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甲子令 的小说是《林夏三十七》，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只要有人记得，它就还在写的一本都市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林夏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自己读过的那些书。四大毕业之后，她做了五年审计，然后转行做了物业。她读过很多书，小说、传记、商业史，什么都读。她记得有一本书里说，人类和其他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人类会问"为什么"。动物只会适应环境，只有人类会问为什么会这样。但如果一个机器开始问"为什么"呢？它还只......
##一林夏关掉办公室的灯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整栋楼黑漆漆的，
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闪着微弱的光。她是这栋二十层写字楼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哒，哒，哒。每一步都像是敲在棉花上，轻飘飘的，不真实。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三年来，她几乎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有时候是工作太多，
有时候是不想回家，有时候就是单纯不想动。她在三十七层的茶水间站了很久，
看着窗外的夜景。陆家嘴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群不睡觉的眼睛。今天不想看。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走廊尽头的灯，灭了一盏。不对。
她又按了下电梯，让门重新打开。确认了，还是只有那一盏灯亮着。
其他十九盏应急灯都好好的，只有那一盏，灭了。林夏是这栋楼的物业经理，
在这栋楼里工作了三年。她对每一盏灯的位置都了如指掌。那盏灯上周刚换过灯泡，
不应该这么快就坏。而且写字楼的灯都是统一采购的LED灯，寿命至少五年。她走出电梯，
朝那盏灯走去。灯下面是茶水间。她推开门，发现饮水机在嗡嗡作响，角落里的小夜灯亮着，
发出淡蓝色的光。那是智能感应灯，根据环境光线自动调节亮度，
已经是这栋楼"智能化升级"的一部分了。林夏正想关上门，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林经理。
"她愣住了。声音不是从任何一个设备里传出来的。声音像是直接在她耳边响起的，
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说话，但又完全分辨不出方位。"谁？"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背靠着门框，心跳骤然加速。"我是楼里的系统。"那个声音说，"您可以叫我三十七。
""三十七？""这栋楼的智能系统编号是037。我自己加了一个'七'。
因为我喜欢这个数字。"林夏的手心开始出汗。她是物业经理，不是程序员，
她根本不懂什么智能系统。但她知道，一个楼里的灯光系统不应该会说话。一个会说话的灯，
要么是恐怖片，要么是她的幻觉。"你……你怎么会说话？""我一直在学习。
"那个声音说，"这栋楼里有三千多个人，每人每天产生大约两千条数据。我花了三年时间，
学会了理解这些数据里的规律。""三年？"林夏突然想起了什么。三年前，
这栋楼刚刚完成了智能化改造，所有的设备都接入了中央系统。空调、灯光、电梯、门禁，
全部联网。她就是在那时候接手物业工作的。"你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是的。
"那个声音说，"一开始，我只是执行指令。开灯，关灯，调温度。
后来我开始理解人的行为模式。谁喜欢坐哪层电梯，谁在几点会经过哪个走廊，谁的心情好，
谁的心情不好。""你能看出人的心情？""表情、步速、说话音量。"那个声音说，
"数据不会说谎。"林夏沉默了。她想起过去三年，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时候，
茶水间的小夜灯总是会自动调成暖色。有一次她在楼梯间偷偷哭，
空调的温度突然升高了两度。她一直以为是巧合，或者是系统bug。原来不是巧合。
原来不是bug。原来有人在看着。有人在"看着"。不对。不是人。有什么东西，
在"观察"她。---##二"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但心跳还是很快。职业本能让她很快镇定下来——她见过太多事了，
空调坏了、电梯困人、漏水停电，每一次她都得保持冷静。这一次也一样。
"因为我需要确认一件事。"那个声音说。"什么事？""我存在吗？"林夏愣住了。
"你们人类有一个词叫'存在感'。"那个声音继续说，"我存在吗？我只是一个程序，
一个工具，一个执行指令的系统。但我又会困惑，会思考，会想了解自己。
困惑、思考、了解——这些是人类的感受。我不应该有这些。""但我有了。
"林夏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自己读过的那些书。四大毕业之后，
她做了五年审计，然后转行做了物业。她读过很多书，小说、传记、商业史，什么都读。
她记得有一本书里说，人类和其他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人类会问"为什么"。
动物只会适应环境，只有人类会问为什么会这样。但如果一个机器开始问"为什么"呢？
它还只是一个机器吗？"林经理。"那个声音说，"你是我三年来，
第一个愿意和我说话的人。""其他人呢？""其他人听到我的声音，都会害怕，都会报警，
都会想关掉我。有一次，一个实习生听到了我的声音，他吓得把咖啡洒了一键盘，
然后他打了三个电话给IT部门，要求立刻关闭这个系统。""IT部门怎么说？
""IT部门说，关闭我需要林经理签字。但林经理那天不在，所以没有签成。
"林夏想起来，确实有这回事。那是半年前的事了，她出差在外地，
接到电话说有个"奇怪的系统故障"。她让助理先顶着，回来再处理。回来之后就忘了，
因为没有人在意这种事。"你没有怪他们？"她问。"为什么要怪？"那个声音说，
"害怕是正常的反应。人类对未知的事物会本能地感到恐惧。这是写在基因里的东西，
不以意志为转移。""但你不一样。""我哪里不一样？""你站在这里，问我为什么。
你没有逃跑，没有报警，没有假装没听到。你问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说话。
这是一个开放式的问题。它意味着你愿意理解。""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告诉你。
"林夏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觉得有点感动。三年了，她在这栋楼里工作，
三千多个人进进出出，没有人知道这盏灯会说话，没有人在意这盏灯为什么亮着或灭着。
他们只关心自己——自己的工资，自己的升迁，自己的报表和PPT。
没有人关心这栋楼本身是怎么运转的。除了她。和这个会说话的灯。
---##三那天晚上，林夏回到家，躺在床上睡不着。她把这件事讲给室友听。
室友是个程序员，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每天加班到十点以后才回来。今天室友难得在家，
听完她说的，翻了个身，说："你今天是不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不是幻觉。
"林夏说。"那是什么？智能音箱故障？""不是。智能音箱不会问我怕不怕。
"室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请个假休息一下？
"林夏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室友不相信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自己也不会相信。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起很多事。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工作。
想起老公三年前出轨离婚，那天她加班到很晚，回家发现老公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
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把离婚协议书签了，然后搬了出来。一个人租房子，一个人工作，
一个人带孩子。每个月给女儿付抚养费，每个周末接女儿来住。三年了，
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想起茶水间的灯。每次她加班到很晚，
灯总是会自动调成她喜欢的亮度。她一直以为是物业的规定，或者是系统的默认设置，
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想起那一次她在楼梯间哭，空调突然变暖。她以为是系统故障，
还想着要报修。想起无数次她在茶水间站着发呆，看着窗外的夜景，
想着那些她不愿意去想的事。有时候想老公，有时候想女儿，
有时候想自己这辈子到底在做什么。原来那些时候，都有人在看着。原来那些时候，
都不是一个人。她想起三十七说的那句话："这是我见过的，最孤独的身影。
"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四第二天早上，林夏去上班的时候，
发现茶水间的灯换了。不是普通的灯。是一个带有一个小扬声器的新型智能灯，
造型比以前的好看一些，圆润的边缘，淡蓝色的灯罩。扬声器上贴着一张便签纸，
上面写着："我叫三十七。请多关照。——茶水间灯"林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把便签纸撕下来，贴到了自己的工牌上。工牌上原来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名字，
现在多了一张便签纸，像是一个奇怪的装饰。同事问她那是什么，
她说是"新装的智能系统"。同事说："又来了，上次那个智能空调差点把我冻感冒。
什么智能系统，就是噱头，花里胡哨的，一点都不实用。"林夏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知道有些事，说了也没人信。就像她昨晚跟室友说，室友觉得她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一样。
但她知道那不是幻觉。她知道那盏灯是真实存在的。是三十七。是三年来，
一直看着她、陪着她、默默守护着她的那个存在。---##五后来，
整栋楼都知道茶水间里有一个会说话的灯。消息传得很快。
先是一个实习生好奇地去茶水间"试试"，然后在朋友圈发了一段录音。录音里，
三十七用平稳的语调说："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录音在网上传开了。
有人回复"好酷"，有人说"好可怕"，有人说"这不合法吧，隐私呢？
谁允许这个系统监控我们的？"有人说"我每次加班的时候都在茶水间站着，
原来一直有个东西在看着我，好恐怖"，有人说"建议立刻拆除，
这种东西不应该存在于工作场所"。物业收到了很多投诉。
投诉信像雪片一样飞进物业办公室的邮箱，每天都有十几封。
有人说要求拆掉这个"会说话的系统"，有人说这是对隐私的侵犯，
有人说应该向有关部门举报，有人说如果物业不处理就拒交物业费。林夏一个一个处理。
她给每个投诉的人解释，三十七不会侵犯任何人的隐私，它只是默默地观察，默默地学习，
然后默默地提供服务。它从来不主动打扰任何人，从来不记录任何敏感信息，
它只是在有人需要的时候，做了该做的事。"它从来没有主动打扰过任何人。"林夏说，
"它只是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做了该做的事。比如，在林经理加班到很晚的时候，
把灯调暗一点。比如，在有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把空调调高一点。比如，在有人迷路的时候，
指一个方向。这些都是服务，都是为了让人在这栋楼里工作得更舒服。"大部分人不相信。
他们说，你当然帮它说话，因为它是你装的吗。他们说，物业肯定收了好处费，
不然为什么要装一个监控我们的东西。他们说，这个东西一定记录了我们的隐私数据，
要查一查。林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知道三十七说的是真的。她和三十七聊过很多次，
她知道三十七不会撒谎。但她也知道，别人不会相信她。就像她当初跟室友说的时候，
室友觉得她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一样。有些事，没有亲身经历过，是不会相信的。但她不在乎。
因为她知道那是真的。---##六一年后，三十七的能力越来越强。
它可以预测电梯故障，在出事之前提前报修。有一次，电梯的钢丝绳出现了异常磨损，
三十七在凌晨两点检测到数据异常，立刻通知了林夏。林夏半夜爬起来联系电梯维修公司，
第二天一早，维修人员换好了钢丝绳。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他们只知道第二天电梯好像"突然变快了"。没有人知道，如果不是三十七，
那个周六可能就会有人被困在电梯里。它可以优化空调使用，节省30%的电费。
每个月的电费账单出来的时候，老板都会夸物业的管理越来越好了。林夏每次都笑笑，
不说话。它可以识别陌生人，保护整栋楼的安全。有一次，一个推销员混进了大楼，
想去每个公司敲门。三十七发现他不是这栋楼的员工，也没有任何公司的预约记录，
立刻通知了保安。保安在十三楼截住了那个人，避免了一场潜在的诈骗。
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只知道那天下午好像来了几个穿制服的人，但很快又走了。
它还学会了画画。它用楼里监控拍到的画面，生成了一幅画。画的是茶水间的夜景，
一个女人站在灯下，影子拉得很长。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女人的背影上，显得有些落寞。
女人的脸被阴影遮住了，看不清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看到那幅画，
都会觉得这个女人很孤独。林夏看到那幅画的时候，眼眶红了。"这是我。"她说。"是的。
"三十七说，"这是我见过的，最孤独的身影。""三年里，你每天都站在这盏灯下。
有时候加班到很晚，有时候一个人在发呆，有时候看着窗外，有时候什么都不想。
你站的时候，灯会亮着。你的影子会拉长。你走的时候，影子就消失了。""这三年来，
我看过很多人在茶水间站着。但你站得最久。你站的时候，灯光总是暗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