖遥坐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咖啡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又猛地抬头看向吧台后正低头嗅着玫瑰、脸上带着困惑却甜蜜笑容的林薇。她收到了花。
她很喜欢。她彻底忘记了送花的人是谁。抽屉里那支笔的冰冷触感,仿佛透过层层阻隔,
再次攥紧了他的心脏。这不是巧合。这就是代价!使用神笔的代价,
是他在别人记忆里的存在痕迹,正被一点一点、无情地抹去!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世界抛弃的孤绝感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引来几道短暂而陌生的目光。
他顾不上那杯一口未动的咖啡,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咖啡馆。午后的阳光刺眼,
街道上行人如织。肖遥站在咖啡馆外的街角,大口喘着气,
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需要……离开这里。
就在他茫然四顾,准备迈步离开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马路对面。
对面是一家书店的橱窗,明亮的玻璃映照着街景。在橱窗的倒影里,
在熙攘人流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静静伫立着。男人身形瘦削,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他似乎并未看向任何具体的目标,
但肖遥却有一种极其强烈的直觉——那道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目光,正穿透人群,
精准地、冰冷地锁定在自己身上!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起。肖遥猛地转头,
看向马路对面那个角落。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书店橱窗里摆放整齐的书籍,
在阳光下反射着安静的光。仿佛刚才倒影中的灰衣人,
只是阳光在他极度紧张下制造的一个幻影。肖遥站在原地,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再次看向橱窗倒影,那里依旧只有流动的人群和静止的街景。他用力眨了眨眼,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是幻觉吗?还是……他不敢再停留,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
汇入人流,脚步匆忙而凌乱。他没有回头,但那种被冰冷视线锁定的感觉,却如同跗骨之蛆,
紧紧缠绕着他,挥之不去。第三章墨影初现肖遥几乎是跑回了出租屋,反手锁上门,
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街角橱窗倒影里那个灰衣人的身影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是幻觉吗?是过度紧张下的草木皆兵?可那冰冷的、被锁定的感觉是如此真实,
让他后背的寒毛至今仍根根倒竖。他冲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
目光在楼下街道和对面楼宇间紧张地扫视。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街道上,行人步履悠闲,
车辆平稳驶过,一切如常。没有深灰色风衣,没有压低的帽檐,
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真的只是他濒临崩溃的神经开的一个恶劣玩笑。他颓然放下窗帘,
瘫坐在椅子上,双手用力搓了搓脸。恐惧像潮水,一波退去,一波又涌上心头。
比起那个可能存在的监视者,更让他窒息的是林薇接过玫瑰时那全然陌生的眼神。
那眼神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与世界相连的最后一根丝线。抽屉里的笔,
像一个无声的诅咒,将他推向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深渊。“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他需要做点什么,证明自己还“存在”,
哪怕只是片刻的慰藉。他想起苏砚的微信,下周的同学聚会。
那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与现实世界的锚点。他必须去,必须见到那些熟悉的面孔,
听他们叫出自己的名字。接下来的几天,肖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像一只惊弓之鸟。
他不敢再碰那支笔,甚至不敢多看抽屉一眼。他疯狂地刷着手机,
反复确认通讯录里剩下的名字,尤其是苏砚和家人的。每一次刷新,都像在等待审判。
他尝试给家里打电话,母亲熟悉的声音传来,关切地询问他的生活,
这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一丝短暂的舒缓。还好,家人还记得他。这成了他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然而,这种自我囚禁的平静,在第三天下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伴随着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呼喊:“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家吗?
帮帮忙!我的**不见了!”是隔壁的赵阿姨。肖遥认得这个声音。赵阿姨退休在家,
养了一只叫“**”的橘猫,视若珍宝。他犹豫了一下,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去。
赵阿姨头发有些凌乱,眼圈通红,正焦急地拍打着他的房门,又转向隔壁小陈的门。“小陈!
小陈你在家吗?我的**不见了!窗户没关好,它跳出去了!
”赵阿姨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小陈的房门开了,他探出头,睡眼惺忪:“赵阿姨?
怎么了?”“**!我的**跑丢了!就在楼下花坛附近,可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它胆子小,肯定吓坏了……”赵阿姨语无伦次。肖遥的心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抽屉里那支笔。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用那支笔画一只猫……不,
不行!他猛地摇头,试图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代价太可怕了!
王阿姨、李工、林薇……他承受不起再失去任何人了!可是,
听着门外赵阿姨压抑的啜泣声和小陈笨拙的安慰,肖遥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他想起赵阿姨平时总会给他留点自己包的饺子,
想起那只胖乎乎的橘猫偶尔会蹲在他门口晒太阳……他猛地拉开抽屉,
那支乌黑的笔静静地躺在那里,顶端的暗红石头仿佛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对无形的命运祈求。
他颤抖着拿起笔,铺开一张纸。他见过**无数次,那只橘猫圆滚滚的身形,蓬松的尾巴,
还有额头上那撮标志性的白毛,清晰地印在脑海里。他深吸一口气,笔尖蘸墨,落在纸上。
这一次,他画得异常专注,也异常小心。他不敢画得太像,不敢倾注太多“意念”,
只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橘猫轮廓,蜷缩在花坛灌木丛下的阴影里。最后一笔落下,
他立刻将笔丢回抽屉,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画纸。几秒钟后,
那纸上模糊的橘猫轮廓,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一颗石子,微微荡漾了一下,随即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张空白的宣纸。肖遥冲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向下望去。楼下的花坛边,
赵阿姨还在焦急地呼唤着,小陈也加入了寻找的行列。就在那片茂密的冬青灌木丛下,
一团熟悉的橘黄色身影,正慢悠悠地探出头来,疑惑地左右张望,正是**!“**!**!
”赵阿姨惊喜的尖叫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她几乎是扑过去,
一把将失而复得的爱猫紧紧搂在怀里,眼泪夺眶而出。小陈也松了口气,在旁边笑着安慰。
肖遥看着楼下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下意识地牵动了一下,一丝微弱的暖意刚刚升起,
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难以言喻的冰冷感瞬间冻结。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某种更本质的、维系着他与这个世界联系的东西。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他踉跄着扶住窗台,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发黑。就在这时,楼下抱着猫的赵阿姨抬起头,
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他所在的窗口。肖遥下意识地想躲开视线,
却见赵阿姨的眼神没有任何停留,像扫过一片空气,随即又低下头,怜爱地抚摸着怀里的猫,
对小陈说:“太好了,太好了……真是虚惊一场。对了小陈,你刚搬来不久吧?
这楼里好像就我们两家?”小陈挠了挠头,有些困惑地看了看四周:“是啊赵阿姨,
咱们这层就我们两户。您之前不是说,对面那户一直空着吗?”赵阿姨愣了一下,
随即恍然:“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是空着,一直没人住。”肖遥如遭雷击,僵立在窗边。
他住的这间房,赵阿姨明明知道!她前几天还给他送过饺子!他猛地转身,冲向房门,
一把拉开!楼道里,刚上楼的李大爷正提着菜篮子,看见突然开门的肖遥,明显吓了一跳。
他警惕地后退半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肖遥,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你……找谁?”李大爷的声音带着迟疑。
,肖遥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认得李大爷,
李大爷也认得他,他们甚至一起在楼下下过棋!李大爷见他不说话,眉头皱得更紧,
眼神里的陌生感越来越浓,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却徒劳无功。他不再理会肖遥,提着菜篮,
径直走向自己家,掏出钥匙开门,嘴里还嘀咕着:“怪事……哪来的小伙子……”“砰!
”李大爷家的门关上了。肖遥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浑身冰冷。
他听到楼下传来赵阿姨和小陈的谈笑声,他们抱着猫正走上楼来。他像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
脚步声越来越近。赵阿姨和小陈出现在楼梯口。赵阿姨脸上还带着找到猫的喜悦红晕,
小陈则轻松地吹着口哨。他们的目光扫过楼道,扫过僵立在门口的肖遥,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就像扫过楼道里摆放的消防栓一样自然。赵阿姨甚至对着肖遥旁边的空气,
笑着对小陈说:“你看,我就说咱们这层清净吧,就我们两家。”小陈点头附和:“是啊,
安静点好。”两人说说笑笑,从肖遥身边走过,各自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关门。
整个过程中,他们的视线没有在肖遥身上停留哪怕一秒。楼道里再次恢复寂静,
只剩下肖遥一个人,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幽灵,站在自己家门前。
整栋楼……整栋楼的人都忘记他了!巨大的恐惧和彻底的孤绝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双腿一软,靠着门框滑坐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比被房东无视更可怕,比被林薇遗忘更彻底!他成了一个透明的、不存在的影子,
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却无人可见!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突兀地在他头顶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警告:“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肖遥猛地抬头。
一个年轻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月白色旗袍,
外罩一件烟灰色的薄呢长外套,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她的面容清丽,
眉眼间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冽,像深秋清晨凝结的霜。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握着的一柄油纸伞,伞面是浓淡相宜的水墨山水,
在这光线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格不入。女子微微垂眸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怜悯,
但更多的是凝重。“你是谁?”肖遥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深深的戒备。“林墨。”女子简短地回答,声音依旧清冷,“听着,
没时间解释了。立刻停止使用那支笔。每一次落墨,都在加速你的消亡。
”肖遥瞳孔骤缩:“消亡?什么消亡?那支笔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它在吞噬你的‘存在感’。”林墨打断他,语速加快,带着紧迫感,
“或者说,你使用它创造‘真实’所消耗的能量,就是你在他人认知中的‘存在’本身。
每一次使用,都让你在这个世界的印记变淡一分,直到彻底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寂静的楼道,仿佛在警惕着什么:“而墨宗,
就是专门收集像你这样‘被遗忘者’的存在能量的组织。他们像秃鹫,循着消散的气息而来。
你刚才的举动,就像在黑暗里点了一盏灯,把他们引来了。”“墨宗?
”肖遥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字,联想到街角那个灰衣人,
“那个穿灰衣服的……”“他们无处不在。”林墨的视线忽然锐利地转向楼梯口方向,
脸色微变,“不好!他们来了!快走!”她话音刚落,
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忽明忽灭,
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一股阴冷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
悄无声息地从楼梯下方弥漫上来。第四章荒村诡魂楼道灯光疯狂闪烁,
滋滋的电流声如同垂死野兽的呜咽。那股从楼梯下方弥漫上来的阴冷气息,
带着铁锈与陈年灰尘的腐朽味道,瞬间冻结了肖遥的呼吸。他浑身汗毛倒竖,
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墨宗的人来了!“走!”林墨的声音斩钉截铁,
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她猛地伸手抓住肖遥的手腕,那力道极大,
冰凉的触感让肖遥一个激灵。他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景物骤然扭曲、拉长,
如同被投入高速旋转的漩涡。失重感与强烈的眩晕瞬间攫住了他,胃里翻江倒海。
耳边风声呼啸,夹杂着林墨急促的低语:“闭眼!别抵抗!”肖遥下意识地紧闭双眼,
感觉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重组。下一秒,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但脚下并非坚硬的水泥地,而是松软潮湿、带着草木气息的泥土。他踉跄一步,勉强站稳,
眩晕感还未完全散去。睁开眼,眼前景象让他瞬间呆住。不再是熟悉的城市楼道,
而是一片荒凉破败的村落边缘。天色阴沉得如同泼了浓墨,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头顶,
仿佛随时会倾塌下来。几缕稀薄的雾气在断壁残垣间游荡,更添几分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湿气、泥土的腥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荒芜感。
他正站在一条泥泞小路的尽头,身后是稀疏的树林,
前方则是一片死寂的废墟——倒塌的土坯房、半截焦黑的木梁、散落一地的瓦砾,
以及顽强地从废墟缝隙里钻出的、颜色暗沉的野草。整个村落,如同一个被遗忘的巨大坟场。
“这……这是哪里?”肖遥的声音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面对未知的茫然。
他环顾四周,荒凉和死寂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心头。“边境,一个即将消失的地方。
”林墨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清冷依旧,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依旧撑着那把水墨油纸伞,月白旗袍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醒目,
仿佛这片死寂中唯一鲜活的存在。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村落废墟,
像是在搜寻着什么。“墨宗的目标就是这里。他们要把整个村子,连同村民的存在,
彻底抹去,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抹去?”肖遥倒吸一口凉气,
想到自己仅仅是让一栋楼的人遗忘就几乎崩溃,
抹去一个村子……那需要多少人的“存在感”作为燃料?他不敢深想。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源质’。
”林墨的视线定格在村落中央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被强行抹除的存在,
会化作最精纯的‘源质’,那是墨宗豢养‘饕墨’的食粮。”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饕墨……一种以存在本身为食的上古凶物,墨宗的核心力量来源。”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微弱、却令人极度不适的嗡鸣声从村落中心传来。那声音低沉、粘稠,
仿佛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着空间本身,又像是某种巨大心脏的缓慢搏动,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力,让肖遥感到一阵莫名的虚弱和心悸,
仿佛自己身上的某种东西正被那声音牵引着,要离体而去。“开始了!”林墨脸色一变,
一把拉住肖遥的胳膊,将他拖到一堵半塌的土墙后面,“屏住呼吸,收敛心神!
别让他们的‘引魂磬’影响到你!”肖遥依言照做,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土墙,心脏狂跳。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村落中央的空地上,
不知何时已站了三个身着深灰色长袍的人。袍子宽大,样式古朴,没有任何纹饰,
如同三块凝固的阴影。他们呈三角站立,中间一人身形最为高大,
双手捧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青铜器物。那器物约莫脸盆大小,形似砚台,
但边缘却雕刻着无数扭曲盘绕、似蛇非蛇的诡异纹路,纹路深处隐隐有暗红色的流光涌动,
散发出不祥的气息。捧砚之人低着头,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含混,
与那嗡鸣声奇异地交织在一起。随着他的诵念,青铜砚台表面的暗红流光越来越盛,
嗡鸣声也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一股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的灰色涟漪,
以砚台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景象变得诡异而骇人。
一个原本在废墟旁弯腰拾掇着什么的老妇人,动作猛地僵住。她直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
眼神空洞,仿佛在努力回忆自己是谁,又为何在此。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
轮廓迅速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连带着她脚边那几根枯草也一同湮灭,
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任何东西。紧接着是第二个,一个在断墙后探头探脑的半大孩子。
他看到老妇人消失,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转身想跑。但灰色的涟漪更快,瞬间将他笼罩。
孩子的身影剧烈地扭曲、波动,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断般的惊叫,便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彻底无踪。
无声的死亡,彻底的抹除!肖遥看得浑身冰冷,胃里一阵翻腾,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
这比被遗忘更可怕,这是彻底的、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连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去!
他死死捂住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才勉强压下那翻江倒海的恐惧和恶心。
“他们在抽取整个村子的‘存在源质’!”林墨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那些纹路!”她指向青铜砚台边缘那些扭曲的蛇形雕刻。随着村民的消失,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吞噬着无形的能量,光芒越来越亮,
甚至开始微微蠕动!就在这时,肖遥的目光猛地凝固在村落边缘一处相对完好的小院前。
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三四岁,正挤在院门后,
惊恐地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他们的小脸煞白,紧紧抱在一起,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死死咬着嘴唇,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灰色的涟漪,
正如同死亡的潮水,迅速向那个小院蔓延而去!“不!”肖遥几乎要喊出声,
被林墨一把捂住嘴。“来不及了!”林墨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急迫,“仪式一旦启动,
除非完成或强行中断,否则无法停止!我们救不了他们!
”眼睁睁看着三个活生生的孩子即将被抹除?肖遥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猛地挣脱林墨的手,双眼赤红,几乎是吼了出来:“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疯了一样在身上摸索,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带来一切灾祸的乌黑毛笔,
还有一小块随身携带的、用于写生的折叠宣纸。林墨脸色剧变:“你疯了!
再用它你会……”“管不了那么多了!”肖遥嘶吼着,手指因为恐惧和决绝而剧烈颤抖。
他猛地展开宣纸,顾不上找墨水,直接用笔尖在舌尖狠狠一舔!咸腥的铁锈味瞬间充斥口腔。
他死死盯着那三个孩子,又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画什么?画什么能中断这该死的仪式?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暴雨!足以浇灭一切火焰、冲刷一切污秽的暴雨!
他不再犹豫,笔尖饱蘸着混合了唾液的“墨”,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在小小的宣纸上疯狂涂抹!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有倾注了全部意念的、对暴雨的渴望!
厚重的乌云,撕裂天空的闪电,倾盆而下的、足以淹没一切的雨幕!最后一笔落下,
笔尖几乎戳破纸张!“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毫无征兆地在头顶炸响!
紧接着,豆大的、冰冷的雨点如同天河倒泻,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瞬间,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密集的雨线连接了天空与大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哗声。狂风卷着雨水,
抽打在脸上生疼。突如其来的暴雨,狂暴而猛烈!村落中央,
那三个灰袍人显然没料到这变故。捧着青铜砚台的执事身体猛地一晃,
口中急促的诵念声被打断。砚台上原本稳定扩散的灰色涟漪骤然变得紊乱、扭曲,
如同信号**扰的屏幕。扩散的速度明显减缓,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那三个挤在院门后的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和雷声吓得尖叫起来,
但灰色的涟漪暂时被狂暴的雨幕阻隔,未能触及他们!“就是现在!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青玉小瓶,
瓶身温润,隐隐有双鱼缠绕的浮雕。她拔开瓶塞,
一股极其淡雅、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墨香瞬间弥漫开来,竟奇异地压过了雨水的土腥味。
“双生墨!快!”林墨低喝一声,手指沾了一点瓶中那如同流动黑夜般的墨汁,
闪电般点在肖遥的眉心!一股冰凉而温润的气息瞬间从眉心涌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肖遥感觉那因使用神笔而带来的、仿佛灵魂被抽离的虚弱感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一种奇异的“存在感”包裹住了他,虽然微弱,却如同在狂风中点燃了一盏小小的油灯。
“去救人!我只能维持十息!”林墨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模糊不清,她脸色苍白,
显然催动这“双生墨”对她消耗极大。肖遥来不及多想,
借着这股奇异力量带来的短暂清明和力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泥泞的地面让他几次趔趄,冰冷的雨水模糊了视线,
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下那三个孩子!他冲到小院前,一把推开摇摇欲坠的院门。
三个孩子如同受惊的小兽,蜷缩在屋檐下瑟瑟发抖。“别怕!跟我走!”肖遥大吼,
雨水灌进嘴里也浑然不觉。他一手抱起最小的那个男孩,
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