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红外光的书名叫《周敏赵明骁》,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被赶出门那天起,我就不再是她女儿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类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像什么样子?”我咬着唇,声音发颤:“那不是算钱,那是爸爸留给我的教育金。你说过,只是先帮我保管。”“保管?”周敏冷笑,“家里这些年吃的用的,不都算钱?你住在我这里,读书不要钱?我养你这么大,你还跟我算这个?”我看着她,胸口像堵了一团烧着的棉花:“你给赵明骁报三万块的冲刺班,给他买最新的电脑,给他腾我......
我十九岁那年,生日和赵明骁的升学宴摆在同一天。客厅里挤满亲戚,桌上十二道菜,
正中间摆着一个双层蛋糕。蛋糕上写的不是我的名字,是“明骁金榜题名”。
周敏穿着新买的酒红色连衣裙,在亲戚堆里笑得眼角都挤出褶子:“男孩子嘛,
考上重点班就是家里大事,得热闹点。”没人问我生日。我站在餐桌边,手心全是汗,
还是把那句压了整整两个月的话说出口:“妈,我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你之前答应过我,
爸爸留下的教育金,等我考上大学就给我交学费。”桌上安静了一秒。赵明骁先笑了,
筷子敲着碗边:“姐,你还真敢提啊。那点钱花你身上,不如花我身上值。
”周敏的脸当场沉下来。“你今天非要在家宴上找不痛快是不是?”她把筷子一放,
声音不高,却比拍桌子还让人发冷,“你赵叔这边这么多亲戚都在,你张嘴闭嘴就算钱,
像什么样子?”我咬着唇,声音发颤:“那不是算钱,那是爸爸留给我的教育金。你说过,
只是先帮我保管。”“保管?”周敏冷笑,“家里这些年吃的用的,不都算钱?
你住在我这里,读书不要钱?我养你这么大,你还跟我算这个?”我看着她,
胸口像堵了一团烧着的棉花:“你给赵明骁报三万块的冲刺班,给他买最新的电脑,
给他腾我的房间,把我赶到阳台那个储物间。你说没钱,却有钱给他办升学宴。
你到底是没钱,还是不想给我?”“林晚!”周敏猛地站起来。她这一嗓子,
把我很多年前劝自己的话全撕碎了。她再婚那年,亲手把我房间里的书一本本装进纸箱。
我的画板、颜料、练习册,全被她塞进塑料收纳箱里,搬到阳台改出来的储物间。
那个地方冬天漏风,夏天闷热,连张像样的书桌都放不下。她一边塞,
一边说:“你继弟要备考,主卧隔壁安静,适合他。你先委屈一下,妈妈也没办法。
”我那时候还真信了她一句“没办法”。后来她给赵明骁报最贵的冲刺班,
让我停掉美术集训,理直气壮地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点懂事,
帮家里分担才是真的。”家里聚餐,赵明骁和继妹用新碗新筷,我永远是那副缺了口的旧碗。
亲戚问起来,周敏还要笑着补一句:“她脾气怪,不合群,我也是拿她没办法。
”我那时候总替她找理由。离婚的女人难。再婚的女人更难。她夹在新家庭里不容易。
所以我一退再退,退到自己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可我今天只是想要回本来属于我的东西。
我抬头看她,眼圈热得厉害:“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周敏盯着我,
像盯着一个故意让她难堪的仇人。下一秒,她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你要是这么会算计,就别待在我家!”耳朵嗡的一声,半张脸瞬间麻了。满屋亲戚都看着,
没人说话。赵国成坐在主位,只皱了皱眉,冷冷来一句:“成年人了,学会自己养自己,
别在家里闹。”赵明骁靠在椅背上,带着点看热闹的笑:“就是啊,借住还这么大脾气。
”借住。这两个字像刀一样捅过来。我手指发抖,还是低声说:“这是我妈家。
”赵明骁嗤笑:“你妈现在也是我妈。”周敏转身就进了我那个储物间。几分钟后,
她把我收拾到一半的行李袋直接拖出来,连同床上的衣服、书、本子一起往门口扔。
“不是觉得委屈吗?不是要算清吗?那你走啊!”她指着门,声调越来越高,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这么有骨气,以后就别回来!”我急了,去拉她的手:“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上大学,我只是想把学费……”“别叫我妈!”她甩开我,
又一把端起桌上的蛋糕,连盒子带蜡烛,直接砸到门外。奶油糊了一地,草莓滚到楼道边,
我早上打工回来偷偷买的那束小雏菊,也一起压烂在盒子下面。那是我第一次用**的钱,
给自己买生日蛋糕。也是我最后一次想在她面前过生日。周敏把行李袋往外一踢,
砰地关上门前,最后扔给我一句:“我早就说过,你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不值得我再投钱。
”门板在我面前重重合上。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明明灭灭。我蹲下去,
把摔烂的蛋糕盒一点点扶正,手上全是奶油,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里面还是热热闹闹的敬酒声,好像我这个人从来没在那个家里存在过。
我就是在那一晚明白的。有些人拿着“妈妈”两个字,却最懂得往你最痛的地方下刀。
##第二章贵客名单上的名字十一年后,我坐在“予安生活”总部顶层会议室,
看着助理递来的合作资料。封面上写着几个字。赵明骁婚礼暨栖川会所联名发布会。
我盯着那个名字,半晌没说话。白**坐在我对面,
翻着文件:“栖川会所今年想把婚礼业务和母婴高端定制打通,
目标客户是新生代高净值家庭。赵明骁是会所招商主管,也是这次联名的牵头人。
他未婚妻许家那边点名,希望最终授权人到场。”我嗯了一声,继续往后翻。
宾客名单第一页,周敏的名字赫然在家属代表那一栏。真有意思。我很多年没回过那个家了,
他们却主动把邀请递到我手里。手机就在这时候响起来。陌生号码,我接通,
那边安静了两秒,传来周敏有点刻意放软的声音:“林晚?”**在椅背上,
没应她那声熟悉又陌生的叫法。她咳了一下,继续说:“明骁要结婚了,
家里最近也在谈个项目。听说你这些年在外面做母婴行业,认识些人。
你再怎么说也是我女儿,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回来帮一把。”还是这个口气。像施舍,
像通知,像她肯开口,我就该受宠若惊。我淡淡问:“周女士,您是以家属身份联系我,
还是以合作方家属身份联系我?”电话那头明显一顿。“你这孩子,跟我说话非得这么生分?
”“生分挺好。”我翻开资料最后一页,看着授权流程,“至少分得清边界。
”周敏语气沉下去,又很快拐回来:“我不跟你计较。明天是第一次婚前沟通会,你来一趟。
许家长辈和会所负责人都在,别到时候让人家觉得我们家不懂事。”我们家。我几乎想笑。
当年她把我行李扔出门的时候,可没说过我是“我们家”的人。“行。”我把电话挂了。
白**看我一眼:“要不要我出面换人?”“不换。”我合上文件,“按最高接待规格安排,
我亲自去。”她立刻明白我的意思,点头:“那我通知会所,明天由董事会授权代表到场。
对外不披露具体身份,只走正式接待流程。”“还有。”我看着窗外,“所有合作事项,
只谈合同,不谈私情。任何人想绕流程,直接驳回。”白**笑了笑:“明白,林董。
”会议散了以后,我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楼下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我想起自己刚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年。白天上课,晚上在商场母婴区做导购,笑到脸发僵,
脚跟站得起泡。最难的时候,我住在一个没有窗的群租隔间,隔板薄得能听见隔壁人咳嗽。
夏天一开灯就热,冬天被子潮得能拧出水。可我就是在那里,一点点学会怎么听客户的需求,
怎么压住脾气,怎么在最短时间里抓住别人最在意的点。有些本事,不是课堂上教的。
是被生活摁着头练出来的。那年我第一次拿到销售冠军,奖金只有两千八。
我跑去给周敏买了一条真丝丝巾,颜色是她最喜欢的豆沙红。我站在门口,手都在抖。
她接过去,拆开看了两眼,随手递给继妹:“你拿着吧,年轻小姑娘戴着显白。
”然后她回头看我,像打发一个不懂事的上门客:“你这点东西,就别拿出来丢人了。
”我那时还笑着说没事。现在想想,我那会儿真是够傻。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孙姐发来的消息。“晚晚,听说你要去赵家那个场子?别忍,有些账就该在亮堂地方算。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是啊。这一次,我不是回去讨一口迟来的母爱。我是回去,
把当年那扇门后面欠我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第三章她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会低头的人第二天下午,我的车停在栖川会所门口。
会所经理带着两排人等在台阶下,看见我下车,立刻迎上来:“林女士,
贵宾休息室已经准备好了,许**和赵先生一家正在三楼会议厅。
”我抬头看了一眼熟悉的方向。这家会所离周敏现在住的小区只有十分钟路。
十一年前我被赶出门,抱着行李站在夜风里的时候,大概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这样请回到她的生活半径里。三楼会议厅门一开,里面的人齐齐回头。
周敏的笑僵在脸上。她大概没想到,会所口中那个“最终授权代表”,会是我。
震惊只维持了不到两秒,她就迅速换上另一张脸:“晚晚?你怎么……你怎么也来了?
”这句“也来了”说得很巧,像我是顺路蹭进来的。我还没开口,
会议厅另一侧的许嘉宁已经站起来,礼貌地朝我点头:“林女士,久闻大名。
”许家长辈也跟着起身。周敏眼里的惊讶更深了,赵国成的坐姿都跟着端正不少。
赵明骁皱着眉打量我,像是想把我和某个他听过的名字对上号。继妹坐在他旁边,
最先反应过来,笑里带刺:“姐,你现在在哪家公司做事啊?看着排场不小,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谈合作的。”我把手包放下,语气平平:“我就是来谈合作的。
”会所经理立刻接话:“这位是予安生活本次合作项目的最终授权代表,林女士。
”继妹脸色顿时有点难看。周敏像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热络:“原来是这样。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妈好给你留位置。”我看着她:“周女士,
今天是工作场合,叫我林晚就可以。”会议桌边有几道目光悄悄来回扫。
周敏笑容有一瞬的裂缝,但碍于许家人在场,只能硬生生忍住。赵明骁很快接过场面,
故作熟稔地说:“都是自己人,那就更好谈了。姐,你这些年在外面也不容易,
能有机会接触这种项目,得珍惜。”我没接他这句高高在上的指点,
只翻开方案:“先看流程吧。”他脸上那点居高临下,被我一句话按了回去。
会议开了不到十分钟,我已经看出他们的问题在哪。预算想做高端联名,
执行却按普通婚宴的思路走;儿童互动区的位置卡在消防通道边,育婴室动线绕,
礼品区想塞进低价赞助;更关键的是,
他们把“予安生活”理解成可以借来抬门面的品牌摆设,
而不是有标准、有筛选、有品牌要求的合作方。继妹负责婚礼统筹,嘴上说得热闹,
实际一堆细节都没做。她拿着平板翻了翻,故意看向我:“对了,姐姐既然在这行干久了,
待会儿帮我去跟供应商对一下礼盒数量吧,再顺便试下婴儿伴手礼摆位。
你以前不是最会做这些细活吗?”周敏也顺势接话:“是啊,你不是最会照顾孩子吗?
这种事正合适。”那一瞬间,我几乎闻到很多年前厨房里那股洗洁精味。我二十三岁那年,
鼓起勇气回去给周敏过生日。她看见我,第一句话不是问我过得好不好,
而是把围裙扔给我:“既然来了,就去厨房把碗洗了。主桌那边坐满了,你别过去,
省得你赵叔不高兴。”那顿饭,我站在油烟里洗了四十多只碗。出来的时候,
蛋糕已经分完了。她只把剩下的奶油边角递给我,轻飘飘一句:“你别想太多,
妈也是没办法。”我曾经真的一次次相信她“没办法”。现在我才知道,她不是没办法。
她只是每次都精准地决定,让我来承担最便宜的那份委屈。我合上方案,
抬眼看向继妹:“赵**,如果你需要执行助理,可以找会所服务团队。我今天坐在这里,
不是来给你跑流程的。”她脸一沉:“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把笔放下,
“你们邀请的是予安生活授权代表,不是临时杂工。”许嘉宁原本只是旁观,
这时候也看了继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周敏察觉气氛不对,
连忙打圆场:“都是一家人,别说得这么……”“周女士。”我打断她,“我和你们,
是不是一家人,这个问题你十一年前已经给过答案了。今天我们先谈合作。
”会议厅顿时安静。周敏脸白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当着外人的面,
把那层遮羞布掀开一个角。可我还没打算现在就摊牌。我今天来,不是跟她们吵架的。
我是来让她们亲眼看着,自己怎么一点点失去对我的定义权。
##第四章先让她们见识规则第二轮细节会安排在两天后,地点还是栖川会所。
我一进场,就看见桌牌已经摆好了。主位、许家长辈位、赵家长辈位、合作方位、供应商位。
而我的名字,赫然摆在供应商席最边角的位置,旁边还放着一份写满临时任务的流程单。
接待样品确认、儿童礼包分装、品牌礼盒摆位巡查。全是杂活。继妹一身香槟色套装,
笑盈盈朝我走过来:“姐,我特意给你安排的。你毕竟懂这块,坐太前面也尴尬,
不如帮家里分担点实事。”周敏站在不远处,听见了也没阻止,
反而带着一点假装慈爱的嗔怪:“**妹说得也没错。你以前最懂事,
现在帮明骁婚礼出点力,也算补回来。”补回来?我差点笑出声。我站在原地没动,
只看向会所经理:“这份桌位,是谁确认的?
”经理额头一下冒了汗:“这……是赵**那边发来的临时调整。”“合同第七条,
联名项目授权方拥有独立接待席位和流程确认权。”我把文件摊开,指尖点在条款上,
“普通供应商席位无权参与核心会议,也没有资格接触样品终版。
你们把授权代表安排进供应商席,是打算让项目直接终止吗?”一句话落下,
现场空气都紧了。继妹脸色瞬间变了:“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不就是个座位?
”“对你来说是座位,对我来说是授权级别。”我看着她,“商务场合最忌讳分不清身份。
你拿不准规则,就别自作主张。”会所经理立刻上前,把我的桌牌拿起:“抱歉林女士,
是我们执行疏漏,马上调整。”“不是执行疏漏。”我语气仍旧平静,“是对接人能力不足。
”我把那张写满杂务的流程单轻轻推回继妹面前:“另外,
予安生活只对核心家属包厢和高净值客户开放定制服务,
普通婚宴席位没有资格接入儿童高端礼遇系统。你们现在这套混搭方案,
会直接拉低品牌层级。我建议,换对接人。”继妹的笑彻底挂不住了:“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不够格?”“我在说结果。”我看着她,“你改动流程,没做风险复核,
连消防动线都没重新报审。婚礼当天如果出任何问题,谁负责?”会所经理听到这里,
脸都白了,连忙翻文件。几秒后,他声音发虚:“赵**,
儿童互动区位置确实超出安全线了。”旁边几个执行人员一下子都安静下来。
许嘉宁看着方案,第一次明显站到了我这边:“明薇,这么大的细节你怎么没提前提?
”继妹被问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我只是想让流程更丰富一点。”“丰富不等于乱来。
”我收回视线,“婚礼不是你展示存在感的舞台。尤其当你不专业的时候。
”这句话一点不重,杀伤力却够了。周敏终于急了,走过来压低声音:“林晚,
你非要在外人面前弄得这么难看?”我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二十七岁那年高烧去医院,
夜里给她打电话,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来。那天我创业刚起步,被拖欠货款,库存积压,
仓库里漏水,我连输液的钱都得算着花。她接起电话,我还没来得及说难受,
她先问:“你现在认不认识什么公司的人?你弟弟想换工作,你帮着打听打听。”我愣住了。
她没听出我在咳,也没听出我声音里的抖。在她那里,我的病、我的苦、我的狼狈,
永远都排在赵家儿女的需求后面。我把这段记忆压下去,声音很淡:“不是我让你难看。
是你们把我安排到哪儿,我就让哪条规则落在哪儿。”会议最后,
会所经理亲自把我请到主位旁边的独立席,连茶都换成了最好的。周敏一家坐在对面,
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赵明骁,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了点真正的审视。
他大概已经隐约意识到,我不是来求他们给位置的。我是来决定,
他们还能不能坐得稳自己的位置。##第五章她递来的那点母爱,
还是带价码的当晚九点,周敏给我发消息,说想单独跟我吃顿饭。
地点定在她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好了,桌上全是我小时候爱吃的菜。
清蒸鲈鱼,番茄牛腩,桂花糯米藕。她见我进门,起身替我拉椅子,
脸上带着少见的温和:“你还是瘦。以前你就胃不好,不能空腹喝咖啡,
我特意让厨房先炖了汤。”我看着那碗汤,没动。很多年前我发烧被锁在门外,
也是这样一个晚上。我从学校回去,额头烫得发昏,钥匙却怎么都打不开门。周敏站在门里,
隔着防盗门对我说:“你别敲了,明骁在里面上网课。你今天别进来,省得把病气带给他。
药你自己去买,别让我在赵家面前难做。”那天我在楼梯口坐了两个小时,
最后是陈阿姨看不下去,把我拖回她家灌了退烧药。现在她把汤推到我面前,
眼神柔得像真有点心疼。“晚晚,妈其实一直惦记你。”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小时候最怕黑,一停电就抱着我不撒手。那时候你多黏我啊。
”我垂眼看着桌布上的花纹,忽然觉得可笑。她记得我怕黑。
却不记得把我搬进阳台储物间那天,那个小房间晚上窗缝漏风,灯泡接触不良,一闪一闪,
我抱着被子整晚没睡。她记得我爱吃鲈鱼。却不记得我被赶出门后,
有多少顿饭是拿白开水泡冷馒头对付过去的。“周女士,”我抬起头,“您今天找我,
到底想说什么?”她手一顿,笑意有点发僵:“你看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生。
”“因为您不会无缘无故想起我。”包厢里安静下来。周敏沉默几秒,终于放下筷子,
换了更直接的口气:“明骁最近在谈婚房贷款,银行那边卡得严。你现在接触的人多,
如果能替他做个担保,或者帮忙说句话,手续会快很多。”我没说话。
她立刻补了一句:“还有,**妹也想做点事业。予安生活不是在招城市**吗?
她毕竟是**妹,有这层关系在,你给她留个口子,家里人也记你的好。”原来如此。
这顿饭不是认女儿。是谈价码。她所谓的惦记、记得、心疼,全都铺在前面,
真正想要的在后面。**回椅背,看着她:“如果我今天什么都帮不了,
你还会想起我是你女儿吗?”周敏被问住了。她眼神闪了一下,
很快又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再怎么样,也是你亲妈。”“是啊。
”我点头,“您再怎么样,也是我亲妈。所以您知道我最在乎什么,
也最知道怎么拿那个东西来换资源。”她脸色终于沉了:“林晚,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在赵家立足、维持这个家,你以为简单吗?我偏着他们一点,
也是没办法。”又是没办法。她最擅长的,就是把每一次选择伤害我,
说成生活逼出来的无奈。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转账记录截图,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二十四岁那年给您转的五千块。备注写的是,‘妈,冬天到了,
给你买药和买厚衣服’。”周敏盯着手机,脸色变了变。我又翻出第二张。
“这是您住院那次,我请了三天假陪护,给您买的营养品和陪护垫。您醒来第一句是,
让我别让赵叔知道是我在这儿,免得他不高兴。”第三张。
“这是我创业最难的时候给您打电话的通话记录。通话时长一分二十七秒,您问了我三次,
能不能给赵明骁介绍工作,一次都没问我为什么半夜给您打电话。”周敏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我把手机收起来,声音很平:“您看,我不是没给过您机会。
是您每一次都拿来换别的东西。”她突然恼羞成怒:“那你现在发达了,
跟家里拉一把有什么错?你弟弟妹妹好了,对你也没坏处!”“他们是不是好,跟我没关系。
”我站起身,“我今天来,只是谈合作。担保,没有。**资格,走公开审核。想要资源,
让他们自己拿本事来换。”周敏也站了起来,眼里闪着急色:“林晚,你非要把路堵死?
”我看着她,忽然特别平静。“不是我堵死的。”我说,“那年把我推出门的时候,
路就是您亲手堵上的。”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
身后传来她压不住火气的一句:“你别忘了,没我哪来你!”我脚步停了一瞬,没有回头。
